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
“我静待肖局长的好消息。”
肖庆阳和黎志成起身离开包房后,单波终于没按捺住脾气,手一拍,桌子上的碗碟震动地发出碰撞的声音,发泄还不够,脚一伸狠狠踢倒了凳子。
“我呸,还真是老奸巨猾!世上说的皮笑肉不笑就是这种吧!”
詹皓天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刚才对面那两个人敷衍的态度当然逃不过他凌厉的眼睛。他当场不揭穿,并不代表他不知情。他不发怒,并不代表他软弱。
单波的性子就没有浩天的沉稳冷静,他依然忿忿不平。
“那些人看爷爷老了,身体不如以前了,觉得没有利用价值,就想造反了,他们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爬上那个位置的,没有爷爷在上面的美言推荐,他们会平步青云!哼!”
“单波,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就是不爽,就是看不惯他们丑恶嘴脸,别人说生意人奸诈,我看最奸诈的人也比不过这些披着羊皮的狼!他们那是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好在我们这几年都在生意场上混,没有和他们有过多接触,否则让我天天面对这些人的脸皮,我不把他们灭掉我就不姓单!”
詹皓天看着面前气得团团转的单波,他夸张的表情和语无伦次的叫喊还真是少见,心中觉得好笑。
“你不姓单想跟谁姓呀!跟你老婆?”詹皓天调侃道。
“我跟我的儿子姓!不行吗?”单波嬉笑着,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这就是和好友在一起的好处,没有拘谨,有不开心、有怨气,发泄一通后,人马上就舒缓了。
单波叫人撤了酒菜,重新上了大红袍,沁人心脾的清香飘散在四周,驱赶了原本弥漫在屋内浑浊的空气。
“皓天,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是有人在幕后操作,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杀人模式,还真够隐秘,如果不是精心设计,为何我们一直都没有查觉呢?”
“就是,我也觉得奇怪,每年爷爷在疗养院的时候也有做身体检查,我们从未发现不妥,现在看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那时爷爷已经被人下毒,只不过量少,还达不到危险的程度,所以没有引起我们足够的警惕,另一种就是体检报告被人调换了,我们一直拿的都是错误的报告。”
“嗯,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所以我们不能松懈,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调查重点放在和爷爷有近距离接触的人身上,包括护理工,营养师,护士和医生,还有清洁工也不能忽视,特别关注这几年突然离开的人员。”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单波,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有慈善机构会定时上疗养院看望老人,这里和爷爷有接触的人的名单你也要拿到。”
“你怀疑……”
“一切都有可能,警方有他们明查,我们有我们的暗访,目的虽然一致,但我们不能指望警方太多,毕竟是在官方直接管辖的地盘上发生的事,他们就算查到什么,也有可能为了不造成负面影响,故意隐瞒。”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什么事做不出来!”单波冷言。
“他们想低调处理,不肯让爷爷转院,无非就是想封闭消息,不想脱离他们的掌控,所以你别以为给了他们钱,他们就会为你做事。”
“我知道了,官场上有三种人,第一种不收钱不办事,是十足的贪官;第二种钱也不收事也不办,是怕死鬼;最后一种钱照收事不办。”
对于单波精辟的论述,詹皓天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沉思了一会,喝了口茶,闲闲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刚才那两个人属于哪种?”
“当然是第三种!”单波冲口而发。
“错了!”
“错了??”
“嗯,他们属于第四种,钱照收事不照办!”
“事不照办?”单波不解。
“所谓事不照办,就是不是不办事,而是不按照你的要求去办,表现在拖拉或者塘塞!他们清楚这是灰色交易,你揭发他自己也会险进去,他让你咬他不入,这种人最为狡猾!”
“哼!这样人也不怕良心不安,晚上睡觉发噩梦!”
