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小嘴的胜利结束。
这让我没有机会拒绝,当然,关键我也不想拒绝……
便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我还抽空思考了一个问题,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好像是我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他说:是的。
我说:不是吧?
他说:在楼道里等着,我马上过来。
“现在相信,我的确是喜欢你了吗?”
因为共享了一件衣服,所以此时此刻我与张晨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几乎只能看到彼此呼出的白雾,他的话语里带着惯有的笑意,我可以想象出他镜片后弯弯的眼角。
我垂涎的男人终于也垂涎了我,这是怎样圆满而幸福的人生啊!
不过等一下……
我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半身向后仰了仰,终于能够清楚看到他垂首浅笑的模样:“你喜欢我,可是不代表我也一定喜欢你啊!你这么做,等同于强拉强抱强吻,是要坐牢的!”
他很配合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继而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不起,刚刚一紧张忘记了。现在补上,请问小窦,我可以拉你的手,可以抱你,可以吻你吗?”
我大度地点点头:“看在你是因为紧张才犯错的份儿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这一回好了。本人正式赋予你进行以上三种行为的权力,请不要大意地尽量使用吧!”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我贼溜溜说了句:“因为,我也喜欢你。”
他的笑意更深:“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一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
我顿时觉得这个问题严重了,如果真的如他所言,让姐长期以来全力维持的傲娇和矜持情何以堪?!
于是我不依不饶的继续刨根究底:“有多早?”
“在你送给我那个零食罐的时候。”
“……怎么发现的?”
“巧得很,我也看过《妙手仁心》,对那个女医生表达爱意的方法印象深刻。”
擦!TVB电视剧的影响力用不用这么大啊?!金牌编剧们,你们可以死而瞑目了……
我强忍泪水:“既然早就看穿了我的那点龌龊心思,你干嘛还一直装糊涂?”
“因为我觉得逗你的时候挺有趣的。”
逗你妹!有趣你大爷!
我恼羞成怒正想发飙,却听张晨又轻轻说了句:“因为,我们都需要时间。”
是啊,时间。
我需要时间来忘记林磊,他也需要时间走出女友在结婚前夕离开的伤痛。
如今,纠缠我的噩梦终将不再,那么他呢?还会不会在突然听到别人手机响起的那首铃声时,瞬间失魂落魄?
不过这个问题,我没有问。
那个糖果罐虽然是我送的,但保持其永远不会空的魔法却是他做到的。或许,一次次填满罐子的时候,也在一点点与曾经告别。
有些事,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小块空间是留给自己的,那里装载的记忆无论是高兴还是痛苦都不适合与别人分享,不管那个人是谁。
我放松了僵直的身体,搂住张晨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从确立恋爱关系到牵手拥抱接吻,咱们只用了三分钟,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他背靠着墙拥住我,埋首于我的发间闷笑:“你说呢?”
“这种事情,我一个天真纯洁的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没关系,反正你向来说得少做得多。”
“明年的年终评语上你千万记得要把这条写上去,我的薪水一定至少能涨百分之五十。”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力争做到精尽人亡,噢不,让你精尽人亡!”
张晨用下巴磕了一下我的脑门,笑个不停:“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施展着由内而外独具一格的猥琐魅力,抛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媚眼:“好吧,你回去要好好养精蓄锐以便再战江湖!”
他笑着将扶住我的肩头将我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轻轻一推:“拿着被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反正就两步路,还是我送你上车吧!”我边说边扬手拦了一部出租:“我喜欢看着你离开。”
他无奈:“你的喜好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可不是,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腹黑的闷骚派呢?”
