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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_分节阅读_第21节
小说作者:朵朵小可   内容大小:1575.19 KB   下载:宫道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1-19 16:58:00   加入书签
这个呢!一时捉急,就把姐姐拉进我这屋了。还好,奴才都关在屋子里,否则,想带你进来,也不是个容易事呢!”

    亦蕊嘴角轻轻微笑,宋氏掩她嘴时,的确将她吓了一跳。进了屋子,宋氏更是不顾分说,边帮她更衣,边告诉她荣妃在明月楼。后来,发生了荣妃李氏闯入采凤苑一事,虽已在预料中,但一日间连连发生如此多事。亦蕊不由轻握宋氏之手,说:“姐姐今日之恩,亦蕊不知如何能报,请受妹妹一拜!”

    宋氏忙扶着她说:“妹妹如何敢当,以前妹妹不驯于人,频频生事,牵连姐姐,多蒙姐姐照顾,才能倚存在这采凤苑中。若姐姐感恩,听妹妹一句劝言。”

    亦蕊点点头,宋氏说:“今日一事,定是李氏挑的头。向荣妃报讯,问兰寻衣,都与她有关。日前总是管福晋姐姐地叫,还劝我不要不识规矩,今日却也称福晋为妹妹了。福晋一定要记住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另外,姐姐的胳膊是怎么回事,妹妹能否相助?”

    亦蕊苦笑而不答,宋氏明白,说:“姐姐若有苦衷,不说也无妨。妹妹现在亦在烦恼,荣妃娘娘肯定又会向我大发脾气,不知如何应对呢!”

    亦蕊说:“姐姐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有难处,我一定相助。”

    宋氏说:“那我就放心啦!对了,凝秋的事我也听说了,古人云‘解铃还需系铃人’。就算你能证明凝秋清白,但流言仍会传得她无法做人。最好就是将流言的始作俑查出,杀鸡儆猴。”

    亦蕊眼前一亮,觉得许多烦恼突然开了个口子,笑容也明亮了许多。

    宋氏见亦蕊面露愉悦,知道机会来了,恳求道:“其实妹妹亦有事相求,刚刚说了这一屋子奴才都不得我心,每日都有坐牢被监视无异,能否请姐姐帮着寻几个可心的?”

    亦蕊对宋氏正感激着,当然有求必应,说:“换几个奴才当然是好的。姐姐自己也物色着,有合适的通知我一声。”

    宋氏欢喜地送亦蕊回了明月楼,她心下知道,此次已与荣妃彻底翻脸。在荣妃眼中,她永远是个奴婢,可以任凭她踩踏。但若失了荣妃,她便无了依靠。投靠德妃或惠妃都不太可能获取信任,反而是这个亦蕊。身为胤禛的嫡福晋,她拥有宠爱、权利为一体。既然一时不可能超过她,为何不好好利用她这个垫脚石呢?就算一辈子也超不过她,至少不会像荣妃那样,逼她做些她不想做的事,挫残她的自尊。

    亦蕊回到明月楼,第一件事便是找出阿济格的资料,细细翻查。马佳。阿济格,现任神武门正五品三等侍卫,康熙十三年人士,正黄旗籍,荣妃是其父马佳。彦泰的远房堂妹,是京城最大绸庄“祥益丰”的老板。家中只有一个长姐,指腹为婚,康熙二十年便嫁往盛京。虽然彦泰另有几房姨太太,但均无子嗣。阿济格一年前参加内侍部选拔,武艺出众,胆识过人,上三旗,加上荣妃的推荐,自然入选。亦蕊阅后,疑窦众生,资料上清清楚楚地写明阿济格的身世,如此显赫的身世是装不出来的,难道他不是刘伯堃?不,不可能,嵌琥珀银簪,那种狠狠的味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亦蕊点了一柱清香,跪在观音像前喃喃:“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弟子感恩佛菩萨,刘伯堃未死,弟子心愿已成……”念完一遍《心经》后方起身,刘伯堃一事先抛诸脑后,亦蕊又开始细细斟酌凝秋的事来。

    凝秋的那些个事,假九分真一分,才编得似模似样。而那真一分,例如送信、滑倒,都应该是相对熟悉凝秋的人,才能知道这些生活琐事,莫非这人就在海定阁,甚至明月楼之中?

    此时彩娟正在外轻轻叩门,亦蕊唤她进来。彩娟端着化淤药酒进来了,边帮亦蕊搓揉,边说:“小姐,你这伤这么严重,真不需要找太医看看吗?别出了内伤才好!”

    亦蕊被擦得生疼,连连倒抽冷气说:“不能,不能再生事了。”

    彩娟说:“唉,小姐,那姑姑的事倒底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亦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有一种未知的害怕涌上心头,她身边有探子么?彩娟会是吗?不会,彩娟是跟自己一样长大的,但是,可以收卖人的东西太多了,身边还有人可以相信吗?

