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墙摞好,可谓壮观。
宁朦对他的鞋子很感兴趣,忍不住问:“能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他盘腿坐在地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宁朦随手翻了翻,鞋盒里每双鞋子的风格都大相径庭,商务的休闲的,高帮的低帮的,帆布的鹿皮的,各种工装靴、马靴、足球鞋、棒球鞋,琳琅满目,有潮流的也有复古的,还有一些隐藏在小细节里的二次元元素。看得出来这些鞋子不仅是限量版,更多的都是量身定制的。这让宁朦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回家拿相机过来。
这都完全可以做一个男鞋收藏的版面了。
更难得的是这些鞋子都是干干净净的,跟新买的似的。
“哇。”宁朦忍不住赞叹,“真是艺术啊。”
陶可林本来就一直在瞧着她的神色,听到她夸赞,眸光一闪,脸上颇有些得意,干脆全摆出来一双一双的展示给她看,给她介绍来历。
当他说到自己喜欢收藏鞋子,这里只是十分之一的数量时,宁朦眼前的鞋子,瞬间全都变成了金子。
果然收藏只能是有钱人的爱好。
“你爷爷把你管得这么严,你收藏鞋子他不阻止吗?”宁朦看中一双马丁靴,比划了一下又失落地放回去了。
他笑了笑,一脸的狡黠,“他不仅不阻止,还会帮我收集。”
“为什么?”宁朦诧异地抬头,“不觉得是玩物丧志吗?”
“因为我收藏的鞋子里有五分之一是军靴。”
宁朦恍然,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陶可林失笑地压下她的大拇指,“我又不是为了讨好他才收藏的,是真的有些迷恋。”
他伸手从其中抽出一个盒子,拿出一双军靴给她看。
宁朦的眼睛亮了亮。
她在几年前做过军靴的专栏,那时候也到处收罗了不少,但是那时候找的模特感觉不对,所以收效甚微。
眼前的这一双军靴很漂亮,漂亮中又不缺乏霸气和硬朗。
“好帅!你平时会穿这个吗?”宁朦问。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的就是这双啊。”他笑了一下,“而且下雪的时候穿这个超级防滑的。”
“暴殄天物。”
宁朦放好军靴之后又翻了一下,而后看到有一双疑似女款的ugg雪地靴,颜色还是骚气的荧光黄,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发现鞋帮子上有一串签名,是日文的。
“这是?”宁朦好奇地问,“哪个明星的签名啊?”
“不清楚,朋友送的。”他说得含糊,收起鞋子时表情还稍微有些尴尬,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宁朦捕捉到了。
宁朦不动声色地记下那个签名,回家之后才百度,结果发现是岛国动做爱情女演员的签名。
她在家里闷头笑了好久,直接发了一张那个女演员的照片过去。
柠檬: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哈。
蹭饭的:……
***
星期一的下午,宁朦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是一道熟悉又欢快的声音:“姐,我回来了!”
宁朦敲着键盘的手微微一顿,起身走到茶水间去,“成熹?”
“哈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了?”
真的是成熹!
宁朦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成熹!你回国了吗?”
“恩,刚到s城,我回家放好东西就过去找你啊。”
从s城过来还要再乘一个小时的飞机。
“你刚下飞机,休息一会吧,不然我过去去找你?”
“别了,我健硕着呢。”他不由分说地拒绝,然后笑了笑,“我也想回去走走,你在家等我啊。”
宁朦只能哦了一声,又忍不住怨他,“臭小子好几个月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姐,想我吗?”
