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没有?"
方勤摇摇头。
陈嘉楠却刨根问底继续追问:"你再想想,你的脑子不太好使!"
方勤想了想,又摇摇头,她没告诉陈嘉楠,张阳说火不是她放的。
可陈嘉楠仍不罢休,她启发方勤:"她就没说她藏在学校什么地方?怎么生活?怎么就没饿死她呢……"
方勤听她这一问,立刻想起来些,她说:"她说她躲在学校里,深更半夜在垃圾桶找剩饭去阶梯教室楼顶阳台吃。"
"噢……方勤,你能确定真的看到她了?"陈嘉楠又啰嗦地问了一遍。
方勤都懒得回答她了。
陈嘉楠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她知道,方勤确实看到张阳了,否则,失忆的方勤,不可能记得张阳!张阳还活着,随时会来向她讨命……
陈嘉楠忽然觉得很烦躁,她在原地转了两圈,停下来时,正对着那束火红的玫瑰,那鲜红的颜色太刺眼了,就像——血!
方勤对陈嘉楠没头没脑地问她这些问题感到奇怪,又看见她神色不定地转来转去,最后看见她盯着那束玫瑰,脸上表情怪异,方勤忍不住问她:"嘉楠,怎么了?"
"这玫瑰的颜色像血!"陈嘉楠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方勤的眼睛,她看见方勤打了个寒战,一脸诧异,便莞尔一笑:"血红的玫瑰代表爱情,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方勤想不出,陈嘉楠意味深长地说:"为爱而粉身碎骨,用血浇灌出爱的玫瑰,怎么会不是血红的?"
"啊!"方勤觉得她的描述充满血腥,不由手一松,那束玫瑰就凌乱地散落了一地,她呆呆看着地上的玫瑰,那红艳的花朵,看起来,确实像一团团凝固的血!陈嘉楠,她怎么会作出这种解释,让原本美丽的爱情之花变得如此血腥?
陈嘉楠看了看惊慌失措的方勤,慢慢从地上拾起那些玫瑰,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轻描淡写地说:"开得再怎样繁华,还是会凋谢,就趁早让它们死了吧!"说完,她竟把那些娇艳的花瓣活生生地扯了下来,往空中一扬,那些花瓣便化成漫天浮尘!
方勤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很奇怪,眼前的这个对她体贴入微的陈嘉楠,她一向善良温婉,怎么会做出摧花的举动?"
"方勤!"
萧杰叫着方勤的名字推门而入,看到地上散乱的玫瑰花瓣,他一下子愣住了,方勤爱花如命,她怎么会破坏它们?还没来得及问,蔡东晨满脸春光地进来了。
看到那些碎落的花瓣,蔡东晨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他慢慢把目光从地上移到方勤的脸上,受伤的神情让方勤感到万分歉疚,她刚要解释,听到陈嘉楠说:"方勤说这些花就像血一样让她害怕。"
陈嘉楠怎么这么说?她这么说不是表明是她方勤把花都糟蹋了吗?方勤看着陈嘉楠,满脸迷惑,却看到陈嘉楠悄悄冲她挤了下眼睛。方勤就不敢解释了,转过脸来,看到两个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她,她低下头来,看着那些散乱的花瓣,心里乱成一团。
本想蔡东晨会生气地拂袖而去,没想到,他愣了片刻后,却展颜一笑,走上去,扶着方勤的双肩,温柔地说:"既然你不喜欢红色的玫瑰,下次,我会买白色的来,你会喜欢吗?"
方勤再一次为他的宽容感动。方勤满脸感激地点着头,长长松了一口气,也笑了。
萧杰看着他们,低下头来,那满地的花瓣,正像他此刻的心情,心瓣碎落,散乱一片!
陈嘉楠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那里,白云舒展,自由自在,比她这个万物之灵的人,称心如意得多……
脖子上那几道猫抓伤真是奇痒难耐!
陈嘉楠咬着牙不去挠,可是脖子越来越痒,就像有几千只蚂蚁在伤口上爬!她打了针了,还是不放心,狂犬病在人体的潜伏期有长有短,发作起来,就会出现恐水、怕风、兴奋、咽肌痉挛、流涎、进行性瘫痪等症状,最后会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这些知识她懂得很多,她的妈妈就是医生,她从小就受了很多这方面的教育。天啊,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怕风吹,而且四肢麻木、呼吸艰难!
