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姿态了,陌小落缓了口气,轻咳了几声道:“师父,虽然你刚刚对南宫凉处处打压,但我总觉得你对他的话有很多激励的成分在呢。南宫凉从小有南宫夜惯着,完全就是千阙宫的小魔王,被你这么刺激,不奋发向上才奇怪!只是让我觉得疑惑的是,师父你为什么会想要帮他呢?”
萧洛凝视了陌小落一会儿,淡笑道:“恩,我本性良善。”
噗——
无耻邪恶加厚脸皮,师父,你无敌了。
“那你为什么从以前开始就对修有偏见呢?修的脾气可比南宫凉好多了!”
梅林已经走到了尽头,一片豁然开朗。
萧洛收起长剑,风吹拂起他如瀑垂至腰间的发丝,点点寒梅欲绽未绽,暗香沉浮。
千阙宫里桃花四季夭夭,都让陌小落时间混乱,忘了冬天快要来了。
萧洛将陌小落放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结果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勾唇笑问:“徒儿,你知道洞房后要做什么事么?”
陌小落这个厚脸皮二号不敌师父这个厚脸皮一号,脸一热,开始烧了:“额……不懂。”
其实也是知道一点点的……只是你对一个男子说你这个很懂也很奇怪吧?
萧洛坏笑着凑近:“要不为师教你?”
陌小落被吓得不轻,往后跳了一步:“……?!”师父你被小色狼附身了吧?
萧洛笑意更浓,继续凑近,询问道:“恩?”
馨兰香味变得浓郁,陌小落又退了一步,结果背抵到了身后的树:“师,师父,其实我很懂的,恩,很懂的,你不用教了。”
萧洛若有所思了几秒:“那,你给为师示范一下?”
“……?!”
“徒儿害怕了?”
“咳咳……那,那个,师父,咱两那啥可就算乱伦了啊!”陌小落被吓得脸色都变了,但突然想起自己破了与师父的三个约定,现在他一定借机打击报复,想看她出丑,好以后笑话她,于是又鼓起了一些勇气,对上那双狭长邪魅的眼睛,“哈,哈,我知道师父在跟我开玩笑呢,你刚刚戴着这个陌生的假面说这些话,真是吓死我了。”
“徒儿倒是提醒了我。”
“恩?”
萧洛抬起左手,修长的五指蒙住了陌小落的眼睛。
一片黑暗,只能感知轻柔遮在眼前的手心的温暖。
陌小落有些无措,身体整个很紧绷,喵了个咪的,不是要吻她吧?
师父你咋欺负人总那么特别啊!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师父敢用强的话,哼,拼了,陌小落握起小爪。
陌小落感知到身前的气息迫近,握起的小爪一下放开,挡在了樱桃小嘴前面。
~~o(>_<)o ~~还有比她还没用的吗?都这当口了居然不敢与师父反目,只敢这种消极的策略捍卫自己的初吻。
结果,身前的人没有因为她的举措有丝毫的停顿,一个温柔如花瓣的触感轻抚上额头,温热地气息喷在头顶,陌小落只觉得心中一阵擂鼓,面上又热了几分。
原来师父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唇么?
这是一个很短暂、点到为止的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陌小落现在不能视物的缘故,总觉得很漫长,那种触感也变得深刻无比。
遮住眼睛的手还是未移开,一个熟悉而磁性的声音在头顶缓缓道:“徒儿,这次婚礼是被逼迫,我不责怪,但是以后,你可要辨清真正的心意做选择。拜堂、洞房都不是这般简单,你选的人可要携手一生,相伴到老。”
陌小落有些动容。
但这个话题,萧洛貌似已经无意继续,他轻笑道:“徒儿,你十五岁生辰那天,师父圆你一个心愿好不好?”
陌小落看不见萧洛的表情,撅起小嘴不满道:“徒儿我从小的礼物都被你顺走了呢!也就只剩下师父送的礼物了!等等……师父,你刚刚说的是圆我的心愿?”
“恩。”
陌小落忍不住乐开了花:“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是。”
陌小落疑惑道:“那现在不能帮我实现么?我今年生辰也快到了哦!”
萧洛轻笑:“现在自然不行。”
“为什么?!”你一定想现在先逗逗我开心,然后等我两年后不记得了好赖掉吧!
