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齐律景眯起眼睛笑,牵着我的那只手在我手背上缓缓滑动:“这样一说倒提醒了我,不如今晚我就把你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爱欺负人的家伙’怎么样?刚好昨晚某个时候我受了点刺激呢……”
“哈哈,那个啥,太子他们什么时候到啊?”我在心里大骂死流氓,然则鉴于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手还是不敢动,乖乖让他调戏。
“快了。之前我们先去睡个午觉吧,我们也可以好好讨论一下谁比较爱欺负人,是吧?”
看病
早上起得迟中午吃得饱,很明显我这个午觉不容易睡着,加上齐律景在旁边,这个午觉就等于和他在床上磨蹭加斗嘴并进行动手动脚与反动手动脚的斗争。最后还是我失败,累得浑身无力手脚疲软,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亲亲摸摸了一遍才得以喘息。
略休息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太子要到了,请我们准备,于是起身稍稍整理,齐律景给我梳了头发,我们才出门。
被昨天引我们来此的魏德带到一个花园里面,远远就瞧见凉亭里一个身影懒懒地半倚着栏杆,另一个身影则坐在他身旁说着什么。等更近一点还能看见坐着的太子时不时伸手拂过半倚着的人的头发或是捏捏他的手。那就是九皇子了吧?他们兄弟之间这么亲热,难道是有JQ?我身上腐女基因发作,被这场想象中的兄弟恋萌得热血沸腾,看两人的眼光顿时热烈起来。
结果就被牵着手的人给挠了挠掌心,耳边是他低低的声音:“小培是想我真的实践早上的话么?”
我斜他一眼,低声回答:“你想多了,回去跟你说。”老拿这个威胁我,要我真的被那啥了看你还能找出什么接口来,哼……
到了凉亭下边,魏德请我们稍等,他去通报一声。我和齐律景也就站在下边等着,心里却在抱怨这见鬼的规矩,明明太子他们才距我们三四米远,凉亭这么通透也早就知道我们来了,现在还要假模假样来个通报,果然让我领会了太子的架子,再不是我心目中那个连套口风都差劲的小子了,此后便是谨言慎行才好。
太子听了魏德通报站起来转过身往我们这走,连声道:“齐谷主、唐姑娘请进。”
我正要抬腿,却被齐律景拉了一把,然后他拱拱手:“多谢太子殿下。”这才又拉了我上台阶进了凉亭。
太子笑道:“不必多礼。九弟,五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留命谷齐谷主,这位是唐姑娘。齐谷主医术精湛,我想请他为你把下脉。”
顺着太子介绍我也朝传说中体弱多病的九皇子看去,十四五岁的孩子,倒真是脸色苍白,身形也瘦弱,但是小脸尖更显得他眼睛大且黑亮,脸色虽白却红唇嫣然,再加上鸦发弯眉,整一活脱脱的病弱美人受啊……若不是考虑到齐律景在旁他又是皇子身份,我早就扑上去狠狠调戏蹂躏了口牙!不知道被骚扰的美人嗔怒的声音是不是也娇弱婉转呢?
我正幻想着调戏场景九皇子就开口了:“多谢太子哥哥。那就有劳齐谷主了。”然后伸出左手给齐律景把脉。
齐律景还是平常的微笑:“九殿下冒犯了。”就搭着九皇子的手腕静静把起脉来。
我满脑子的粉色幻想被九皇子的公鸭嗓毫不留情击碎,顿觉世界相当不美好,十分怨怒。这时太子朝我过来,指指圆桌旁的凳子说:“唐姑娘请坐,估计齐谷主得看上一会儿。先用些茶水糕点,随意就好。”说完他自己就先坐下。
你都回复太子身份了我还敢“随意一点”?我又不是不想活了,这话说得真假,啧啧。我在心里摇头,然而面上还是微笑着点点头:“谢太子殿下。”然后挪动几步找个离他远点离齐律景近点的位置坐好。魏德跟着就上了茶和点心,加上这桌上本就有的水果糕点挤得满满当当。东西都摆好了太子复又开口:“唐姑娘不必客气,请用。”
当我是猪啊摆这么多!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继续微笑表情开口:“茶香清淡却又回味无穷,茶汤澄澈,不知是哪里的好茶?”
