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帮自己涂药嘛。虽然笨手笨脚了一些,但却挺认真的,而且她这个角度望过去,睫毛好长啊……
“你在做什么?”就在喜梅认真的看着昌平郡主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很警觉的猛一回头,警惕的盯着凑近的喜梅。
“没,没什么……”喜梅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唇,退后了一些些。她刚才凑得太近,昌平抬起头时脸刚好擦过她的嘴唇,虽然她好像没有发现,可喜梅仍然觉得不好意思。
“嗯,包了一夜,总算不像昨夜里那样血淋淋了。”昌平郡主给她擦完药,仍旧拿纱布将她把手指包起来,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茶壶,好心的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这里怎么没有佣人呢?”看着她屈尊降贵的给自己倒茶端了嘴边来喝,喜梅那叫一个受宠若惊,但怎奈两手包的跟粽子似地,只能勉强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狐疑的问。
“我不喜欢人多。”昌平郡主淡淡的回答了一声,然后顾左右而言他的问,“你是要吃了早饭再回去还是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现在现在”喜梅本来还在心里吐槽昌平郡主每次出现都前呼后拥还说自己不喜欢人多,但这会儿听着她问这话,顿时将所有的东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现在就要回去。”
就算是托人送了信儿,只怕这个时候母亲和师傅在家也等得着急了,自己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更何况,那一地的证据,她还等着拿给顾凤璋看呢。那母女俩把她害的这么惨,她怎么可能轻松的就将她们放过去了。
“好吧,既然你想现在出发,我就让人给你备车去。”昌平郡主此时倒是非常大方,虽然脸上的表情不怎么痛快,可是却也同意了喜梅的要求,唤锦儿进来帮喜梅换衣服梳头。但是在她出门告辞时,笑嘻嘻道“谢谢郡主姐姐”时,昌平郡主却皱了眉头,像是忍了许久似地忽然迸出一句,“不要叫我姐姐。”
“呃,”喜梅当下尴尬的愣在那里了,想了想屈膝行礼,顺从的问,“郡主殿下?”
喜梅刚才笑着称昌平郡主为姐姐,也没见她恼怒,她便以为她是默许了的,没想到在她高傲的眼中,自己却始终不配称她为姐姐。
喜梅觉得有点受伤。
“燕笙。”就在沉默的时候,昌平郡主忽然轻启朱唇,吐了这两个字出来。
“嗯?”喜梅有些迷糊,忍不住抬起了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我是说,你以为见我,叫我燕笙即可。”昌平郡主咳嗽了一声,神色显得不那么自然的说。而她身边的锦儿听到这话似乎非常惊讶,连手上的绢花掉在地上了也不得知。
“燕笙?”喜梅在心里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是昌平郡主的名字吗?旁人见她都以封号称呼,很少听见叫她本命的。这个,如果称呼了,岂不是大不敬?不过想来她心中应该不喜欢人家叫她封号,所以才让自己唤她本名吧。
喜梅想通这一点,飞快的一福站起来,甜甜的叫了一声,“燕笙姐姐。”
“把姐姐去掉,只叫燕笙就好了。”昌平郡主听到喜梅这个称呼法,脸上的表情非常惊讶,眉毛忍不住跳了又跳,但最后还是按住语气,貌似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只叫燕笙会不会太没礼貌了?你比我大,叫声姐姐也是应当的。”喜梅觉得她这举动应该是示好了吧,不过直接叫人名真的不大礼貌,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叫你叫就叫,那么多废话干吗,我就不爽听到姐姐两个字不行啊”昌平郡主的脾气实在是算不得太好,耐性有限,磨蹭了两句,声音不由自主的就提高了,锦儿在旁边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拽着喜梅就往外走,“哎呀,时候不早了,婢子送顾小姐回家,先行告退。”
“顾小姐,你别生气,我们家郡主就是这脾气,能让你叫她名字,就表示他已经不把你当外人了。”锦儿拉着了顾喜梅出门,第一件事就是道歉。有这么个主子在身边,锦儿对道歉这种事已经做得是得心应手了。
“没事儿,昨天的事情是你们帮了我,我还要谢谢你们呢。虽然你们家郡主脾气不大好,但我看得出来她心肠还是不错的。”喜梅笑了笑,虽然不明白昌平郡主发什么脾气,但是她还是从善如流的接受了。