越想那伤口就越痒,陈嘉楠终于坐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校医那里,方勤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和萧杰还是蔡东晨在一起……不要想那些了,不等她了,赶快找到校医要紧,多打两针狂犬疫苗。这么想着,陈嘉楠就跑向了校医务室。
现在是刚下晚自习不久,宿舍里都亮着灯,校园里的路灯也都亮着,来往的人也不少,一个人走路不是很害怕。
学校医务室在美术教学楼东面的春景园里,有点儿偏远,越往那儿走人越少。
陈嘉楠不由得有些心慌,脖子上伤口已经痒得受不了,她恨不得有一双翅膀,能一下子飞到那里去……终于到了,可是,门开着,校医竟然不在!
陈嘉楠只好坐在那里等。
等了半天,也没见校医回来,伤口痒得钻心,陈嘉楠烦躁异常,站起来来来回回踱步,边踱边咒骂!
这时,那门被慢慢地推开了,陈嘉楠惊喜地抬眼一看——"啊!"张阳!
张阳瘦得皮包骨头,她站在门那里,活像个僵尸镶在门框里!她阴冷地笑着,阴森暴戾的目光如野兽般凶残!
她竟敢大模大样地来医务室找她!
陈嘉楠惊慌地盯着张阳,感到头晕目眩!
张阳对着陈嘉楠阴森森地咧嘴一笑,忽然蹿进来转身关了灯,屋子里顿时陷入黑暗中,外面的灯光微弱地映进来,隐约可见屋里的陈设。
张阳不见了。
陈嘉楠发现,张阳原来站立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求生的意识让陈嘉楠努力挪动僵硬的双腿,退到墙边,背靠着墙高度戒备!
嘁!嘿嘿……"蓦然,两声诡异的笑声突兀地响起,陈嘉楠却不知道这声音从哪个地方传过来的。
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冲得陈嘉楠头昏眼花。她觉得每个黑暗的角落里,都有张阳贪婪邪恶的眼睛!她现在在干什么?拿着刀比画她的脖子?想到这里,陈嘉楠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护住了自己的脖子,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稍微冷静了一点点,她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陈嘉楠慢慢向门边挪……突然,张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地一下蹿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刀逼了过来!
陈嘉楠的腿都软了,没骨头般颤巍巍的,可她的思维还灵活,她告诉自己,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说不定,校医马上就会回来!可是,怎么拖延时间呢?
说话,对,和她说话!
陈嘉楠现在已经被张阳吓坏了,没有任何力量和她对抗,能支配的,只有嘴巴了。陈嘉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张了半天才发出颤抖的声音说:"张阳……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盯你和方勤不是一两天了,嘿嘿……我现在在校园里走,大概没人能认出我,除了你和方勤!这里很安全,不是吗?没人想到我会跟到这里来杀你……你很快要死了……马上就好,闭上眼睛吧……一点儿都不会疼……死在这里不会有人想到是我干的……"张阳的声音缓慢、阴沉、怪异,巫婆做法似的组合成一句句让陈嘉楠心神俱焚的话。
"等等,张阳,我理解你!我理解你!"急中生智,陈嘉楠赶紧表白心迹。
"理解?你说你理解我?"张阳果然收住了脚,像听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连连反问陈嘉楠。
"对,对,我理解你!"陈嘉楠的脑子费力地想,她舔了一下嘴唇,说:"张阳,我一直很喜欢你,你大方直率热情……真的,很多人都喜欢你,可是……遇到了那样的事……谁都觉得倒霉……其实、其实我也很委屈,她们都说、都说我是不吉利的人……也不理我……"陈嘉楠的眼泪流下来了,这说明她镇静了很多,最害怕的时候,眼泪是流不出来的。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你和方勤都是招灾惹祸的人!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所以,你们该死!"出乎陈嘉楠意料,张阳并未领情,反而找到了杀人的理由,张阳又往前凑了凑,一双眼睛充满杀机,深陷的眼窝让人觉得那不是一双人的眼睛,而像嵌在两个黑洞里寒光闪闪的玻璃球!那把刀也离陈嘉楠的脖子越来越近,而陈嘉楠离门太远,随时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她躲不开张阳那把凌厉的刀的!
陈嘉楠看着张阳越来越近的脸,绝望地想,但她不愿就此放弃!脑中灵光一闪,陈嘉楠急急地说:"张阳,陈思雨和于欣不是柳飞他们杀的,你杀错人了!"
果然,张阳浑身一震,骷髅一样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她凶神恶煞地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不是他们那是谁?"
