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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_分节阅读_第54节
小说作者:朵朵小可   内容大小:1575.19 KB   下载:宫道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1-19 16:58:00   加入书签
,就是王爷的意思,我已一忍再忍,你们不要不识抬举!”

    立言将书桌上一个砚台打落在地,狠狠地说:“乌拉那拉氏,我不会输给你的!王爷并没有拒绝我,你别得意!”

    亦蕊惋惜地“啧啧”道:“这可是上好的歙砚啊!是王爷最喜欢的。年小姐,若你高兴,你可以继续砸,但这不是落月轩,每件物品都是王爷的心头好,你赔得起吗?”

    立言柳眉竖起,不甘地说:“我赔不起?”说罢,抄起一个景泰蓝玉片玛瑙福禄寿喜财摆件往地上砸去。

    亦蕊拾起一块碎片,说:“这是王爷寿诞那日,十三阿哥送的,唉……又没了!”

    见立言选了件白玉如意,亦蕊笑道:“砸那个就对了,那是皇阿玛赏赐的,快砸啊!”

    一听是御赐之物,年氏父子冲过去,一个拉人,一个夺物,总算完璧归赵。

    亦蕊冷冷地说:“年大人,这就是你所教出的大家闺秀吗?真不知年家怎会有那么多财产供小姐砸的,要知落月轩已全屋换过三遍摆设了。再供下去,整个王府不都让年小姐砸个精光。身为嫡福晋,我可不能坐视不理。”

    年遐龄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虽想做皇亲,但还没糊涂到执迷不悟的份上,恭敬地说:“福晋教训的是,老臣平日忙于政务,无瑕管束,骄纵小女,实乃罪过。老臣这就将立言带回湖北,好生管教。这段时间,多蒙雍亲王府上下照顾,请福晋代老臣向王爷转达谢意!”

    这番话,说得还算知情识趣,亦蕊说:“来者是客,损了点东西也没啥。年大人,请……”

    “我不走!”立言站了出来,气鼓鼓地盯着亦蕊。又一个耳光掴来,立言摔到在地,哭泣不已。当她起身时,手中握着一块锋利的景泰蓝玉碎片,抽泣道:“爹,自小你就没打过我,今天却打了我两次,我只想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有错吗?去,叫王爷来,否则我就死在这。”

    “不用叫,本王在这!”胤禛挟着一身寒气,拉开门帘。原来,他还没有走远,就听见清音阁里“乒乓”声大作,担心亦蕊受伤,又折了回来。他说:“年立言,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立言嗲声嗲气地告状道:“王爷,你回来救我了吗?他们都欺负我?”

    胤禛向小成子耳语几句,不一会,两个小太监拎进一个大桶,将整桶冰水全泼在年立言身上。这是小太监刚凿出来的井水,还带着几块浮冰。年氏父子见胤禛怒容狰狰,不敢再移动半步。立言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冻坏了,楞在那像个冰雕似的一声不吭。

    胤禛冷道:“本王一直待你如兄妹,别无他意,你居然生出这些歪念。你就这么想做本王的女人么?若你真这么想留下,本王也可赐你个侍妾格格身份,你可愿意?”

    几句话,如醍醐灌顶,立言脑子晕晕地回想了许多,自己不是要找一心人吗?不是要找个能宠爱自己一辈子的人吗?面前这个年长十年男子,是吗?不是吗?格格,那不就是奴才下人了吗?是不是那个乌拉那拉氏,又在搞什么鬼?

    立言由于年幼,一直不明白情爱之事为何物。反而是年羹尧旁敲侧击,让她觉得胤禛喜欢她,那么,胤禛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许都有别样的含义。从小,立言由于样貌才智出众,常被众星拱月般对待着。她觉得自己喜欢人家,便是种恩赐;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便是自己的,似乎从未想过会被拒绝。立言要强不服输的个性,把得不到胤禛的过错全安在亦蕊身上,此刻,哪怕她听到胤禛说仅存兄妹之情,她心中仍觉得是亦蕊搞鬼,而不是她没有魅力。

    只听胤禛说:“年立言,本王先前对你还有几分如妹妹般的好感,你一定要连这点好印象都要擦去吗?你兄妹接触本王是否是个局?不要再多说了,雍王府庙小,容不下你们几位大神,快走吧!”

    立言大声问道:“王爷,那什么样的女子你才喜欢?”

    胤禛停下脚步,指着亦蕊,说:“像她!”

