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红的秦斐然抓住了手,奋力向前拖走。
“啊啊啊……干嘛呀!”我一边踉跄地跟着一边埋怨道,“你倒是害羞个什么劲啊?”
“都怪你。”秦斐然垂着头小声嘀咕道。
“怪我?”我指着自己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哎,是你占了本大爷的便宜呐!”
“都怪你。”秦斐然依旧喃喃地重复道。
谁都不会相信,江湖上第一大魔教,闇神殿的尊主隐莲,竟然会像个孩子一般扯着我的手,面露羞涩。我被彻底击败了。
“小斐然,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奸笑着使劲蹂躏他漂亮的小脸蛋,舔了舔嘴唇,“放心吧,陆大爷我会负责的!”
自从那日起,江湖上多了一个新的话题,并广泛流传于赌场。
“秦斐然?陆七傲?谁是主人?谁是男宠?下注咯——下注咯——!”】
以上【】中的部分全为本大爷的臆测……囧IL
事实是这样的:
人群中确实爆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但不是鼓掌而是尖叫。
我从沉醉中惊醒过来,转头一看,所有的人都抱头乱窜,大嚷着“毒童子来啦~~~!快跑哇~~!”
一只雪色的小貂由一根金链子栓着到处乱跑。拿着那根金链子的主人飞奔而过,回过头不易察觉地冲我们暗暗一笑,那笑容明显表示着:“哟,打扰到了?继续继续!”
“死洮花……”我捏着拳头恨恨道。
秦斐然倒是一脸泰然,牵过我的手低声道:“既然他来了,我们也跟上吧。”
我垂着脑袋,满脸通红:“哦。”
我们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走在一起,直到在闇神殿在洛城内的一个秘密据点与洮花、浅镜碰头。
“怎么是你们两个,泠月呢?”隐莲洗去了使头发变黑的药水,抹掉了额间的易容,终于恢复了常态。我再一次赞叹洛水的创造力。居然连让头发变黑的药水都能配出来。那以后年纪大有白发了都能染黑。
或许可以送一瓶给南宫夜舅舅?不过,他现在又再哪?南宫世家毁了,他还会住在地宫么?
“哦,是浅镜这女人硬要和泠月换的班。”洮花抱着小白没好气地说道,“臭镜子思春啦,八成是为了去看那个叫风渊的男人。”
“谁,谁思春了!?我,我只不过是想帮尊主完成任务罢了!”浅镜被气得直跺脚。
“没见过你那么积极的……”洮花瞟了她两眼,“也只有那个风渊出现的地方,你才会去露你那张难看得要命的脸……啊啊啊啊!!”
浅镜蹦过去直拧洮花的嘴。洮花的小白护主心切,又要冲过去咬她。两人一貂打闹着跑了开去。
“你们要去哪?”我好奇地问道。
既然出动了闇神殿的两大使者,这次的任务肯定不小。
“拿第二块擘天令。”隐莲侧着脑袋反问我,“钱,权,美,丑,鬼。谁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我一惊,黯然道:“皇帝。”
“什么时候接近皇帝更容易?”
“出宫的时候。”
仍旧是隐莲计划好的,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当时义父让风渊去寻擘天令,原来不是为了争夺天下,而是要巩固他的江山。
现在他手中握有一块,我和隐莲握有一块。
恐怕此时此刻,我们都在觊觎着对方手中的那一块吧?
得擘天令者得天下。
擘天佑皇土,
齐聚天下倾。
隐莲曾经说过,他要称霸天下。
现在的我,已无当时那么反感,反而觉得他以后的事我都要参与,无论什么。
我看着他:“我也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初吻..奸笑着的某戏跑过...
