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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_分节阅读_第46节
小说作者:朵朵小可   内容大小:1575.19 KB   下载:宫道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1-19 16:58:00   加入书签
与兄弟混在一块嬉闹。

    刘伯堃知道这两兄妹斗起嘴来,没完没了,便自顾进屋去了药。取药出来时,年立言正捧着翊乔的手,问长问短,满脸的忿忿不平。见到伯堃,立言便说:“阿济格哥哥,翊乔姐姐既是你的朋友,她的手已伤及肌理,你还让她弹琴,伤上加伤,现伤了筋骨。你这紫草万红油是仅治烫伤,现在不适用,拿走拿走……”

    年羹尧略感尴尬,解释道:“家妹年幼,粗通医理,口快心直,莫怪莫怪!”

    立言白了他一眼,说:“大哥,若不对症下药,才怪我呢!”

    伯堃笑道:“年小姐才识广博,我连药瓶都没开,她便知是什么药,佩服……”

    立言说:“姐姐,别理他们。我帮你把血止了,然后我亲自给你调制药膏,你若肯听我话,包你尽复旧观,疤痕不留!”

    翊乔听了,既高兴,又担心。

    年羹尧冲伯堃点点头,伯堃对翊乔说:“年小姐敢这么说,定是有她的手段。我信亮工,你呢?”

    翊乔低低道:“我信你……”

    立言气得直瞪眼,鼓着腮帮子,撅嘴道:“怎么没人信我呢?治病的人是我啊!”

    看着立言从随身囊中掏出纱布、止血药粉,以及她娴熟的包扎技巧。翊乔心里安定了许多,惊喜地说:“没想到年小姐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好本事。”

    年羹尧笑道:“以前骑射时,我猎了兔啊、羊啊,她就去治伤,不准我杀。真不知道她是去狩猎的,还是去做兽医的?”

    立言手上不停,嘴里不放过,说:“哥哥,你射死恶狼时,我不是还帮你补了一箭吗?也没见救狼啊!另外,上次你的手被豹子抓伤了,你忘了是谁帮你治好的。”

    年羹尧笑道:“哪敢忘啊?那时,我妹妹才七岁。”最后一句是对伯堃说的,隐隐透露着骄傲之情。

    立言包扎好了,说:“明天药店开门了,我便亲自去抓药。”

    年羹尧苦着脸,说:“姑奶奶,我去吧!你就别给我惹事了。”

    伯堃和翊乔也纷纷劝说,让下人去买便是。

    立言转了转圆滚滚的大眼睛,说:“阿济格哥哥,你是这怡红院的主人,对吧!翊乔姐姐在你这受伤,你得负责!”

    伯堃正色道:“正是自然。”

    立言说:“翊乔姐姐的伤是被那个老鸨逼的,估计那个舞娘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要的风光无限,却让别人受牵连。你还不快惩治那两人?”

    伯堃脸色有些木然,暂不说梓倾是头牌,怡红院生意的支柱。桃姐协助打理怡红院多年,若失了她,估计越儿留下的一番心血都会荡然无存。

    立言见他那副模样,脱口而出:“没出息!”便一阵风样的跑了。

    年羹尧急道:“快追,这丫头好打抱不平,恐怕又要生事。”伯堃、翊乔恍然大悟忙起身追去。

    怡红院灯红酒绿,昏暗交错,立言不管那么许多,直往人多的地方跑去。说是打抱不平,其实立言对青楼充满了好奇,一晚上都在想着怎么去前面见识见识。

    路上,她遇到不少招揽生意的姑娘,庸脂俗粉,见立言年少俊秀,有些不知羞还故意伸手往她身上摸一把,吓得立言哇哇大叫。

    终于挤到怡红院的大厅,一座颇有气势的舞台上,梓倾仍在起舞。除了《荷塘月色》对琴艺有一定要求外,其他曲子均是教场奏得惯的。梓倾多半摆个妖娆的姿势,桃花扇遮面便摆了,倒是后面一群舞妓舞得正欢。

    立言在台下冷眼伴观,又一曲终,梓倾谢幕时,立言冷冷地说:“就这点功夫,也称头牌?怡红院真是缺人了!”

    这话,一字不露地被梓倾听到了,梓倾不欲理她,面色僵硬地往后台撤去。

    没想到立言大声说:“梓倾是吧,你站住!”

    梓倾没想到,这相貌稚嫩的公子哥,尽敢这么说话,但天子脚下,高官子弟居多,她亦不敢得罪,赔笑道:“梓倾舞艺不精,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一句客套话,在立言耳里,倒像是道歉了,她说:“你知道自己没本事就好,要不是靠翊乔姐姐的琴艺衬托,你会有那么精彩的演出。你得了喝彩,也不叫翊乔姐姐出来一同受赏。功劳自己领,也不脸红。”

    台下众人听了,议论纷纷,说:“原来是翊乔弹琴呢!难怪如此出神出化……”“就是,好久没见翊乔了,既是她有份演出,我那份赏银至少要分一半给她!”