他无语,只好又用下巴磕了我一下,聊作反击。
出租车马达轰鸣绝尘而去,我站在路口摸着脑门傻笑不已。转身时,恰好看到对面楼里的那个内裤男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像个忍者神龟一样趴在窗户上冲我龇牙咧嘴做鬼脸,我于是很有礼貌地对他挥了挥手,满意地看到他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扭曲的脸。
丫以为在看别人的好戏,殊不知自己才是台上的戏子,可惜只露了两点……
我一边嗟叹一边如踩云端般轻飘飘晃悠回家,屋里很安静,让几乎已经开始习惯有个忽大忽小的老虎没事就发脾气闹别扭的我,心里瞬间空落落的。
桌上的包子一个不剩,原本还有些担心苍梧吐血之后,会不会又像上次跑去仙界取露水那样弄得一睡不醒精神萎靡,现在看来,他的胃口相当不错。
于是我的心情再度恢复了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哼着小曲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在梦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很舒服让我很安心。
可是当我抬头时,却看到两张脸孔交替出现,一会儿是林磊,一会儿是张晨,偶尔还会重合,组成四只眼睛两个鼻子两张嘴的异形。效果相当之恐怖极其之吓人,我毛骨悚然拔腿就跑,没跑多远,便看到一颗光华流转的珠子悬在面前,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接,然而在碰到的一霎那,骤然碎裂,化为齑粉。
耳边忽然传来苍梧冷冷的声音:“倘若眷恋人世间的温暖,就必须先感受那份寒冷,你当真不后悔?”
我明明没有张嘴,却听到自己清清楚楚的说:“不后悔。”
四下散开的齑粉重又聚拢,变成了苍梧的模样,他看着我,眼神空洞无悲无喜:“那就,如你所愿。”接着,嘴角的鲜血汩汩涌出,无穷无尽,将周围染成永难化开的血色,同时,彻骨的冷意将我包围……
然后,我就醒了。
怪不得会做这种噩梦,原来是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我全部踢到了地上。
我哆嗦着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给苍梧买的被子扔在马路边忘记带回来了!
靠之!果然不伤情就要伤财。
被那不翼而飞的几百大洋弄得浑身脑袋疼,我悲愤地爬起来,准备喝点果汁平复一下波动的情绪。
客厅里的沙发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被子。
看了一眼挂钟,正好又是四点四十,昨天的这个时候,苍梧刚刚练出那颗能够让我再也不畏寒暑的丹药。
他虽然嘴上嫌弃我如今的这个人类身体,其实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我御寒。只不过,相较于神仙的法子,我更喜欢被拥在敞开的大衣里,共享那份只属于两个人的温暖。
因为,我是一个人,普普通通的人,想要的,不过是一份最最平凡的人类的感情罢了。
所以苍梧,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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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小日子过得甚是舒心极为甜蜜。
张晨每天早上会先坐车到我家的站点,然后买好早饭发短信给我,接着我就屁颠屁颠下来,跟他一起站在公交牌下吃包子喝豆浆等车。
最近老天抽风气温骤降,热腾腾的东西转眼便凉了,张晨就把豆浆倒进自己携带的保温杯里,再把杯子放进外套捂在怀中。
看到我在寒风中青头紫脸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他总是先露出一个瞬间秒杀的微笑,跟我说两句闲话,等我把气喘匀了,才变戏法似的将那杯带着他体温的豆浆拿出来,打开盖子给我喝。
作为一个读着孔融让梨故事长大的新青年,我自然不会干出吃独食这么没品的事情,你一口来我一口一会儿功夫间接KISS几十次方显英雄‘本色’……
为了更好展现所谓‘本色’的真谛,我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对自己提出了更高更快更强的要求。
比如张晨在喝完一口后,嘴角难免会残留些许的白色,我便以迅雷不及电驴之势踮起脚尖凑上前去用舌头代替纸巾将其舔得干干净净。然后看着他白皙脸孔上的两朵暧昧红晕叉腰大笑,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被他拉到身前护着挤上缓缓驶来的‘人肉罐头牌大巴’。
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车,是最能体现人与人之间紧密关系的地方,那紧的那密的估计也就只有精子大军杀向卵子时的盛况可以勉强相提并论……
不过,有张晨站在后面用双臂和身体撑起一小片相对独立的空间,我终于可以不必担心被别人挤怀孕这种人间餐剧的发生。又不过呢,如果这个别人是他的话,餐剧倒是很有变成洗剧的潜质……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淫者无敌’。姐要捂脸,姐要娇羞!
