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买盐可以得到零花钱一样积极的飞奔而去。
梁晨听到轻快的关门声,笑眯眯的开始洗米煮粥。
这样,就是情侣了呀。
从小到大执念了那么久要和言济时在一起,却从来没想过两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两人相处的模式就像是一直都在一起一样。
没有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绮旎香艳,只是很平淡温和的在一起。
就是在一起而已。
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出门找朋友们吃吃喝喝,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出门走走。
生活不是偶像剧,柴米油盐的温暖相守,就是童话故事END以后最踏实最幸福的情节了。
一周后。
梁晨问:“想吃什么?”
“随便。”言济时愁眉苦脸的回答。
梁晨挑眉:“那,冬瓜排骨粥?”
言济时的表情可怜兮兮,很小声的嘀咕:“虽然每天的粥都不一样,但是都吃十二天了,会……腻……”
其实梁晨也看出来了,可是每天问他,他的回答都是雷打不动的“随便”。
梁晨做饭的原则就是尽量能够一锅煮了最好,可是言济时总说随便,她也就以赖为赖的凑合了十几天。
算了,养宠物还讲究偶尔换口粮呢,与人为善是美德。╮(╯▽╰)╭
“不然,仔姜小排骨汤锅?”原谅她吧,她的厨艺就是简单实用派。
“不要。”好清淡的。
“莲藕排骨煲?”
“不要。”那不是差不多么。
“雪豆排骨烩面?”
“不要。”
摔葱!
梁晨怒了:“这个不要,那个不要,问你你又说随便,你这还真是……随便啊!”
言济时蹭上去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衣袖:“不气不气,乖噢。那不然,我就点菜了啊?”
“嗯。”梁晨深呼吸。
怒伤肝啊,淡定,淡定。
“我想吃干煸辣子鸡、葱爆牛肉、金沙玉米、孜然排骨、五香土豆泥……”
“言济时,你当我开餐馆的啊!”梁晨怒极反笑,摊开掌心,“点菜点得很欢嘛。那行,先付钱,小店概不赊欠。”
言济时想了想,转身冲出厨房,不一会儿又冲回来。
很大爷的把工资卡放到梁晨手上,言济时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的说:“拿去!从今往后我的衣食住行全交给贵店打理,一辈子结一次帐。”
被、打、败、了。
一辈子啊……
梁晨耳根微微发烫,顺手把那张卡扔进围裙的口袋里,转身不看他:“去!神经兮兮的。说吧,到底想吃什么?”
“……吃你。”大爷表情立刻无缝对接转为YD。
“我靠!”梁晨红着脸转头瞪他。
只见那个无限风骚的贵公子一副任您为所欲为的表情狂点头:“好啊好啊!来吧,不要因为我柔弱的身躯而怜惜我!”
“@#¥%&*!”
在亲切友好的调戏与被调戏的氛围中,饭总算是做好了。
两人收拾好厨房之后就窝进沙发里看电视。
梁晨拿着遥控器随意的按着,一不小心就按到了狗血八卦第四台,玫瑰真情会正在直播中。
聊胜于无嘛,那就看看吧。
梁晨把遥控器放在一旁,拿过装零食的小篮子,拆开一小袋山楂片啃将起来。
言济时忍住想倾身过去抢遥控器的冲动,牙根发酸的盯着梁晨的侧脸:“这节目很好看吗?”
想起谁了吧?哼!
“还好啦,怎么说也是朋友的节目嘛,碰到了就捧个场,”梁晨对于言济时突来的阴阳怪气浑然不察,盯着电视屏幕顺手递一个果冻给他,“你吃吗?”
言济时没有答话,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没听见他回答,梁晨转过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气死啦!
言济时把脸埋进沙发里猛捶一通。
言公子你很神经质啊!
梁晨无奈的耸耸肩,继续看电视。
气闷半天没人搭理的言济时终于坐正,一咬牙把梁晨拉到自己怀里坐好。
梁晨若有所思的转头看他一眼,继而依稀还在状况外的把视线转回电视机——对于一时想不明白的事情,她一向是懒得想很久的。
电视里那一对对璧人们正在主持人和现场观众的热烈簇拥下各种游戏,各种表白,那甜蜜很是高调。
言济时不齿的毒舌道:“晒出来的幸福都不是真的!”哼。
“对啊,”梁晨随口附和,“想当初我对着镜头演得那叫一个辛苦……”
言济时气闷到爆表,不忿的伸手勒住她的脖子:“我、我、我咬死你!”
