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按照医生的嘱咐一一交代小岚后,上了楼。
“怎么办?只不过才经过1天,脸都小了半圈!”詹皓天捧着顾盼盼的脸,心疼地说道。
“就当是减肥囖!”盼盼笑嘻嘻说。
“傻瓜!你哪里肥了!都要成皮包骨了!”照这样下去天天吃清淡无味的菜,不瘦都不行。
他当然十分清楚顾盼盼内心深处的想法,正如她所说的女人最美的时刻,就是与相爱的人携手走向婚姻殿堂的那一刻。
对于追求完美爱情的顾盼盼来说,又怎能不在意呢?
由于顾盼盼伤了,暂时不方便出门,放学接送丹丹的事情被提到了议程。
“皓天,要不你安排个司机去接吧!”
“不行!她还要上兴趣班,其他人陪我不放心!”
“要不我叫子柔帮忙接?”
“林子柔近期不是要举行婚礼吗?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着准备,你还是别烦着她了!”
“嗯,那也是,难不成叫盼盼不要上学,请假在家?”
“这更不行,只会让她学会遇事打退堂鼓的坏习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吧!”
詹皓天站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低头想了想,又坐到了床边。
“这几天还是我去接吧!”
“你去?你不是很忙吗?”
“忙是肯定的,但时间上还是可以调配的,我尽量把会议和客户面谈的时间安排在早上就没问题了!”
“那样,你会不会太累了?”盼盼不知不觉握住了他的手。
詹皓天对顾盼盼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放心,你老公我还撑得住!”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詹皓天变得异常忙碌,一早要起床送丹丹,接着回公司一直忙到下午3点,有时甚至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这也难怪他,原本一天的工作硬生生压缩成半天,不忙才怪呢?
他忙碌的程度,用一句夸张的话:就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终于在某一天的下午,单波截住了刚准备外出的詹皓天。
“皓天,你这几天在忙些什么?怎么我每次过来都不见你的人影!”
“有什么事快说,我赶着去接丹丹!”詹皓天低着头一边收拾,一边不耐烦地说着。
“喂,你疼老婆也不是这样的,放着家庭主妇不使唤,自己工作时间去接女儿?”
“盼盼她烫伤了!”
詹皓天不经意的一句,吓了单波一跳。
“啊!烫伤?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是大前天,她送饭给我的时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
单波出于本能反应问了一句:“这是人为还是意外?”
“是意外事件,有一个清洁工不小心撞倒了她!”
“哎,盼盼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伤得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现在在家里修养,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好!”
“那你们的婚期不是要延期?”
“当然不会延期!单波你真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
单波终于想起找詹皓天要说的事。
“那个,梁博士的报告你拿了吗?”
“哦,我都忘了!过几天再说吧!”
“不是,皓天,明天你记得去拿,别自己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就只想老婆孩子的问题,我真是服了你。詹皓天,你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妻奴、孩奴!喂……你别走,我还没说完……”。
单波望着詹皓天急匆匆的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他终于明白“成家立业”这个词的真正意义,看来一个男人的真正成熟是从有婚姻家庭生活开始的。谁会想到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詹皓天,已经学会照顾他人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顾盼盼烫伤的部位愈合得很好,她可以出来活动了。
晚饭后没多久,陪丹丹玩了一会,哄小家伙睡觉后,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皓天,明天还是我去接丹丹吧!”
“你还是再休息多几天吧!”詹皓天继续低头看着文件,忙碌地翻找着资料。
“不要,我不想你太辛苦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已经连续几个晚上趁她入睡,在书房加班到半夜才休息,每天都睡觉的时间一个手掌都可以数得清。就算是铁人,也经不起这样的熬夜。
然而顾盼盼不知道自己平常的一句话却撩开了某人的心绪。
只见詹皓天悄然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长长的手臂一拉,站在桌子旁边的顾盼盼一下子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他戏谑。
“嗯,我怕你累死,没人陪我!”她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红唇一抿。
“呵呵,别怕。为了你,我会努力活着,哪怕比你活多一秒,也要陪你到最后!”
