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
哦,原来他跟白定处有这层关系……等等,他刚才叫什么来着?师傅???
我诧异地看着齐律景,又诧异地看看前面站着微笑的两人,一时之间有些转换不过来,竟愣在那里。年长的那人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了我几眼,笑眯眯地点头:“嗯,果然,一看面相就知你俩是天生一对,命定姻缘。师弟,我说的可是?”
另一人也面带笑容:“师兄的卜算一向很准。”
师兄?师弟?那就是年长的这个是齐律景的师傅,稍年轻的便是白定处了?齐律景的师傅不是死了吗???看齐律景那副镇定模样,见着他师傅也不吃惊,也就是知道他师傅没死了?那他当时不是在骗我?!这个混蛋!
压抑着怒气,我很想直接问出“请问您不是死了吗?”这一句,然则我不是傻子,所以换了个委婉的问法:“小女子唐培,见过师傅、师叔。当日大婚怎么不见两位长辈?是律景未曾通知到?”
师傅脸红了红,有些不自在地回答:“律景通知了我们,只是那时我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回去,你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会跟你介意,我要介意的另有其人!我狠狠斜了齐律景一眼,表示待会再算账后,再度开口:“怎么会?倒是师傅的身体,不知休养好了没有?”
师傅脸又红了红,点头:“已经好很多了。对了,你们都坐下,坐下说话。”
我们各自坐好,白定处开口问:“你们夫妇俩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来了?律景你以前可一年都不来我这一次的。”
齐律景微笑:“一则是带小培来见见师傅和师叔,二则小培想问问,可有回去的方法。”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下。师傅问我:“小培想回去?你不是已与律景成亲了吗?”
“成亲就不能回去了吗?”我疑惑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都与律景成了亲,还想要回去?那律景怎么办?”
“夫君答应我,若是可以,他便与我一起回去那边。”想到当时齐律景的回答,我的怒气消了一点。
师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半晌才说话:“若是你不能回去呢?”
“我父母尚在,而膝下仅我一女,现时还好,以后年纪大了无人照顾可怎生是好?于我本身而言,此处与那处并无所谓,然父母在,不远游,若是师傅知道能回去的方法,还请告诉于我。”
师傅叹了口气:“你也是个孝顺孩子……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没有。你与律景姻缘天定,从那处而来也是天意。我虽命理第一,然不过推测天意而已,不能逆之。你就安心在此处定下吧。”
“这样啊……”我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道了谢,就沉默不语。其实不能说多失望,这边的世界习惯了,也没有什么不好。那边是因为父母在,因此才想要回去。如今结果判了出来,心里也就算是放下了一件事。
旁边齐律景的手犹犹豫豫地伸过来牵住我,我也没有拒绝,只是因了这结果,一时之间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懒得再开口说话。只听得齐律景跟他师傅师叔告个退,就牵起我往厅外走。出得厅门便一把抱起我往安排的房间奔去。
关了门齐律景就把我紧搂进怀里,急切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小培,你在生气?”
我懒懒地任他抱着,也不开口。齐律景声音更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当时那么说是因为师傅这么吩咐。可是私心里,我也不想你找着师傅,因为那时你也不喜欢我,若只能你一个人回去,我的挽留对你而言肯定没用。可是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全是焦急和痛苦。我有些怜惜地摸着他的脸,道:“自然是生气的,因为你骗我。可是现在不气了,只是因为不能回去,所以觉得有些倦,不想说话。”
齐律景的焦急和痛苦转为安心,亲了我的额头一下,又把我抱到床上:“今天赶了一天路,就先休息会。到用饭时会有人来叫。”说完自己也在我身边躺下,把我揽进怀里:“你不生气就好,以后什么事我都不会瞒着你,只要娘子有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力争恢复娘子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我忍不住就笑起来,戳戳他的胸膛:“好了,别逗乐了,先睡一会儿吧。”
齐律景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在我快要睡去的时候,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尽人事,听天命,我已经努力,然而天命我不能回,后悔何用?”停了停,我继续道:“何况能遇见你,我,不后悔。”
(全文完)
苍耳与白术番外
两岁的时候,师傅捡到白术,说以后他就是我的师弟,我就成了师兄,要好好照顾师弟。于是从那时起,一直就是我拉扯白术长大,我还给他换过尿布呢!
