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就多滋润~
可是,陌小落忘了,自己还要几日才满十五岁。
*********
陌小落忐忑了一天应该用什么样崭新的面容去面对师父。
本来她想着因为这两天举办天下第一武的缘故,风华放假,白日里也见不到师父了,正好给了她时间再做几日心理建设。
但今日她午觉睡醒,就发现房间里坐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馨兰香味。
陌小落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张大眼睛,有点吃惊道:“师……师父。”
呜呜~还没想好怎么对他不轨呢,他怎么就来了。
师父除了晚上练武与白日学堂授课时间之外,是很少“召见”她的啊,今日都没有课,他来有点奇怪反常啊。
萧洛坐在桌前,离床挺近,玄色衣袍上的暗纹每针每线都很考究,如瀑的墨色长发简单绾了一些,其余随意披散,他翘着腿,一手支着额,一手闲闲地翻着陌小落搁桌上的书简,不知道他何时进来的,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了。
陌小落郁闷,她好歹也算天下第一武诶,居然被人随便进来屋里都不晓得。
但想到是师父,也就坦然了,羞耻心这个东西,不可能对同一个人储备太多,对师父的,早就用完见底了。而且实力在那摆着,师父进来,她要是发现了,那不是表明师父武功退步了嘛,他该多伤心啊,咱就是大度啊,陌小落发挥阿Q精神愉悦地想着。
陌小落仔细打量萧洛。
他标志性的狭长眼睛,似笑非笑,睿智而深邃,还带了几分狡猾邪气,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他的青丝是陌小落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的,乌黑如墨。陌小落以前嫉妒他的头发,老诅咒他脑袋的营养全被头发吸收了才好呢,以后变笨云云。结果一年又过一年,师父的头发越发惹人咬牙眼红,而他的聪明腹黑也没有如陌小落的愿有丝毫减退,反而与日俱增地捉摸不透。
可见他脑子的营养是真的很过剩……
陌小落想,要是以后孩子能遗传到这点还是不错的。
噗噗……
看来她脑子的营养也挺丰富的,都直接越过扑倒这一环节,直接迈向孩子了。
陌小落睡午觉的时候外衫没有脱,以前也不会想着男女有别什么的,但因为现在心境有点微妙,所以难免矫情起来道:“师父……这好歹是闺房啊……虽然我今日穿了外衫,但万一我没穿……师父进来多有不便……”
咳咳……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师父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的吧?
你徒儿我是女孩子家嘛,得尊重隐私,隐私懂伐?
萧洛挑眉笑:“落儿那么懒,何时睡午觉也要脱外衫了?”
陌小落:“……这个不是重点。”
萧洛恍然大悟:“哦……重点是闺房?”
陌小落欣慰地点头。
萧洛一副刚刚意会的表情:“啊……我又忘了落儿是女的了……这可真不容易让人记住啊……”
陌小落内伤,是有多难记啊?她平时是多男人才落到让人记不住是个女的啊?
“师父你诬蔑我!”陌小落重重一拍胸口,大言不惭道,“我明明青春无敌、活泼可爱、秀外慧中,回眸一笑,追随者人山人海~”
萧洛看着她刚刚拍胸口的手,似是斟酌了一会儿道:“落儿,你都是这么拍胸口的?”然后遗憾地摇摇头,“以后真要变男的了……”
陌小落明白了,脸红了,下一秒枕头就飞出去了。
萧洛压抑着笑意,轻巧地一偏头就躲过了。
靠!师父你不要脸!
暗示她是飞机场是吧?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怎么可以那么诅咒欺负人!?陌小落此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无耻地诅咒萧洛的了。
去他的喜欢,去他的扑倒,去他的表白!谁瞎了眼才喜欢师父呢!一天被气死八百遍啊八百遍!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陌小落的头,清淡好闻的馨兰香味萦绕上来,只听萧洛一边低笑着一边安抚她道:“好了~乖,为师不好,起来了,为师带你出去玩。”
陌小落鼓脸把头扭向一边,哼,咒我那个啥停滞生长,你是我的仇人!别以为那么快我就会原谅你,没个表示,本姑娘是不会理你的!
“怎么?要为师抱你起来?”
