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宋师爷要的那二百两的费用让二房出。”
“是,九小姐。”朱艳喜滋滋出去传话。
这四间铺子是洛老太太傍身的根本,她既然愿意就这么卖掉,明珏也乐得买下来,三千五百两银子买下两间旺铺太便宜。洛老太太以后什么都没有了,明珏并不在乎为她养老,那才能花多少钱?可谁又能忍受她这么吃里扒外呢?
直到天黑,两家才完全谈妥,契约也都写清了,由宋师爷拿到官府备案。二房东拼西凑,才给宋师爷凑了二百两银子,宋师爷转手给了梁成一百两。梁成拿着银子来问明珏怎么处理,明珏让他留一半,用另一半给宅院的仆人放赏。
婚退了,二房和林家都轻松了,洛明玫和温玉娥继续施行计划,听洛明珠汇报说她们进行得很顺利。洛老太太病倒了,二房没人朝面,明珏去看了几次,让下人精心伺候。请医吃药,折腾了十来天,才慢慢好起来,仍唉声叹气不断。
听说林老太太回到家,当着林子悦的面,又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大骂自己瞎眼。得到两间旺铺,二房退了三千五百两银子的聘礼,林家人上下仍然很窝火。林老太太病了,林子悦的母亲也病了,林玉黛又抓住了机会,也跟着病了。
五月十一,老王妃和萧怀蓝带来了萧家放小订的礼,除了头面首饰和衣物布料这些小订礼必备的物品。萧家另外给了一千零一两银子,一两一只的银锭装了两大箱,还有六盒五彩冰珠,颗颗颜色鲜艳、圆润光滑、晶莹剔透。
老王妃连连夸赞五彩冰珠不错,明珏送了她一盒,又送了十公主一盒。两人都很高兴,都说这算一份谢媒礼,谢媒礼都是四样,明珏还差她们一人两样。
三大媒人一致商量通过,五月十九过茶礼,六月初六纳徵(过大礼),写婚书。迎娶的日子再商量,老王妃认为八月是红鸾月,建议把婚期订到八月。
按大秦皇朝的习俗,过茶礼前一天,男方摆小宴席,请媒人和本家亲戚,对外正式公布婚事。过茶礼当天,女方摆宴席,宴请媒人、本家和男方来送礼人的。
过完小订礼,萧怀逸就跟萧家人说了要娶明珏的事,并让管事准备过茶礼之前的宴席。他又给皇上递了折子,写清过茶礼和大礼的日期,皇上当即就赐了赏。
萧怀逸要再娶明珏过门的消息如一枚重磅导弹在萧家炸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波及整个京城,不只权贵之家争相议论,同时也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萧老太和白夫人等人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无话可说。过小订礼她们都不知道,过茶礼要摆宴席了,才告诉她们,把她们摆在什么位置,显而易见。
洛老太太还在生病,下小订礼她不知道,要过茶礼,明珏也没跟她说,直接交给下人准备。她在京城的本家只有二房,她才不会请二房的人,只把京城及四周各类产业的管事们全请来了,让他们一起凑凑热闹,添添喜气。
过茶礼之前,洛老太太病渐渐好起来。明珏跟她说明了跟萧怀逸的婚事,她很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连连叹气,连句祝福的话也没有。
明珏也不计较,洛老太太就是个摆设,根本不需要她做为什么,只要不扯后腿就行。田妈妈和紫竹等人办事很认真,其他手下也很得力,公羊白夫妇和岳嫂子母女听说之后,都提前几天进京来帮忙,其他人也都做了准备。
过茶礼前一天,老王妃从萧家吃完饭,就杀到明珏的别苑,跟她说萧家宴请的热闹事。白夫人装病,压根就没出面,也没人问起她。萧老太一直沉着脸,也不招呼宾客,席还没开,就被萧怀逸以吃药为由,请回房了,再也没出来。
“六月初一祝太妃过寿,皇上要大摆宴席,我带你进宫去贺寿,你也有个准备。”老王妃笑了笑,又说:“这可是萧侯爷的意思,她把你交给我了。”
祝太妃无子,只生两位公主,一直追随刘太后,人很本份,很得皇上尊敬。
明珏有些犹豫,“我就不去了,进宫的都是贵人,我去干什么?”
“你不是贵人?萧侯爷可是享亲王待遇和特权的侯爵,等你们成亲后,皇上会赐封,你享受亲王妃的待遇,比我还高一级,京城有几个人能比你尊贵?”
