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走到高炜身边,说道:“微臣护驾不够,让皇上受惊了。”
韩栾哆嗦着身子躲在暗角一处,听到刺客们都被制伏以后便赶忙跑了出来,见到高炜呆愣地望着天空,也奔了过去,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您受惊了。”
高炜回过神,看了看他们,而后又瞅了瞅跪在地上的刺客。
“他们…”高炜漫不经心地开口,他的思绪还在思考着那个神秘人。
“皇上,他们全都是刺客,是就地处决还是押解邺城?”陆提斯凶狠地问道。
高炜越过他们,走了过去,然后扯下他们的蒙面,只见个个都是粗眉大眼,体格壮硕,看样子应该是边疆游牧民族的百姓。不,他们的身手根本不是一般百姓能够比得上的。他们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是什么人派你们过来的?”高炜蹲下来厉声问道。
第一个刺客朝着身边其他刺客看了一眼,然后咬舌自尽。高炜和陆提斯想阻止其他人,却仍然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全都纷纷咬舌自尽。
“皇上。”韩栾看着高炜,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早就想好了退路。”
“皇上,微臣担心逃走的刺客不会善罢甘休。”陆提斯警觉地说。
“啊,还有逃走的啊。”韩栾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高炜镇定地说道:“明日朕已经决定回宫,你们安排吧。”
“遵旨。”陆提斯低着头说道,然后命令侍卫将刺客的尸首全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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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炜推门进房,只觉得自己头疼剧烈,这段日子发生太多的事情了,让他一时间不能缓过神来。
高炜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刚饮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屋子里有异常,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还有另一个的存在。于是他提高警惕,拔出自己的宝剑,喝道:“什么人,如果还不现身休怪朕一剑毙命。”
“不要。”蝉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扑通跪在地上叩首道:“奴婢蝉儿叩见皇上。”
“蝉儿?”高炜将剑搁在蝉儿脖子处,怒问:“你干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蝉儿抿了抿嘴,抬起头凛然说道:“皇上,蝉儿是从皇宫偷偷溜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来见您。”
“你偷溜出宫是死罪,见朕又能如何?”高炜仍然追问。
蝉儿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一张纸,呈上说道:“皇上,奴婢是奉了冯美人之命前来面圣,求您快去救救她吧。”说完,又朝着高炜叩首。
高炜惊愕地看着蝉儿手中的香囊,寻思片刻,尔后才犹豫着拿起来打开。他没有马上看,只是严肃地再问:“朕问你,这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天之内收到皇后的密函,又有怜儿的密信,他们究竟跟朕玩什么花样?
蝉儿平缓了心情,冷静地说:“奴婢是从宫里偷溜出来的,适才皇上也说了,宫女溜出宫是死罪,奴婢不怕死,就算现在要就地正法,奴婢也不会反抗。可是奴婢不服,因为奴婢是为了救主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溜出宫。冯主子被皇后软禁在怡红堂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样的日子对于一个刚刚怀了身孕的女人来说,如同炼狱。皇上,您是圣明的,难道您忍心看到冯主子受尽精神折磨?”
高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皇后软禁冯主子是因为她犯了yin罪。”
“皇上就相信了?”蝉儿着急地问:“皇上,冯主子是怎样的人,难道您还不清楚?犯了yin罪同样是死罪,如果要连累自己的孩子一起问斩,这不会是个做母亲的人该做的事情。况且,皇后娘娘那里所谓的证据难道就不能捏造吗?”
“放肆。”高炜怒吼:“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奴婢不敢。”蝉儿叩首说道:“奴婢只是不想皇上被眼前的事情所蒙蔽。”
高炜斜睨着蝉儿,眯着双眼,深邃地笑道:“一个小小宫女能跨过朕的守卫防线出现在朕的寝宫,这的确是件值得深思的事情,朕也清楚,凡事不能看表面。”
蝉儿心虚地垂下了头,不敢随便吱声。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六十四章 神秘刺客
第六十四章 神秘刺客
无论是宫女还是侍卫。全都神色凝重,他们一步一步跟随着皇后娘娘走进天牢。狱长见皇后娘娘驾到,于是立刻打开大牢的门,并且所有人都整装待发,高度紧张。
皇后娘娘慢慢转过来,弯腰走进天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身后的宫女琉璃手托着一杯酒紧紧跟随。
“擦擦——”关押犯人的牢门被狱长打开了。
皇后娘娘被宫女搀扶着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似乎一直等待着,见了皇后娘娘不但不感到惊讶,反而坦然自若地叩首:“罪臣叩见娘娘。”
皇后娘娘紧闭的双唇不自然地划出淡淡的弧度,俨然她并不是想笑,而是竭力掩盖着自己的不悦。
“纳太医。”皇后没有直视他,而是侧过身冷冷地说:“本宫知道你很想再见纳弘,可是现在太后却插手此事,本宫也不便再为你留下过多的恩赐。”
“罪臣知道。”纳太医垂首应声。
皇后娘娘微微眨眼,一边转过来一边问:“纳太医可否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
纳太医想了想,又道:“罪臣其实已经想过退路,不过娘娘放心,罪臣绝不会将娘娘嘱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皇后娘娘听之有些刺耳,以为是纳太医想威胁自己。于是更加愠怒地说:“纳太医,你这是想威胁本宫?”
