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雷昏一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房里确实有藏红花,得知明珏“怀孕”后,她花了好多银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想给明珏用。没想到周姨娘薰了沉龙醉,就令明珏“流产”了。
确定明珏“流产”之后,她怕惹麻烦,就让心腹婆子把藏红花全部处理掉了。怎么又从她房里搜出了藏红花,还成了导致玲珠流产的原因?
她意识到被人陷害了,高声嚎哭,大呼冤枉,可人证物证俱在,谁又会听她喊冤呢?况且她也不冤,她嫁祸丽姨娘时,不也是把她房里的东西藏到丽姨娘房里吗?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轮到她被陷害不是很正常吗?
明珏沉脸冷哼,说:“洪姨娘,你口口声声说是恶毒善妒的女人导致玲珠流产,原来是贼喊捉贼。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会被查出那个阴险善妒的女人就是你吧?你设下连环诡计,就是想嫁祸给我,真是胆大包天。”
洪姨娘万分惊恐,跪爬到萧怀逸脚下,哀恸哭嚎,“侯爷,妾身冤枉,求侯爷为妾身做主,呜呜……求侯爷明察,是洛明珏这个贱人害我,冤枉我……”
萧怀逸目光沉痛,面冷如冰,抬起脚,狠狠踹到洪姨娘脸上。洪姨娘的鼻子和嘴角顿时鲜血迸流,一她双眼垂泪映衬,好一副血泪交流的“惨景”。
这一脚踹出了萧怀逸全部的怨痛和无奈,也踹尽了他和洪姨娘十几年的夫妻情份。洪姨娘长他三岁,在他最落拓的时候嫁给他做妾,又生了庶长子,没有爱情,也有感情。这十几年,他对洪姨娘很包容,可洪姨娘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
他知道洪姨娘不是聪明人,却没想到她蠢到这种地步。就象此时,她居然还咬着明珏不放,认为明珏陷害她,却不想想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如果她这时候咬温玉娥,能把温玉娥拉下水,就算不能治温玉娥的罪,能起到警告作用,明珏也会考虑放她一条生路。她直到现在还识人不明,如此愚蠢,真是死有余辜。
一个管事婆子进来,回道:“侯爷、夫人,丽姨娘求见。”
萧怀逸紧皱眉头,问:“什么事?”
明珏给管事婆子使了眼色,说:“侯爷正忙,没时间理她,问她有什么事。”
管事婆子应声出去,萧怀逸和明珏刚要审问洪姨娘,婆子又匆匆回来了。
“回侯爷、夫人,丽姨娘说她要举报洪姨娘十条大罪,都有证据。当年夏夫人头一胎流产,生下纹姐儿后殒命,周姨娘流产,诬陷夫人等许多事都是洪姨娘一手策划的。她请侯爷、夫人重惩洪姨娘,否则她宁拼一死,也把这些秘事公开。”
明珏扫了萧怀逸一眼,说:“请丽姨娘进来。”
洪姨娘听说丽姨娘手握她全部罪证,要举报她,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有可能性命不保。她浑身颤抖,满眼惊恐看着萧怀逸,嚅嗫着哀求。
温玉娥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跪到萧怀逸脚下,失声痛哭,说:“妾身年幼糊涂,识人不明,呜呜……被洪姨娘蒙骗,误会了夫人,求侯爷责罚。”
萧怀逸冷哼一声,眼底闪过讥讽,“平夫人,你识人不明不是一次了吧?”