到了公司,张晨照例给自己倒杯清水顺便给我泡杯奶茶,然后开始干活。吃午饭时或者我俩单独或者搭上几个同事,工作间隙或者他出来跟我聊两句或者我进去找他要零食或者大家一起说笑一会儿,下班后我与他一个方向结伴同行。
总而言之,在办公室里的一切照旧。没有人看出我与他之间那‘噼啪’乱冒的奸*情火花早已成了熊熊大火燎原之势,就连小鸟姑娘那双比学校教导主任还要毒辣的慧眼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提起这个,就不得不佩服张晨的前期铺垫,让那帮家伙无论看到我们做什么都自动自发地转换成了阶级同志间最朴素最纯洁的革命情谊……当然,事实上也的确没做出什么来。
有句话说的好:认真的男人最销魂。
我想,我的魂基本上就是被认真工作的张晨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给销掉的。他只要打开电脑摊开图纸,勤勤恳恳的老黄牛精神就会瞬间爆棚,就算有个36E的AV女优从他面前晃过人家都不带抬眼的。所以,我这么个36C的被彻底无视好像也不是很丢人……
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看着专注于在图纸上做标注的张晨。他的睫毛真长,他的指甲修剪得真整齐,他的鼻子长得真好看,他的唇形实在太诱人了……
正饥渴难耐,忽听张晨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小窦,你进来一下。”
咦?莫非眼镜哥哥听到了我饥渴的呼唤?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吧!
我擦着哈喇子窜了进去,顺手还关上了房门。
张晨继续埋头工作:“活儿干完了没有?”
“啊?”
“明早要交,今天一定要做出来。”
“啊!”
张晨终于放下笔,看了看我:“啊什么啊?你再那样心不在焉,这个月的奖金就危险了。”
在经济利益的刺激下,我澎湃的色心顿时成了死水一潭,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不再是随时随地等待着被扑倒的亲亲男友,而是掌控我可怜的小钱包是鼓还是瘪的顶头BOSS。
认清了现实摆正了位置后,我老老实实的回答:“知道了,今天下班前一定搞定。”
他满意地点点头:“快去吧!”
我刚想转身,又听他说:“等等,先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张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几块蝴蝶酥。
我惊讶了。
他推了推眼镜,貌似很随意地说:“送你回去后,我看时间还早,就去那家店瞧了瞧,正好还剩最后一份。”
就因为我昨晚随口说了一句想吃,他就在冬日的晚上用几个小时横穿了整个城市。
这种情节早已经被各种影视剧和言情小说用得烂了,不过我喜欢。
我走过去拿起一块蝴蝶酥放进嘴巴里,张晨向后靠在椅背上微仰着头看着我。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正好。
我吃得欢畅,他则轻轻的笑了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上班时间偷吃,要记得擦嘴。”
“偷吃?”我不怀好意的眨眨眼,大模大样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两口:“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饿了……”
张晨无奈地看了一眼外面:“小窦……”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你是不是特别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故意张扬而已,顺其自然不好么?”见我还是臭着一张脸,他略微顿了一下,站起身,笑容里带了一抹了然的歉意:“我记得以前曾经听说过,女孩子一旦恋爱,就恨不能让全天下都知道,一起分享她的快乐和幸福。所以这次是我疏忽了,咱们是现在就走出去正式宣布,还是明天定桌酒席请全公司的人作见证?”
他如此痛快,倒让我一时之间有些发懵:“怎么说得好像是结婚办喜酒似的……”
“办喜酒怎么能只有一桌?”
我摆出一副认真探讨的架势:“那要多少桌?”
他非常配合,仔细想了想:“我们各自回老家办的不算,光是在这儿,咱俩的同学同事朋友加在一起就差不多能有十桌。”
我故作谦虚状:“噢……对这些东西还真不是很熟。”
他笑着淡淡说了句:“没事,我熟就行。”
我真想拔出自己的舌头在自己的脖子上缠三圈,然后再使劲那么一勒……
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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