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不顾一切地奔向长秋殿的寝宫。
高焰毫不设防地出现在寝宫里,适才还是*光无限的寝宫,时间有那么一刹那地滞留,仿佛大家都淹没了呼吸,躺在床上的胡太后和昙献大师倒抽冷气,惊愕地盯着杵在门口处面无表情的琅琊王高焰。
高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喉咙处响起一阵阵“咕咕”的响声,他反手将身后跟来的侍卫腰间挎着的剑拔出来,毫不犹豫地冲向床边,昙献大师和胡太后被剑光刺伤了双眼,两人下意识闭上双眸。
胡太后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男人不见了头颅,吓得她嘶声大叫:“啊——”
高焰全身弥漫着昙献大师的鲜血,那殷红的血液从高焰身上沿着他的愤怒滴在地上,晕在了寝宫每一个角落,胡太后满眼都是鲜血,嗅着恶臭的腥味,她一边护着前胸,一边哭声哀求:“儿啊…”
“不。”高焰将剑逼近了胡太后,怒吼道:“你不是母后,你不是,你不是…”
“焰儿…”胡太后失声痛哭起来,她抓起高焰挥向自己的剑,也不知道手里是谁的鲜血,粘稠的感觉即将要抽**所有的力气。
“我要杀了你。”高焰举手准备刺向胡太后,就在这时,及时赶到的皇上高炜扑过去大喝一声:“不要…”
“皇上…”
一时间,长秋殿的寝宫里一片混乱。
***
睡到半夜,突然有人禀告说是琅琊王闯入皇宫,直奔太后的长秋殿。这下冯佑怜也睡不着了,她送走了皇上,然后吩咐德喜悄悄打听。
德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蝉儿和明玉搀扶着冯佑怜走出去问道:“怎么回事?”
“不得了了。”德喜喘气说道:“琅琊王要杀了胡太后…”
蝉儿和明玉吓得噤声,错愕地瞪大双眼。
“德喜,琅琊王为何要杀了太后?”冯佑怜冷静下来,又问。
“奴才也不是很明白,只听说琅琊王冲进长秋殿寝宫就杀人,也有人说是胡太后与高僧…”德喜羞涩地说道:“与高僧有那种事情,被琅琊王发现了,于是琅琊王杀了那个大师,至于胡太后有没有杀了,奴才并不知道,不过皇上及时赶去,应该不会铸成大错。”
明玉慌张地嚷道:“不行,奴婢要去看看。”
蝉儿急忙拉住她,劝道:“你去能有什么作用?只会添乱了。”
“至少三爷会听奴婢的话。”明玉焦急地说。
“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始末,贸然前去的话就怕无辜受累,反而不能救人。”冯佑怜忧心忡忡地说道:“来得太突然了,无论是三爷杀了谁,他夜闯长秋殿就是不对,不过,胡太后她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传出与人通奸呢?”
“看来,胡太后生病果真是假。”蝉儿愤然说道:“她无缘无故地称病难不成就是为了与人通奸?”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冯佑怜咬着唇,不便说下去。
明玉因为心系着高焰,一股血气向上涌出,不得平息。蝉儿见明玉摇摇晃晃,便发觉异样,于是扶着明玉急问:“明玉,你怎么了?”
明玉抚摸自己的脸,捂着胸口,艰难地吐气:“奴婢…好痛。”
冯佑怜抓住明玉的手,紧张地问:“是不是病发了?”
蝉儿焦虑地说:“明玉姐姐,我去拿丹药,你等等。”
“且慢。”冯佑怜唤住了蝉儿,连忙吩咐:“你去将弘太医找来,不要拿丹药,那丹药根本就不能治愈明玉的病痛。”
“可是冯主子,每次明玉姐姐吃下后就好了。”蝉儿不解地说。
“听我的话,去找弘太医。”冯佑怜恳切地说。
蝉儿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应道:“嗯,奴婢这就去。”
冯佑怜和德喜扶着明玉走进了寝宫里,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冯佑怜又坐在床沿边,噙着泪注视着被病魔折磨得苦不堪言的明玉。
“明玉,你要挺住,主子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玉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她就是想开口安慰一下为自己担忧的冯主子,也根本没有力气多说一句了,但是这个时候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她幸喜地想着,咬着牙忍着疼。
第四卷:宫殇篇【争爱斗宠】 第四十章 不知所踪
第四十章 不知所踪
冯佑怜杵在含章殿外面寻思片刻。踌躇不定。韩栾正巧走了出来,看到冯佑怜的身影,便上前俯首请安道:“奴才叩见淑妃娘娘。”
冯佑怜点了点头,小心地问:“皇上…皇上在里面吗?”
