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也没有了,因为不是她不嫁,如今是他不娶。
第一百一十三章
蔚然刚走下楼,就看到沈冲正走过来,她愣了下,沈冲来这儿做什么?
沈冲看到她,快步走过来,面色郑重地说:“少夫人,我们可以谈谈吗?”
“沈冲,你想谈什么?”向蔚然扫了他一眼问,她确实以她现在的心情,根本什么都不想谈。
“走吧,到了地方再说吧。”沈冲却好似卖起了关子,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正经。
向蔚然回头看了一眼,沉着脸拉着晨阳上了沈冲的车。
“说吧,什么事儿?”两人在一个僻静的公园小亭里坐下,蔚然开口问。
“少爷他很爱你,一直都是。”沈冲沉声开口,他觉得有些事儿必须得让蔚然知道。
“是吗?”蔚然漫不经心地问,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是真的,今天少爷一回家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面,喝得不醒人事,屋里满地都是酒瓶子,从您回来到现在,已经不止一次了,这样下去,他会喝死自己的。”沈冲有些担心地说,他看得出来,从以前到现在,沈皓阳的一颗心全在蔚然身上,现在蔚然嫁给了梁文清,少爷就好像是没了魂儿一样,他怕这样下去,少爷会没命的。
“你不会劝劝他吗?”向蔚然有些漠然地问。
“我劝了,少夫人,少爷的脾气你也应该了解的,他认准的事儿一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他根本就不会受伤,老爷和夫人也根本就不会死,但是这些苦他从来就不说,也不许我们告诉你,其实,他跟你离婚完全就是为了你好。”沈冲一脸认真地说,这事儿他早想告诉蔚然了,就是少爷一直拦着不让说,要不是今天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怕这些事儿他会一直烂在胆子里的。
“你说什么?”向蔚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一直知道沈皓阳是有苦衷的,但她没想到,沈皓阳为了她竟然连公婆的命都丢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让人震惊了。
“少夫人,你坐下,我慢慢说吧。”沈冲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少爷是不会告诉蔚然的,他怕蔚然自责,怕她伤心,可他怎么不为自己想想哪?
向蔚然重新坐下,将被吓着的儿子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少爷一心要跟你离婚,并要你不要生下孩子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他不是不爱你,也不是别有新欢,更不是不想要他自己的孩子,他是有苦衷的啊。”沈冲开口,声音有些伤感,眼睛看向远处,似乎看向记忆深处。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向蔚然心急地问,她要知道真相。
“少夫人应该也知道,沈家以前并不是做正当生意的商人。”沈冲开口道。
向蔚然点头,她当然知道,她刚认识沈皓阳那会儿,他不过是一个混混,后来成了黑社会的头目,听说他之前对人讲义务的同时,对敌人可是相当的心狠手辣,而且,她也知道,沈皓阳是为了她才脱离黑社会,开始自己创业的,虽然他不再混黑社会了,但因为他曾经的身份,她的家里当时才那么反对,拿断绝关系来威胁她跟沈皓阳分手,可结果她实在爱他,最后还是选择跟他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少爷自从跟你结婚后,一直都没跟他们那些人有什么联系,他努力想让你过得开心,过得安全,但混过黑社会的,哪那么容易就能过上平静日子,他没想到,他一直忍让,那些以前的仇家还是找上了门儿。”沈冲有些无奈地说。
“然后哪?”蔚然追问,难道就因为有仇家上门儿他就要跟自己离婚?这离婚她多少还可以理解,那孩子哪?为什么他连孩子都不让她留下?