    梓倾急了,说:“翊乔就帮我奏了一晚,有什么了不起……”想来也是,梓倾为练好这曲舞,花了无数时间心思和李氏磨合,现在居然全部归功翊乔,还要分赏银给她,想来真是不甘。

 第60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立言拉住梓倾的手腕,说:“走,去向翊乔姐道歉。”

    “这位公子,你诽人在先,唐突佳人在后,我看,你倒要和梓倾姑娘道歉。”一个清亮的声音传到众人耳里,寻声望去,只听二楼栏杆上,斜身倚着位男子,说话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

    立言气得两眼直冒火光,梓倾趁机甩的手,可怜地抹着泪。立言怒道:“我凭什么和她道歉?”

    那男子慢条斯理地说:“无论梓倾姑娘幕后的配奏者是谁,我欣赏到的是梓倾姑娘高超的舞姿,这并非可以速成的,相信梓倾姑娘这方面花了无数的心血。所谓绿叶映红花,绿叶固然是重要,没有它的衬托,的确显示不得红花的娇媚。但红花又不似绿叶粗生茂长,总是细细雕琢绽放,方得扑鼻香。人们最终赏得,总究是红花。若这配奏者想从绿叶而转成红花,首先要更下苦功,让自己独特于人才是。”

    一席话,压得立言无话可说,她恼道:“你是谁?为何要替她出头。”

    那男人轻轻挥扇笑而不答,此人正是胤禛。不必居于宫中,唯一的好处便是自由许多。他听闻怡红院表演精彩,便进来坐坐。他身边另一位男子,说:“这是金四爷,不得无理!”

    立言不屑地皱皱鼻子,说:“金四爷?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色之徒,就她那两下卖弄风情的,就迷成这样。”说罢,立言似模似样地学着梓倾先前的样,摆了几个动作,以为可以像梓倾一样,赢得满堂喝彩。却没想,台下人看到的是一位稚气的公子哥,唇红齿白,学着那女人的媚态,纷纷大笑起来。

    立言知道行为有失,羞红了脸,将气恼都算在了胤禛的头上。

    这时,伯堃三人赶到了,立言把翊乔拉上台,捧着她的手说:“金四爷,你的梓倾姑娘为了自己精彩的表演,完全忽视翊乔姐姐的手。你可知每一个掌声,都似在翊乔的手上多添一道伤痕。待得几天,她这的右手就废了。”

    翊乔听了这话,悲戚不已,梨花带雨。台下众人多半曾是翊乔的恩客,见识过她的琴艺。胤禛见她左手似白玉,右手似山石,也不忍地叹了口气。

    梓倾见所有的都倒向翊乔,忙辩解道:“以往都是梨花橱的李夫人帮我弹奏的,她近日身体有恙,桃姐安排翊乔代为弹奏,我也不知实情啊!”这话,真假掺半。李氏不适是真,而翊乔代奏却是她想出的高招。若能借机废了翊乔的手,又能持续让自己高居头牌,不是一举两得。桃姐哪敢得罪正红遍京城的梓倾,又能赚到不多银子,便让翊乔配奏。

    立言轻蔑地说:“无论如何,翊乔姐姐今日带伤弹奏,你都得好好谢谢她。另外,她伤未愈前,不得再劳动她的了。”

    梓倾见台下无人再出口相帮,就连胤禛也坐了下来,只得向翊乔福了一福,低声说:“多谢翊乔姐,梓倾向你赔个不是。”

    立言高声说:“你说什么,听不见啊!”

    梓倾只得高声重复一声,翊乔有礼地回了一福,拉着立言下台了。

    立言为翊乔争了面子,耀武扬威地来到伯堃、年羹尧面前,想讨得一两句夸奖,却见两人都虎着脸。

    年羹尧低沉道:“你捣什么乱,你一个大姑娘,凑到这些贱籍娼妓中,清誉还要不要了?”

    经他这么一说,翊乔的脸变得更加惨淡,立言不平道:“哥哥的学问都是白做了。居然不知佛中禅机泥中莲花一说,呜呼哀哉!”

    年羹尧气极,说:“你现在还有空与我掉书袋,快跟我回去!”

