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自从那晚看到白舍轻轻松松群战那群江湖人之后,秦项连就对他非常欣赏。秦项连觉得白舍相貌不凡伸手了得,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就好了。只是当时他急着追陈栻楣,没来得及结交,次日他便派人出去找了,想要将此人收于麾下。
“呃……找到了。”属下点头,却是面露难色。
“怎么了?”秦项连问。
“他和大夫人在一起。”侍卫回答。
秦项连一愣,缓缓坐下,眉头紧皱,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想来,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那白衣人挡住了去路,他也不会追丢了陈栻楣,如今他俩又在一起?
陈石梅想通了和自己和离是一回事,有了别的男人和自己和离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秦项连堂堂四王爷竟然被媳妇带了绿帽,这若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皇城立足?
“他们在一起做什么?”秦项连问。
“嗯……好像和昨天的人发生了争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压低声音道,“他们说大夫人是那个白衣人的女人。”
“啪”一声。
秦项连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茶杯震起老高,桌子也是哗啦一声,塌了一角。
“混账东西!”秦项连咬紧牙关,他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这陈栻楣不是对自己一心一意么?原来早就有的了别的男人!简直不知廉耻。
“那个白衣人是谁?”秦项连压了压怒火,问。
“他对头好像叫他白舍。”侍卫回答,“江湖上叫白舍,又有如此功夫的,应该只有一人。”
“鬼刀白舍?”秦项连冷笑了一声,“我也听说过,这名气可不小啊。
“白舍是鬼刀山庄的庄主,功夫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鬼刀山庄的主宅最近刚刚迁进了皇城,势力遍布中原武林,相当厉害。”
“好啊……好大一座靠山。”秦项连一笑,问,“陈栻楣在哪儿?”
“大夫人……”
“别大夫人了。”秦项连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只是公主,跟我秦项连可没什么关系,你还想你家大夫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成?”
“不敢。”侍卫赶紧低头,道,“好像去了香粉宅。”
“已经建造好了?”秦项连问,“够快的啊……太后还真是宠她,我原以为她估计没几天就被嫁给其他的王公贵族了,想不到竟然找了个江湖人。”
“不过……我觉得大 ,公主似乎并不认识那个白舍。”侍卫有些犹豫地补充了一句,白舍还问她叫什么名字。“
“哦?”秦项连微微一愣,想了想,觉得也是,陈栻楣平日一直都在香粉宅里,除了进宫哪儿都没去过,而且为自己争风吃醋也不像是假,不太可能认识别的男人。
想到这里,秦项连突然问,“你觉不觉得,陈栻楣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那侍卫听后,点头,“王爷,不瞒您说,我们好几个侍卫都发现了,简直就拍若两人。”
“哦?”秦项连站起来,在屋中缓缓踱步,问,“怎么说?”
“公主容貌虽然没变,但似乎年轻了好些。”属下道,“比以前会打扮了、特别是性子,以前三天两头必然发一次脾气,如今这一派的尊贵从容,几乎是变了一个人。”
秦项连听后觉得也有些道理,伸手摸了摸下巴,问,“她原来那个香坊的废墟还在么?”
“在的。”侍卫点头,“一直没收拾。”
“给我扒拉开了!”秦项连道,“看看下面有什么!”
“是!”
侍卫下去,带着人将那香坊废墟都扒开,就见整个香坊都烧透了,焦黑一片。
秦项连看了看,就见瓦砾漆黑,陈栻楣如果在里面,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爬出来……越想越蹊跷。
“王爷?”
秦项连看了看那废墟,突然一笑,点点头,对侍卫道,“将废墟都撤了吧,重新盖一座香坊起来。”
侍卫吃惊,但也不敢多问,就命人去办了。
秦项连走回了后院,就见鸾璟儿正在画画。
“王爷。”
秦项连见她乖顺地到了身边来依偎,便伸手搂着她,抚她秀发,低头细看,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实在是个可人儿……只是,若单单论相貌,陈石梅比鸾璟儿和茗福都更美些,只是以前的样子比较难看而已,自己也乐得见她一日比一日更难看。
“要不要出去走走?”秦项连问。
鸾璟儿点头,“王爷想去哪儿?”