“妾身糊涂,妾身没想到洪姨娘这么恶毒,求侯爷责罚,呜呜……”温玉娥用力擦眼睛,终于挤出了眼泪,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昏倒了。
明珏挑嘴冷笑,说:“平夫人有孕在身,不能伤心,快扶平夫人回房休息。”
“既然这么糊涂,以后不许再出房门,免得再识人不明,惹下祸端。”萧怀逸给温玉娥下了禁足令,不是把她禁在院子里,而是连房门都不让她出了。
“妾身遵命,呜呜……”温玉娥如遇大赦,扶着丫头的手匆匆离开。
洪姨娘怔怔看着温玉娥离去了背影,终于知道自己被人卖了,而且也帮人数钱了。她现在想咬温玉娥,可为时已晚,丽姨娘要指出她的罪证,不会有人再听她辩白。若她以前做下的事被一一查证,她死罪难逃,还会连累敏绚。
丽姨娘进来,扫了明珏一眼,见明珏冲她微笑点头,她放心了。自被洪姨娘陷害、贬到洗衣房为奴,吃了几日苦头,她也想开了。给萧怀逸做妾,又碰到明珏这样的当家主母,话说她们不苦不累,衣食无忧,却永远也没出头之日。
她以洪姨娘的十条大罪为条件,求明珏赏了她卖身契,把她送到庄子里,允许她自行配嫁。明珏答应指证洪姨娘之后,就把她送走,还会给她找份差事。
洪姨娘见丽姨娘进来,怔怔转头,看向丽姨娘的目光满含哀求,只差开口求丽姨娘不要说了。丽姨娘满眼刻毒的得意,洪姨娘刚陷害了她,马上就步了她的后尘,而且比她还惨。这个结果令她很痛快,也很心惊,结局似乎是必然的。
丽姨娘交待了洪姨娘的罪行,证据确凿,每一条大罪都牵扯到家规国法。萧怀逸做为家主,不敢妄断,让人召集族中长老,商量处理洪姨娘的事宜。
明珏找出强悍的理由,让人先打了洪姨娘四十大板,关进柴房,等侯族中长老公议后处罚。萧怀逸去外书房和族中长老议事了,荣威院的杂事留给明珏善后处理。明珏把管事婆子和内院管事全叫来,详细商议一番,分头行事。
这件事终于画上句号,明珏心中畅快,伸了伸腰,刚想松口气,就见婆子匆匆来报,说有太监来传皇上口谕,宣她和萧老太即刻进宫。来传旨的太监跟明珏有过几面之缘,得了赏银,不用明珏问,就说出皇上召她们进宫的原因。
十公主拒嫁,离宫出走,萧贵妃又气又急,痰痈滞塞,昏迷不醒。
结局卷 两生情缘 第一百八十章 募捐VS处死
启明帝要将十公主赐婚给程阁老的嫡长孙,十公主说什么也不同意,被启明帝和萧贵妃训了一顿。闹腾了几天,眼看赐婚的圣旨就要颁下,她才安定下来。
昨天,十公主告诉萧贵妃说她愿意嫁,萧贵妃很高兴,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今天一早,伺候十公主的宫女来报,十公主离宫出走了,还留了一封告别信。
萧贵妃严令伺候十公主的宫女太监不得外传,又将事情密报给启明帝。经详细查问,确定十公主是乘运送尸体的车辆从北宫门出宫的,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这个时空,男婚女嫁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室儿女的姻亲更是皇上一句话。十公主拒嫁离宫出走,涉及皇室隐秘,又关系到皇上的威严。启明帝很生气,怒斥了萧贵妃,并下令小乔率金翎卫秘密查探,必须把十公主带回宫。
皇家丑闻不可能让朝臣命妇知道,可萧家是十公主的外祖家,事关重大,即使知情,也会严守隐秘。启明帝让太监传口谕宣明珏和萧老太进宫,一来是想从她们口中探查十公主的行踪,二来是探视昏迷不醒的萧贵妃。
萧老太尚在重病之中,明珏本想替她告假,一个人进宫。萧老太听明珏说了因由,干嚎了几嗓子,挣扎着起来,非要带病进宫去看萧贵妃。
明珏调令车辆人马,伺候萧老太进宫,先去给启明帝请安,启明帝以国事忙碌为由,没宣她们觐见,直接让太监带她们去了萧贵妃的寝宫。
萧贵妃躺在床上,脸色枯槁苍白,仍处于昏迷之中,太医正给她针炎。一副针走下来,她才幽幽转醒,见到萧老太,她“嗷”的一声,没哭出来,又昏了。
“你出去歇会儿吧!我陪陪贵妃娘娘,等她醒了,跟她说说话。”萧老太不想让明珏知道她们说什么,也不想让明珏看到萧贵妃的狼狈相,才要把她支出去。
明珏很识趣,当即告退,跟宫女去了偏殿,闲来无事,就跟宫女闲聊,从宫女口中得到了很多消息。她坐得屁股快生茧子了,萧贵妃才请她到寝室去。
萧贵妃靠坐在床上,脸色憔悴、双目无光,轻声哽咽,大滴眼泪滚落。萧老太强撑身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揉着红肿的眼睛,陪萧贵妃落泪。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儿女怎么就……呜呜……”萧贵妃边说边失声痛哭。
在诸多宫妃中,萧贵妃儿女最多,可能她真是做了孽,报应不爽,儿女都与她生离死别。她嫁给启明帝一年,就生下了三皇子,一举得男,兴奋不已。三皇子很聪明,又有萧家做后盾,本是诸皇子中最有潜力的夺嫡人选,却年幼丧命。
二公主被逼合亲北秋,母女一别十几年,刚回来没几天,就剃度出家,现在不知在何方云游。六公主下嫁佟氏家族的嫡系旁支,佟家是先皇后的娘家,威威赫赫数百年的家族,却因太子叛乱受到牵连,死的死,流配的流配。六公主的附马没获罪,却被贬为庶民,强返原籍,远离京城几千里,山高路远,回乡不易。