自从白术来到谷里,我们做什么事都在一起。我们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练武,一起学医,一起看书,一起洗澡,一起上厕所,一起睡觉。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一间屋子里有两张床。但是我总喜欢等师傅走后偷偷爬到白术床上抱着他睡,就像抱着一个玩具娃娃一样,很好玩。
可惜白术越长越沉稳,越长越高,越长也越不爱说话,越来越没有小婴儿时候可爱。后来居然无视我比他大两岁的事实,长得比我还高!这让我怎么抱着他睡觉,完全就是他抱着我睡嘛!
不过还好白术还是很听我的话,不会在别人面前落我的面子,看在这点上,我还是可以继续拉扯他长大的。
我十岁的时候,师傅又把师娘给捡了回来。师娘是个很奇怪的人啦,不过师傅很纵容她。师娘特别喜欢对着我和白术邪笑,每次她看我们的眼神都是绿幽幽的,让我很有危机感。她还特别喜欢把我和白术凑在一起,问题是我和白术不用她凑也本身就在一起的嘛!她还常常欺负我,不过每次白术都会救我于水火之中。
可是师傅和师娘商量成亲的时候,师娘说花童要一男一女,白术却没有开口说要扮女孩子,我只好说自己扮了。虽然我是没有白术高,也没有白术长得男人气概,可是我也是男人啊,为什么我要扮女孩子嘛?哼,白术一点都不体贴我!本来我是很生气的,可是后来白术说要补偿我,我就不生气了;白术红着脸吞吞吐吐说会对我负责的时候,我就真的很开心了,他还是会保护我的嘛!
直到了师傅师娘成亲的当天,师娘她们把白术装扮出来,我是真的很羡慕,白玉冠,大红服,多俊朗潇洒啊……要是我也是这么一身,肯定迷倒这谷里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包括老王养的那只大黑猫!不过,我仔细瞅瞅,白术穿成这样也很好看,看他被那三个为老不尊的女人蹂躏就知道了……
我被快速拉到三只眼冒绿光的女狼面前,此前白术被她们赶到了门外。师娘对我龇牙笑道:“小苍耳,把衣服脱了,姐姐们给你换衣服,哦呵呵呵呵……”
我有些后悔,这时的情景让我联想到了那些来谷里求医的江湖人讲的恶霸欺负抢来的姑娘的故事。故事发展到这里就该有大侠出现救出苦命的姑娘,可是,为什么衣服穿完了,脸上也被画好了,白术还是没有进来救我呢?
师娘拿起一面镜子递到我面前:“苍耳,自己看看,是不是很可爱?”
我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可不可爱的!不过,嗯,小心翼翼抬起头瞄了一眼,镜子里面出现一个可爱秀丽的女孩子,发髻梳得很飘逸,衣服也很精致,原来我扮成女孩子也还是很漂亮的,果然天生丽质就是不一样!(这小孩……)
不过听到师娘她们要叫白术进来我又开始紧张,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一身很怪啊?会不会笑我?我实在不敢抬头看白术,却被师娘她们硬逼着抬起来。我闭上眼睛,却听见白术说“很好看”,一下子心里就松了下来,脸上也发起热来。听凭白术走过来,牵了我的手坐在一旁等师娘打扮。我知道我肯定是全身红通通的,不过无意间看见白术同样红红的耳朵,我心里又觉得很高兴。
后来师娘说我的声音像女孩子时我都要气炸了,可是白术安慰我,又为我跟师娘顶嘴,所以我又觉得,能够这样扮一次女孩子好像也不亏。如果,以后白术能一直都这样,那么,一直跟他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白术十五岁时,我十七岁。这时白术长得比我高了一个头,因为出门游历的缘故,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可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白,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明明我也一起游历了啊!