韩栾微微一笑,说道:“回娘娘,皇上还在文林馆,不过…”
冯佑怜回首又问:“不过什么?”
韩栾抿了抿嘴,含笑说道:“皇上说了,这会儿想静一静,不见任何人。”
冯佑怜迟疑一下,她寻思再问:“韩公公,昨晚上…皇上是不是去了长秋殿?”
韩栾瞄了一眼冯佑怜,却不再搭话。
冯佑怜转过身走近他,逼问道:“长秋殿究竟怎么了?琅琊王他到底做了什么?我刚才去了长秋殿,无论里外全都被宫廷守卫把守着,也不让我进去,皇上他…”
韩栾打断了冯佑怜的话,慧黠笑道:“娘娘,奴才奉劝一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免得惊动了皇上。”
冯佑怜气愤地奔过去。居高临下地瞪视着韩栾,啐道:“奉劝我?哼,真是有劳韩公公了,本宫怎么就不能弄清楚了?本宫现在就去面见皇上问个清清楚楚,你要是胆敢阻拦本宫,本宫也决不饶你。”
韩栾为难地尾随其后,一路小心伺候着,冯佑怜冲进去的时候,皇上正坐在桌边,揉着眉心冥思苦想。
“臣妾见过皇上。”冯佑怜欠身说道。
高炜仰起头,注视着冯佑怜,然后朝着韩栾投去严厉的目光,韩栾只好畏畏缩缩地退了下去。
冯佑怜其实看出高炜心情不是很好,于是走上去并没有直接询问昨晚的事情,反而担心地问道:“皇上看起来气色不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高炜搂着冯佑怜,一边慵懒地凝视着她,一边触摸着冯佑怜两鬓的发丝,冯佑怜羞涩地垂下头,倚在高炜臂膀上,柔声说道:“皇上,臣妾担心了一个晚上,现在看到皇上没什么事儿就放心了。”
“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知道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高炜不经意一问,惹得怀中的人儿全身紧绷,冯佑怜不自然地笑了笑,抬起头愁闷地咬着唇,不再吭声。
“曾几何时。怜儿对着朕从不矫情,朕说过,怜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现在就连你也不敢对朕直言了?”高炜有意无意地提起。
冯佑怜从高炜身边站起来,踱着脚步叹道:“臣妾知道这是皇上的家事,本不应该追问,但是臣妾又不忍心。”
“不忍心?”高炜不解地问。
“对,不忍心。”冯佑怜回头说道:“不忍心皇上与家人离合。无论琅琊王还是太后,那都是皇上的至亲,是皇上身边的人,是皇上最该保护的人。”
“所以他们犯了错,朕也不该追究?”
“不是不追究。”冯佑怜摇着头说:“要看如何追究。”
高炜站起来走向冯佑怜,厉声说道:“朕以为成大事者不该滥用私情,朕的家事就是国事。”
“皇上,臣妾的眼光是妇人之仁,可是如果因为此事而使得皇上没有了亲人,试问以后皇上会真的开心吗?”冯佑怜忧伤地劝道。
高炜负气地扭过头,冯佑怜拉住他又说:“皇上,臣妾不想…”
“怜儿。”高炜愠怒地喝止了冯佑怜还想说下去的话。
冯佑怜仰视着高炜,轻声叹道:“那皇上能否告诉臣妾,你会如何处置太后和琅琊王?”