第四十章 祭天别院
皇室祭天的地点在祁山的半山腰上。
按照皇室的惯例,祭天结束之后皇上与贵人会住在那别院之中沐浴圣水,等第二日天明再行回宫。
祁山的一草一木,都不曾改变。甚至连路旁星星点点的,曾被风渊称作“星眸”的淡紫色小花,在寒风中仍然是那样小而单薄,它们都长着七片星形的花瓣,散着微微的香。每每路过,他总要摘下一大把,整齐地用丝带扎成一束,趁我熟睡时放在我的窗前。
已入夜,映着月光,向山顶望去,还能隐约看见玉龙山庄主楼用琉璃铺砌的楼顶。以前的我总是抱着绿萼剑,傻傻地一个人坐在那里,俯瞰山下的洛城的一切,山风猎猎。
有时,彻夜是为了等义父的归来。每当看见他玄色的身影出现在山路间,我总是欣喜若狂。
我抬起手抚摩了一下额头,像是要驱赶一些不能触及的回忆。
“怎么,哪里又不舒服了么?”隐莲停下脚步。
我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疼。”
“有些事,不要逞强。”
“我知道。”我拉过他的袖子,笑道,“走吧。”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头疼~~~”洮花冷不丁地模仿我的语调□话来,只见他先万分妩媚地摸了摸额头,再拉着隐莲另一边的袖子撒娇,顺便冲我做了个鬼脸,“我知道~~走吧~~~”
我狠狠地捏了下拳头,皮笑肉不笑地冲洮花勾勾手指:“洮花,你过来。”
“干嘛?”洮花忽闪忽闪着眼走了过来,一脸天真。
“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嘛?!”我左右开弓,把洮花那小妖孽嫩生生的小脸蛋往两边扯,瞪大了眼狰狞道,“你再模仿本大爷试试,恩?!”
“妈呀!踩到吃肉的啦!”洮花的两行泪水迅速向外飙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忙求饶道,“打人不打脸嘛!好姐姐,大美人,放了我吧!你把我英俊的小脸捏肿了我还拿什么勾引人家小姑娘呀!”
“哼!”我这才解气地松了手,挑着眉冷眼看着洮花使劲往自己红红的脸蛋上拍拍弄弄,生怕被我捏变了形。
“哦,原来你的命门是那张破脸!”浅镜恍然大悟地指着洮花大笑道,手上的灯笼摇摇晃晃。
“你们都欺负我!”洮花跑到隐莲身边,嘟起嘴不甘地嚷嚷道,“爹爹!后娘她欺负我!”
又来这招。我迅速黑了脸。
“有么?”隐莲打了个马虎眼,自顾自负着手向前走去。
“嗷————!”洮花发泄似地一掌拍在小白无辜的脑袋上。
我和浅镜默契地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轻轻快快地跟上了隐莲。
“绿姑娘。”浅镜与我并肩走着,突然低下声来,“你和风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么?”
“算是吧……”我想了想,“从我六岁那年到玉龙山庄起,已经八年了吧。那时候的风渊大概也就九岁。”
“我真羡慕你。”灯笼中淡淡的烛光映在浅镜的脸上,显得异常温柔,“若是我能和他一起相处八年,那就好了。你能,和我讲讲他的事么?我……”
“风渊啊,他很好也很会照顾人……”我笑了笑,侧过脸去看着浅镜,“浅镜姑娘喜欢风渊?”
“恐怕现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吧。”浅镜微微红了脸,声音几不可闻,“你知道的,南宫世家那次事情以后。”
谁会知道,大大咧咧的浅镜到底也有女儿娇羞之态的时候。
“风渊是个慢热的性子,对什么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人却很细心。我觉得你若主动些胜算会大些。”
“我还做得不够明显么?三番四次请人送信给他,但他楞是不回我一封。上次,我在南宫世家讲的那番话,他也应该明白的。”
“或许那个木头真不明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顺口道,“若我能见到他,就帮你问问。”
“那多谢绿姑娘了!”浅镜喜道,又神色一黯,“你说,他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怎么可能?他的事我会不知道?”我安慰似地冲她笑道。
下一刻,心下却隐隐作痛,刚才爽快地允诺了浅镜,却忘了,我和风渊早已陌路。
“翘儿。”隐莲在前头唤我。
我忙跟了上去:“什么事?”