“只是出去走走罢了,上街再说。”秦项连拉起她的手往外走,上了马车,离开王府。
……
小席子赶车,跟着白舍的马走到了一座很大的宅子外头,说来也巧,那宅子竟然就在陈石梅那座香粉宅的对门。
小席子也是吃惊,对门这块地,半年前被一个富户买了,修建了一个大庄园,据说庄主姓白,门口只有一块匾额,匾上无字,只是雕了两个惟妙惟肖的鬼头,看起来甚是瘆人。他原先还觉得那宅子不吉利,但是听修房子的工匠说,那是镇宅的鬼头,这么好的刀工可不多见,这里是风水宝地,所以大吉大利。
可没想到的是,白舍竟然住在这里,不用问,看他的样子,必然是主人了。
白 舍下马。
宅子里的门馆出来牵马,“庄主。”
白舍点点头,道,“请个郎中来。”
“是!”门馆赶紧跑了,不远处就是要药铺,一个老郎中提着药匣子跑来了。
石梅在和香儿在马车里陪着那女子,就见她烧得糊涂,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说大哥撑住,一会儿又说白舍我要你偿命。
好不容易熬到了地方,两人下车一看,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白舍竟然是对门的邻居。
白舍看了看小席子,道,“带她进去。”说完,转身进屋了。
石梅有些歉意地看小席子。
小席子叹了口气,反正他听陈石梅的,也没什么好抱怨,就伸手去抱起那女子,跟着白舍进屋。
陈石梅和香儿也跟了进去,宅子里头亭台楼阁,不算很华丽却是相当的雅致。
“梅子姐,我们的院子里也铺这种白色的石头子儿吧?”香儿边说,边问白舍,“白公子,你这些白色的石头子儿是哪儿弄来的?”
白舍摇摇头,示意他不知道,进了屋后,叫来了管家,让香儿问他。
说来也巧,白宅是这几天刚刚建好的,里头的家什也是刚刚添置,老管家给香儿详细写了份单子。
郎中给那女子治病,陈石梅和白舍并排站在床边,也不说话,有些尴尬。
陈石梅看了看他,白舍依然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的宅子就在你对过。”陈石梅开口。
白舍一愣,转脸看她,问,“你就是那个香粉娘娘?”
陈石梅脸一红,陈栻楣是,自己可不是,最近刚看了些陈栻楣写的东西,学了个一知半解,觉得和她差了好远。
“当真是?”白舍却是追问了一句。
陈石梅只好厚着脸皮点头。
白舍当即走到了桌边,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了一张纸,走到陈石梅身边,“这个,你帮我看看。”
石梅接过了那张纸,打开一看,就见里头写着几个名字,都是香料:麝香、香附子、沉香、青木香、丁子香。”
“都是香料。”陈石梅仰脸看白舍,发现他比秦项连略微高一些。
白舍问,“这几种香料,能组成什么香么?”
“很多啊。”陈石梅凭着这几天对陈栻楣留下的香谱和笔记的研究,回答,“没有别的东西了么?”
“只有这几样。”
“嗯。”陈石梅想了想,道,“可以做清热理气的香丸、也可以做安神的焚香、或者是熏香,要看每个香的分量怎么样了。”
白舍听后皱眉。
石梅拿着那张纸,问,“你不妨说仔细些,不然我没地方着手。”
白舍看了看她,道,“我有个朋友死了,他临死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个香囊,香囊里头有这几种香料。”说着,他从那匣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香 囊来,给石梅过目。
“我那朋友死前是去见一个人,具体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这香囊不是我朋友的,我想知道能不能从香囊入手,找到害他的人。”白舍说完,看陈石梅,“我听人说,你应该有办法。”
陈石梅仰着脸看白舍,倒是没有回答。
“怎么了?”白舍见她神情复杂,就她。
“没。”陈石梅笑着摇摇头,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一次连着说了好多字。”
白舍一愣,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
“对了。”陈石梅看床上的女子,问白舍,“她刚刚说……”
“人不是我杀的。”白舍道,“我既然答应了放他们,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石梅点头,安心低头看那单子,问,“嗯……这个你着急么?”