    车轮辘辘,年氏父子带着高烧的立言离开了,亦蕊曾宛言劝留,待得立言无恙后再走。但父子二人甚是歉意,尤其是年遐龄叠声致意,又派人收罗上好砚台与摆件,送到雍王府,声称清家荡产也要赔够。亦蕊问请三人在京暂住地址,并交代若有迁徙请派人来府通传,又将年氏兄妹在府中新制的衣裳、布匹、燕菜、花胶、首饰等物品装了一车。年家三人离去的排场也算体面、大方了。

    车上,年遐龄微眯着双眼,突然迸出几个字:“胡闹,胡闹,尧儿,亏得为父以为沉稳可靠,却还如此轻浮任性。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年羹尧在旁肃手恭听,在父亲的威严下,一声劲地点头认错。

    年遐龄语气平静,却句句显出他的怒意:“你自己也是男人,难道不知道是欲擒故纵的金贵,还是主动逢迎的下贱?立言如此才貌,若能慢慢培养她与王爷的感情,年家迟早飞黄腾达,又何必急于一时?”

    立言在昏迷中,没有听到父亲与哥哥的话,一个个胡乱的梦插入脑海。在火场,亦蕊紧抱着她,一块燃着的巨木砸了下来……在王府后院,胤禛手把手教她练武……她穿着正红的嫡福晋衣裳,看着在台下哭泣的亦蕊,高兴的直笑……

    看着年家一行人马车离去,压在亦蕊心口多日的大石终于搬去了。说来也怪,胤禛身边先后有宋氏、李氏、淳静,没有一个给她如此的压力和危机感,唯有这个十岁的小女孩,胤禛字字铿锵说明是兄妹关系的女娃娃。亦蕊甩掉心中的杂念,挽起宋氏的手,笑嘻嘻地回福熙楼去。

    刚进福熙楼,看到淳静已久候多时了。自水陆法事回来后,淳静除了晨昏定省外,并无常与亦蕊走动。按她自己的话就是,少说少错,多说多错。不过,行礼后,淳静面色忸怩,吞吞吐吐,似有话要说。亦蕊见状就摒退了下人,笑道:“淳静,你我共同服侍王爷,有什么要帮助的尽管说啊!”

    淳静跪倒,哭道:“家中弟弟听说贱妾做了王府格格,便上京投奔。没想到,刚一来,被惹出事端来,与人争纷。现被关在顺天府衙门里,王爷自那夜后再也没有正眼瞧过贱妾,只有福晋可以救救贱妾弟弟了!家中只有这一个独苗啊!”

 第71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亦蕊冷静地说:“可有伤及人命?”

    淳静摇头,泣道:“那倒不曾,但推搡中似乎伤了对方。”说罢,拿出一封书信来,“贱妾不曾出府,只收到弟弟托人从衙里带出的书信。刚才赵管家替贱妾读了一遍……”

    亦蕊展开书信,说:“你弟弟字体倒是清秀……”

    淳静苦笑着说:“弟弟大字不识,这封信定是请人代写的。”

    亦蕊看完信,皱眉道:“你弟弟怎敢随街调戏女子,又与其家仆斗殴?他伤的人,还是太子手下。”

    淳静吓得脸都白了,“太子……怎么会惹上太子呢?那狗子不是死定了……”狗子,就是弟弟的名字。

    亦蕊说:“如是信上所说,你弟弟有错在先,那理应当罚。”

    淳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福晋,我们乡下人进京,都是规规矩矩的,遇到达官贵人,官家小姐哪敢多瞧一眼,都是低头走路,而且,狗子他不识官话,就如鸡同鸭讲,吵也吵不起来啊!”

    亦蕊思忖道:“我让赵明派人去打听一下实情,若狗子是冤枉的,我们就一块去求王爷帮忙。若是实情……我们只能尽量让他少受些苦难。”

    淳静感激地点点头。

    过了午后,赵明派去的人就回来了,稍稍通报后,众人脸色大变。只说陈狗犯了殴打旗人的重罪,要处以流配之刑。赵明找个状师问了,这类官司原本只需用笞刑,弄点银子赎出便是。想必是顺天府尹听说是太子的人受欺,犯事的又是个平民百姓,判得尤其重。淳静听了,更是哭得呼天抢地,哀恸不已。

    亦蕊望着她那颇似翊乔的脸,好言劝道:“淳静,你别难过,待王爷回来再商量。”

    在胤禛晚膳后,亦蕊将陈狗的案件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最后,她说:“陈狗当街殴斗,理应受罚,但这未免也罚得太重了些。况陈家唯有这一个独苗,流放到边荒之地,家中老母有谁照顾呢?”

    胤禛呷口茶,说:“受害的旗人,叫什么名字?”