“罪臣不敢。”纳太医说:“罪臣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保住纳弘的命。”
“你很努力地这么做了。”皇后娘娘不耐烦地说。
“罪臣恳请娘娘放过弘儿。”纳太医真切地祈求着。
皇后娘娘别过脸不想看他老泪纵横的脸。事实上她也不敢看,她怕自己又在潜意识中记下这张不愿记住的脸。
皇后娘娘顿了顿,突然莞尔一笑,说道:“其实本宫真的该好好谢谢纳太医,不管怎么说,纳太医都是完成了本宫所拜托的事情。”说着,皇后娘娘朝着琉璃暗示眼色。
与此同时,琉璃立刻上前一步,说道:“娘娘。”
皇后娘娘笑着拿起酒杯,缓缓地斟满,说:“纳太医,本宫都还没有赏赐过你什么,这一次你完成了这么重要的任务,谁知道太后却不识时务地出现,不过,本宫以后自然会好好地嘉赏你。”
说完,酒也斟满了,皇后娘娘伸出手拿起满满一杯酒,然后走近纳太医,递给他说道:“这一杯是本宫敬您的。”
纳太医看了一眼酒杯,再看了看皇后娘娘,犀利的眸光中透着一股逼人的戾气,他的脸部不经意抽搐一下,然后他平静地接过这杯酒。
纳太医凑近嗅了嗅,忽然笑着说:“果然是好酒,罪臣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酒。”
皇后娘娘挺直了身子,背对着纳太医。吐了一口气,阴冷地说道:“不要怪本宫,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不会背叛,不会走漏风声。”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纳太医闷哼笑道:“娘娘,罪臣死不足惜。不过罪臣奉劝娘娘一句,玩弄权谋的妃子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的,罪臣侍奉过三朝宫妃,看得太多了。”
“哼,你的话本宫会记着。”皇后娘娘冷笑说道:“本宫知道纳太医会为本宫着想,所以本宫并不是赐你毒酒,琉璃。”
琉璃退了一步,只见另一个小公公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三尺白绫。
纳太医错愕地盯着他们,不解地看着皇后娘娘。
皇后转过来,注视着纳太医苍白无力的脸,说道:“本宫怎么会这么蠢。赐你毒酒岂不是惹人怀疑?所以就要麻烦纳太医自己动手了。当然,本宫知道纳太医不会这么乖乖地听话,所以就在刚才那杯酒里面加了一点点令人麻痹的药物。”
“你…”纳太医皱着眉,酒的药力开始发作,纳太医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手里的酒杯突然掉落,而他也不受重心地倒在地上了。
皇后娘娘拂袖转身,走出门之际低啐:“动手吧。”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背后的呻吟也越来越弱,渐渐地,她什么都听不见了。看到的眼前还是一片晴空万里的天空,碧蓝的空中偶尔飘着一两朵殷红的花,落在她手中,慢慢融化成血色。或许,她的眼中只有血色,看到任何花都是红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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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眼中全都是呈现了血色,毫无生气,漫无目的,找不到边际,她像一只迷失的羔羊。她的双手突然感触到湿湿的东西,于是她努力地挥了挥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她垂首看着自己的手。
“啊——”满手都是血红,不,那是鲜血,还有温度的血液,慢慢地流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逃,却怎么也迈不开,仿佛面前就有具尸体阻挡了她的出路。她拼命地挣扎。抓着尸首挣扎,用力,再用力,她翻过尸体猛然发觉正面居然是纳太医…
“啊——”
“冯主子。”身边的宫女紧张地走过来,问道:“冯主子,你没事吧?”
