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吃的就乐成这样。”
正说话间牛肉就切好了,分盛在两个小碟子,苍耳白术一人一碟,就是怕他们抢。苍耳看见碟子大失所望,一边吃一边抱怨:“这么少……”
“行了,别在嘴里塞着东西说话。现在少吃点,晚饭就还能多吃点哦。”
两人迫不及待点头。白术确认:“晚饭还会有牛肉?”
我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因为姐姐我要吃……”
回到客厅,齐律景已经看完病出来坐着喝茶了。我见只有他一人,就问:“咦,就你一个人?古家小子呢?”
齐律景立马装出一副哀怨相:“小培为何要问他?我刚赶完路就忙着看病,小培都不说关心我一下……”
我嗤一声:“得了吧,不用我关心你不也好好坐这喝茶么?装啥装,太假了,别毁了你那张脸……我是好奇,大夫看完病了病人家属不是该好好聆听医嘱吗?怎么不见人?”
齐律景回复正常:“在里面看完病就说了,方子也开了,就没我什么事了。”
“哦。他之前说得那么严重,你一会儿就搞定?他父亲得的什么病?”
“古家主不完全是得病,是中了毒,又引发旧疾,一起发作就比较吓人而已。苍耳和白术吊住他的命,我只不过就解毒和缓缓他的旧疾而已。”
我一听“中毒”就兴奋了:“中的什么毒?难不难解?给我讲讲!”
齐律景温柔地笑笑,朝我走过来,隔了袖子牵起我往外走:“那去前院吧。小培喜欢听这些?”
点点头:“嗯,一直很有兴趣。我在那边学的就是药物,只是不是这些草药什么的,而是,嗯,一时很难说清啦,你先讲那个毒。”
齐律景带着笑意定定看我:“没想到小培居然是学药的,好大的惊喜!”
“啊呀,我那个跟你的差太多了,之后给你讲,你先说说那个毒。”
在药圃旁的石凳上坐下后,齐律景才开口:“古家主中的毒叫‘忧思’,顾名思义,中了这种毒的人毒发时看起来就像忧劳缠身思虑成疾一样,很符合古家家主的身份,很难让人想到是中毒。单是解毒的话虽然麻烦但不至于很困难,可是中了这种毒的人若本身就有不适什么的话就会一并引发,弄得病势汹汹,严重点就死人。”
“嗯……这毒的名字取得倒好,又贴切又有意境。用的人也很聪明。那这种毒是怎么配的?什么成分会造成这种症状?”
“小培,你难道还想配毒不成?”
我带着一丝挑衅看着齐律景:“我若是想配你待如何?”
齐律景依然一脸温柔:“小培若是想配我便教你。”
挑高眉毛:“你就不怕我拿去害人?”
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加深:“你又不是视人命如儿戏的人,若对人用毒,必然有你的理由。再说了,”他顿了顿,“小培就是失手不慎,我也能给解了,自然不怕。”说这话时,他的眼里有着对自己本领的自傲,在暮春暖洋洋的阳光下帅气无比,性感得让我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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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晚饭,苍耳和白术看见桌上的牛肉又大声欢呼,被齐律景一瞪就安静下来,齐律景板了脸:“师傅之前教过你们吃饭时该有的规矩吧?第一条是什么?”
两个小家伙垂了头低声回答:“食不言。”
“嗯,还记得这条啊。那你们刚才在干嘛?”
苍耳小小声回答:“因为看见师娘带回来的秘制卤牛肉了嘛……”
“见到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吗?这样没出息?”
联想到今天中午用餐时我的表现,我强烈怀疑齐律景这句话也是在暗地讽刺我!况且今天中午他不也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太假了!——我向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开口:“好了,吃饭的时候说说话气氛才好,只要不是嘴里含着东西说就成,多大的事?以后吃饭都允许说话好了,你觉得怎样,齐、谷、主?”