 第26章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好几日下来,亦蕊已将整件事情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却始终能想不出个好法子。日日借往延禧宫请安的机会,欲探望凝秋,都被荣妃以各种原因婉拒了。这日,又从延禧宫悻悻而归,却见彩娟和几个小太监在明月楼回廊的墙角下弄些什么。亦蕊好奇,便过去一观。原来海定阁近来闹鼠患,前几日被一个小太监逮着了一只大母鼠,几个奴才想了个主意,将一粒黄豆缝在母鼠的****里,又将它放了。随着那母鼠跑的位置,找到了鼠洞,并封住的洞口。这几日黄豆遇水发胀,母鼠则会发疯一样咬死洞中同类。今日,彩娟他们正商量着要打开鼠洞,以防尸臭熏人。那小太监见福晋前来,得意地将这以鼠灭鼠之计说得绘声绘色,时不时逗得人轰堂大笑。亦蕊心生一计,笑容突敛,转身速速走回屋中。

    午后,亦蕊忧心忡忡地来到绯烟居,李氏早已围了上来,嘘寒问暖个不停。亦蕊“哇”一声哭出来,说:“姐姐,这次凝秋真闯了大祸,姐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快帮妹妹想想,如何救出凝秋吧!”

    李氏故作不懂,亦蕊又将凝秋之事说了一遍。李氏皱眉说:“此事确是不易,就算调查凝秋真是无辜的,俗话说‘三人成市虎’,凝秋此次难逃大难。”

    “谁说不是呢?何况,凝秋可能并非无辜。”亦蕊此话,也着实惊到了李氏,亦蕊继续说:“我本欲为她还清白之身,便请阿玛帮着调查。结果发现有一名侍卫名唤多铎,雪夜相救确有此事,而二人私情恐怕也是真。回想起这几月来,凝秋总是推脱着值夜,神情也有些怪异。前段时间还说要离宫返乡,我苦苦相求着,才含糊着说多待上个一年半载,但觉得做事多有懈怠。前几日,我在凝秋的房中搜了搜,居然搜出此物。恐怕确有其事,唉!”说罢,从袖中掏出个宝蓝色香荷包来。

    李氏接过来一看,“咦”道:“没绣完?”

    亦蕊指着绣面,说:“恐怕因为这里错了一针,便弃了。重新绣好的鸳鸯香荷包已挂在多铎大人身上了,我已让小祥子去证实过。原本,四阿哥临行前已答应我,回来后与他一起向德妃去求个恩典,让合宫上下闭嘴。只是,现下我知了真相,却不知该不该昧着良心做事。”

    李氏说:“各人各有天命命,当务之急是求个恩典,让凝秋离开这是非之地。”

    亦蕊拭泪道:“姐姐知那凝秋性子刚烈,我怕她会寻短见。”二人一声长吁短叹了半晌,最后,亦蕊说:“还是等四阿哥回来再说吧!要知那多铎已是有妇之夫,凝秋怎能随他?到时我苦劝她,让她死了心,在我身边服侍便是了。”

    李氏蹙眉道:“把事情搞大了终归不好,还是尽量劝她离宫吧!就算不能和多铎大人在一起,也能另寻个好归宿啊!”

    亦蕊说:“凝秋已然是二十八的老姑娘了,哪有好人家肯娶她?家里尚且要靠她俸银糊口,她一出宫不就无无依无靠了?”说道此话,亦蕊不由替凝秋忧心。

    李氏笑道:“这不打紧,我爹是长沙知府,可以帮忙找户过日子的人家。我们姐妹再凑点赏银,让她风光大嫁啊!”

    亦蕊听了,心下感动,险些要功败垂成,硬忍着说:“不行,暂时我身边还不能缺了凝秋。”

    李氏收回笑容,说:“既然妹妹能硬着心肠,亦不顾凝秋死活,还来问我作甚。”看起来,十分动气的样子。

    亦蕊忙哄道:“姐姐莫生气,无论怎样,先等四阿哥回宫再说。我不是狠心的人,凝秋的事,要有筹谋,我要亲自为她选了好人家才放心不是?”

    李氏无话可说,只得微笑点头。凝秋啊,你可怪不得我,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的,是乌拉那拉氏逼你上了奈何桥。

    接连四五天,亦蕊都稳坐明月楼,也不再至延禧宫请宫或求情了。

    这日,彩娟气冲冲地进了明月楼,对亦蕊说:“小姐,姑姑都被软禁延禧宫了,那些人还不放过她。非要说她与什么多铎大人有私情,还送什么定情荷包,越说越下作了。”

    亦蕊不怒反笑,说:“咦?不是九个吗?怎么这次指名道姓了。”

    彩娟嘟着嘴说:“听说是被人撞见了,有了实证。”

    亦蕊说:“被谁撞见了?”