见着她这样子,锦儿才松了口气。接着的事情便好办多了,车马是早已备好了,喜梅身体虚弱,锦儿便找了个身体健壮的仆妇将她背了出去,上了马车之后更是亲自陪送,一直把她送到了偶园。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门房的老伯一看到喜梅,惊得呆在了原地,眼眶红红的,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喃喃自语了两声,将喜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咚咚的往屋内跑去。
这是,喜梅吃惊的看着门房老伯的反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锦儿见状却是告告辞了,“顾小姐,奴婢家里面还有事,就先送你到这里了。”
“怎么这么急,不如留下来喝杯茶?”喜梅见锦儿告辞,不由得深感遗憾。她们主仆帮了自己这么大忙,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谢她们呢,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
“主子那里着实离不开我,往常我一直都伴在左右,这番离开虽然只是片刻,只怕主子也多有不便,因此婢子还是在这里告辞了。”锦儿坚决告辞,不过临走前却又对喜梅说,“我家主子是的的确确喜欢您的,若您有空,不妨多来府里走走,我家王妃和郡主定然都十分欢喜。”
“一定,一定。”喜梅见状,也没办法再留人,只能放她走。没想到锦儿的轿子刚走,就见着屋里头哗啦啦跑出了一圈人,把喜梅团团围在了其中。
“师傅,阎伯伯,你们怎么都这么一幅样子?”喜梅看着眼睛哭得肿的跟核桃一样的沈宁,以及黑着脸胡子拉碴明显一晚上没睡的阎青和,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再说话,却没想到被阮宁一把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小梅子,你昨晚儿到哪儿去了,可吓死师傅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母亲听着你不见就晕倒了,你爹出去找了你一夜还没回来呢……”
“昨晚?”喜梅听到这个词,顿时觉得心跳漏跳了一拍,仰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人,“我昨天不是让人报信回来了么?”
第三卷 偶园 第二十九章 君臣之间
“师傅,阎伯伯,你们怎么都这么一幅样子?”喜梅看着眼睛哭得肿的跟核桃一样的沈宁,以及黑着脸胡子拉碴明显一晚上没睡的阎青和,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再说话,却没想到被阮宁一把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小梅子,你昨晚儿到哪儿去了,可吓死师傅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母亲听着你不见就晕倒了,你爹出去找了你一夜还没回来呢……”
“你哪里有让人报信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都找疯了,你爹简直把安南王府都翻了好几道。”阎青和听了喜梅的话,大声的数落着,喜梅听着却是急了,“我昨天明明派人回来送信了,怎么你们会不知道?”
沈宁毕竟比阎青和心细些,听着喜梅的样子也不像说谎,沉思片刻立刻回头嘱咐身边的人,“问问昨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是。”身边的婢女领命过去,不一会儿回来回话,果然应了沈宁的猜测,“昨天夜里的确是有一个眼生的小厮来过,只是那时老爷夫人和顾大人都不在,门房老张问他要报告什么时候他也不说,在门口磨蹭了片刻便离开了。”
阎青和与沈宁听到这消息,俩人面面相觑,怎么就这么巧,他们正在找的人,有人报信却不在。
喜梅听到这个,心里头也觉得蹊跷,可是仔细一找却的确找不到破绽。昌平郡主答应帮她传话,人家也的确做到了这点,只是传的时候没有人在,这个却是怨不了人。至于传话的小厮为什么不告诉门房,那也是出于谨慎……
只是,真的仅仅是这样?喜梅却是不信。昌平郡主当初明显不想帮她传话,若她真的一定信守承诺,那完全可以让人等着,为何又会有了,明显是敷衍了事么。
可是,就算知道她敷衍,顾喜梅也毫无办法,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昌平郡主也的的确确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那样,派人送信来了。
只是,她这般别扭,却是为了什么?她能从中得到什么?喜梅可不相信昌平郡主是因为耍孩子脾气便给人添乱的角色,她若要做便一定有其缘由。喜梅想了又想,但怎么都想不出来,正惆怅着,目光一扫,却想到沈宁刚才说的一句话来,“师傅,我娘,我娘呢?”