这正是陈嘉楠要的话,她忙用缓兵之计:"后天第二节晚自习,你在阶梯教室楼顶阳台那里等着,上去的那个人就是凶手!你找她算账!"
"哼,想骗我,好找人来抓我!"张阳把刀又往前横了横。
"不会,我保证!你站得高,看见来很多人,马上逃也来得及,那里有窗子通进阶梯教室拐角大楼,你不是一直把自己藏得很成功吗?"陈嘉楠循循善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能老是被动地等着张阳来杀自己,她得反守为攻。
"……真的?"张阳仍然怀疑。
"真的,张阳,你现在杀我,也许你也跑不了,校医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约好了的!"陈嘉楠说谎。
就在张阳迟疑间,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咦?谁把灯给关了?"校医真的回来了,老天保佑!陈嘉楠猛地睁大眼睛,喜极而泣!
张阳气急败坏地把刀往前一送,陈嘉楠本能地一闪身,那刀在墙上划了一道深深的长痕,紧接着,张阳撞倒校医夺路而逃!
黑暗的屋子里蓦然跑出个人来,年轻的校医吓得尖叫不止。
陈嘉楠拉亮了屋子里的灯,看看门口还在惨叫的校医,长舒了一口气,幸亏她回来了,要不是她,自己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指望这样的校医治病,基本属于跟自己过不去!
陈嘉楠看着惨叫不止的校医,简直是万念俱灰了。她恨恨地想,这样的人,跟死人没两样!碰这么点儿事就吓成这样,怪不得张阳如此猖獗,敢来这里行凶!
胆寒的陈嘉楠一口气冲回宿舍,伤口竟然不大痒了!
方勤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等她,一看她面无血色地回来,奇怪地问:"嘉楠,你去哪里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陈嘉楠本来想说"我看到张阳了",但话到嘴边,又怕把方勤吓着了,她就生生地把话咽下去了。她感到沮丧至极,又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心情不太好。"说完,她觉得很累很累,钻进被子里,牙不刷脸不洗,用被子蒙着脸,想想刚才的情形,抑制不住浑身颤抖。
"为什么心情不好啊?"方勤好奇地问,但陈嘉楠没吱声。
半夜里,脖子上的伤口又奇痒难耐,陈嘉楠从似睡未睡的状态里醒过来,窗外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昏光,在黑云里忽隐忽现,像一只诡异的独眼盯着她。
忽然,陈嘉楠听到一个声音在叫:"陈嘉楠……"
陈嘉楠就四下张望着找那声音的来源,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四周空旷的地方,是谁在叫她?
陈嘉楠在原地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有人!这时,有个影子浮了上来!那个影子忽左忽右,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飘过来,静止在她面前,阴沉地说:"你要死了……"
陈嘉楠浑身一震,冷笑一声,冲过去,伸手就抓,果然,只是个塑料气囊罢了,吹足了气就变得和真人一样大小,不用的时候,放气折叠起来就是一堆塑料纸皮!
用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来吓唬她!她又不是没见过!
陈嘉楠把那东西撕得粉碎,得意扬扬地往空中一扬,没想到,那些塑料碎片忽然就变成漫天的玫瑰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有两片落在她的脸上,竟然变成了两滴血!她的手上、身上,散落的花瓣纷纷变成了黏稠的血滴,蚯蚓一样扭曲爬行!
陈嘉楠大惊失色,忽然看见一个人由远而近地走了过来,是张阳!
张阳在离她一步远的距离停下来,冷笑地看着她,说:"陈嘉楠,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去吗?你该死了……"说着,张阳突然伸出手来,轻轻一扬,陈嘉楠就觉得有一股强大的阴风,像漩涡一样攫紧了她,把她抛到半空,接着就直坠下去了!
"啊——"陈嘉楠从梦里惊醒,梦境犹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惶地看看四周,方勤在对面床上安稳地睡着,月光皎洁,照在她清秀的脸上,她那张美丽的脸如白玉般完美无瑕!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每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缩着脖子,把目光从方勤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月亮,忽然,她看见两只幽幽发光的眼睛在阳台那里死盯着自己!
突如其来的寒意"刷"地袭击了陈嘉楠!她张大了嘴巴,惊叫出声,再一细看,是只猫!猫……她吓得尖叫起来:"方勤!方勤!"
可方勤睡得无比香甜,根本听不见她叫,她恨恨地看向方勤,竟然发现,方勤在那里无声地笑,不知是真睡熟了还是假睡?
那只猫还在阳台上!不行,得把它赶走!
陈嘉楠有两面受敌的感觉!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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