“现在又没成亲呢。”
“没成亲才让你跟我去呢,怎么也要去长长见识,以后少不了应酬。”
明珏点点头,“好,我给祝太妃备一份厚礼。”
老王妃想了想,说:“我想起来,祝太妃还跟洛老太太沾亲呢,我提前跟祝太妃提提,让你祖母也一起去,都是积年的老人,聚在一起好好聊聊。”
“好,我跟祖母说一声。”
送走老王妃,明珏查看了明天过茶礼的准备,又寻思着如何给祝太妃备礼。
洛明珠匆匆跑来,向明珏传递消息,说二房众人昨晚商议到半夜,洛明玫哭了一夜。今天一早,除了洛二太太,洛二老爷几人都去了温家,现在还没回来。
明珏冷笑,她和萧怀逸的婚事传开,二房没反映才奇怪。想必现在温家也炸了锅,他们聚到一起,能商议什么,无非就是怎么出妖蛾子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们不怕死,那就来试试吧!
第四卷 顾盼生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才女遐想
浓云积聚,夜黑风闷,天际点缀几颗昏黄的星星,稀疏寥落。
一道纤细玲珑的身影融入浓浓夜色,在后花园跳跃起落,向别苑的后门奔跑而去。黑影一身夜行衣,可她的后背却闪耀着五彩荧光,好像背着成堆成群的萤火虫,形成暗夜里独道的亮点,格外显眼,除非瞎子看不到她。若仔细分辨,就能看出黑影后背上的荧光歪歪扭扭拼成“雪莺”二字,出卖了黑影的身份。
明珏和两个丫头站在阁楼上,临窗而立,对夜品茶,注视着后花园的情况。
“呵呵……九小姐,你看。”朱艳指了指背着荧光的黑影,笑得肚子都疼了。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紫竹忍笑推了朱艳一把,又说:“让你在她的夜行衣上粘些珠粉,你干吗写上她的名字呀?雪莺要是知道,不气死才怪。”
“那是九小姐的主意,让我做个明显的记号。”
萧怀逸给的小订礼中有六盒五彩冰珠,是用漠北特产的寒烟玉磨制而成。明珏新近发现这五彩冰珠不只能防暑降温,在夜间闪耀五彩荧光,还能起到照明的作用。而在日光或灯光下,就看不到五彩荧光,而是淡淡的彩晕。
明珏闲着无事,碾碎了几颗五彩冰珠,掺在透明胶水里,在卧房的墙上写字,用于夜间照明。监视雪莺的人汇报说她做了一套夜行衣,明珏就让朱艳用掺了冰珠粉沫的胶水在夜行衣的背面做个记号,朱艳就写上了雪莺的名字。
朱艳做得仔细,雪莺在灯光下拿出夜行衣,根本看不出衣服上有字,穿上之后,熄灭灯,字在背部,她也不会注意,可别人就容易看到她了。
“谁?站住。”梁成带两个护卫挡住了雪莺,早知身份,却明知故问。
雪莺用黑巾蒙着脸、蒙着头,看到梁成三人,不由分说,扑上去就与三人打到了一起。这些护卫个个训练有素,但若跟雪莺单打独斗,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紫竹比划了几下,说:“真没想到雪莺的功夫那么好。”
朱艳一脸疑惑,“不对呀!九小姐,咱们在去青州的路上买下她和翠墨姐姐时,那个人牙子打得她满地打滚,她有这么好的武功,怎么不反抗呢?”