高炜一直盯着冯佑怜。紧闭的双唇并没有因为冯佑怜的喟叹而改变初衷。
***×××***
蝉儿尽心尽力地喂着明玉用药,都是弘太医看诊后安排的草药,虽然明玉服下之后并未出现转好的症状,但是看情况明玉的疼痛稍微减轻一些了。蝉儿不明白为何冯主子不让自己喂明玉服用丹药,丹药不是能救人性命的吗?她握着明玉的手,坐在床沿边发呆。
她琢磨着冯佑怜的反常,终于自己也有所觉悟,对,一定是这样,他们一定有事隐瞒着自己。蝉儿愁眉苦脸地对着昏迷的明玉喃喃:“明玉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蝉儿知道的?是不是跟你的病痛有关系啊?你能不能醒来告诉蝉儿?蝉儿笨,一个人想不明白,又不好问冯主子,唉,怎么办?呜呜…”
说着说着,蝉儿不禁落下眼泪来,刚巧过来探望明玉的宋中使走到蝉儿身后,忍不住安慰道:“蝉儿,别伤心了,明玉会好起来的。”
蝉儿哽咽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明玉姐姐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我好怕她…”
“蝉儿。”宋中使拍着蝉儿的肩膀,轻叹道:“不会的,明玉的意志力很强,她不会这么轻易地认输,她还要做新娘子呢。”
蝉儿抬手擦拭着脸颊悬挂的泪珠,回首又问:“对了,琅琊王那边怎么样了?这个时候也不见冯主子返回兴和宫,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
“不知道。但是情况恐怕不是很乐观。”宋中使幽幽地说:“任何人都见不着太后和琅琊王,我想冯淑妃也遇到了困难。”
蝉儿激动地站起来,抓住宋中使急问:“皇上怎么会将他们都抓起来了?太后…难道太后…”
“嘘——”宋中使捂着蝉儿的嘴,谨慎地叮嘱:“这事儿不能议论,被人听到了会惹祸上身。”
“皇上这么做岂不是告诉全天下人太后和琅琊王真有什么事儿,这一下子又不许人议论了,前后真是矛盾。”蝉儿郁闷地啐道。
“他是皇上,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我们做奴婢的又如何说的?再说了,太后和琅琊王的事儿仍在调查,如果有人传出风言风语,少不了皮肉之苦。皇上这会儿是气头上,谁要是想成为解气包,那就是受死的份儿。”宋中使紧张地解释着。
“嗯嗯,宋中使,你说得对,皇上一定十分生气,如今皇宫里的人,无论奴婢奴才还是大臣们,全都是诚惶诚恐。”蝉儿说道:“那冯主子去质问皇上岂不是不妙?”
宋中使惆怅地想了想,而后说:“之前大家都冲动了,没有想到这点上,不过皇上宠着主子。应该不会责罚。”
“宋中使,麻烦你看着明玉姐姐,我出去看看冯主子回来了没。”蝉儿仍然不放心,交代后便直接走出了房间。
***
高炜手背在身后,依然背对着跪在一旁的男人,听了男人的禀报,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嘴角处还夹带着一丝狞厉。
“真是天助朕。”高炜转过身,笑着说:“现在不用等到大婚,朕一样有理由夺回兵权。”
薛孤俯身犹豫着说:“微臣暗地里派出的精兵已经围住了琅琊王的守卫和将领。”
“很好。”高炜大步走到另一处的地图边,手指着邺城。说道:“邺城外的人全都必须在朕的掌控之中。”
“是。”
“不要忘了兰陵王,他知道了琅琊王的事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高炜冷厉地说道:“朕调回来的兵队什么时候能赶到?”
“回皇上,不到三日。”
“好,这三天,朕要将他拿下。”
薛孤忧郁地看着高炜,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仿佛这一刻的他已经不是自己一直跟随的天子,或许他已经长大,已经懂得王者必须拥有的权柄。
***
从含章殿走出来以后,薛孤一直精神恍惚,赶来寻找冯佑怜的蝉儿小心翼翼地走到含章殿,没有找到冯主子,却看到薛孤从里面走出来。
蝉儿躲在暗处,忧心忡忡地盯着无精打采的薛孤。
“薛大人…”薛孤听到有人呼喊自己,于是顿住了脚步,往回一看,居然是蝉儿。
蝉儿小跑着走近他,站在薛孤身边,凝视着问道:“薛大人,你…”
薛孤喉咙里咕咕地响了响,好不容易开了口:“蝉儿…你…还好吧?”
蝉儿点了点头,又问:“你听说了昨晚的事儿了吗?”
薛孤没有摇头,也没有回答她。
“你知道琅琊王现在在何处吗?”蝉儿问道。
“蝉儿,你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情。”薛孤诧异地说。
“奴婢确实没有权力插手这件事情,但是奴婢是替明玉姐姐担忧。”蝉儿说道:“现在明玉姐姐昏迷不醒,而琅琊王也下落不明,你说能不让人担心吗?”
薛孤拉着蝉儿的手,说道:“听我的话,不要管这件事情了,琅琊王不是下落不明,是被皇上关押起来。”
“皇上为什么关押他?莫非他真的要杀了太后?”蝉儿着急地问:“为什么要杀太后?薛大人,你知道的是不是?薛大人,你知道现在皇宫里发生了很多变故,是不是?你告诉蝉儿啊。”
“蝉儿。”薛孤为难地劝道:“蝉儿,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我不希望你有事。”
“薛大人。”蝉儿泪眼婆娑地说道:“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事儿?”
“我不会的,你放心。”薛孤安慰着说:“我这段时间都会替皇上处理一些事情。不能进宫来看你,你要小心地照顾自己,记住,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不要管,只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就好,算是替我照顾你自己,好吗?”
蝉儿咬着唇,忍泪点着头应道:“嗯,蝉儿会替薛大人照顾自己。”
薛孤抚摸蝉儿的双腮,似乎每一寸都要揉进他心底,薛孤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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