她的心颤动着,她缓缓地抬起头,微凉的唇瓣触碰了他的脸,很柔很软,如清风拂面。
“这是什么?蜻蜓点水?”
他修长的手指托起她尖尖的下巴,眼神在她白皙的脸上流连,他充满诱惑的声音渗入她的耳膜。
“我教的,你都忘了么?”
“什么?”
“法式亲吻?”
法式亲吻?那热辣而缠绵的吻她当然记忆犹新,只要在眼前略过那个画面,就足以让她脸红耳赤,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她猛地站起,想逃离某人的怀抱。
“怎么还想跑!”他早以手快眼快将她整个抱起。
“我眼困了!”,她故意转过脸。
“顾盼盼,你不知道撩起别人的欲望就撒手不管,是很不人道的行为吗?”
“你不累吗?”
“嗯,所以我们今晚只做三次就好!”,一次就累得她半死,还三次!!
“詹皓天!你这样迟早会精尽人亡!”
“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后悔!”
于是伴随着顾盼盼的娇羞和詹浩天的粗喘一场久违的激情戏在朦胧的月色下拉开序幕。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直到某一天詹皓天收到梁博士的电话。
“詹总,我是梁树人”。
“您好,梁博士!”
“关于上次您在我们医院检查的报告,您方便上来我这一趟吗?”
“现在吗?”
“嗯,最好,我知道您工作很忙,但还是希望您能抽空过来。”
“……,好吧!我马上过去!”
詹皓天放下电话,一种不安的感觉涌出心口,听梁博士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与平常无异,但隐隐约约又感觉有些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詹皓天来到了位于郊外的梁氏私人医院。前几年,在詹皓天的赞助下,梁树人独立出来开了这间治疗与研究一体的脑科医院。
“梁博士,不是报告有什么问题吧?”客套话也不用说,詹皓天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嗯,有点棘手!”
“怎么说?”
“我们在您的脑部相对隐蔽的位置发现有一个肿瘤!”对着他,梁树人也不隐瞒。
詹皓天的心一沉,眉轻蹙。
“肿瘤?”
“詹总近段时间是不是休息不够,而且会感觉经常头痛。”
“嗯,有时会头痛,但我以为这和恢复记忆有关!”
“也有这种可能是因为肿瘤的变异压迫了周围的神经,刺激了记忆的修复,我了解了一下您这几个月的生活习惯,它产生的导火线是因为你前段时间过分抽烟和喝酒的原因,不正常的生活规律往往会导致一些隐性病症的发作。
“隐性病症,您的意思是它原本就存在,只因不良的生活习惯唤醒了它们。”
“从理论上可以这样认为,也有可能它是您当年车祸的后遗症!”
“后遗症,不可能,事情都隔了这么久?”
“有些车祸后遗症长达数年到或更长时间都有,初步估计是您那时还小,脑细胞还处于发育过程中,所以当时并没有查出来,但并不代表它就是健康的,有可能脑细胞本来就受到了损伤,是不完整的,甚至是畸形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显然是让詹皓天感觉到有点不知所措,对于记忆的不断地恢复他一直觉得是好消息,一切都向好的方向游走,顾盼盼回到他身边了,两个人的感情在逐步升温,结婚又在筹备中,谁知道,命运的车轮偏偏转了方向,他的身体不是更健康了,而是更糟糕了。
“那么,您的建议是?”
“我的建议是您马上停掉所有手上的工作,入院进行详细的检查,首先我们要确认它是良性还是恶性!”
“如果是恶性呢?”
“必须先进行化疗,看是否需要切除。”
“手术成功率?”
梁树人停顿了一下。詹皓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脸部稍稍暗沉,但情绪依然,他比常人过分的冷静和超强的自控力让他竖然起敬,然而敬佩之余又有些担心,这种人往往决定下来,任何人都无法说服他。
“成功率只有30%”
“如果不手术呢?”