“这就要看每个人的心里承受力了,为什么说当官就是心理战,你看得透对方,却能让对方看不透你,这就是最高境界,将别人踩在你的脚下,你就可以到达顶层,而一旦去到某个位置,就拥有独霸天下的权力。”
“怪不得经常报纸刊登某某领导抑郁症跳楼,敢情这些人是心理扭曲,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单波露出轻蔑的表情。
“单波,你要清楚这些人处事的原则,如果在钱和权之间要他们选择,他们一定会首选权利,因为在这里有权就代表有钱,而有钱却不一定有权。”
詹皓天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夜光下更显神秘。他一向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处事方式,这次有人公然挑战他,已经激怒了他。
“皓天,你觉得爷爷这件事和20多年前的那起车祸有没有关系?”
“不好说,当年事件的真相爷爷是知晓的,会不会有人怕爷爷泄露秘密,所以要杀人灭口!”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真是奇怪,他们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出手,如果不是爷爷这次意外摔倒送去医院,医院发觉有可疑报了警,我们都还一直蒙在鼓里,真要到了毒性发作后果就不堪设想,哎,我当初就不该听爷爷的话放过他们!”
“爷爷叫你放过他们,什么时候的事?”詹皓天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溢出。
单波一看詹皓天犀利的眼神顿时慌了神,都怪自己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如今没有办法再隐瞒了。
“就是你刚受伤失忆的时候,爷爷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让我不要彻查当年车祸的事。”
詹皓天举起手指指着单波,怒火冲上满脸通红,青筋展露,音调都变了。
“你,你真是糊涂,怎能听爷爷说呢?如果你当时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我真是给你气死!!”
“我…我…,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时你受伤了,又失忆了,公司的事又多,忙都忙不过来,根本顾不了其他,爷爷也是为了躲过危险,才采取息事宁人的做法,谁知道他们还这样不依不饶!”
“当年事件查到哪了?”
“………”
“单波!”某人不耐烦了。
“让我想想!”
“谁是关键人物?”
“是刘云阳!”单波脑袋终于转过来了。
“刘云阳!他现在在哪?”
“听说调到G市后,他行事低调,这几年不见他在A市出现过,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件事我亲自跟,你专心查投毒案件。”
“好!”
正说得兴起,有人敲门,是餐厅服务生。
“不好意思,单总,詹总,打扰了,我们差不多打烊了,请问您能不能把账先结呢?”
单波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晚上10点了,拿过单,潇洒地签上了大名。
“皓天,走吧,你不累吗?”从早上赶飞机到现在一直没停过,铁人都要休息。
“嗯!”詹皓天起身,迈向电梯口。
“喂,你这小子,玩失踪,突然去度蜜月,特爽吧!”
“爽你个头!”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某人就火了。
“不是吧!去到那么远,你都没把她搞定,詹皓天,你不要在我面前颠覆你的光辉形象,我真的会瞧不起你的!”
“单波,你也嫌命长了吧!”
“喂…喂……等等我,我没开车来!”
“自己打车!”
单波看着詹皓天出了电梯,扬长而去的身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顾盼盼真得这么难搞!出动了追女必杀技也不行。这也真怪不得单波,就算他挠破头皮,估计他也想像不到詹皓天遇到的特殊情况。
詹皓天回到临江公寓时,已经是晚上11点。
“你回来了?”“啪”的一声,盼盼开了床头灯。
“怎么这么晚都不睡?”
“等你!”
“等我!”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暖了他的心。从下午获知投毒的消息到现在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中,看到顾盼盼关切的眼神才稍微缓解。
“下次别等了!”
“爷爷,怎样了?”总有一种直觉,不是摔倒这么简单。
“爷爷没事,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我们一起把他接回老宅好不好!”
“真的!!”
“嗯!很晚了,睡吧!”
“你呢?”
“我还要看一些文件,晚安!”