他依旧爽朗的笑声通过听筒传过来,听着就让她心情大好,“当然。”
成熹,应该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
也许也是这辈子最爱她的一个男人。
虽然他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却比宁胧还要了解她,亲近她。
她父母离异的时候她才七八岁,成熹刚刚会讲话,她那会几乎每个月都会过来要抚养费,也都会挑她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去,成熹的妈妈不愿见她,多数时候都是让成熹拿着钱出来给她。
那大半年她也几乎每一次都会和成熹见面,成熹很可爱也很善良,常常会额外给她塞吃的,含糊地叫她姐姐。
后来她爸爸生意做大了,一次性给了宁妈二十万,她不需要再每个月过去拿钱了,但第二个月她爸爸却带着成熹来找她,说成熹想她了。
那之后的十年,成熹就犹如她的小尾巴似的离不开她,宁朦要上学了,他也吵吵着要上学,每天上学宁朦去接他,放学送他,一直到高中毕业,他被他父母送出了国。
一想到成熹回国了,宁朦就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
他出发之前给宁朦发了信息,宁朦不想让他等,当即就跟陆云生说了一声,直接下班去了机场。
途中陶可林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订了餐厅和八点钟的场次。
宁朦才想起头一天晚上答应了他陪他去看国产漫画电影的,她刚要回电话给他,就看到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成熹。
他变高变黑了,气质倒是一点没变,戴着一副墨镜,穿一件大红色的v领针织衫,身上背着一个挎包,正在东张西望。
宁朦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没有多惊讶,稳稳接住了这个熊抱,而后摘下墨镜朝她一笑,“哇,这大美女是谁啊,大庭广众之下就投怀送抱了?”
宁朦不客气地捏他的脸,“少装了,早看到我了吧。”
他哈哈大笑,紧紧地回拥她。
宁朦带他去了一家他以前最喜欢的餐厅,结果把车靠边停好之后,又成熹说解不开安全带,宁朦以为卡住了,便开了车灯转过头去帮他弄,结果被他冷不防的抱住了。
宁朦愣了一下,心里闪过异样的情绪。因为他凑过来的瞬间,她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个青年。
他的脑袋窝在宁朦颈间蹭了蹭,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姐,我好想你。”
她拍拍他的后背,笑着说:“我也想你了。”
成熹没有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抱了她几分钟,而后才松开她,表情有些委屈,“你都不爱我了。”
宁朦好笑,“怎么说?”
“感觉,而且你身上有一股男生的香味,你还和那个姚琛在一起呢”
宁朦嗅了嗅自己的手腕,“什么啊,我早上还喷了香水来着。”
“不是香水的味道哦。”成熹眼睛亮晶晶的,“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现在是单身吧?”
因为成熹对姚琛有成见,所以她分手之后第一个告知的就是他。
宁朦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先去吃饭。”
宁朦转过头刚要拔下车钥匙熄火,就看到车前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宁朦的脑子嗡了一声,胸口莫名一滞。
车前灯的光线很强烈,前面的那人也毫不避闪,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目光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望进来,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宁朦拔了车钥匙,车前灯熄灭,他立刻没入黑暗中。她都没来得及和旁边的成熹说一声,就有些急切地下了车,半跑过去,还未站稳就笑着问:“你怎么也在这?”
青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凉,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放我鸽子好歹也给我个电话吧?”