    “慢!”胤禛出现在他们身后,说,“泥中莲花,有趣有趣。要不是刚才公子一席话,我还误会了翊乔姑娘,还望海涵。”说罢,他向翊乔揖手示礼,翊乔回礼。胤禛继续说:“我在二楼包个了安静的厢房,几位不知能否共饮一杯,我也好请教这泥中莲花之意。”

    立言是个好热闹之人,怎会不愿,笑道:“算你还知分寸,哪个厢房,还不带路?”

    胤禛身边的侍卫迟朝听闻立言有不敬之语,黑着脸,臂上虎肌迸起。胤禛一拦,说:“带路!”

    年羹尧见那“金四爷”气轩不凡,贵气十足,却一时没能想起姓金的京中大户是谁?见立言挽着翊乔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只得摇摇头,跟了上去。却见伯堃楞在原地,没能跟上。年羹尧奇道:“阿济格,快走啊?”

    伯堃恍过神来,苦笑道:“我得稍去抚慰一下桃姐、梓倾那边的情绪。”年羹尧知他老板身份,微一点头,便大步流星地跟着走了。

    岁寒别院

    伯堃正抚着越儿留下的琵琶,说:“仇人正在眼前,机会难得。越儿,你说呢?”恨意在他的眼中磨擦,化成一团团火花。

    梨花橱

    李氏躲在床边瑟瑟发抖,胤禛,他怎么会出现在怡红院,是来抓自己的吗?

    自恢复服药后,每日又要忍受小半个时辰的头痛,但阿济格已在寻访良医,设法减轻痛楚。想到这些,李氏觉得幸福溢满了全身,在怡红院被排挤又怎样,只要能时不时看到爱人,便心满意足了。

    可是,她肚子里毕竟有了胤禛的骨血,皇家子嗣,就凭这点,爱新觉罗家就不会让她和孩子私奔在外,与其他男子一起,这可是奇耻大辱啊!更何况,怡红院是什么地方?她越想越怕,躲在房子大气也不敢出。

    偏偏,胤禛等人订的包厢便在梨花橱边,称“牡丹亭”。

    众人推门进去,发现屋内还坐着一位公子,眉清目秀,骨清雅致,比起年立言来,更有一份从容雍贵之感。

    待得众人落席,胤禛起身揖手道:“刚才人多不便明言,用了浑名,在下胤禛。”说罢,他执起身边人之手,介绍道:“各位见笑,这是内人,乌拉那拉氏。”

    年羹尧之前就觉得他不似普通百姓,听他自报姓名,又是被称四爷,惊道:“莫非是四贝勒爷与福晋?”

    胤禛微笑点点头。

    年羹尧忙拉着立言下跪,说:“不知四贝勒爷身份。在下年羹尧,这是舍妹。多有冒犯,望请责罚。”

    立言被扯得难受,倔强嘀咕:“天子犯错都与庶民同罪呢!何况是四贝勒……”

    年羹尧听了更是冷汗直出,心里暗怪自己平常宠坏了妹子,居然如此出言不逊。

    立言跪在地上,侧头望着亦蕊,掩嘴偷笑道:“四贝勒带着福晋逛窟子,说出来不怕人笑话!”

    此时,年羹尧再也忍耐不住,一巴掌清脆地掴在立言脸上。年羹尧自幼习武,这一掌,让立言半俯在地上。当立言哭闹着起身时,已露出了少女的模样。原来,清朝男子都要剃去额发,所谓留发不留头。立言帽子被打掉,前额露出一片乌发,收卷在帽子里的留海,也如幕般布在额前,身后自是结了一条乌溜溜的大辫子。小女子娇俏的哭闹表情,如晨曦映着海棠朝露,清纯而美艳。

    亦蕊上前扶起立言,说:“伤着了没,真是……”

    胤禛摇头道:“年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年羹尧心疼妹子,却不敢安抚,说:“舍妹无礼冒犯,还请四贝勒与福晋责罚。”

    胤禛说:“在这,我只是金四爷,只为想交个朋友,真心相待,没料得会闹成如此。早知……”

    亦蕊拉起立言,说:“四爷,我扶年小姐到后面坐坐,你们聊聊天……”说罢,二人向屏风后的贵妃榻走去。

    亦蕊替立言重新梳好留海,戴好帽子,又用温水为她净脸,忙碌完,见立言仍哭个不停,温言劝道:“别哭了,还疼吗?要不要让人送个鸡蛋来?”

    立言抽泣道:“送一百个鸡蛋也没用。哥哥是第一次动手打我,好凶好可怕。”

    亦蕊叹道:“你这孩子,做什么事都缺思量?谁能想得到,面前哭得像泪人样的小姑娘,刚刚在台上打抱不平的英雄样?”

    立言不由也咧着嘴笑了,一个九岁的女孩,如迎风傲立的玫瑰般,需只是个花苞,却已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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