白舍点头,“急。”
石梅觉得这人真挺有趣的,什么都直来直去,不会绕弯。
“我的香粉宅还要几天才能住……”
“你可以住这里。”白舍说着,对管家道,“给陈姑娘准备客房,她要什么就给她准备什么,好好伺候!”
“是。”管家出去。
“呃,不是……”陈石梅有些着急,白舍问她,“你还需要什么?”
陈石梅有些泄气了,看了看身边的香儿和小席子。
小席子向来不管这些,站在门口等着,香儿却问,“白公子,我们若是给你解开了这香囊的谜,你给我们什么好处呀?”
“唉。”陈石梅赶紧拦她,这有些没皮没脸了,白舍昨晚刚刚救了她们,帮忙是应该的。
白舍却问,“想要什么?”
香儿不管陈石梅拉她,只是道,“我们家小姐得罪好些人呢,还有人欺负她,我们就住对门,你能不能保护我们安全,不让我们被欺负啊?”
陈石梅本来拉着香儿想阻止的,不过听香儿说完,也不拦着了。
白舍点头,蹦出两个字,“可以。”
香儿高兴地拍手,“白公子好爽快呀。”
白舍问陈石梅,“你大概要多少时日?”
陈石梅如今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慌乱之间,突然灵光一闪。她记得在陈栻楣的香粉谱上看到过……这几种香若是按照一定的分量配到一起……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功效呢。
8突如其来,预料之外 ...
陈石梅的确是想起了香粉谱上的一些记载,但是不太详细。她准备今晚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一番,就先将那张纸片收了起来。
别过白舍,石梅带着香儿,先去看隔壁香粉宅修得怎么样了,白舍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并没说什么。
出了白宅,石梅先让小席子进宫给太后送个信,就说今日在香粉宅布置,晚了就明日再回宫里。
小席子走了,陈石梅也带着香儿进了差不多已经完工的香粉宅。
“梅子姐。”小香儿边走边问,“那些香料和人命官司有什么关系?”
陈石梅想了想,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香粉的用途并非只是熏香、梳妆,它还有很多其他的功效。”
“这话你以前总是说。”香儿又想了想,小声道,“对了梅子姐,白公子人真好啊!”
陈石梅忍不住笑,凑过去对香儿说,“我第一眼看到他时,觉得他冷冰冰的,不过刚刚说了几句话,你觉不觉的他有些呆?”
“哈哈。”香儿乐得直蹦,“也不像是呆,就是好像一根筋,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儿!”
“嗯。”陈石梅点头,“是这么回事。”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是对门,太好了。”香儿一脸的欣喜,“我起先还担心邻居会是些饶舌妇人呢,这下好了,是个没什么话的大侠客。”
石梅摇摇头,看小丫头生龙活虎的样子,可见她以前也是在王府被憋屈了,一出了府门,整个人都鲜活了。
“梅子姐,院子里铺上白石子儿,然后种上芭蕉树吧?”香儿问,“还有啊,养几只仙鹤好不好?”
陈石梅点头,她毕竟是公主,太后给了她很多银子,而且陈栻楣生前还有不少财产,又有地契,因此日子很富裕,还能买些仙鹤孔雀什么的,养在院子里。
她和香儿缓缓地在院子里行走,香儿时而跨过一步桥,指着小溪说,“这儿要养锦鲤鱼。”边又走入九曲桥上的亭子,指着一旁的小河,“里头要种莲花和荷花,还要养鸳鸯!”
陈石梅跟着她走,也不说话,就是笑着看她跟只小山雀一样跑来跑去。
这些修建香粉宅的工匠都是皇家的人,有一个公公带着。那公公见陈石梅来了,赶紧就拿着纸笔过来伺候着,小香儿说什么,他就记录下来,准备照办。
香粉宅可能只要两三日就能完工了,工匠们开始布置屋内,有几个小太监拿着纸笔一处处记录画图。
陈石梅看了一大圈,就召集了所有工匠过来,让香儿打赏他们银子,跟他们道辛苦。那些工匠都心中暗叹,这平民百姓做公主就是和那些王公贵族不一样,好随和啊。
等工匠们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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