他的声音很轻,宁朦甚至都觉得自己没有听出责备的意味,但某个瞬间心跳还是停顿了一下。
大事不妙。
第23章 二十三
陶可林一路跟过来,也一路气着过来的,眼下面对面站着了,却也发不出什么脾气了。
也实在是没有立场冲她发脾气。
他没说自己一早就到她公司门口等着了,看着她急匆匆地出来,居然还以为她是要回去接自己,所以坏心眼地没有说,反而一路在后面跟着。跟着她去了机场,看着她接出一个男人,而后又一直来到了这里。
但凡中间她给他打了电话或者发了信息,他都不会这么不识趣地出现了。
“对不起啊,我真是有紧急情况。”宁朦诚挚地道歉,“一下子也忘记和你打个电话说了。”
陶可林怒极反笑,眉梢轻挑,“紧急情况?”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那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不着痕迹地敛去所有情绪。
老实说,他有些讶异自己会这么生气。
成熹从后面走到宁朦身边,手下意识地揽住宁朦的腰,望着陶可林问了一句,“怎么了?”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对对方的审视和戒备。
“没事,这是我朋友,陶可林。”宁朦介绍道,又对陶可林说:“这是我……”
“成熹。”她的话被成熹截下,他说着伸出了手。
纵然陶可林再克制自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变了变脸色,同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碰了碰那只手,直接转身走了。
***
成熹用银汤匙轻轻敲了一下宁朦的碗沿,细微又清脆的响声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姐?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听到了听到了。”宁朦笑着说,而后给他夹菜,“多吃点。”
成熹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虽然很显然她姐走神了,就因为刚刚在停车场遇到的男人,他直觉那个男人就是在她身上留下气味的人。
他在嫉妒中生出一点惆怅的情绪。
饭后宁朦带着成熹到小巷吃老字号的甜品,两人逛到十点,正在商量是回家还是去唱歌时,他的手机就响了。
成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迟迟不愿接电话。
“怎么了?”宁朦问了一声。
他撅起嘴,不高兴道:“我妈的电话,肯定是让我回去的。”
“应该是有什么事吧。”宁朦说笑着说,“你先接电话。”
他听话的接听了电话,而后脸色越来越黑,只嗯了几声,而后就挂了。
“怎么了?”
“公司那边明天早上八点半有个会,她让我出席。”成熹脸色写满了不乐意,“我才刚回来啊,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宁朦笑了,“这是你第一次出席公司的会议吧?这个可不能缺席。”
“所以今晚不能留下了。”他一脸郁闷的抓脸。
宁朦捏了捏他的脸,“下次啦,我送你去机场吧。”
成熹这一趟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宁朦送他上飞机之后驱车回家,一路都在啃指甲,想着那个被放了鸽子的青年,那个一声不吭走掉的背影,一晚上的心神不宁在越靠近家的时候越强烈。
但是陶可林不在家。
她按了几分钟的门铃,最后用他留了一把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漆黑一片,宁朦不死心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过去,而后又给他打电话,但他没有接。
没想到这少爷气性还挺大,之后的几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难得更新了微博说想吃糖水了,她大老远去打包了带回来,结果他打开门看到是她就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晚上宁朦煮好饭端着碗去了他家请他过来吃饭,进屋后先是看到一个硕大的行李箱,陶可林一边穿外套一边从卧室出来,歪头夹着电话似乎是在叫车。
宁朦有些傻眼,“你要去哪?”
青年看了她一眼,总算是搭理她了,“去日本。”
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钱包和证件放到口袋里,转身拉起箱子就要出去,宁朦下意识地扯住他,皱着眉说:“你知道三天后要交稿了吧?你画了没?”
陶可林扫了一眼揪着他袖子的手,冷哼了一声,声音淡漠,“难怪来找我了,原来是因为要催稿了。”
“到底画没画啊。”宁朦急了。
“没画!不想给你画了。”他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声音有些不耐烦,一副大爷模样。
宁朦也来气了,一把抢过他的箱子往旁边一推,“你什么毛病啊?不是和你道过歉了吗,就算你生我的气,但公私是不是应该分开?这是我们俩的工作,干嘛要为难对方?”
她说完这话那少爷好像更不高兴了,他气呼呼地瞪了宁朦一眼,带了一点小媳妇的怨念,宁朦一看他那个样子就觉得好笑,对方一见她笑,立刻就伸手去拉箱子要出门。
宁朦连忙抱住他的手臂,死皮赖脸地说:“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少爷,大少爷,别跟我计较,啊?我跟您赔罪了。”
他自上而下地睥睨着她,语气里有些轻薄的嘲讽:“我可担不起,您老怎么会有错呢。”
宁朦依旧陪笑道:“我错,我错,真的,我这人比较没心眼,做错事情都不知道,您是知道的。”
陶可林哼了一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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