“今年江南进贡的新茶,唐姑娘既喜欢,本宫待会便让人送一包到鹿鸣居去。”
别,我也就应景地夸夸,您可千万别当真。“太子殿下好意心领了,我却是个很少喝茶的,只怕暴殄天物。”我还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自称好,妾身啊奴家啊是绝对不可能,民女说着也不舒服,犹豫半天还是用了“我”。
“无妨。你且尝尝这些糕点,这别院里的厨子糕点做得不错。”
我中午吃了两碗饭就去床上躺到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吃点心?然则发话的是太子我不好拒绝,于是取了最近的盘子里的点心少少地咬一口又放下,却被太子劝着迫不得已又尝了好几种,搞得我实在不想吃了太子还继续指着下一个盘子,我只好收了手微笑:“太子殿下这是不让我吃晚饭了?”
“哪里?昨日车上唐姑娘还说要好吃好喝,所以本宫才让他们多做些花色让唐姑娘品尝。”
谢谢了哈,我昨天明明就说是吃一顿,多要辣,谁要点心了!虽然这些点心也挺好吃啦,但是,明显这家伙就是在戏弄我!
我正要开口反驳,一直在看病的齐律景说话了:“太子殿下,九殿下的病弱是否自出生便是?”
我们齐刷刷看向他,太子点头:“不错。”
“怀孕时母体也非常虚弱?”
“然也。”
齐律景又沉默半响,方道:“九殿下病弱怕是因为带了母体的毒。”
太子站起身,急步到他面前:“你的意思是母后中了毒又传给九弟?”
“依方才把脉来看,应当是。”
“此毒能不能解?母后身上可还带毒?”
齐律景安抚地笑:“太子殿下安心,这毒虽然难得,幸而我曾在某本古籍里见过,解法有,珍贵药材想来皇宫里也有。只是皇后身上还带不带毒就不清楚了,书里并未提到这种母传子的情况,我也没遇到过。”
太子明显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却还要麻烦齐谷主准备一下,明天随我进宫给母后看一下了。”
又是进宫!真讨厌这词!我皱起眉头,却见齐律景朝我这边看一眼,温柔地笑笑,才又对太子说道:“这是自然。不过现在还请太子殿下坐下来我好给您把脉。”
太子依言坐下,齐律景略看了一下,便笑道:“太子殿下已无大碍,只有些微余毒,我再开两付方子您喝了即可。”
太子点点头:“有劳齐谷主。待母后和九弟的事一并了了本宫定当大谢。”说话间魏德已经呈上笔墨,齐律景略思索便开了几张方子,又将熬药和注意事项吩咐。我已经呆得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谁知齐律景像是了解我此刻想法一般开口跟太子告退,太子准了,又让魏德领我们回去。
总算回到居住的小院子,我半摊在书房的长榻上长出一口气:“唉……终于自在了点!跟位高权重的人在一起就是麻烦!明天你进宫可要小心。”
齐律景坐在我旁边,摸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了。小培这么不喜欢皇宫?”
我翻翻白眼:“当然不喜欢!我们那边关于穿越的小说很多,总结出来皇宫啊青楼啊什么的都是事故频发地点,决定性地推动故事前进。我可不想你进宫一趟就勾引了哪个公主死活非要嫁给你!”也不想你勾引了哪个皇子非要跟你发展菊花和黄瓜之间的爱情,我在心里默默补充。
齐律景轻笑:“要真勾引了怎么办?”
“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是你无意那还可以考虑原谅,如果是你有意……”我斜眼看他,故意拖长声音。
“如果是我有意?又怎样?”
我勾他一眼:“杀无赦。”
“小培好血腥哦,人家好怕……”公狐狸精拍着胸口低下头开始装娇弱。
我半直起身作出大爷样,以食指抬起他下巴,笑得流里流气:“知道怕就乖乖地给大爷我守身如玉,不准水性杨花,要守‘夫德’,知道吗?”
“知道啦,人家一直都只有小培一个,哪里水性杨花了?”狐狸精半垂下眼学娇羞。
“那就好。来,让大爷亲一个,以示奖励。”我邪恶地笑着低下身,在齐律景唇上响亮地吧嗒了一口,正要得意地开口,却被齐律景猛地再度拉下身,然后就是一个长时间的热吻。末了我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这下换齐律景用手抬起我的下巴,邪笑着开口:“就那样亲一下怎么算奖励?还是我自己要实惠得多。”
邢王
第二日我和齐律景还有齐泽一起用完午饭,之后后齐律景便被太子派来的人带进宫里去了,临去前他还吩咐齐泽一定小心看好我,被我哼笑:“得了吧,我是最怕事的。倒是你可要好好记得我昨天下午说的话才是,不然,哼哼……”
“谨遵妻命~”齐律景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逗得我笑出来,也就没追究他话里的“妻命”了,只瞪他一眼,然后收了笑容:“小心应对。晚上我想出去逛街。”
他温柔地笑着摸摸我的头:“知道,我会按时回来的。”然后就出了门。
我对齐泽摆摆手说:“我要回去睡午觉,你也好好休息吧。”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躺到床上才觉得身边有些空荡荡,这么多天一直在周围甚至可说是贴身打转的人一离开真让人觉得连空气都沉寂下来。我虽然躺在床上,但并没有睡意,只是呆呆盯着床帐顶的花纹,回想这段时间的生活,尤其是跟齐律景之间的事。我终于敢承认自己喜欢他,可是要进一步发展到结婚我就还是缺少豁出去的勇气,特别是我能不能回去这件事还没一点眉目。当初他虽说是愿意与我一起回去,可若我真的能回去了他真的面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会如当时一般坚定吗?凭他的本事,到了我那边自然能活得很好,问题是像身份证这种的基本问题怎么解决?何况,也许到时就只能允许一个人回去呢?我能舍得下他么?最大的问题是,我不想要小孩,他恐怕不能接受吧?