    赵明忙回报说:“满州正黄旗,苏色。常佳,是太子的侍从。”

    胤禛又问:“那陈狗调戏的女子是何人?”

    赵明面色苍白,说:“没,没查出来。”

    胤禛又奇又疑,他让迟朝去查个明白。另外,他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顺天府尹,要求禀公处理;另一封是给太子府的道歉信。

    淳静欢喜地磕头下去了。

    福熙楼,只剩下胤禛与亦蕊二人。胤禛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说:“我知道你对翊乔家人有愧,这样做,你满意么?”

    亦蕊知他一向处事无私,不愿求人,却为了自己亲笔致歉,心中暧洋洋的。

    第二日

    赵明正与亦蕊核对近期的账目,亦蕊翻出几张单据,说:“赵明,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谎报账目。”

    赵明战战兢兢地说:“奴才不敢!”说罢,捡起亦蕊丢在他面前的几张纸,看了看,说:“福晋明鉴,这些都是王爷交待付的银两。”

    亦蕊怒道:“胡说,这三百斤大米、二十匹绸、三十匹缎、家什摆设……王爷买这些做什么?也没见府里多出这些东西!”

    赵明苦着脸说:“米店、绸店老板拿着王爷的手令来取得银两,用在哪奴才真的不知啊!不过,奴才就算再蠢,也不敢拿王爷做挡箭牌啊!”

    亦蕊冷静下来,狐疑道:“或许真是我错怪了你,你把王爷买的但没有带回府的物品清单列举出来,对了,也把王爷从账房中支的银子列出来。”

    赵明唯唯应了,执了笔、算盘和账簿,就在一边罗列起来。不一会完整的清单,便呈现在亦蕊面前。令她吃惊的是,胤禛在城郊买一座别院,想必那些物品便是别院居住的人所用的。细看物品,不乏女子之物,定不会为奴婢买如此名贵的首饰,那在别院中住的人倒底是谁呢?

    清音阁

    迟朝正向胤禛汇报着情况:“微臣问了许多现场目击的路人,当时陈狗多看了几眼姑娘,苏色却以为他动机不良,大肆责骂。陈狗不懂官话,讲不通双方就动手了。要说伤,陈狗伤得远比苏色严重。”

    胤禛怒道:“居然是她,她不是在别院待着吗?怎么会和太子的人出去了?”

    迟朝面露惭色,说:“微臣没能保护好姑娘,请王爷责罚。”

    胤禛哼一声,说:“又是个水性扬花的,她自己要出去,肯定会想方设法,里应外合,之前真是小看了她!”

    迟朝说:“微臣已将别院提到一级布防,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胤禛说:“太子该问的都问了,她已没有利用价值,才会放她回来。”

    迟朝说:“微臣也觉得她不知情,否则在软硬兼施下,应该早就招了。”

    胤禛说:“走,与我去别院看看她。”

    胤禛与迟朝走后,一个瘦弱的黑影从清音阁的暗角里走了出来,那人竟是淳静。原来,她担心弟弟安危,便大着胆子来找胤禛。可当胤禛与迟朝进入阁中,淳静却莫名来的害怕,找了地方躲起来,俩人的对话也听不完整。二人走后,淳静不加思量,便悄悄尾随,可是府中女眷未得王爷福晋手令不得外出,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淳静只得折回去,将听来的消息回报给亦蕊。

    这对亦蕊来说并不算是新鲜消息,只是让她的好奇心更上一层楼。可惜淳静并没有听到那姑娘的名字,究竟是谁?连太子都关注她?将陈狗流放,除了逞威风外,还有防止消息外散之功。

    忽然一个人名窜上心头,亦蕊不由与凝秋紧张对视,双双脱口而出:“年立言!”能使胤禛如此魂牵梦萦的,金屋藏娇的也只有她了。挫败感一涌而上,亦蕊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在椅中,鼻头酸楚不已。

    凝秋忙劝道:“福晋,这只是猜想而已,不做数的。”

    亦蕊两眼空洞,懵懵地说:“他俩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块,何必背着我?弄得我像个狠毒的女人?”说罢,眼噙不住,落了下来。

    凝秋连使眼色,说:“淳格格还在这呢?福晋……”

    亦蕊拭了拭泪,说:“妹妹先回去歇着,你弟弟的事我们再做商议。”

    淳静听这话里,亦蕊似乎已无心帮她筹措,慌忙跪下,泣道:“福晋开恩,贱妾与弟弟自小相依为命,若弟弟有个三长两短,贱妾怕母亲承受不住打击。”

    亦蕊心头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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