“徒儿现在的愿望无非是什么天下首富,奇珍财宝滚滚来之类。”
“哼!这个有什么不好!这可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
萧洛笑里有一丝淡远道:“好,如果徒儿你两年后仍坚定不移地想要这个心愿,为师也允你。”
“恩~一言而定哦!”陌小落很激动,她相信师父这般乱力怪神,助她成个大富翁不是没有可能。
挡在眼前的手抽走了,一下子居然有些不适应。
陌小落手里却多了样东西。
是萧洛今晚上戴的假面。
月光澄净,万物含情。
刚刚那一吻,萧洛没有戴假面。
萧洛看着手,想起陌小落轻颤睫毛的时候,手心痒痒的感觉,只是淡然一笑。
看不出悲喜。
陌小落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腹诽,我嘞个去!果然欺负人!没事带啥假面,现在不戴了,又不自己收着!
再去寻师父的踪影,却发现他已经行地很远了。
长衫飘逸,孤独一人。
两年。
又是两年。
那个神棍提起过的两年。
师父今日允诺的心愿也是两年。
陌小落总觉得有些东西已经蠢蠢欲动,准备要碾过所有人了。
唔……是她想多了吧?
第二卷: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27、情思如梦
逐尘阁中。
灼灼桃花,妖艳有伤。
洋洋洒洒的粉色花瓣从树梢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一个白衫人影的肩头。
南宫烈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想接住一片已经飘至眼前的娇柔。
夜风骤起。
吹乱了花瓣原先掉落的轨迹,它打了几个圈,最终悠然跌落尘埃。
伸出的手仍旧空无一物。
南宫烈定定地看着掌心,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十三年。
原来已经十三年了。
浮华一世转瞬弹指间。
南宫烈缓缓收回手,长年的病痛与梦魇的折磨,腿脚已经麻木毫无知觉,他敛起湛蓝冰冷的眸光,脸上染着一抹异常的病态的微红。
幽蓝色的发丝低低垂着。
南宫炎曾经劝过他该绝处放手。
可他不甘心,也做不到。
明明是他先遇到,明明她一举夺魁,摘下“天下第一武”的锦旗只是为了见他一面,为何最后却会爱上那个紫眸的少年?
她对他有景仰的时候,他未曾看她一眼。
当他终于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她却已经芳心许了他人。
这是他毕生最大的遗憾。
也是他夜夜梦魇,最难以磨灭的伤。
如果那个时候能早点看透,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所有的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要是早一步。
只要早一步。
一切也许就可以改写。
他最后悔的是最初的放手,所以当南宫修想放陌小落自由的时候,他心底的遗憾就像一张撒开的网,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多年等待的焦虑与愤怒。
让他见到南宫修与陌小落的时候,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南宫炎今日的飞鸽信笺被他满腔的怨怒撕得粉碎,完全不以为意。
但今日。
当南宫修喊他父亲的时候,他还是突然想起了南宫炎信笺上的话:“宫主,一个是你挚爱之人的女儿,一个是你的骨肉血亲,恳请三思。”
只与他昨日的话几字之差,含义却完全被颠覆。
他不是会轻易改变心意的人。
他是唯我独尊,习惯孤注一掷的南宫烈。
但他最后却还是换了金杯银杯的酒,甚至撤了南宫凉与南宫夜身边的暗卫。
他都快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了。
可能是他想看看如果南宫修一开始就不放手能不能抓住?
也可能,他只是突然觉得无趣。
一切恩怨都变得无趣罢了。
他只想回逐尘阁看看这夭夭的桃花,描摹一下惹尘的容颜,回忆那段最刻骨的记忆。
南宫烈声音略显虚弱低沉道:“罹,有尘儿的消息吗?”
这是他最常问的一句话。
只是今日可能是他能问的最后一次。
一直陪在不远处的南宫罹轻轻弯下腰,面露些微为难:“宫主,也许就快有消息了。”
南宫烈轻笑着仰头看满园的桃花,没有言语。
站得远一些的南宫若略略偏过头去,眼眶隐有点发红。
半晌。
南宫烈笑问:“罹,我与你打个赌吧?”
南宫罹也跟着轻笑,就像回到无所不谈的小时候一般道:“宫主,你真的要跟我赌么?你别忘了,你可是逢赌必输,从未赢过。”
“哈哈……怎会忘掉,输你身上的宝贝可是数不胜数。”
两人仿佛都不知道时间流逝的残酷,能够言笑的时光已经所剩不多
“那宫主,你想赌什么?”