齐律景板着的脸荡开一丝笑意:“‘齐谷主’不行,‘律景’的话就行。”
是不是但凡我要求他点事都要叫他的名字?不过我这种在饭桌上叽喳惯了的真是厌恶死了过去两天用餐时的沉闷,不过一个名字,叫也没什么了不起,我直直看向他:“好吧,律景,我希望吃饭的时候大家可以说说话。”
齐律景笑开:“你的语气更像命令而不是请求啊……不过这样的小培我也很喜欢……好了,以后吃饭的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只是不许把饭菜含在嘴里说话,很容易噎着。”
苍耳和白术齐齐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我,苍耳做陶醉状:“师娘你真是太强了!刚刚那句话说得好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哦……”
-_-|||果然是齐律景亲手教出来的,这师徒俩难道都有做M的潜质么……我用一种悲哀和同情的眼光看向白术:像苍耳这样的真是难为你了……
然后我收回目光,敲敲桌子,朝苍耳和白术严肃地说:“在谷里吃饭可以随意点,但是在外尤其做客时要注意规矩,那时就不许说话什么的了,记得么?”
苍耳和白术一起点头:“知道了。”
却听见齐律景也跟着回答:“遵命!小培,现在可以开始吃饭了么?”
嘴角抽搐……
“动筷子吧。”
嚼了一会儿我想起一个问题:“古家的人呢?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吃么?”
齐律景还没开口,苍耳就抢着回答:“求医的人都在安排的地方吃,或者自己解决,不会打扰我们用餐。”
原来这样。我点点头:“哦。”
这时齐律景说话了,语气幽怨:“小培你今天都第二次问起古家小子了,你难不成真看上他了?”
我大翻白眼:“得了得了,收起你的怨妇脸,丢不丢人?我是没遇见过有人来求医的状况,好奇你们怎么处理行不行?再说了,我才不会喜欢比我小的家伙。”
苍耳大叫:“师傅,那你以后要防比师娘大的人了!”白术跟着用力点点头。
齐律景作肃穆状:“言之有理。你们以后也要多帮师傅注意。”
我彻底对这一大两小三个怪胎无语了……
饭后照例又在大厅坐着喝茶。齐律景问我:“小培今天下午说你也是学药的,又不是草药,难道是学金石类的药物吗?”
苍耳咦了一声:“师娘也学药?嗯,果然是天定姻缘。”
我直接无视他的话摇摇头:“也不是。我学的大致相当于把某种小东西插入一种细菌体内,然后培养这种细菌,然后裂开细菌提出我要的药物。我们那边管这叫‘生物工程’。细菌则是一种很小很小的生物,存在范围却很广,比如我们手上、体内、这些桌子啊柱子上、水里、空气里和泥土里等等,可说是无处不在。”
苍耳把手举到面前翻了翻,又看向我:“师娘,我手上没有东西啊?细菌在哪?”
我笑笑:“细菌很小,小到我们直接用眼睛看是看不到的。blabla……”
一个晚上就在齐律景他们提问和我作答之间飞快过去了。齐律景最后问我:“你们为什么要进行那种生物工程呢?”
真敏锐!我赞许地看向他:“一方面,因为我们要的药物自然情况下不会产生或是产生量很少,不足以用来治疗更不足以普及到所有的人,生物工程则可以大量生产所要的药物,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不只是有钱有势的少部分,这也是‘人权和平等’的一个表现;另一方面,它是我们了解自身了解自然的一种手段,即所谓的‘格物以致知’。”
“那你现在还能做吗?”齐律景眼冒精光。
“你想把那些珍稀药物大量弄出来?心愿是好的,可惜,不可能。那需要太多物资支持,而很多,你们这没有。况且那也并不是简单地产生一株株药草什么的过程。”
我看着屋里点着的油灯,想起电灯,想起实验室里的各种设备,不禁苦笑:这里连个电子天平都没有!我所学的那些在这里真是毫无用处,而且又是在女子地位低下的地方,若真留下,叫我在这世界靠什么生活?难道真靠眼前这个自称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公的男人?他的喜欢我连是因为他师傅的预言而喜欢还是因我自身的喜欢都还搞不清,真可笑!就是他喜欢我的人,难道没有变心的时候?身边薄情的男人见过不少,我还真不相信男人的喜欢。
起身拍拍衣服,我说了声“我去睡了”,就径直走向卧室。因了齐律景现在不住这间屋,床旁边架了扇屏风,后面是澡桶。我进卧室时屋里热气弥漫带着一股药味。转到屏风后一看,澡桶里已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水,好像还有药材泡在里面。我正想出去问问齐律景,就听见敲门声和齐律景的声音:“小培,开门,我有事要说。”
我打开门:“是这药浴的事吧?我正说去问问你。”
齐律景妖娆一笑:“这就是我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我瞪大眼睛:“你从哪学的这话?”这是唐朝李商隐的诗诶,难道这时空在我之前已有了穿越的人?还是出现了像李商隐那样的人写了这诗?
