想开门浪费冷气我叫了几声王盟,发现他既没去开门,也没应我,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突发死了,便强打精神,走出去看
刚走到外面,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店铺里面
这个人是一个老头,看到我嘴巴一咧,露出一口大金牙
我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王盟趴在电脑前面睡得和死猪一样,立即去把他拍醒
老头看我的举动,刚想说话,我对着被我拍醒的王盟叫道:“来人,放狗,把他给我撵出去“
就是这个王八蛋,在几年前走进我铺子的那一刻,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类情况再次发生
王盟睡得迷迷糊糊的,从电脑前爬起来,看了我一眼,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我在说什么看我没再接着说话,王盟又趴下继续睡他的大头觉了我也等不及和他说明了,从柜台上翻了过去,对着那死老头子吼道:“你给我滚,立即离开我的视线”
大金牙呵呵一声,就道:#8220;小哥,咱们长久没见,别来无恙啊?你的脾气可完全没变,跟从前一模一样“
我说:“你少说这么多废话,老子***这辈子基本上就被你毁了你知道?我家好几代英烈全部因你而死,趁我还没有动杀念之前,你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大金牙就道:“您说得太夸张了,您家几代英烈的事情,和我有蛋关系“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急火攻心了,说着就摆出要冲上去抽他的架势他看我真不买账,立即摆手道:“且慢,千万且慢,我这儿有重要的情报,我是好心才给你送来“
我道:“我不想知道你的任何情报,我觉得你的出现是个极其不吉利的事情“说着我就去推他
大金牙死死把住柜台道:“且慢且慢有信物看了信物你就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了“说着单手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
我心说:上次给我看表,这次给我,真***变成高科技了一看,我就发现那是小花常用的那种手机我接过来翻开盖一看,里面是一条已经编辑好的短信,上面写着:#8220;金万堂因为报纸广告而来,似有重要线索,我已听过一遍,真假莫辨,你也暂且听他一说,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立来杭与你深讨谢雨臣“
我合,心想:我靠,这小花的推荐比老痒的推荐加让人没办法拒绝
不能不给小花面子,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办,看样子还得听听这大金牙深知为人之道,早就有准备啊但是看着他那脸,我真忍不了不抽他
我让大金牙坐下,自己回里屋喝了几口水冷静了一下进了里面的房间,也许是里面凉快的原因,我心中的火气和各种郁闷也消了大半,心想着毕竟很多事情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怪罪他也不是办法,其实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骗了骗自己,觉得平静了之后,我赶紧走到外屋,盯着大金牙问:“老家伙,你要是有线索就长话短说你都见过财大气粗的花儿爷了,我这儿各种花花儿就都免了“
大金牙道:#8220;小哥您这是哪儿的话,咱这不是心里内疚嘛,想来补偿一下您不是登报给我们看那个蝎子吗?哎哟喂,这东西可勾起我一段特别难忘往事“
我看着大金牙的嘴脸,自己在心里嘀咕:你丫快说,说完之后我就能抽你了
大金牙说:“这个蝎子的来历特别特别古怪,我猜测你要查这蝎子的来历一定和一个姓张的小孩有关,对?“
藏海花 第六章 命运的重启(2)
我没表态,怕被他绕进去,心说:姓张的事我都有兴趣,是不是小孩我就不知道了
金万堂继续道:“我来跟你说件事,我不知道跟你说过没,以前我在琉璃厂帮人鉴定古玩、翻译古籍赚了不少钱有一次我去了一个大财主家里,这个财主据说姓马,是个大家旺族,生活在江苏一带,那家伙给我看了一本他祖父的回忆录,想让我估估是否值钱我当时觉得他家里财大气粗,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他们家已经被掏空了他两个儿子吸毒,其中一个已经快不行了,他是靠那东西换钱救儿子的命”金万堂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我后来鉴定的时候,把这个叫做马平川的人的回忆录全部看完了,这里面就记着这么一个故事”
着,大金牙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就是“第一件怪事”里讲的那个故事
我听完之后,心中无喜无悲,我立即觉得,那个小孩,很可能就是小时候的闷油瓶
当时是什么年代?中国成立前果然,这家伙有一大把年纪了吗?不过,似乎比我预计的要年轻一点
张家人寿命都很长,体质特别,我基本没有觉得太意外
“你是说,当时的那个地方叫做马庵?那现在这个地方还在吗?”我问金万堂
金万堂点头: “在,不过如果您要去,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回忆录上写了,他们之后挖开祖坟那块地,并没有挖到什么古墓,只挖出了一只铁蝎子而且,在回忆录上并没有后续的描述,再后来的记录,与这件事隔了有一年多时间”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他们挖出那只铁蝎子之后,有没有继续往下挖,挖出地宫,铁蝎子上面写了什么东西,有没有蹊跷,这些都没有记录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年时问,马家由极胜转为破败,一定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这些事情肯定和这蝎子有关系”金万堂道, “再后来,马家举家去了尼泊尔”
“尼泊尔?”