“那姓孔的一向有仇必报,这次隐忍了好几年才找上门儿,显然是蓄足了力气,但他多少还有些老派江湖人的义气,他说他只对付沈家的人,少爷要他放过你,他不答应,但又说如果你与沈家再无半点关系,他可以考虑放过你,少爷为了保你安全,这才出此下策,但他又怕你知道真相不肯离开,所以才没对你说,只让你误会他变了心。”沈冲一口气把事情说完,面色坦然地看着向蔚然又接着道:“少夫人,少爷他真的爱你,他是为了爱你才那么做的。
向蔚然茫然地看着窗外,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她相信沈皓阳是爱她的,但他怎么就确定,这么做也是她的选择哪?她宁愿跟他一起吃苦受累,也不愿受这几年的煎熬,天知道,这几年,她恨死他了。
“那老爷夫人是怎么死的?”向蔚然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又问。
“少爷跟你离婚后,精神有些恍惚,他本来是要安排老爷夫人回老家的,但是临时听说你要飞去国外,他赶着去了机场,没想到回来已经晚了,正赶上姓孔的带人来家里报复,结果他那天心情又不好,双方几言不合,大打出手,他被告打断了腿骨,昏迷不醒,老爷夫人也受了惊吓,之后在医院里去逝,家里更是弄得一片狼藉,少爷住了好多天院才好起来,但公司已经被人掏空成了空架子,家里也已经破败不堪,葬了老爷夫人后,少爷有很长一阵子萎靡不振,后来还是我劝他说少夫人你有一天回来看到他那样会不开心,他才开始振作,通过几年的努力,重新又站了起来,虽然公司如今的规模赶不上之前,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年,他吃了不少苦吧?”向蔚然低声问,心里已经想像得出来。
“嗯,少你是吃了不少苦,但他一直说,只要你在,他再苦也甘愿,他要让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原来的他,他要让你幸福,让你开心,你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啊,可是现在,你跟别人结婚了,我怕他会疯掉的。”沈冲忧心忡忡地说,他虽然一向面色清冷,但心里面,对沈家,对沈皓阳却有着无法割舍的兄弟情义,他不能看着沈皓阳走向死路而不顾不问。
“我没跟别人结婚。”向蔚然说完,眼睛看向别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原来沈皓阳为了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可她却根本就不知道,当时还恨他怨他,现在想想,他做那些决定的时候,心里面该有多么的痛啊,可是她作为他最爱的妻子却一点儿都不理解他,还误会他,这得需要多大的心力啊?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沈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需要一个人静静。”向蔚然转头向沈冲说完,自己面色漠然地起身,拉着晨阳的小手走出了公园。
一边走脑子里一片纷乱,她又想马上冲到沈皓阳身边儿去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告诉他她已经原谅他了,但另一边儿,她却又无法释怀他的独断,他怎么能让她置身事外?她是他的妻子啊,她爱他,她希望与他共同承担的,他难道不明白吗?
“妈妈”,耳边传来晨阳惊骇的声音,她猛然抬头,正看到一辆车朝她们二人冲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向蔚然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晨阳,自己却被撞飞了起来,她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烈的痛楚,然后神志就不再清醒,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满目洁白。
“蔚然,你醒了?”沈皓阳看见蔚然睁开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那天,接到沈冲的电话,他马上冲了过来,蔚然当时的情况几乎吓掉了他半条命,在知道沈冲告诉了她真相才引起这事儿的时候,他几乎要杀了沈冲,其后,他一直守在蔚然的病床前,已经三天了,蔚然已经昏迷三天了,他都以为她会醒不过来了,他怕得要死,还发了,她总算醒了。
“你是谁?”向蔚然茫然地问,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啊,他干嘛一副紧张惊喜的表情?
“蔚然?你不认识我了?”沈皓阳愣了,疑惑地问。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向蔚然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出了车祸。”沈皓阳心有余悸地说,一想到蔚然被车子撞上的情形,他就呼吸困难。
“哦,我明白了,是你把我撞了吧?你怎么开车的?”向蔚然想坐起身来却发觉浑身都痛,不满地指责。
“不是我撞的。”沈皓阳无奈地澄清。
“哼,那你是谁?干嘛守在我床前?”向蔚然不信地问,这男人一副紧张样儿,她又不认识,不是因为撞了她又怎么会这样?
“我是你老公。”沈皓阳回答,刻意没加那个“前”字。
“胡说,我根本都还没男朋友哪,怎么会有老公?”向蔚然大怒,他说是她老公?真是疯了,她什么时候结婚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蔚然,我是说真的,只不过我们后来又离婚了,但我还是爱你的,我现在也已经知道了,你没跟梁文清结婚,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咱们复婚好吗?”沈皓阳一本正经地说,在沈冲告诉她蔚然没跟梁文清结婚的时候,他都开心地要疯了,他相信蔚然一定还是因为爱他才没有跟梁文清结婚的,他真的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他的蔚然又要回来了,他能不开心吗?
向蔚然一脸鄙夷地望着沈皓阳,眼神里传递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你就编吧,编吧,看你能编成什么样子?”