陌小落仍旧纹丝不动,给予他后脑勺。
萧洛似是叹了口气:“唉~落儿真不想去也没办法”他起身像是准备往外走,“可惜了我专程订的醉仙楼‘梦三珍’跟特意找的掌勺师傅,本来准备让他做‘琼花露’,看来也只好我一个人品尝了,听闻今夜还有灯会猜谜,方家抛绣球,真是热闹啊。”
陌小落动摇了,梦三珍虽然贵,但咱是有骨气的有钱人嘛,还是可以自己掏银子买的,灯会跟抛绣球等下她也可以自己翻墙出去玩,但这个“琼花露”……
很多好吃的只有师父才弄得到。
他总能找到一些名字拗口,手艺超绝的大厨,惊艳地做几个让人永生难忘的美味。
而且这些大厨基本都是做完这一顿就消失了,任凭陌小落怎么找也找不着。
师父说经常能吃到的美味就廉价了,有些美味的价值就在于仅此一次,你会永远记得不会忘怀。
而这个琼花露,陌小落是听刁钻刻薄的师父也夸赞过的,她原先就想尝尝,但师父说这道菜很多材料很难得,有时间跟季节限制,一年大概就几个特定的日子可以制成,把陌小落给馋的啊。
可是师父现在不给台阶下的话,她主动又改变主意说要去多没面子啊?但又真的想去,陌小落正挣扎着要不要狗腿地投诚,师父的台阶总算来了。
萧洛修长的手伸到陌小落眼前,他轻笑着问:“落儿,去吗?”
陌小落迫不及待地两手牢牢巴住这台阶,哦不,萧洛的手。
陌小落眉眼弯弯,笑得无比诚意讨好:“去~”
萧洛满意地拍拍陌小落的脑袋。
(作者忍不住冒头:= = ,知道为啥米你的地位一直很难提升嘛?就这点出息……)
(众人:……表出来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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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番外
不知道有没人发现小垣臻的服装跟陌惹尘当年闯荡江湖的造型如出一辙?
火红衣裳,银色铃铛。
陌小落比武大会的时候没想起来,若干年后再遇到小垣臻就想起来了。
她邪恶地跟陌惹尘八卦道:“老娘,你年轻的时候,毒夫子是不是对你有不纯洁滴想法?不然他咋把她女儿折腾的跟你那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娃娃是你女儿,我是捡来的呢!”
陌惹尘没好气地赏她一个爆栗。
陌小落抱头呼痛。
恰巧这时候美人爹爹过来了,陌小落摇着美人爹爹的手装可怜:“爹爹,你老婆欺负我。”
陌惹尘瞪了眼,也跟着道:“夫君,你女儿欺负我。”
美人爹爹被这阵仗折腾得一时无话,半晌才一手摸摸陌小落,一手摸摸陌惹尘,一副你们要好好相处的和事老摸样,他幸福地笑道:“怎么看都是你们母女俩联合着欺负我。”
第三卷:天赐良缘,命中注定 53、离别的纪念
醉仙楼。
陌小落与萧洛坐在雅间中,等着上菜。
陌小落作为现代人所知道的琼花露是一种酒,隐约记得好像有个“尽青油谈笑,琼花露、杯深量宽”的词,也听过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套曲:“琼花露点滴水晶丸,荔枝浆荡漾玻璃罐。”
对古代知之甚少,兴趣缺缺的她能想起这个真的已属不易,她立马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刷刷记下这只字片语。那个世界赐予她的知识与记忆真的忘得快差不多啦,这个词好像陌惹尘都没用过的,赶快记下来~以备以后冒充假扮才女之类的不时只需~以前那个酒鬼爷爷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
萧洛看她记得仔细,凑过来看了眼道:“落儿用这种笔写的字倒是挺工整漂亮。”
陌小落的笔是为了携带方便自己制作的,工艺有些复杂就不多介绍了,功能与质感嘛,有点像现代用的铅笔。
陌小落一听,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平时的毛笔字写得像狗爬了,于是借此机会翻身道:“师父,这种笔可比毛笔难写多了。”所以呢,毛笔字完全不能很好地体现我的水准~
萧洛有了些兴致,挑眉道:“哦?”
陌小落:“不信师父试试?以前我找汐语姐姐签名,汐语姐姐就因为用不惯这笔,又去换了毛笔呢。”师父给她本子签名的时候,她还没有制出这笔,所以用的也是毛笔。
萧洛看了眼陌小落拿笔的手势,接过笔后,略一调整,就变成了很标准的现代握笔姿势。
陌小落:“……”
本来还想装模作样指点一番的陌小落有点郁闷。
连个表现的机会也不给我!光姿势好看是不够的,就不信你写得也好看!