却听见齐律景厚颜无耻的回答:“我在房里书桌上看到的。小培的诗写得真好,虽然字有点古怪。”
虽然啥也看不清,我还是下意识看向书桌那:“那不是我昨晚临睡才写的吗?你什么时候看的?”
“今早给你敷药的时候。”
“麻烦尊重下我的隐私权!好了,说吧,这药浴要怎么泡?”
等齐律景交代完了,我立马推他出门:“行了,我知道了。明儿见。”关门,上锁,回身。装没听见齐律景的埋怨声:“小培不要这么绝情嘛……利用完人家就不理人家了,真真薄幸哪……”
齐律景最后那个“哪”拖得我在热气弥漫的屋子里也打了个哆嗦,这妖孽是不是在晚上就特别兴奋啊?!
买椟还珠
第四天早上起床,照旧是齐律景帮忙梳洗。因为昨天想起首饰的事,我打开了梳妆台上装首饰的盒子。里面被分成4大格,分别装着耳环、项链、手镯和戒指。旁边的盒子里则是各种头饰。这时齐律景问到:“有喜欢的没?要不挑对耳饰戴来看看?”
“我比较喜欢这两个盒子……”
“……”
“真的啦,首饰的话,我们那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不过做工精致又古典的这种漆盒我就在博物馆或书里见过。亲手摸到感觉好好!”我感激地看向齐律景。
“……”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用憋着啦,我就是买椟还珠的,怎么了?”
“不怎么,小培喜欢就好。”
“哼。”
我看了看那些耳珰耳坠,挑了对银钩玉环坠和一只小银环,因为我右耳还多穿了个耳洞。费劲戴上那对坠子后我实在弄不好那个银环,只好让齐律景帮忙。碰着我耳朵的手还是很暖,伴着他靠近我耳边吹出的气息,我又开始哆嗦。齐律景戴好后我长舒了一口气,就听见他的暧昧笑声:“小培你实在很敏感,真好。”
咬牙:“谢谢夸奖。”
然后前往饭厅吃早饭。离饭厅尚有点距离时听见两个小鬼的对话:
“白术,你听见昨晚师傅的惨叫了么?”八卦
“听见了。那又怎么了?”平淡。
“笨蛋,重点是师傅叫的内容!他说师娘利用完他就不理他了诶……”兴奋。
“所以呢?”无聊。
“肯定是他跟师娘在床上OOXX后被师娘一脚踹下了床!师娘好有气魄哦……”激动。
“……”我以一种绝望的眼神看向齐律景:苍耳已经被你教导得没救了……
跨进门的齐律景咳了声,然后严肃道:“苍耳,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师傅跟你师娘还没拜堂,不可能在床上怎么样的。”
苍耳撇撇嘴:“师傅昨晚干嘛叫啊?”
“哦,那是因为你们师娘在门口让师傅这样那样完之后就把师傅赶出了门。”
-_-|||这下苍耳看我眼光更加热烈:“门口啊……师娘好强哦……”白术则以一种悲哀和同情的眼光看齐律景……我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于是爆发了:“齐律景!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明明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你丫教坏小孩子!”
结果我的爆发对象没吭声,苍耳看不过去了:“师娘,不用掩饰,掩饰就是解释啦……”
OTZ……
吃了饭就是敷药时间,齐律景又开始问我那个世界的事情,好像经我昨晚一说他就十分好奇。于是我给他讲起了从两个世界分叉点开始的中国古代史。托了平时爱看书的福,我虽是学工科的但这方面倒也知道一点。只说了个大概半个时辰就过去了。之后便是例行的针灸和按摩,按摩是我最难过的一关,每每都被弄得奇痒无比,要不是扎了针在脸上就要左右翻滚了。
终于结束起身后,我问齐律景:“那些盒子里的首饰都是哪来的?”
他愣了愣,回答道:“有在你来之前几天买的,也有求医的人送上的。在库房里还有很多,你要不去挑挑?”
这口气,真像暴发户。然则我抵挡不了首饰的诱惑……
齐律景口中的库房其实就是我们住的这排房子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一开门就看见沿墙边搁着的一排箱子架子,架子上则搁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什么的。我直奔架子而去,兴奋地摸着上面的漂亮盒子,一边抱着这个不肯放一边又要伸手拿另一个,这些盒子都好精美的啊!莫说是单纯的漆盒,就是镶金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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