梁晨纠结的捂住自己被轻轻咬了一下的右脸,郁闷的说:“干嘛咬我?”
“我高兴!”言济时抱紧她,仰头看向天花板,哼个没完。
我看你脸上明明很清楚的写着“我不高兴”。
梁晨无语的护住自己的右脸,伸手拿过遥控器换台。
“呀,抗战大戏!三观端正,热血沸腾,我喜欢。”梁晨偷偷的注意着言济时的反应。
那家伙果然就眉开眼笑的低下头,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这个好,看多点就不会变笨。”比那个该死的狗血真情会好一万倍!一、万、倍!
原来是这样啊。
梁晨恍然大悟,后知后觉的明白言济时突如其来的别扭是为了什么了。
她和杨崇意的那场玫瑰真情会他也看过?
不过想想也是,连自家父母都看到了,言济时会看到也不奇怪。
既然两人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梁晨觉得应该要对担纲正牌男友的言济时先生有所尊重,鉴于不能让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有必要进行一下口头的庄严表态。
梁晨在电视画面里的枪炮隆隆中思考了一下,最后转头对上言济时的眼睛。
“干嘛?”言济时对上她全神贯注看着自己的双眼,一阵带着甜的笑意涌上心口。
“问一下,我是不是脱离单身了?”那双眼睛闪得哟。
言济时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她的言下之意。
很好,知道顾全他的面子,不捅破他在吃醋的事,又给了一颗定心丸吃——
真是好妹纸!
“嗯,”言济时的双手收得更紧了一点,重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上绽开毫不收敛的笑意,光华熠熠,“而且,我也脱离了。”
好咧,危机解除。
梁晨心旷神怡的在小篮子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出最后仅有的一颗薄荷糖。
两眼盯着电视机,意思意思的把那颗糖举到言济时面前,笑眯眯的问:“你吃吗?”
言济时没有说话。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梁晨迅速的撕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利落的拿过电话刚按下接听键。
只听得言济时一声低叹:“我要吃……”
呃,没了,这是最后一个。
梁晨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无奈摊开,那颗糖尴尬的躺在她微启的唇间。
电话里唐影中气十足的宣布:“本小姐郑重宣布,夏震威已经被我吃掉了哈哈哈哈~!”
“恭……”喜恭喜啊。
梁晨的话没有机会说完整,因为——
她嘴里的糖被人吃掉了。
唐影还在继续说:“必须要恭喜啊!嘿嘿嘿,积极才有未来,勇敢的小孩有糖吃!”
梁晨觉得自己快要自体燃烧了。
偏偏言济时神情严肃端庄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善良,就是我把别人的糖吃掉的时候不吧唧嘴。”
看,这是多么高尚而道德的人文主义终极关怀。
第 22 章
“AUV,师妹啊,你最近粉面含春、脸色红润,看来我给言济时开的药方不是白给的嘛!”徐鹤秋做作的摇着他新买的折扇缓缓踏进梁晨的办公室。
这厮在找茬,要忍。不能应的,应了就没完了。
梁晨长长的一口深呼吸,直接把徐鹤秋透明化,低头继续做事。
之前在言济时的强烈要求之下,梁晨和言济时联袂请朋友们吃了一顿确定名份的饭。
自这顿饭之后徐鹤秋就开始犯病了,整个一副受刺激的衰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阴阳怪气,各种找茬。
不过想想也是,在人家失恋的当口大放幸福的闪光,确实不够人道。
梁晨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包子心态,惹不起就躲。
可是衰神不是你想躲,想躲就能躲啊TOT
“哎,那个谁,东方,过来过来,”徐鹤秋把折扇一收,向路过梁晨办公室门口的方东招招手,“帮我个忙行不。”
“没问题的,徐哥你说。”涉世未深的方东是很仗义的,不假思索的就应承下来。
“麻烦你去把我之前给言济时开的方子找出来。”徐鹤秋跟他勾肩搭背,挤眉弄眼的大声嘱咐。
因为言济时好几次来接梁晨下班的时候都很上道的带了食物慰劳诊所里的众人,于是方东对言济时也算熟悉了。
“好啊,找出来给你拿过来吗徐哥?”方东是个好孩子。
“不用不用,你就看看,”徐鹤秋摆着扇子,笑得贱兮兮的,“我总觉得我开方子的时候肯定走了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不小心加了含有催~情成分的药来着。”
梁晨顺手抓起桌上的空笔筒就扔了过去,笑骂:“徐鹤秋,我鄙视你!不要污染少年人纯洁的心灵!”
