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直勾勾盯着他。
“你怎的在我房里?”觉非还想着换身衣服泡个澡,旅途的劳顿到让他感激孤笙叫他先走了。
“你见她了?”霜南试探着问:“孤笙她看起来如何?”
“你又想做些什么?真得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平济自从听闻她联合母亲闹到关家主动要换亲,就对这个妹妹彻底失望透顶。在青岛都能被同僚暗地里嘲笑,说他的好妹妹不晓得勾搭上了哪几位高官才换的如今的洛家平步青云鸡犬升天。
“我只是关心下,又没有想别的,你干嘛一进家门就给我脸色看?”
“我哪里敢给你脸色看,只求你移驾,我要换衣服了。”
“洛平济!你这个窝囊废!喜欢的女人不敢去抢,还成天想法设法讨人家的欢心,回来就知道凶我,没有我舍脸给人家,洛家还是从前那副被人欺压的鬼德行!”
“你给我闭嘴!”平济气得重重地将拳头打到门上:“你还有脸说!你居然还有脸敢提!外面谁不知道你是献身给了那个姓万的才换来我们家现在的臭名远扬?做你的哥哥我真是都觉得丢人!没想到你还敢承认了,你以为这样别人就能瞧得起我们了么?洛霜南,我不是窝囊,我是懂得给自己留脸面,你懂么?滚出去!别让我这么大了还要打你。”
霜南一下子跳起来,气得发狂吼道:“谁告诉你我是那么不堪的女人了?我只是陪着他们吃了几顿饭而已!你就这样轻信外人的话不信你亲妹妹是吧?你为了那个穷酸丫头来骂我,听信谣言要打我,我到底哪里惹得你们众人厌恶了?给自己留脸面,说的好听,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根本连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不然她在咱们家十年,不是应该早就跟你暗度陈仓了么?”
“呼啦……”平济将整张桌布通通扯下来,茶杯茶壶悉数碎裂,水渍飞溅。
“哎呦怎么了!?”洛太太听见这屋的动静赶了来站在门外,见着兄妹俩正阴着脸对峙,平济的手臂都爆出了青筋。
霜南甩了头发跑开,还重重撞了洛太太的肩膀。
“小丫头片子!你赶去投胎呐!这又怎么了!刚过了年还不让人消停呐!洛平济,有你妹妹就够我操心了,娘求你让着她点罢!”
平济重重将门关上去,听得门外洛太太又是一阵谩骂,烦躁的踢着脚下的碎片。“瞎了眼的才会选你不选孤笙!哎……”
等到了觉非的电话,孤笙总算安心地回屋,见着华露正坐在屋里烤着火,桌子上还摆着满满一盘子烤红薯。
“回来了?外头天寒,吃块地瓜再睡吧。”
“二娘?怎么这样晏还过来坐?”孤笙关好门,检查了炉子才坐下来,看着盘子里个个肥头大耳的红薯笑道:“这样好的果子,又是您的亲戚给的吧,您留着自己吃就好了,不必送我这么多。”
华露试着剥开一只还是滚烫的红薯皮,低头咬了一口道:“是老爷给的,知道我爱吃红薯,他带着铜燕子去了郊外,弄回来一大堆这些个统统给了我,我一个怎吃得完?倒不如拿给你们一同分享。”说着又递给孤笙一只:“趁热吃,烤的外焦里嫩呢!”
孤笙浅笑接过来:“二娘当真给我,我也就不与二娘客气了,这剩下的几个我就收着,我弟弟带着外甥过来,想留给他们的。”
“喔,那好那好。”华露边吃边点头:“回头去给丫头说,把剩下的那几十斤都给你送过来!”
第四十五话 临别(中)
孤笙险些噎到:“几十斤……就不必了,他只是来与我团聚几日便走,在车上还要扛着几十斤地瓜不成?”