他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帮她盖好被子,直到看着她渐入睡眠,才进了书房。
☆、第九十一章 意外的邂逅
从巴厘岛回来后,一连几天,詹皓天都早出晚归,而且回来都是阴沉着脸,连和顾盼盼打招呼也提不起劲,很多时候直接就进了书房,一待就待到半夜。
刚开始顾盼盼还理解为是因为度假挤压的事情多而忙碌,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詹皓天的情绪越来越烦躁,说话越来越少,有时在屋内还听见他在书房里拿着电话大声怒骂,他一向是公私分明,很少把工作情绪带回家,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呢?这种非正常的气压,导致家里的佣人整天提心吊胆,怕一不小心惹他生气,盼盼也陷入进退两难,他的公事她不方便干预,他的私事如果他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原本连日的奔波已经疲惫,又加上身体不适心情郁闷,令盼盼每天晚上都处于半梦半醒中,睡眠严重不足,上班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盼盼,盼盼,你怎么啦?”
“什么怎么了?”顾盼盼抬头望着丽敏好奇的眼神,一脸茫然,不知其所云。
“我发现你从休假回来就不正常,你看你,这是要一式两份合同的资料,你才打了一份,还有这里的报价单打错了,不是美元是欧元。”
“啊!对不起啊!我马上改过!”盼盼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算了,我已经帮你改好了,幸运的是拿去给经理签名前我看了一遍,否则被那女魔头发现了,还不给她骂死。”
顾盼盼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对丽敏作了一个万分感谢的动作,真是险!要是给那个处女座出生,事事讲究完美的经理安娜小姐知道,她这个月的奖金恐怕就要泡汤了。
“盼盼,别人休假回来,都是神采奕奕,你却相反,死气沉沉!”
“我哪有?”盼盼硬撑着。
“还说没有,你现在就是一个神游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失恋进行时!”
“别乱说!”尽管也觉得自己神不守舍。
“盼盼,反正你在这呆坐着也心不在焉,不如帮我跑一次腿,去一下税务局。”
“去税务局干嘛?”
“就递一下文件,很简单的!”丽敏说得轻描淡写。
“真是这么简单,我不会的,你别坑我!”怎么左看右看,都觉得丽敏的眼神闪烁,像是有隐情。
“喂,大小姐,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把你往火坑里送吗?我是那种人吗?你不愿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盼盼看见丽敏嘟嘴生气的样子,忙陪笑道:“我去,我没说不去,别生气,我刚才说笑而已,我马上去。”最重要的事不想被经理发现她在办公室昏昏沉沉,懒懒散散,那样更惨。
“嗯,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刚才帮你,你把这份文件递给管理科叶股长就可以了。”
“这是关于什么的,你大概和我说一下,免得人家问起,我都答不上来。”
“没有什么,就是关于退税的。”
“哦!”顾盼盼收拾好资料,转眼出了门。
“您好!是叶股长吗?我是汇天进出口公司的,这些资料是交给您吗?”
“汇天?”
眼前的男人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30出头,浓眉大眼,皮肤略黑,带着副黑框眼睛,只是他看顾盼盼的眼神太过直接,也不出声,就那样默默地瞪着你,令经常出入应酬场合的顾盼盼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有种立刻逃走的念头。这样充斥着强烈压迫感的状况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男再次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盼盼。”
“顾盼盼,难道你的前一手经办人没有和你说你们公司的资料不符合退税的要求吗?”
“啊!这个?”盼盼懵了,难道自己真的被丽敏摆了一道。
“回去告诉她,不把资料改好,就不要退这笔税了。”
“哦!”顾盼盼还没反应过来,面前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手里还拿着那沓他看都没看的资料,怒火一下子串上头顶。
资料不全,补齐好了,用得着给我脸色看吗?说到底我们可是纳税人,你们的工资还是靠纳税人给的,牛逼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股长而已,以为自己是债主啊!什么狗屁机构改革,这是该有的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
心里怄着气,悻悻走出股长室,在走廊上拨通了邓丽敏的手机。
“邓丽敏,你想害我呀!”她劈头就骂。
“怎么啦?”
“你还装无辜,你的哪些资料都不齐,人家股长不收。”
“他看了?”
“额(⊙o⊙)…”突然记起好像还真没?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盼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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