“对,尼泊尔”金万堂道, “我前段时间刚从那儿回来,有他们家的地址,在他们家也看到了那只铁蝎子,他们正在待价出售”
“你不会是忽悠我?”我道
“不会”金万堂道,“如果您对我说的事情有兴趣,不妨移步,劳您大驾,咱出国去?有我给您说着,那只铁蝎子,相信能轻松拿下”
我想了想,觉得这是到现在唯一和闷油瓶过去有关的线索,也许我还是应该去上一去但是,我不能和大金牙一起去,我做了这么久生意,知道这种人是苍蝇专叮有缝的鸡蛋,他如果跟着我去,肯定是想着和这马家联合宰我一刀说不定还有其他各种陷阱等着我的腰包
我和金万堂定了一个时间,但我却比他先动身,连小花都没有通知,就去了尼泊尔
然而,这一次却完全是空手而回,马平川在尼泊尔的房子很大,但是空空如也,一看便知道完全被搬空了我问了周围的人,都说不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
马平川一家,犹如他当年派人探访的张家一样,也在我探访之前,销声匿迹了
我觉得,这也许是一个大骗局,被我识破了我提早动身,他们完全没有准备也有可能,在金万堂走后,他们便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后,这一次寻找,完全变成了旅游活动,我发现完全找不到之后,便开始胡吃海喝,并且异想天开地想在那儿发展发展生意
考察之后,我发现那儿的体系完全不适合做生意,只适合作为中转站但是我打心眼里不喜欢国宝外流的行径,也就没有去深思当然,我在当地发现了不少古董,虽不知道是真是假,在国内的收藏市场上能卖多少钱,不过,我却在这种折腾中,发现了马家的行踪
我在当地一个华人开的古董行里盘货的时候,和老板闲聊起我来这里的目的,那个老板和马家做过生意,显然是马家变卖了不少古董给他他告诉我,和马家打交道的时候,马家人总有意无意地提起一个叫墨脱的地方
,我便前往墨脱,而且在那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以致我在那里滞留了半年之久
藏海花 第七章 西藏油画(1)
那是一幅奇怪的画
二〇一〇年年末,我从尼泊尔回国后进人西藏,在卡尔仁峰山下休整了一周时间
我没有立即开始寻找马家人的线索,毕竟这一路的旅途太多劳累,我在伙计的建议下,准备先处理这次尼泊尔之行收获的各种累赘
我从尼泊尔带回大量有藏传佛教特征的仿古饰品,想用它们作为陈列的样品以及想找到张家古楼中那些首饰的真实来源在那个叫做墨脱的地方,我把所有饰品整理成了三个大包裹,分别邮寄到杭州三个不同的地址,以减轻之后旅途的负重
墨脱的“邮局“有两种,这是因为墨脱是个相当特殊的地方它长年封山,进出困难,所以早先这里正规的邮局只能接收信件,不能寄出信件,一直到近几年,才有了可以通邮的小路,但邮车也只限每周一趟
,当地还有民间的通邮服务,其实就是找人顺路带上邮件包裹在进出墨脱的人群中,帮别人携带邮件包裹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有些人会作为中间人赚一些钱我找到的所谓“邮局“就是这种人开设的,虽说不是特别安全,但至少能保证时间只要有人出墨脱,大概就能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外面的邮局,之后再转寄就比较稳妥了
离开墨脱的方式有车路、马帮和脚夫,车路并非全年通车,我来的时候恰好是无法通车的季节,马帮已经快绝迹了,所以我找的是所谓的驴友或者脚夫
所有的邮件都必须由“邮递员“一点一点地背出山去,所以邮件的重量不可过重,我为三个大包裹平均重量,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那幅画的,它就挂在“邮局柜台“——其实就是一个办公桌上立了块钢化玻璃——后头的墙上
那面墙由淡绿色的油漆漆成,上面挂着如下几样东西:一幅“鹏程万里“的水墨字画,有老鹰和四个大字;三幅双语锦旗,都是什么“拾金不昧“和“安全保险“之类的褒奖之词;另外,还有一幅油画