“那样,您在接下来的日子头痛会加剧,接着是呕吐,然后昏厥,直到死亡。”
“好,我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亡的方式
詹皓天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仿佛刚才他和梁博士讨论的只是生意场上的一份可行性报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而当他从私人的医院驻地走出来直到上了车,在那个狭窄空间,在那独处的寂静环境下,他才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原来死亡并不遥远,前几天他还在和顾盼盼讨论关于死亡的方式,两个人谈话的内容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他记得顾盼盼所说的有关印度教看待死亡的观念,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
生与死只不过是幂幂中生命的轮回。
他第一次发觉关于死亡的观念他和顾盼盼的想法是如此相同,他们一致认为:
最安详的离去无疑是一觉未醒,在梦中走向极乐,这种人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可以得到上天的眷恋,让他安静地毫无痛苦地离开。
最不负责的死去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自杀的方式,无论是吞药还是割脉亦或是跳楼等等,这些无疑是愚蠢的,连死都不惧怕的人,还有什么不能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呢?这种人觉得离开就是最好的方式,却从未想过这样不负责的离去会对在世的亲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最痛苦的死亡方式要数让人类无法避免的疾病,所谓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在死亡到来之前往往要经历一段颇为慢长的疾病的煎熬,所以也就认证了为什么大多数人最后是在医院离开的原因。
这是不可抗拒的悲哀结局,也是大自然界发展的永恒定律。
对于死亡詹皓天从没有害怕过,他深知有生命的诞生就意味着有死亡的出现,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他只有没有料到才刚刚30出头的他,已经有人向他提醒那令人心寒的词语。
他差点忽略了那并不是老年人的专用名词,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他不相信阎罗王会这么早来收他,他不服气。
“喂,单波,等下老地方见!”
他没有等单波的回答就挂断了电话,轻轻按了汽车开关,他的专属座驾飞驰而出。
车外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詹皓天无法相像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将会和自己无关的场面,心突然变得浮躁起来,他加大了踏踩油门的力度,黑色的跑车在宽广的城市道路上穿梭。
终于比预计的时间快了15分钟到达了君悦酒店他的私人公寓。
“你怎么又抽烟了?”
单波一踏入进房间,一股呛人的烟味就扑面而来,此时的詹皓天正瘫卧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神情严肃。
“单波,如果你的生命剩下的时间不多,你会做什么?”
“啊!怎么啦!报告有问题?”
单波惊得拿起桌面的报告书,翻开着最后的结论。
“这是什么意思?疑似?异常?”
“嗯!说我脑袋上有一块肿瘤!”
“什么!”
单波滑落地坐到单人沙发上,神情呆滞。
“怎么,傻了!兄弟,弄清楚了,我才是那个病患!”詹皓天踢了单波一脚。
“喂,詹皓天,你是吓唬人的吧!这报告是假的!”
“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
“那你还笑得出来!”
“我是笑你搞错方向了,我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对象!”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单波望着对面笃定如斯的詹皓天,后者嘴角微微翘起。
他真是佩服詹皓天的心里承受力,换了自己怕是慌的说不出话来。
“害怕有用吗?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皓天,你赶紧去治疗吧!只是一个肿瘤而已,把它切除就是,如今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这里水平不行,我们就去技术成熟的国家医治,肯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被詹皓天开玩笑地一说,单波渐渐冷静下来,嘴里喃喃自语,语调说得有点着急,似是在开导着皓天也在安慰着自己。
“梁博士说手术成功的机会只有30%”
“30%也要做呀!”
“如果失败呢?”
“失败?”
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这是单波一直回避的问题,这样残忍的字眼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坚强的詹皓天身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屋内寂静得只剩下两个男人的呼吸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5页 当前第
68页
目录 上一页 ← 68/10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