冯佑怜定了定神,屏住呼吸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冯主子,刚过了二更。”宫女疑惑地回答。
冯佑怜抓起披风就下了床,小宫女于是搀扶着她走出寝宫,只见胡太后踱着脚步走来走去,她见冯佑怜被人扶着走出来,赶忙迎上去,问道:“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冯佑怜苦笑说道:“被噩梦惊醒了。”
胡太后笑着摇头,说:“当初,哀家防着你,现在哀家守着你,唉,真是世事难料啊!”
“恩,后宫真的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冯佑怜也感叹道:“其实臣妾一直都是对太后心存敬意的。”
“哦?难不成你想说是哀家小心眼?”胡太后揶揄着问。
“太后,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冯佑怜认真地说。
胡太后掩嘴笑道:“哀家当然知道。哀家有一点没有看错,就是你的确很聪明。你的聪明令人舒坦,因为你会控制自己的欲望,使得身边的人不会感到反感。所以在后宫。哀家永远不会与皇后成为朋友,这一点你要记住。”
“臣妾知道。”冯佑怜平静地欠了欠身。恍然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问道:“太后,臣妾想麻烦您一件事情。”
“说。”胡太后点了点头。
冯佑怜思索着说:“臣妾担心纳太医的情况,恳请太后能否为臣妾打听一下他现在如何了。”
胡太后陡然变脸,频频眨着眼,支支吾吾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知道他如何?”
冯佑怜叹息着说:“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臣妾日后会详细给太后解释。不过,适才臣妾做的噩梦就是与纳太医有关联,臣妾梦到纳太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浑身都是血,很是瘆人。”
胡太后凑过去紧握住冯佑怜冰冷的双手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什么都不要想,你身子还未痊愈,要好好休养。还管什么纳太医的生死,你别忘了,他可是很有嫌疑的!哀家听说皇上差不多要回宫了。”
“不是还有两天吗?”冯佑怜惊问。难道蝉儿已经见到皇上了?还是皇上相信了她的信件?不可能啊,皇后娘娘应该也会先发制人,况且蝉儿也算是生死未卜。
胡太后安慰着说:“皇上既然选择提前回宫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你不要担心。哀家都相信你,难道你还怕皇上不相信你?”
冯佑怜抿了抿嘴,说道:“其实臣妾不是怕皇上相信谁,而是臣妾很想知道皇上相信谁。臣妾知道,在皇上心中皇后娘娘是唯一忠心于他的人,对于其他的人,他总是心存戒心。”
“唉,这都怪哀家。”胡太后自责地叹道:“无形之中束缚了他的思想,使得他变得多疑,而且不相信任何人。”
冯佑怜温和地笑道:“皇上是仁慈的,臣妾对他很有信心。”
胡太后瞥了一眼冯佑怜,在她小小的脸上充满着希望的笑靥,但愿她的信心不会浪费。对于自己的儿子,她多少也算了解,为了一个小小的怀疑,他都能赶尽杀绝,他是个怎样的人,或许他冯佑怜还不是很了解,可是她知道,她知道他们高家人流淌着怎样的血液,就算充满爱又能如何,一样可算得上残暴不仁。
仁慈,哼,她还从未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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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炜的皇家队伍扎营休息,来来往往的侍卫们全都提高警惕。高炜放下剑,然后坐在帐篷里,韩栾端着茶水走进来,笑呵呵地说道:“皇上,这是刚沏的茶。”
高炜点了点头。思索着说:“去把陆提斯叫来。”
“遵旨。”韩栾又立刻转身出去,看见陆提斯吩咐着侍卫们,于是上前说道:“陆大人。”
“诶,韩公公,有何事?”陆提斯和善地招呼。
韩栾挤眉弄眼地说:“皇上有事找您。”
“哦?好,谢谢。”陆提斯刚想走开,谁知那韩栾小心翼翼地拉住陆提斯的手臂,谄笑地说道:“陆大人,昨日在山上您舍命救皇上,依奴才看,皇上应该要好好奖赏大人了。”
“保护皇上是我的职责。”陆提斯淡笑说道。
韩栾意味深长地笑道:“陆大人,这一路上有您的保护,我们也才能放一百二十个心,不过呢…”
“不过什么,韩公公。”陆提斯急问。
韩栾小声地说:“陆大人,您不记得了?那晚上不是有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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