明珏冷笑几声,说:“那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跟我们在一起都快两年了,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练得武功。”
“朱艳,你没听说练武的人都是半夜里练,就是不想不让人看见。”
明珏轻哼一声,“紫竹,通知梁成住手,放雪莺走,跟着她,不能打草惊蛇。”
“是,九小姐。”紫竹拿出一只青笛,轻轻吹了几声。
梁成听到笛声,给两个护卫使了眼色。两个护卫会意,又跟雪莺打斗了几个回合,卖了破绽,先后倒下了。梁成跟雪莺打得激烈,雪莺洒出一把粉末,梁成避过粉末,却装成迷了眼睛,正在揉眼之际,抬了雪莺一掌,也倒下了。
雪莺见梁成三人都倒下了,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很安静,随即奔向后门,跃墙而出。她跳出去以后,梁成几人起来,又有几个护卫,众人分头跟踪。
明珏掩着嘴打了哈欠,说:“睡觉去。”
一身疲倦,瞌睡连天,可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说什么也睡不着。
三天前,萧家过了茶礼,确定六月初六过大礼、写婚书。过了小定礼,她和萧怀逸的关系就公开了,又过了茶礼,她现在的身份是萧怀逸的未婚妻。等到六月初六,过了大礼、写了婚书,她就成了萧怀逸法律上的妻子了。
初定八月成亲,老王妃说等过完大礼再去看喜日,确定哪一天迎娶。还有两个多月,她就要为人妻了,夜半醒来,枕边有人,可以相依相偎,谈笑嘻闹。每每想起,她心里总有些紧张、有些激动,还有些欣喜,有些不安。
都说婚前琐碎烦人的事很多,她却感觉没什么事。紫竹带着几个绣娘给她做嫁衣和成亲需要的衣物铺盖,田妈妈带人清点她的财物,从中挑嫁妆。不管萧家给多少聘礼,她都全部带过去,自己再添一些珍贵的物品,嫁妆肯定不少。
公羊白住到了别苑,成了她备嫁的总管,负责跑外。苏嬷嬷也回来,梅隐居的琐事交给紫竹娘打理,别苑里的一应杂事全由苏嬷嬷负责。岳嫂子和几个丫头也很得力,众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配合得也不错,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洛家长房没人,过茶礼,她没请二房的人,二房也没来纠缠,过大礼和成亲她也不会请他们。现在洛家只有一个洛老太太,等于她的娘家没人,只有她那些奴才和手下。洛老太太现在多半时间闭门不出,跟明珏连最简单的交流都没有了。
洛老太太在京城的亲戚就是林家和温家,她跟温家早就反目成仇了,根本不来往,再说明珏跟温家仇怨也很深。林家本来和洛老太太不错,因为洛明玫的事现在也成了仇家。过茶礼,林子悦派人送来一份厚礼,人没来,这是他和明珏的私交,与林家没关系。娘家没亲戚,礼少事也少,也省得她为闲人闲事麻烦。
她把成亲也当成工作,过茶礼前后,一连开了几天的会,终于把事情都理清了,人也都安排好了。她给手下和奴才做了详细分工,列出了计划进度表,他们只需按计划行事。遇到大事,再一起商量,下人忙而不乱,她也省得操闲心。
她跟萧怀逸的关系公布后,萧家炸了锅,偌大的京城,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黎民百姓都津津乐道。可是,二房很安静,温家也不动声色,洛老太太几乎成了不存在的人,林老太太也没反映,这些人才是令明珏最不放心的。
温家不会就此罢手,二房唯温家命是从,洛老太太风向不定,而林老太太则成了定时导弹,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妖蛾,她必须要起精神防备。
“九小姐。”
明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脑海里堆积诸多杂事,忽然听到房顶传来声音,仔细一听,是梁成。紫竹也醒了,忙来伺候她穿好衣服,主仆二人去了外书房。
“有什么发现?”
“回九小姐,雪莺去了程家的外宅,找了大公主,大公主被程阁老关在一座小院里,有人严加看守,不允许随意出入,雪莺要救大公主出去,反而被大骂了一顿。从程家出来,她又去了平北侯府的后门,被萧家埋伏的暗卫捉住了。”
“雪莺是大公主的人,那么雪姨娘应该也是,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公主为日月令在矿井滥杀无辜,萧怀逸调走了她的人,她又被程阁老关起来了。估计她此时身心疲惫,也没有东山再起的雄心雄胆和魄力了。
可当年太子一党经营了这么久,一定还有潜藏的人马,时刻准备为他们效命,就象雪莺和雪姨娘。叛党余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她倒无所谓,萧怀逸在朝廷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跟这些人粘上,就会惹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侯爷也在追查,他们抓住了雪莺,明天就会有消息。”
明珏点点头,“梁成,你明天去趟侯府,跟侯爷说明情况,听他怎么说。”
“是,九小姐。”
“去休息吧!天快亮了。”
从外书房回来,明珏心里安定了许多,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很香甜,大雨倾泻而下的声音吵醒了她,她搂着绒毯翻了身,看了看沙漏,已经午时,粗使里的仆妇正商量着吃午饭呢。
她坐起来,揉着眼睛撒迷怔,坐了一会儿,又躺下了,接着睡。在自己宅院里,这里只有她一个主子,她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嫁为人妻,哪里还有这么自由?除非把萧家完全变成自己的家,就跟在她的别苑里一样。
又躺了大约半个时辰,外面的雨停了,一阵清风吹过,浓云飘移,慢慢变薄断裂,赤红柔和的光芒从云缝中挤出来,洒在被雨水清洗过的碧叶娇花上。
“九小姐,梁成带雪莺回来了。”
“让他们在外书房等我。”
丫头伺候明珏洗漱更衣,收拾完毕,主仆三人来到外书房。雪莺伏跪在地上,满身泥水,头发散乱,夜行衣有多处裂开,正往外渗着血水,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听到明珏三人进来,她哽咽几声,连抬头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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