华露一听也笑了:“我是吃不完怕糟蹋了好东西,想着尽快解决掉呢。”华露见孤笙一直都在反复拨弄着手中的那地瓜皮子,清秀的眉眼中带着浅浅苦涩,不由得生出一道微叹。“什么时候起,就没见过你刚刚那副忍着笑的模样了。”
孤笙一顿,微微笑着将地瓜的皮子扯掉:“哪里,我经常爱笑的,不笑的话,长安也会跟着不开心,那可不行啊。”
“其实,你可以这样想的,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说不定,你也能与日后的儿媳妇这样融洽,就跟我与你一样。”华露和蔼看着她:“我想来安慰你,又觉得说不出什么来,怕让你更伤心,二爷现在躲开,或许对你们是最好的保护,但是总要有面对的那一天啊,往好处想想罢,我也是,就这样活过来了。”
“二娘……”孤笙蹙眉,鼻子又发酸了:“我害怕……怕……怕就算他再爱我,只要纳了第一个妾,就会有第二个。或许我不够豁达,我的出身能有现在,恐怕早就该谢恩去了。但是我的本家也是名门大户,父母亲若是还在世,也一定会悲愤我如今的处境。等长安大了,也会嫌弃娘亲无能吧。我再向好处想,也不能释怀,可笑我的清高。”
华露苦笑道:“若是人人都似你,世上也就再无哀怨的闺中妇了,我这一出也不知道该去记到哪里。孩子,别想了,你的心我能懂。”她起身披好披肩,摸摸孤笙的肩头:“下个月老二的生辰就要到了,他一定会回来,莫要忘了呦。”
孤笙谢过,见她推了门出去,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是形单影只呢?这与她最初憧憬的家已经背道而驰,袁孤笙,你不是一直在企盼,能与阿纬一起重建袁家丝绸的么?如果没有觉非,你还留恋什么?月牙渐渐尖细,连看见的月光都奢侈了。
初七,觉非的生辰,上好的日子。孤笙伏在案头思索着,看着一旁还在摇床中伸着小手儿抓抓不肯睡的长安,一只手扶到腹部上,这里,当真不能再怀上他的孩子了么?她不怕孤单,不怕责骂,这里永远都会是她最美的回忆。
因为参加老友的婚礼,觉非提前到家。关老爷一听他回来,马上就将他喊到书房去。孤笙为他整理着行李箱子,进到书房,正巧听见芦儿在窗外嘀咕:“老爷子给二爷物色了几位家室不错又贤良淑德的女子,让他有空去见一见……哼,就说吧,怎么样都不会轮到那洛家的小姐的!”
孤笙故意弄出些声响来提醒窗外口无遮拦的小丫鬟,果然,芦儿一听就急忙禁声,打着哈哈进屋来帮她的忙。
檐下的燕子窝里有了动静,看来春天是真的临了,却为何整个人总是害冷呢?
觉非表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不忘了给孤笙带回来一堆海产,肥美的螃蟹,虾子装满了一兜筐。孤笙数着螃蟹道:“这么多不能我们都留下呀,还是给爹娘送些。”
觉非轻轻移开她,自己过去捡了几只大个的丢进准备好的小笼子里:“这些煮了给你弟弟送过去,怕他来了内陆一下子吃不惯,剩下的你不吃就我吃。”
孤笙见他紧绷着脸颊,笑着用手去戳戳:“好,我会都吃光的,绝对不浪费掉长安爹爹的心意。”觉非轻叹,撑着她的肩膀依着她:“那长安的娘亲也要把这心意记得一辈子。”
“嗯,”孤笙抚着他的背,“我会记得一辈子。”
觉非同孤笙陪着袁纬游了城府一圈,回府时疲惫不堪。芦儿给两人准备了热水烫脚,正倒着水,前厅里来通报,说是有位姑娘来了,请二爷过去。芦儿不耐的丢下水壶嘟囔:“怎的那洛小姐又来惹事生非,她一来准没有好事!”
“芦儿。”孤笙喊她一声,“又在胡说,快给二爷递个帕子,让他快去吧。”觉非换了衣衫走出来慢条斯理的卷起裤腿子坐在床沿上泡着脚:“做什么?烫完再去,你也给我过来,跑了一天不累么?”
孤笙走过去劝他:“来者即是客,总不好叫她等,还是去罢。”
芦儿从外面笑着端着孤笙的脚盆子进来道:“哎呀,不是洛小姐,是顾小姐来了!正在等着您的,也想见见少奶奶的。”
觉非思索两秒:“顾小姐?心芝?她不是还在青岛么?”
“那我们快去吧,顾小姐难得来的。”孤笙蹲下来为他擦好脚又穿好鞋袜,觉非笑着摸摸她的头:“心芝来你就开心了,刚刚虽不说,但是眉头都拧紧了。”
心芝站在厅中,见着两个人相携而出,笑道:“二爷和少奶奶真是好大架子呦,下人们一遍遍催才来,见一面可真是比见总理还难呢!”
“真是抱歉,让顾小姐久等了!”孤笙先行施礼,叫心芝一惊:“哎呀呀,少奶奶何须行礼,客气了,我是开完笑的。”
觉非倒是慵懒地伸个懒腰做到一旁去:“来看我的?”
“哎,人家大老远来给你拜个晚年,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下么?独自坐到一边去,二爷就这么累呐?连陪小女子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么?”
觉非丢给她一颗橙子:“我可是听闻顾大小姐被逼婚呢,哪里还会有时间来找我,老同学早就被你淡漠了吧。”
“逼婚?”孤笙惊闻:“顾小姐还好吗?”