……
脑子里一片纷乱,只觉前路艰难,未来渺茫。也许就只当是单纯的谈个恋爱最好,有什么事到时再说!我甩甩脑袋,却听见房门被敲响,然后是一个婢女轻轻的声音:“唐姑娘,可睡着了?”
我皱皱眉头,这会还能有什么事吗?齐律景都进宫去了,太子他们也不在。真奇怪。我开口应道:“有什么事?”
“邢王殿下到了,指名要见您。”
邢王?是四皇子!啧,大麻烦来了。“能回他说我已经睡下了吗?”
“刚才魏管家这么说了,可邢王殿下说他就等您醒来也行。”
“唉,那就是不见不成了。”我翻身下床,打开门,平常伺候我们的四个婢女中的两个站在门外,见我打开门仿佛都松了一口气。一个说:“魏管家就在客厅等您。”听声音是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
我点点头,对另外一个吩咐道:“那就麻烦你先去跟魏管家通知一声,我还要略略梳洗,劳他多等一会儿。”她领命而去,我又对和我说话的那个说:“你先进来,等我换身衣服还得麻烦你帮我梳头。”她回声“是”便进来合上门。我自去翻包裹,记得里面还有一套衣服,还是齐律景在程家衣铺订做的以方便出行,样式简单。拿到屏风后换上出来,坐到梳妆镜前让那个婢女给我梳头。说来惭愧,我自到了这边就一直是齐律景给我梳头,不管发式简单或复杂他都会,直接导致我过来快两个月了还是不会梳头。这时要见邢王总不能披头散发或梳男髻,我可一点都不想引人注目,朝婢女吩咐:“麻烦帮我梳个一般的发式就好,不用太麻烦。”她应了一声手上就动作起来,可惜我头发并不太长,她梳起来似乎有些棘手。我不禁怀念起齐律景的手艺,那家伙真是全才得人神共愤!
末了婢女问:“唐姑娘想用哪支簪子?”
我直接拿起自出门就开始用的银簪递给她:“就这支。”寡人力求平淡啊平淡,千万不要惹起这位心狠手辣的邢王的注目。
打理好走到客厅,魏管家显是等待多时,见我进来就说:“打扰唐姑娘午睡,只是邢王殿下执意要见,杂家也没办法了。麻烦姑娘随我来,四殿下在大厅等候。”急急地就带我往外走。我朝想跟上来的齐泽摆摆手,跟着魏管家出去。直到四下无人时他方放缓脚步,一脸郑重嘱咐道:“邢王殿下这次趁着太子殿下和齐谷主不在,一来就直接点名见您,恐怕是有什么打算。唐姑娘千万小心应对。杂家已经让人去通知太子殿下了。”
我笑着点点头:“谢魏管家提醒。我会小心的。”一路走念头直转:我们护送太子回京明显就是与邢王作对了,他既然趁着太子与齐律景不在指名见我,只怕是要在我身上做些文章来威胁齐律景吧,他又心狠手辣,单凭我多半是不能善了了。只能随机应变了。
到得大厅外,我深吸口气,跟着魏德缓缓迈步进去,一眼看见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锦衣男子,我只粗扫一眼就立刻垂下视线。走到离他两三米远时魏德停下,我也收步,就见他弯身行礼:“禀邢王殿下,这位就是唐培唐姑娘。”他又微侧身向我道:“唐姑娘,还不快见过邢王殿下。”
我略弯腰,拱手低头:“民女唐培,见过邢王殿下。”然后直起身抬头看向他。心里感慨:果然是皇家的人,基因真好,长得英武俊挺,是个强攻的料!我立刻开始设想他与太子还有那个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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