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悬于墙壁之上,甚至,她有可能被挤压得粉身碎骨!
危急关头,乔晓佳只得故作刚睡醒,在迷迷糊糊中惊声喊叫。
“啊……怎么回事?!……”她喊叫的同时,一手抓住床榻的边缘,一手抓乱头发,为避免玉峙仁杀人灭口,她并未将头部探入纱帐,而是惊慌失措的尖叫。
哐当一声,床板重重地落回原位,颠得她的身体弹了一下。
倏地,玉峙仁撩开纱帐,即刻对上她一双拼了命揉红的眼睛。
“皇上……方才发生了何事?……”乔晓佳扬起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又在看到来者是玉峙仁之后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她连滚带爬下了床,跪在玉峙仁面前,寒蝉若惊道:“奴,奴才不知何时睡着了,请皇上恕罪。”
玉峙仁缄默不语,注视她凌乱的发丝,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乔晓佳怯懦地抬起眸:“皇上,奴才昨晚与段将军彻夜详谈部署计划,遇到些分歧,本想找皇上商议,未想到来迟了一步,奴才坐在御书房等您,怕睡着便四处溜达,偶见床榻旁的纱帐有些皱褶,便动手整理……谁知就这么一坐下,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玉峙仁转身坐于床榻旁,几乎未质疑便反问道:“朕该相信吗?换言之,朕可以强迫自己信以为真吗?”
“……”乔晓佳无视顺额头流下来的冷汗,迅速整理衣襟,又爬在床褥上寻找官帽,自顾自道:“奴才这就命人更换被褥,实在是太困了……望皇上见谅。”
玉峙仁含而不露一笑,凭他对墨紫雨的了解,能信吗?
“不如你坦白说了,朕今日心情不错,或许会对你从轻发落。”玉峙仁倚在床头,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得又令人毛骨悚然。
乔晓佳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而表面上,她必须做到绝对的泰然自若。
“好吧,皇上就是皇上,想骗您比登天还难,其实……”她故作沮丧地垂下眸:“奴才就是想讨好皇上……也许皇上一高兴,便免去奴才的行军打仗之责……”
“何意?朕不明白。”
他听懂了,却不确定。
乔晓佳深低着头,硬着头皮道:“后宫燕瘦环肥佳丽三千,皇上似乎并不把奴才当女人看。”
玉峙仁扬起狭长的黑眸,凝望她久久,继而无谓一笑:“朕有些不敢相信这副听觉了,你想说,你企图勾引朕?”
乔晓佳干咳一声,解释道:“皇上以为奴才酷爱权利,奴才也误以为自己喜欢执掌大权的感觉,说句大不敬的话,奴才时常在想,做皇帝有何难的?不就是出些难题让官员们去解决。可经过这些日子来的磨砺,奴才幡然醒悟,坐稳江山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压力,要想人所想、宏观远虑,还要做好和事老,又要堤防居心叵测之奸臣,可谓是步步荆棘呐。”
“于是乎?”玉峙仁饶有兴趣地扬起唇。
“……奴才此次前往军营原本是为了散心,却怎料被段将军好一顿教训,段将军骂我把战场当儿戏,我埋怨他不顾及往日旧情,他竟更为气恼,命我近日不得再到处闲晃,老老实实待在宫中阅读兵书,十日之后,他要对奴才进行考核……”乔晓佳咬了咬下唇,抬起头,一脸委屈,“皇上,奴才起初真的以为打仗就是坐在营帐中玩玩沙盘,可经段将军一番详解之后,奴才得知不但要上战场,还要制定几套作战计划,倘若指挥有误,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奴才心虚了,唯恐难以胜任……”说着,她面朝玉峙仁磕头请罪,“奴才知晓直言禀报定会惹恼皇上,于是斗胆出此下策,私自进入寝宫故作假眠与皇上巧遇,怎料等着等着……真就睡着了,还望……皇上可以原谅奴才的懦弱及笨拙。”
乔晓佳暗自舒口气,她敢如此大胆地用“侍寝”之由免去职责,只因玉峙仁对她毫无兴趣,虽然这么说显得自轻自贱,但是也算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倘若玉峙仁再以肯定句质疑这番详解,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罢,玉峙仁并未表态,而是目不转睛地凝视她,女子毕竟是女子,打退堂鼓说得通,但有一点说不通,她本是段瑞龙的人,就因与段瑞龙争执几句便转投他的门下?是耍性子还是真有意攀龙附凤?
当然,他不否认自身的魅力,皇权的魅力。
可猝然之间,玉峙仁抽回神智,大战在即,墨紫雨是他制胜的法宝,他究竟在想什么不着边际的东西?!
乔晓佳见他脸色顿变,小幅度地向后仰头,果然是逃不过他敏锐的判断力吗?