隐莲没有看我,只是携起我的手掠上了面前的一堵高墙。
脚踩在软软的枯草上,抬起眼,满目辉煌。
祭天别院到了。
浅镜和洮花亦随我们而来。
凭借隐莲等人的轻功,我们顺利地到达了皇上住的寝宫。
只是心里不知怎的,觉得不安:未免也太顺利了一些。
数十盏精致的宫灯悬挂,散着冷冷的瑰丽的光。只是,偌大的寝宫外没有彩衣宫娥执灯缓行,也无伺候的太监静静候着,鸦雀无声,竟无一人。
我疑惑地看向隐莲,他好象猜到了什么,一脸的云淡风清。
一个熟悉的清瘦的玄色身影从廊柱后慢慢显露出来,只见那人倚靠在柱子上淡淡地笑道:“你们总算来了。”
隐莲亦走上前,回以更迷人的笑容:“山路崎岖。既然玉龙山庄和别院都在祁山之上,皇上应该修好路方便行走才是。”
隐玉没有接话,只是站直了身子,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闇神殿的尊主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我们都是同样的目的,索性开门见山地谈一谈,如何?”
“甚好。”隐玉轻轻地推开了门,“请。”
我刚想发话,只听得隐莲道:“翘儿,你留在这里。”
“恩。”我点点头。
浅镜和洮花按隐莲的吩咐等在门外。
隐玉回过头来看着我,言语凝涩:“红泪她在后院等你。我知道你不愿见我,总该见见她。”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向后院走去。
红泪静静地端坐在后院的亭子之中,双手交叠在隆起的肚子上。她披着狐裘的身影依然单薄。
夜风寒凉,怀孕的人不宜受风。
但我知道,她是为了等我。
“红泪姐姐。”我快步走了过去。
红泪转过头来,待我握住她冰凉的手的时候,两颗灼热的泪珠落在我的手背上:“绿翘……”
“好久不见。”我替她拭去面上的眼泪,轻轻道。
不知为何,我和她之间,也无法像从前那般亲昵。或许是身份,或许是其他。
时间总会衍生出一道看不见的深壑,横在两个人的面前。
我坐在她的身边,笑道:“你胖了。”
“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的。”红泪微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是男孩还是女孩?”
“傻丫头,都没生出来,怎么知道?”
“我打赌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我把耳朵贴在红泪的肚子上,“哎呀,他踢得多有力!”
“皇上说了,什么都好。”红泪抚过我的长发,轻轻说道,“不过我也想生个男孩。毕竟,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就是太子。我的地位也能巩固些。”
“我以为你能免俗。“我微微有些失望,坐直了身子。
没想到红泪入了宫,也开始和后宫那些女人一样争宠。
“绿翘,后宫不是玉龙山庄,就像你要的江湖也不是玉龙山庄一样。”红泪的目光有些闪烁,“再也没有比玉龙山庄更干净更让人想回去的地方了。后宫的女人,如狼似虎。更何况,我是个没有背景,先怀孕后进宫的人,自然很多人非议。”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难处。”
“没什么,习惯了。”红泪笑了笑,抬起手拢了拢头上沉重精致的发髻,“对了,有人已经在那站了好久了。他说想见你一面。”
“谁?”我四处张望了一番。
“绿翘。”一个蓝色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第四十一章 祁山遇险
风渊就远远地站在一棵早已经枯败的桃花树下。
此情此景,一如昨天。
“少主。主上请你过去。”
风渊远远地站在桃树下,雪瞳微醺,穿着一件极浅蓝色的长衫。
灼艳的桃花翩翩轻落于他的身上。
满地花屑。
只是桃花已经凋零,再也不会落到少年的长发上,腾起淡淡的香。
我与他静静地相望,他的眼中波光流转,带着些许欣喜,只是我却再也回应不了他的那一声“绿翘。”
转身欲走,被一只手捉住臂膀。
“绿翘。”风渊在我耳边低声唤道。
“风公子,有什么事。”我极力压制住自己的颤抖,别过头去。
风渊的手微微一颤:“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与风公子恐怕无关吧。”我冷笑。
“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全变了?你到底怎么了?”风渊转到我的面前,竟是一脸不解。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那天在南宫世家发生的事么?”我忍不住怒火中烧,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吼道,“你用剑指着南宫永年!是你逼死了他!你知道他是我的谁么?我的外公!我的亲人!”
我永远都记得,外公高高地坐在大殿里,在我的面前,以一柄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甚至还来不及和他相认,来不及以一个外甥女的身份照顾他的下半辈子。
他便死了,我留不住他。
那天,风渊用剑指着他,面无表情:“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是你和隐玉毁了整个南宫世家,也毁了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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