等我们回到谷里,谷中又是一片大红。我奇怪地问白术,白术神秘地笑笑,却不说话。师傅和师娘站在门口等着我们,我们赶紧过去,谁敢让挺着大肚子的师娘久等啊!师傅和师娘看见我们都很开心,尤其是师娘,脸上浮现出我熟悉的奸笑,我几乎都能看见她身后的狼尾巴在不停忽扇。
回到以前住的屋子,两张小床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床。虽然我和白术一直都一起睡,可是看见被铺了红床单红枕套大红鸳鸯被的大床,我还是脸红了,这样简直就像是婚床!可是最近谷里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啊,我最近一次睡这种大红的床都是七年前师父师娘成亲的时候了。
白术倒是很自然,整理东西,吩咐人打水沐浴,一如往常。我也就没想太多了。可是第二天一早起床,我就看见一套火红的吉服和配饰放在桌上,而已经穿好一套的白术坐在旁边,指着那套衣服对搞不清状况的我道:“换上吧。师傅、师娘和朋友们已经等着了。”
“怎么……这么突然……”
“师娘不是说过等我十五岁了便为我们举办婚礼吗?快换上,吉时要到了。”
“那……不是说笑吗?”
白术的眉头皱起来:“谁说是说笑?何况我也说过要对你负责,婚礼自然要办。”
只是因为负责吗?真好笑。“那时不过年纪小,师娘他们逗弄而已,何必当真?我一个男人,难道还要你负责?你又没对我做什么。”我们最多不过就是牵着手,还是小时候的习惯罢了。
“何必当真?”白术眼中隐隐带了怒气,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突然冷笑:“那我就对你做点什么来负责好了!”说完募地捏住我的下巴,一下子亲了下来。
我瞬间呆住,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术的眼睛,那里面有点怒气,有点温柔又有点霸道。我突然间就明白过来,原来我们都被小时候的那句话困住,再也出不来。
“你干嘛一定要对我负责?”不问到那句话我不甘心。
白术皱皱眉头,后来还是别开脸:“我喜欢对你负责。”
“那你以后会对别人负责吗?”
“不会!我只对你负责,只喜欢对你负责!”
这还差不多……我笑嘻嘻地换上吉服,笑嘻嘻地跟着白术出门,笑嘻嘻地拜堂,笑嘻嘻地接受大家的祝福,最后笑嘻嘻地准备洞房。
可是,我也是男人,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在下面?!
番外之小剧场
苍耳和白术成亲以前,尚未出门游历……
某日,朗朗乾坤下,齐律景在书房行使夫君权利之一——调戏娘子,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书房燃起熊熊大火,一里之内人兽皆避。
此类事件常常发生后,唐培已然习惯。可此日软在榻上休息,却听得院外苍耳的声音:“白术,你不觉得师娘的声音很大吗?师傅也不知道关门关窗,污染我们这些未来花朵的纯洁幼小的心灵。”
唐培遂怒瞪齐律景,齐某人赶紧笑脸一张殷勤讨好。
第二天,早饭时刻,仅见齐律景和唐培两人。唐培问齐某人:“那两小家伙呢?”
齐某人温文一笑:“他们也不小了,我让他们出门游历,长长见识。”
此时已在路上的白术敲着不停抱怨的苍耳的头:“我就知道你这张嘴迟早要惹祸。”
苍耳和白术出门游历以后,尚未成亲之前……
某晚,齐律景在卧室行使夫君至高权利——扑倒娘子,且一发不可收拾,卧室内火光冲天,呻吟不断,一里之内人兽皆避。
虽然此类事件常常发生,然而身为一层闷骚一层大胆又一层冷感的女主——唐培女士还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因为每次她的腰都要断掉,兼之事后必然睡到第二天傍晚,浑身无力;而作怪的某只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反正看了就觉得该死,于是唐培怀念起了苍耳和白术还在的日子,那时某只还不敢这么嚣张。唐培觉得应该有人来转移某只的注意力,不要让某只一天到晚围着她打转搞得她不付出身体也要付出豆腐然后跟着就被逼着付出身体……
于是唐培让某只传信给苍耳和白术,让他俩回来。某只已经尝到嚣张的好处,自然不肯。
于是唐培决定——
生孩子!
这是苍耳和白术在外游历时,唐培决定生孩子之后……
唐培觉得以齐律景如今的猖狂程度,直说要生小孩估计有场辩论,于是决定采用“枕边风”战术——据说古往今来屡试不爽每见成效。
然后,某日,齐律景又在书房行使夫君至高权利之后,唐培缓过气来,扯着旁边一脸心满意足的某只,轻柔地宣布:“律景,不要吃药了。我想要个孩子。”
某只被吓住,沉默半晌,回答:“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要不是你天天这样那样我用得着生小孩吗?!唐培心里怒吼,然则由于刚刚体力消耗过多开口还是没有力道:“苍耳和白术他们这一走,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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