不过有一点她敢断言,纵然他再神通广大,但是也不会马上联想到自己在寻找暗道入口之事,所以她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自乱阵脚。
然而,就在她故作坦然之时,玉峙仁居然将双手抄进她的腋下,忽悠一下把她压在枕边。
乔晓佳敛起眸中的惊恐,鼓足勇气直视眼睛上方的一双锐眸。
她揣测,他在试探自己。
他的唇悠悠地靠向她的唇边,她下意识地攥紧被褥,谨慎地闭起双眼。
不能让玉峙仁看出丝毫破绽,否则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揭穿。
冰冷的薄唇轻碰在柔软的唇瓣上,紧接着,唇齿厮磨,快得应接不暇
也许她的设想完全正确,但是忽略了一点,既然她自动送上门,他岂有拒绝的道理?
“皇上……”她拉上敞开的衣领,匆忙向后方挪动身躯,却被坚硬的床板挡住去路。
“你不是一心想取悦朕吗?拿出你的本事……”玉峙仁撩起深若幽潭的狭眸,一手抵在她耳际,用手肘的力量牵制她欲坐起身的举动,另一手,捞过她的后脑,在她反应不及时,再次袭上她的唇。
他的掌心探入她的领口,热得像一把火,烧烫了她的肌肤。
衣襟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落,瀑布般的长发相继散开,她的半边脸颊紧贴在床板前,耳垂被他含着口中,湿湿热热的,只感到酥麻微痒。
乔晓佳眯起眼,闪躲不敢太明显,推拒他又不敢太用力,这是她自己挖的火坑儿,至于他是否相信她的理由,还得两说。
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揉捏在她的身体上,指尖掠过之处,必留下深红色的指痕,仿佛她在他眼中只一具不知痛痒的玩偶,任由他掐在掌心搓圆捏扁,她越是吃痛喊叫,他越是无所顾忌地把玩,欲望在蒸腾中氛围中猛烈燃烧。
乔晓佳终于明白这并非逢场作戏,不能再听之任之,必须反客为主。
“皇上,您不是要看奴才的本事吗?……”说着,她推动玉峙仁的肩膀,顺势将他压倒在床榻上,她如小猫般爬到他的胸前,嫣然一笑,随后一颗一颗地替他揭开衣扣。
玉峙仁紧抿着唇,刻意压制紊乱的呼吸,却依旧吐纳不均。
乔晓佳的嘴角斜起一抹媚笑,不急不缓地褪去他身上的龙袍,展露出他一副精壮宽阔的胸膛,同时,她用臀部轻轻磨蹭着他已是坚硬如铁的部位,俯□,趴伏在他的身前,吻上他的耳垂,脖颈,胸膛,肚脐,精瘦的胯骨,肆无忌惮地一路向下延伸,挑逗着玉峙仁呼之欲出的欲望。
玉峙仁忍了又忍,终于在她将那里含入口中的那一刻,从喉咙中滚出一声闷哼。
于是乎,他坐起身将她的身体向腿上拉,而她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再次将他按回枕边,她不想死,也不能与玉峙仁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唯有不断地消耗他的“精”力。
玉峙仁的视线越发迷蒙,即便在床上他也不愿承认已折服在她高超的技巧之中,那就只能耐着情绪克制。他不禁长吁一口气,一手枕在头上,欣赏并享受着她“深入浅出”的特殊服务。
她恣意卖弄风情,却并未令他感到谄媚低贱,玉峙仁扬眸浅笑,好似她才是主导?