萧洛略一思索,开始写了起来。
毛笔触在纸上是柔软的,而且讲究手腕的力道,那份挥斥方遒、泼墨千里的逍遥飘逸是其他笔无法比拟的。
陌小落见过萧洛的毛笔字,干净利落,清雅而不失大气,也许是与他太熟识的缘故,她总觉得他的字与他人一样透着股挑剔与万事不以为意。
萧洛下笔的第一划,明显还没有适应将手腕转换成手指的力量,写起来有些别扭。
陌小落看着大乐。
但不习惯也仅仅限于这第一划,他在这一划中好似已经找到了诀窍,悟出了控制力道的方法,接下来的几笔,行云流水,竟然与他的毛笔字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纸上写了三个字——陌小落。
字写得不大,雅致地签在这页纸的最中间。
萧洛淡笑着问:“落儿,我写你的名字,是不是比你自己写得还好看?”语气里倒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陌小落有时候是特别要面子特别不服输的,她一把夺过笔,犟嘴道:“我写师父的名字也很好看。”
然后刷刷刷在边上写了一个“萧洛”的字样。
萧洛支额看着,淡笑着挑刺道:“这一撇写得可真是滑稽。”
刷刷刷,陌小落埋头重写了一个。
萧洛:“落儿你不觉得你写得这字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么?”
陌小落仔细看,好像还真有点不协调,于是刷刷再写,末了,不放心地再练了几遍。
其实无论什么字,看仔细了都会显得不协调很奇怪的……
陌小落在萧洛的悉心“点拨”与“刺激”下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直到整张纸已经没有空白地方来写字的时候,才气鼓鼓地瞪着失笑出声的萧洛醒悟道:“我干嘛写那么多师父的名字?!”
原本空白的一张纸,现在中间写着“陌小落”,周围满满当当都写了“萧洛”。
就好似,占满了生活与记忆一般。
在陌小落只顾着气愤自己又被耍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萧洛一晃而过的寂寥。
落儿,为什么让你写呢?
也许只是想要一份离别的纪念吧。
*********
这个琼花露当真美味,不是酒,而是一种用琼花作料,入口即化的甜品。
汤汁中有一颗颗晶莹如露珠的软糯小球,入口爽滑,吃完之后,口中久久都留着余香,回味无穷。
陌小落吃得尽兴,与萧洛两人酒足饭饱之后,便逛逛这风语。
风语的都城一向富饶热闹,到了夜晚更是歌舞升平,玩得地方不胜枚举。
但萧洛今夜却另辟蹊径,说是城东附近有抛绣球,应该去转转。
陌小落听说有好玩的,当然从善如流。古代人也知道抛绣球是有风险的,万一一个没抛准,被个歪瓜裂枣、纨绔子弟拣去了,这姑娘家一辈子就差不多毁了。所以抛绣球这热闹还真不容易能凑上。而且她也想去看看她的浮世斋了,反正正好着了莫言的装扮。
城东虽然也隶属都城,但因为距离都城中心偏远,又是朝着月梵的边界方向,许多城外的难民与战乱中流离失所的人们往城里赶必然会经过城东。所以城东的门卫把关是最森严的,那里的穷人最多、最苦也最可怜。
陌小落的浮世斋就建在那里,里面养着几百个老老小小。
但光养着是不够的,陌小落正努力将他们运营成一个安定的小型社会体系,那些还有劳作能力的,陌小落就出资买工具让他们自己做一些农活,打猎、种田、养鱼等五花八门,不一而足,识些字的让他们给小孩子教书,会医术的就让他们救治伤患。
要简单救人一次很简单,但难的是救他们一辈子,要活下去不能光靠意志与依仗救援,还需要给予他们技能与空间,这就是陌小落建立浮世斋的初衷。
结果快到城东的时候。
陌小落看见四个孩子衣衫褴褛地挂着“卖身葬母”、“卖身为奴”等字样的牌子跪在路边。
一个肚皮滚滚,一看就满肚子坏水的男子正轻佻地拿扇子抬起一个小女孩的下巴。
陌小落有点气恼,她不是吩咐过浮世斋的人要定时出来收留这些孩子么?她正想上前解围。
一个脸上脏兮兮,看不清楚本来模样的小乞丐跑过来,一把推开那扇子,依次拉起地上的那些小孩子道:“我打听过了,这附近有浮世斋,他们会收留我们的!”
被推开的男子,嫌弃地看了眼小乞丐,呸了一声,甩袖而去道:“晦气。”
在乱世中,无依无靠,四处飘零的小孩子几乎能做的、能想到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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