现在萧贵妃身边只有一个十公主,萧贵妃左挑右选,实指望给十公主结一门好亲。程家是数百年的书香门第,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程阁老又是朝廷的文官之首。萧贵妃对这门亲事很满意,没想到十公主却离宫逃婚,下落不明。
“臣妇给贵妃娘娘请安。”明珏给萧贵妃行了礼,又冲萧老太福一福。
萧贵妃止住哭声,冲明珏抬了抬手,说:“赐座。”
明珏谢恩落坐,不敢提十公主离宫逃婚的事,只轻声安慰萧贵妃。对于萧贵妃,明珏实在提不起友爱,单看她对二公主,就知道她是一个凉薄无情的人。只因为同是萧氏一门,萧贵妃又是萧家的荣耀所系,必须荣辱与共。
“听说你与慧忻(十公主闺名)相识多年,脾气性情很合得来。慧忻性子傲气,又在皇宫之中众星捧月般长大,那些名门千金能入她眼的人不多,难得你能和她相处。你在京城这一年,她只要偷偷溜出宫,肯定是去找你了。”
萧贵妃这番话很别扭,乍一听象是夸她,仔细一想又不是,却也让人摸不着头绪。明珏暗自皱眉,象萧贵妃这种在深宫浸淫多年,又爬上高位的女人,说话是很有“水平”的,一句话拐弯抹角,会表达出多种意思,让人费心琢磨。
“十公主是金枝玉叶,臣妇身份卑微,能得十公主青眼,确实荣幸之至。”
既然摸不到萧贵妃的准脉,就用谦恭的套话应对,说出来很客气,不会失礼,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萧贵妃不直来直去,想兜圈子,那就陪她兜上十万八千里。明珏手头大事小情一堆,很忙很烦,进宫一趟权当消谴,也不错。
“慧忻除了跟你合得来,还跟陆国公府的一个丫头挺投脾气。这几年,你跑里跑外,事情很多,没时间陪她闲闹。陆国公府那丫头家里也有许多七拧八绕的闲事,现在没了千金小姐的身份,进宫不易。慧忻跟她皇室的姐妹们只是表面和气,后来又交了几个名门闺秀,我看她一点也不上心,还是愿意跟你们相处。”
陆国公府的丫头就是痴迷于萧怀迦的陆轻灵了,明珏在水木山庄见过她一次,对她印象很深刻。陆轻灵的父亲原是陆国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贵,后来她父亲犯了事,被掠去世子之位流放了,世子之位由她叔叔承袭。
陆家费尽心思四处活动,陆轻灵的父亲已回京,但变成了一介白身,陆轻灵的身份也一落千丈。现在她是陆国公府的旁支小姐,父亲还犯过事,她早已淡出了京城名媛的圈子,更没有资格再进宫跟十公主玩乐。
明珏干笑几声,说:“十公主是性情中人,交友结朋不论门第,只论心中喜好,否则象臣妇和陆家丫头这种身份的人也不能入她的贵眼。”
萧贵妃又围绕着十公主的话题兜了几个圈子,明珏谦恭有礼,应对有度,其实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萧贵妃见明珏不卑不亢,总是跟她保持距离,眉头不由皱起。这么半天,明珏都没说出半句她想听的话,早已令她急不可待。
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可没心情跟明珏聊闲天。可她套话套了这么半天,明珏就不顺着她的思路,她又气又急,不便发作,只好慢慢靠近正题。
“洛家获罪的前几个月,洛老太太带你进宫请安,想求祝太妃给你指一门好亲事。你在御花园落水,还是慧忻带人救你上来的,我听说你们聊了许多私秘事。”
“臣妇不记得了。”明珏面无表情,回答得很干脆。
当时,萧贵妃肯定派人监视洛明珏和十公主了,要不怎么知道她们聊了许多私秘事呢?被诡诈寒凉的深宫熏染多年,无论主子奴才,都已混成了人尖子,而萧贵妃却是人尖子中的极品,连亲生女儿和朋友说些闺阁密话都要监听。女儿在亲生母亲面前成了完全透明的,能自在吗?难怪十公主会离宫逃婚。
萧贵妃浅淡柔弱一笑,问:“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臣妇几年前被逼得走投无路,上了一次吊,险些丧命,醒来之后好多事情都不记得的。”明珏知道萧贵妃在引她的话,十分谨慎,一个字也不多说。
萧老太见明珏和萧贵妃一直在绕弯子,她插不上嘴,很着急,听到明珏这么说,她忙问:“当时十公主跟你说了很多心里话,你怎么就会不记得呢?”
明珏笑了笑,说:“我若记得,就不会隐瞒,贵妃娘娘不防给我提个醒。”
萧贵妃犹豫片刻,长叹一声,“慧忻有所恋之人,你知道是谁吧?”
能不知道吗?三年前,她刚穿越而来,在桂园聚会上,十公主就当着许多人公开宣布了她喜欢水木、求皇上指婚被骂的事。哪怕与十公主有一面之缘人,十公主若没告诉人家她喜欢水木,那肯定是那人跟她有深仇大恨。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费了这么多口舌,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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