不论她的言词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至少她有一句话说对了,身为帝王家,所承受的压力与寂寞,常人无法想象。
思于此,他强行将自己从熊熊燃烧的欲望中抽离开来,抬起她的下巴,用指肚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他清了清沙哑的喉咙,道:“此战必须由你挂帅。倘若首战告捷,朕亲自接你回宫。”
语毕,他撩帘起身。
正如她所说,一旦有了肌肤之亲,他身为男人,一个尚存情感的男人,岂能让他碰过的女人为之出生入死。
他不能。
而乔晓佳,重重地吐了口气,所幸玉峙仁理智得令人深感不可思议,所幸。
第四十四章
通过那日之事,玉峙仁在寝宫四周加派人手巡逻,纵然乔晓佳知晓开启暗道的机关在何处,但她却是难以接近寝宫半步。
并且这些日子以来,玉峙仁鲜少召见她。于是乎,闲来无事的她,想去新寡村走一趟。正好在不久前,有官员提及新寡村的房屋部分坍塌的问题,玉峙仁在大殿之上交由她办理,她一直忙得抽不开身,便暂时搁置,如今,刚巧借故对此地探知一二。
“大人要去何处?”小德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乔晓佳想到他与玉峙仁窃窃私语的一幕,在未确认他的人品之前,故意说要去军营,还叮嘱他莫告知玉峙仁。
小德子自是满口答应,亲自将乔晓佳送到宫门前,待她坐上他所指定的轿子之后,又目送乔晓佳离开。
乔晓佳撩开轿帘一道缝隙回视小德子,小德子则站在宫门旁,似乎在等她走远。
有些事就是如此,不怀疑一个人的动机时,怎样都觉得他是好人,一旦心中有了芥蒂,怎么看对方都像是在监视自己。
但愿是她想多了。
……
新寡村建在玉峙王朝国土以西的山脉边缘,三面环山包围,形成天然高墙。“七日娘子”由朝廷派重兵监管,她们日常生活与普通百姓相似,下地种菜、纺织、河边洗衣、闲谈,但不允许她们踏出新寡村半步,就此直至终老。
乔晓佳以总管太监的身份出现于此,心情逐渐变得有些沉重。村长是一位年纪半百的公公,手底下趟差的也都是宫中的嬷嬷或上了些年纪的宫女,在她们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表情,各个手持皮鞭,如行尸走肉般穿梭于村落之间。
乔晓佳仰视高铸的围墙,这里就是一间可以在围墙内部自由行动的女子监狱。
“总管大人,您请随小的这边来。”村长谄媚道。
乔晓佳应了声,跟随此人来到被大水冲垮的区域,前阵子阴雨连绵,显然是山石间的积水过多造成小规模的泥石流。
“伤到人没?”
“死三人,伤十余。”
乔晓佳沉了沉气,指向山脚下方的位置,道:“在那里建一条排水槽,宽一点,资金问题无需考虑,还有房屋,这一带建造成高架建筑,即便排水不畅也不会殃及性命,”她边说,村长边记录,村长步步跟随,她又道:“方才我看了一下,新寡的住宿条件太差了,眼瞅着即将过冬,给每间屋多加几床新被褥。先这样,我随便走走,午饭我要与新寡们一起就餐。”
“遵命!小的一会儿去请大人。”村长对总管大人的一言一行颇感意外,从未有官员重视过此地,真心感激总管大人。
乔晓佳独自来到河畔,见一女子蹲在树下垂泪,不由走上前询问,此女子乃刚刚押送新寡村的女囚,因脖颈上的烙印溃烂发炎,睡不好吃不好,导致她心力皆憔悴。
乔晓佳审视她脖颈处红肿不堪的烙印,发现烙印并非烙铁所致,她不禁好奇地问:“行刑者用何种刑具给你烙的印?”
“大人也不知么?那奴家更不知晓是何物,只见太监在一块刻有‘判’字的掌印上涂了些药粉,不是很疼,之后便发痒,奇痒难忍。”
听罢,乔晓佳再次观察烙印的颜色……这便是段瑞龙所指的深入骨髓的原因吗?并非火刑所致,而是某种具备侵蚀性的药粉咬烂了皮肤表层及深处?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玉峙国境内到处充斥着危险的毒物,当然这其中最“毒”的非玉峙仁莫属。
“对了,你进来之后,谁帮你记录姓名?可以胡乱说一个么?”乔晓佳见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忍不住深入了解。
“村长,他手中有一份玉峙国百姓家谱名册,倘若谎报姓名,轻则杖刑,重则处斩。”女子幽幽一叹,苦笑道:“抓都抓来了,如今我只想着少受皮肉之苦。莫像与我同房的姐姐那般因逃跑被砍掉一腿。”
听罢,乔晓佳顿时起了一身起皮疙瘩。然而,令她感到寒意袭来的并非肆虐的刑罚,而是女子这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感到愤懑才是稀奇的念头。
洗脑,从一出生便被玉峙国的教育方式洗得干干净净,人权对女性而言简直是多余的存在。
可怜,可悲。
午饭时,乔晓佳见到了数百位新寡,大家聚集在偌大的膳堂中,就餐时并未互相交谈,井然有序。
乔晓佳以总管太监的身份挤在其中必引起新寡们的关注,但是无人敢与她同桌就餐,宁可两人挤坐在一张板凳上也要远离宫中之人,唯恐一个不留神丢了性命。
乔晓佳只是在想,墨紫雨曾经也是她们中的一员,虽说她如今在装扮上有所变化,又是独眼示人,但是她还是希望有人可以依稀记得她的容貌,至少多看她一两眼,也好让她知晓自己真住过这鬼地方。
然而,没有一个女囚敢直视她的面容,就连管事儿的嬷嬷也对她绕道而行。
哐当一声摔响,乔晓佳故意撞倒了汤碗,继而大幅度地跳起身擦拭滚烫的汤汁,随行侍者急忙上前清理瓷碗碎片,这一举动,终于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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