“还在屋里头躺着,大夫来看了,说是受惊过度晕厥了过去,并无大碍。”说道这个,沈宁脸上出现了不大自在的表情,不过也是一瞬,“你快去看看你母亲吧,我们出来的匆忙,却也是忘记通知她了。”
“好。”喜梅听到母亲病重的消息,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只匆匆的对着阎青和夫妻一福,就飞往后宅走去了。沈宁在背后看着她的影子,却是神色复杂。
“怎么了?觉得被伤到了?”到底是夫妻俩,阎青和很容易就察觉到沈宁心理的变化。
“不是,只是觉得,唉,算了吧。”沈宁见着阎青和关心的眼神,欲言又止之后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掩盖过去,“闹腾了一宿,我却是真的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你要守着就在这里守着吧,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好,你休息下吧。”阎青和见状,体贴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有我,你一切放心。”
“嗯。”沈宁露给他一个你放心吧的眼神,然后带着丫鬟退下了。
“唉,这天色,恐怕要暴雨了。”阎青和是习武之人,就算一晚上不睡也影响不大,这会儿坐在庭中看着远处的浅山,难得的也有了几分凝重。
有些事情,总是来的那么突如其然。
“娘,娘……”喜梅开始在人面前还矜持这会着迈着小步,可后面就越走越快,到后面简直撩起了裙摆迈开步子飞奔起来,将一群丫鬟们扔在了身后。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虽然身边奴婢成群,可说白了,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却从来没有变过。一想到母亲担惊受怕的过了一晚上,喜梅整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生出翅膀飞过去。
天地这么大,来来往往人这么多,可她最重视的,却也只有母亲一个。
“娘。”看到那紧闭的房门,跑的气喘吁吁喜梅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轻轻的推开那扇门。
门里面一片安静,丫鬟们都在外间候着,见着喜梅进来,一个个又惊又喜的站起来正要出声,可喜梅透过珠帘看着那个斜躺在床上的身影,立刻摇了摇手,示意她们安静,自己蹑手蹑脚的进去,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睡的?”
“睡了好久了,一直没有醒,我们也不敢打扰。”负责照顾喜梅母女俩衣食起居的丫鬟站起来小声的回应着,喜梅听了后点点头,让她们走了出去,自己才一步步慢慢的走向床榻。
喜梅看着那隔了一层窗纱仍然看的清楚的身影,母亲是面向着墙睡的,她应该很疲惫了,才这样都没有被自己惊醒吧。望着已经滑落到腰间的薄被,喜梅轻轻的拨开了帘子进去,伸手慢慢的帮母亲拉到了肩膀上。只是当她弯着腰看到她的脸时,才发现她竟然一直都睁着眼。只是往日里神采飞扬的眸子这会儿完全失去了光泽,双目没有焦距的望着墙壁,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娘,”喜梅看着她这个样子吃了一惊,惊呼声下意识的就出来了,帮她抻被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意娘面对着墙壁静静的躺着,什么都没听到,仿佛她只剩下躯壳在这里了。
“娘,娘,你醒醒,我是喜梅,我是喜梅啊。”顾喜梅见着母亲这副样子,可被吓坏了,赶忙揽着她的肩头,拼命的叫了起来。
“喜,喜梅,”意娘就像僵尸那样的躺了许久,才被喜梅的推搡惊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智,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才哇的一声,未语泪先流了下来。
“喜梅,我的儿啊……”喜梅娘哆嗦着坐起了身子,抱着喜梅心啊肝儿啊的叫着哭的肝肠寸断,喜梅昨夜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都没有掉半点眼泪,这会儿却也被她的眼泪逗出了不少哭意,反手搂着喜梅娘,陪着好好哭了一场。
就这样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两个人都眼睛红肿了起来,这才收住了眼泪。喜梅被意娘抱在怀里,将自己昨夜里遇到的事细细的讲了一遍。旁人闻起来她或有遮掩,但对于母亲,却是说的详详尽尽,连凶手都没有漏掉。
“你说是那个女人做的?”意娘听着喜梅说完,漂亮的脸上布满了赤luo裸的恨意。“她雀占鸠巢也就罢了,还这么不知进退。我们母女不过是求一份荣华富贵的生活而已,她竟然还能下如此毒手。”
这个世界,妻妾之间的距离比天大。正妻就是正妻,妾就是妾,两者之间的身份地位家世人脉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小户人家也就罢了,若是名门世家,那正妻非要大家闺秀不可,若换了一个民妇,别人笑不笑话还是小事,关键是若换了娶了这样的人做妻,那首先在上层社会里就玩不转。
例如阮冰是翰林院掌院之女,从小交际的就是各家名门闺秀,所以她出席各种上流夫人们间的聚会那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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