南宫烈垂眸想了想才道:“我赌,南宫修永远不幸福好了。”
“宫主……”南宫罹惊诧地看着南宫烈。
“你们一直相信他能结束我们南宫家可悲可笑的命运,我也跟着相信一次吧。”
“……恩。”南宫罹觉得鼻子有些酸楚。
一生称霸,邪恶狂傲的南宫烈再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繁花满枝的桃林,缓缓地低下头去,仿若睡着了一般,苍白的面容像一个受伤受委屈的孩子。
南宫若、南宫罹静静地一起摘掉面具。
一模一样雅致清艳的面容。
南宫若的泪无声息地滑落,跌进土中,消失不见。
南宫罹满面悲痛,眼眶却十分干涸。
受了诅咒的蓝色眼眸,是掉不出眼泪的。
她们整齐地对着轮椅上的人深深鞠躬,在晚风中显得有些凄惶。
我赌你永远不幸福,但我是一个逢赌必输的人,所以,你可一定要幸福啊,一定!
***
另一边。
南宫夜赶到南宫修洞房不远处就发现不对劲,各个侍卫侍女不是歪七倒八就是神情木然,好像被人操控了一般。
有夜袭者?
正想着,一个淡黄色人影从房内闪出,跃上屋顶就朝梅林方向风行。
南宫夜脚下毫不迟疑就跟上,脱口而出:“站住!”
一般情况下,这句话出口,前头的人是不会理你的,只会埋头继续狂奔。
但前头的毕竟不是一般人,做事情也不能按一般情况来考虑她,她居然真的稳稳停住了脚步,而且还回转了身来。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月光下的唐汐语依旧顾盼飞扬,神韵动人。
婉约及地的鹅黄色长裙随着微风轻轻飘摇,唐汐语向南宫夜走近了几步,流光溢彩的美目毫不避闪地看着他,她淡淡道:“小弟弟,你可是唤我?”。
四目相接。
南宫夜向来古井无波的心居然毫无来由的有一瞬间略起涟漪。
唐汐语又向他迈出了几步,她的眼眸好像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偏开视线的魔力,她言笑晏晏,一直走到了南宫夜的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轻启嘴唇,像下咒语一般道:“忘了刚刚所见到的……”
话还未说完。
南宫夜突然淡然地挥开玉扇,挡在两人的中间,阻隔了刚刚胶着的视线。
唐汐语悠悠向后退了几步,忍不住赞叹道:“小弟弟,好定力,居然那么近的距离也不能对你进行摄魂。”
南宫夜闭了闭眼,再度张开眼的时候已经一片清明。
但心中闷闷的疼却若隐若现,这种情况从未遇到过,就算是南宫夜也有所迷惘。
南宫夜将摊开的玉扇往唐汐语方向一掷。
玉扇快如风。
有生命一般朝着唐汐语的身影袭去。
唐汐语云袖翻卷,银光一闪,数枚银针甩向玉扇。
根根银针都正好打在扇子的玉骨上。
玉扇改变了最初的方向,飞旋回到了南宫夜的手中。
玉扇没有丝毫受损,只是被银针打到的地方有点温热。
南宫夜轻抚玉扇,毫不畏惧地对上唐汐语的眼睛:“你处心积虑,掩藏在逐尘阁,伺机等待来破坏修的洞房,是何目的?”
唐汐语吃了一惊,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比她矮了不少的南宫夜:“你怎么知道?”
一不留神说完,唐汐语方才后悔中了这个小子圈套,这恐怕多半只是试探。
只是这家伙掩饰地太好,不动声色又自信满满,才让她一下信以为真。
千阙宫的小孩子也这般厉害,是她轻敌了。
南宫夜轻笑,眯了下湛蓝色的眼睛,挥挥玉扇道:“果然如此。你瞳术过人,轻功绝妙,但内力却不是十分浑厚,以你一人之力根本过不了梅林玄阵。你若不是有同谋就是隐藏在逐尘阁,我只是二选一罢了。”
唐汐语也跟着笑:“真是个可怕的小弟弟。”
说完她略算了下时辰,被萧洛破坏了的梅林玄阵可能快要恢复常态了,得赶紧离开才是,没时间再在这里耽搁了。
她笑着摸出袖中的一颗银色药丸,飞快一掷,顿时一片云雾腾地而起。
南宫夜皱眉,立马掩住鼻息,往后退了几步。
待云雾稍微消淡一些,早已经不见唐汐语的踪影。
南宫夜知道以那女子的轻功,他也是追不上的,干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4页 当前第
21页
目录 上一页 ← 21/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