“扑哧——你听他胡说,还不是我那老爷子天天催我嫁人呢,我是烦了,才借口来给姨妈做个寿,躲避几天。”心芝剥开橙子皮,咂了口茶水道:“咦,好像觉非你的寿辰与我姨母是同一天呢!初七是不是?”
“喔……哦,是。”觉非听她说出来,还心有不悦,原本想等着看看孤笙如何给他做寿呢,倒叫她口无遮拦。
“哈哈,那我这脑袋可是真好!你说了一次我就记得了!那还是在汉诺威,我们一齐去参加巴克的婚礼时你说的呢。真快,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心芝心驰神往:“那时候还就是我们两个在汉诺威待了九个月,真难熬,可回想起来又真是美好。他们还都误认为我们是夫妻,你还记不记得,当时还将我们锁在一间屋子里呢!”
“怎么会忘,现在一联系我都会骂他们几句!”
孤笙静静坐在一旁,耐心听着他们渐入佳境的对话,原来心芝是那样了解他,远远超过了自己。觉非对什么东西过敏,喜爱的着装,甚至到领带的颜色……她都不知道,也可以说从来没有去关注过。这样的距离让她觉得不安,仿佛觉非是今日才与她相识。
他们还在回想那一场同学的婚礼,继而又讲起心芝险些被劫,觉非替她打抱不平。这一切孤笙都插不上话,反而让自己对觉非越发陌生。
幸得华露来找她,约她过几日庙会去拜佛求签,孤笙才借口不失风度的离开。聊完,回到屋中孤笙烫了脚,不想去在意却还是禁不住拿起梳子来理理头发,仔细瞧上一番后才去到前厅。
人已经不在,以为心芝离开了,正想嘲笑自己的装扮,听得饭厅有笑声传来便轻轻移过去。见她还在与觉非相坐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翠馨从屏风后走出来,热情招呼着留她一起吃晚餐。
心芝的打扮真的较霜南来看素净许多,白色的洋装和微卷的长发显得她青春活力。偶尔两人会低语几句,惹得她脸颊绯红,翠馨更是在一旁掩着笑意暗暗观察着。
上菜的丫头端了盘红烧肘子过来,见着孤笙站着,便唤她:“少奶奶,您不进去么?”
孤笙笑着摇摇头,道:“将里面的茶水都换成菊花茶吧,我见这些菜系都很油腻,老太太吃的多了不太好。”
“好,这些都是顾小姐爱吃的,以往她来了我们都是这样准备的。”
“以往?”
“是呀,顾小姐是咱们府的常客,太太们都很喜欢她的,就是太太吩咐的,让顾小姐来了厨子就做这些个菜。”
“好,快去吧。”孤笙让过路,丫头便走进去上菜,接着来了几个人,端着冰糖里脊和什锦排骨。
孤笙裹紧了夹袄,听见觉非的声音传出来:“去唤少奶奶来,开饭了,我们今晚在上房吃。”孤笙急忙快走了几步,丫头出来见着她迎上来道:“少奶奶,进去吧。”
“不必了……顾小姐来一回,就与他们多聊聊,小小姐还没有吃过饭,我要回去看看她。”
丫头应着进去回话,孤笙疾步走着回院子,整颗心思都留在了那盘肘子上。而她刚走,厨子就端着糖醋鱼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看到这里滴贝比俺再bobo一次!!距离俺回来还剩下6天啦~~= =~~55555555~~~下一章的存稿时间大约为15号早上10点哈!~~~再bobo一次!!俺下回一定记得多码字存稿= =~~~55555555表霸王俺哇~~~俺回来贴照片嘛~~~~555555555~
第四十六话 临别(下)[改错字]
看了会儿书,孤笙见着天色不早,左等右等觉非还是没有回房来。或许是天晚要送心芝回家吧,孤笙不作他想,明个一早还约好要带着小宝去游大明湖,便洗了身子去睡。
照例先去看一眼长安,孤笙来到她的小床前,仔细为她添了被子,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只是今晚长安睡得有些不安慰,脸儿憋得通红,做恶梦了么?孤笙点了明灯照着,这样小的孩子遇见的梦魇会是娘亲不要她了吗?
只是一点灯将孤笙吓了一跳,长安虽是睡着,但是小嘴一张一合,喘息声比以往大很多,还夹杂着零星的咳嗽。孤笙试了试她的额头,一试惊觉大骇,居然烫的吓人!她立即抱起她穿上外衣就出去喊人,觉非果然是去送心芝回府,只能喊着芦儿去叫来关荣开车送到最近的医所去。
看着长安被护士抱进屋子里去,孤笙贴着拉了帘子的病房门不住地掉眼泪。芦儿喊关荣去找觉非来,回来见着孤笙跪坐在地上哭着,急忙将她扶到一旁的长椅上,这才发现,她的一根鞋带子居然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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