    彩娟想了想说:“这倒没听说?”

    亦蕊放下茶盏,说:“有空多打听些姑姑的事,回来禀我。记住,准听不准说。要知道,任何解释或疑问都只会让姑姑这黑锅越难解脱。”

    彩娟、云雁等一干奴才原本就为凝秋的事着急,有了亦蕊的话,更是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打听,可是始终得不到头绪。亦蕊原就没想过他们能打听得到什么,只是将每次有私下议论凝秋之事的宫人姓名记录下来。

    凝秋被关延禧宫近一个月了,巡塞的队伍也快要回来了。这日午后沉闷无比,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而延禧宫正殿上,更是气氛森严,荣妃、德妃正端坐殿中,亦蕊、李氏、宋氏分坐下首,而殿中正跪着凝秋。

    荣妃朗声道:“凝秋一案,原是四阿哥海定阁之事,本宫无意插手,但事已传六宫,况****宫闱罪甚大,为慎重起见,请德妃娘娘作个旁证。”说罢,荣、德二妃点头拘礼。惠妃虽也是协助后宫之一,但由于纳兰明珠势力过大,惹得康熙多有不满,惠妃为了避嫌,在后宫亦有收敛,大部分事情均交予荣妃处理。

    荣妃说:“凝秋,若说当日传你与侍卫有染,是捕风捉影。那今日连奸夫是神武门多铎都被查出来了,看你还有何话说!”

    凝秋不知所谓,一时呆若木鸡。

    荣妃原只听那人一面词,不敢全信,见到凝秋一言不发,自以为是她哑口无言,不打自招,更是得意洋洋地说:“本宫为了维护后宫清誉,不愿多生是非,将此事传到侍卫处中。难道要多铎传进延禧宫,将那鸳鸯荷包解下给你一看,你才招认吗?”

    凝秋无语,破颜一笑,说:“娘娘说什么?奴婢完全听不懂。”

    荣妃正待逼供,亦蕊站了起来,行礼道:“凝秋是我明月楼的人,荣妃娘娘可否让我问这贱婢几句?”

    荣妃知亦蕊了解些内情,却没想到她会亲自审问,想必是此事再瞒不过,也好推却个管教不善的罪责,于是便点了点头。

    果然,只听亦蕊转头向着凝秋,说:“贱婢,你干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身为你的主子,没有管教好你,深感面上无光,还请两位娘娘宽仁宥善。”说罢,向荣、德二妃福了一福。众人皆知亦蕊器重凝秋,见她如此生气,心下对那绯闻又信了三分。只听亦蕊生气地说:“你说,你与那多铎是何交情?雪中相救是怎么回事?”

    凝秋平静地说:“奴婢那夜路过神武门,不慎滑倒。正好有一侍卫路过,唤来御花园洒扫宫女。凝秋方得周全,但那侍卫姓甚名谁,奴婢也不得知。”

    亦蕊说:“你说是这样便是这样吗?何人可以为你作证?”

    凝秋说:“洒扫宫女是梅香、秋月两位,娘娘、福晋可唤二位前来作证。”

    亦蕊又说:“谁知你们事后没有再往来,对了,那鸳鸯荷包是怎么回事?”

    凝秋说:“之后再无相见,奴婢从未经手过什么鸳鸯荷包。”

    亦蕊说:“这么说,你是冤枉的喽?”

    凝秋说:“奴婢确实冤枉,请娘娘、福晋明鉴。”

    亦蕊肃颜道:“回两位娘娘,流言止于智者,若凝秋有罪,必须有凭有据。现,凝秋已列出人证,证明雪滑之事与私情无关。在没有更可信的人证及物证面前,儿臣相信凝秋是被冤枉,请娘娘们作主。”

    荣妃“哧”笑一声,说:“物证,不是在福晋你那吗?本宫听说福晋从凝秋屋中搜出了个绣了一半的荷包,却与多铎佩戴的一模一样。”

    亦蕊笑了笑,从怀了摸出那个宝蓝色荷包,说:“娘娘说的可是这个?宋姐姐。”

    宋氏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赫然是一模一样的,区别仅在于图案绣完与否。亦蕊笑道:“最近京城里似乎特别兴这个图案,宋姐姐得了一个,我甚喜欢,却不好夺人所爱,便依着样子绣了起来。”

    荣妃显威不成,连最不屑宋云惠也插进来摆一道,心下不快,狠狠地刮了一眼报信之人。只见那人仍笑容和煦,如若无事,心中有气,说:“那这事,本宫不管了罢!”

    亦蕊却说:“慢,今日众人都在场,儿臣有冤要申,求两位娘娘做主!”说罢,跪了下去。

    德妃看她举证、进言清晰,虽不知她售计几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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