“他的心灵要是纯洁那我的心灵就是空白,”徐鹤秋反应灵敏的用扇子把笔筒挥落在地,气定神闲的回道:“再说了,鄙视我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
“你心灵空白?我看你是脑子空白吧?”
方东无言的看着打闹的两人,最后决定,年轻人理解不了他们无厘头的世界,还是默默的消失吧。
方东关门的一声轻响结束了门内两人没营养的对话,徐鹤秋收不住满脸的奸笑,顺势在梁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隔桌相对,徐鹤秋的笑容在沉默的气氛中渐渐不自然起来,掩饰似的放下扇子,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笔,在空白的处方签上用左手胡乱的写写画画。
梁晨看出他有话要说,也不点破,只是随口说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成为遗言,别一脸奇怪的表情,不爱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哎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就是没有好奇心啊!”徐鹤秋挫败的趴到桌上。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好奇些什么。”梁晨整理好手边的资料,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事好好奇的。”
“有啊,”徐鹤秋眼睛一亮,“比如说你和言济时的……床……戏……呜呜呜……”
梁晨随手撕下一张处方签团成一团塞进徐鹤秋嘴里。
“呸呸呸,观众有剧透的需求也不行啊?”徐鹤秋皱着脸低头把纸团吐出来,“要是这点剧情都没有,那还同居个毛啊?”
“有事说事,没事拉倒。”梁晨双臂横抱在胸前,表情严肃,双颊却浮起可疑的绯红。
这人还真把她当男人了啊?谁要跟他聊这种话题啊掀桌!
“别这么严肃嘛,”徐鹤秋抬起头,嬉皮笑脸,“世道艰难,生,容易;活,不容易。人之将死,还不兴我随便胡说八道一下啊?”
“人要是真活到像你那么不要脸的地步,怎么着也能活下来。”梁晨也不追问,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徐鹤秋甩给梁晨一个有型的侧脸,左手拿着的笔没有放下,举手抱拳:“承蒙夸奖承蒙夸奖,小生不才,活下去那是必须的。只是生活太艰难了,为了多掌握一门吃饭的手艺,我正在练习左手使筷子。”
梁晨翻了个白眼,嘴角忍不住上翘。
“好吧,不跟你瞎贫了,说正事。”徐鹤秋端正神色坐好。
很好,你也知道你在瞎贫啊。
梁晨姿势不变,淡定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慢慢淡下去。
“我想……扩大诊所的规模。”徐鹤秋的声音比平常要小很多。
“师兄,没看出来你志向那么远大啊,这都三层小楼了还要扩?”梁晨有点被惊到。
“行了,差不多得了啊,”徐鹤秋苦笑,“我以前确实很得过且过……”
梁晨有些不忍,出声打断:“虽然我平常跟你没大没小的,但是说实话,你才是老板,决定了的事就去做吧,我想我一直都是个很听指挥的员工。说说你的计划,如果你需要一些建议的话。”
简单的说就是,兄弟,我挺你。
徐鹤秋感激的看她一眼,带着一些赧然,踌躇了半晌还是说出口:“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建议,是你的金援。”
呃?
“我跟唐影谈过了,他们台准备做一个中医养生的节目,我打算竞标冠名赞助商。”
梁晨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做出了决定,坦然的说:“我一毕业就在你手底下工作,我有多少钱你大概心里有数,有多少算多少吧。”
痛快~!
徐鹤秋轻笑:“我就欣赏你这性格,关键时刻杀伐决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你看,这样一来,以后我大小也是个合伙人,你就不能再作威作福摆老板派头了。我这是花钱赚个翻身做主人啊,很值。”梁晨笑。
“这次竞标是个硬骨头啊,啃得下来啃不下来另说,”徐鹤秋的表情是难得的平和真诚,“但我很高兴,我的战友是你。”
“谢了。”这是最好的赞美了。
徐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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