油画不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专业画家之手的作品,那是一幅很普通,甚至画法有点拙劣的画,画中是一个人的侧面像,从颜料的剥落程度和颜色来看,似乎已经放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画中的主体是一个年轻人我并不懂西洋画,但是所谓画的道理,到了一定程度都一样这虽然是一幅画法很拙劣的画,但却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劲道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儿来的,画中的人,上身穿着一件喇嘛的衣服,下身是一件藏袍,站在山间,背后能看到卡尔仁次雪山不知是夕阳落下还是日初的光辉,整幅油画的基调,从白色变成了灰黄色
这是画功拙劣,但在颜色上运用得相当大胆,直接带出意境的绝妙例子
当然,即使如此,也并不说明这幅画有什么价值,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我认识画中的这个人
的,这个人身上的特征和他的表情,让我绝对没有任何怀疑
就是他
对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因为这个人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墨脱,出现在墨脱的一幅画功拙劣的油画里
这是一张闷油瓶的肖像画
我首先是极力否定,因为这件事情太奇怪了,所以,看错的可能性非常大,毕竟那是画,不是照片画里的很多细节都比较模糊,造成这种相似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我却发现自己移不开眼睛画中人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我,这有点太像了特别是眼神,我活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一个和小哥有着一样眼神的人胖子说过,那是和一切都没有联系的眼神世界上少有人能活到和世界没有联系
但是,这张画里的人,有着那样的眼神
我看了半天,下意识地感觉到,画里的人绝对就是他
藏海花 第七章 西藏油画(2)
就在五年前,他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当然,我了解他失踪的真相,关于他的事情,我还可以说很多但他以前做的事情,在这里已不重要了,我看到这幅画的首要想法是:墨脱是不是他寻找中的一环?他在这里出现过,是不是意味着,他当时寻找的东西,和这里有联系?
我问邮局的工作人员,那是一个老头,有着典型的西藏人民的面孔,我问他这幅画是谁画的老头向我指了指对面,用生硬的汉语告诉我,这幅画的作者,叫做陈雪寒
我的目光向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在对面的一个锅炉房里接开水,他应该是负责看管锅炉房的人,锅炉房里有开水给附近的居民使用,三毛钱接一壶和外面的大雪比起来,锅炉房暖和得让人发面汗,所以很多人围在锅炉边上取暖,这些人穿着都差不多,因此这一群人在一起,样貌感觉都差不多
藏族老人家很热情,看我分辨不清,就对着锅炉房大喊了一声:“陈雪寒“
这声音洪亮得好像邮局房顶上的雪都被震下了几寸,那个叫陈雪寒的人,听到了藏民老人家的叫喊,在人群中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我们这边
我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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