“蔚然,我说的都是真的。”沈皓阳有些无奈地说,一看蔚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不相信他,可是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你的故事编得很精彩,但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开脱你的罪责的话,那么,你想错了。”向蔚然冷淡地说,这男人想得也太美了,她现在浑身都痛,他还想脱避罪责吗?哼,想都别想。
“蔚然,你真的不认得我了?”沈皓阳小心地探问。
“什么叫真的不认得,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好不好?”向蔚然瞪了他一眼说。
“你失忆了?”沈皓阳拧紧了眉,难道蔚然被车撞失忆了?
“谁失忆了?你才失忆哪。”向蔚然不满地扫了沈皓阳一眼,这男人不是有病吧?怎么净说些她听不明白的话?
“蔚然,你还记得晨阳吗?我们的儿子?”沈皓阳抱着一丝希望问。
“你真是疯了,我都说我没男朋友,没结婚,没老公了,哪里来的儿子?你快走吧,我不想跟个疯子说话。”向蔚然火了,这男人看来真是有病,这医院也是的,怎么派个精神病人在她病床边儿叨叨啊,她可是病人哪。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皓阳认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出去了,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蔚然这种情况似乎是失去了记忆,但她不会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而装的吧?
在门外想了一会儿,他给沈冲打了个电话,让沈冲把晨阳带过来。
很快,沈冲领着晨阳出现,沈皓阳拉着他进了病房的门。
“喂,你怎么又来了?”向蔚然一眼就看到沈皓阳,立马不满地问。
“蔚然,你看这是谁?”沈皓阳将晨阳推到向蔚然面前。
蔚然好奇的观察了好一会儿,笑着问:“这是你儿子吗?”
“妈妈”,沈皓阳还没回答,向晨阳已经挣开沈皓阳的手,冲到了蔚然床前。
向蔚然马上摆手道:“喂,小子,别乱叫,我可不是你妈妈。”
沈皓阳愣了,蔚然竟然连晨阳都不认识了?看来不是装的,他二话不说,转身出去找医生。
“医生,她没事儿吧?”沈皓阳满脸的担心。
“没事儿,身体没什么问题,休养一些时日就会好的。”医生认真地回答。
“那她为什么会记不起我们了?”沈皓阳问。
“这个可能是因为被撞到头的缘故,有些病人被撞之后会诱发暂时性失忆,可能沈太太就属于这一种人。”医生无奈地说,这种失忆并不是大脑坏掉了,他们也没有药可以医。
“那她什么时值才能恢复?”沈皓阳着急地问。
“这个可不好说,也许三五天,也许三五个月,三五年都说不准。”医生摇了摇头说。
沈皓阳有些失望,但马上又开心起来,她记不起来也好,这样她就不会想到以前他曾伤过她的事儿了。
他正想着怎么介绍自己和蔚然的关系,病房的门突然再次被推开了,梁文清冲了进来,焦急地问:“蔚然,你没事儿吧?你怎么样了?我刚听说你出事儿,马上就赶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梁文清,你来做什么?”沈皓阳板起了脸,这梁文清怎么回事儿?怎么蔚然到哪儿,哪儿就有他的事儿啊?他烦不烦啊?
梁文清没理会沈皓阳,只径直来到床前,拉起蔚然的手说:“蔚然,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刚刚已经知道了,是纪甜儿和文菲他们搞的鬼,你放心,我会跟纪甜儿说清楚的。”
向蔚然愕然地看着梁文清,这又是谁?之前那个男人已经很怪了,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她都被弄糊涂了。
沈皓阳紧张地走过去,一把挥开梁文清的手说:“你又来捣什么乱?你不是已经跟别人结婚了吗?干嘛又跑来招惹蔚然?”他说完,占有性地将蔚然挡在身后,他很怕蔚然只是不记得他却还记得梁文清,那样的话,他就没了先机。
“沈皓阳,你不用跟我耍狠,我跟纪甜儿结婚只不过是因为蔚然被他们骗走了,我以为蔚然逃婚,才一气之下赌气跟纪甜儿举行了婚礼,但甜儿她不过是替蔚然的,我们并没有夫妻之实,在我心里,蔚然还是我的未婚妻。”梁文清义正辞严地说,今天早上,他从书房醒来,无意中听到纪甜儿与文菲打电话,才明白原来婚礼当天的事儿是纪甜儿与文菲安排的,他当都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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