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几名暗卫就将御台包围了起来,将天韵帝困在了御台上的宝座上。皇后紧张的靠向天韵帝,虽然面上强自镇定,但是她略显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现在内心是多么的紧张。
"大胆,冯国儒,你居然教唆太子谋反,当我们这些满朝文武是摆设吗?有老夫在,你休想伤害皇上。"柳其荣大声断喝道。他身后也有很多朝臣的支持,而那些反冯派更是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誓死保卫皇上。而那些墙头草一时间不知如何选择,他们只是想求个富贵,可还不想卷进谋反中,是以一个个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不发一言,预静观其变,到时在下注也不晚。
"柳尚书,看在你我一场同僚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良禽择木而栖,要看清现在的形势。晟王虽然不成气候,不过他有些话说的到是对的,成南王的五万大军已到达城外十五里处,随时可攻入京城。
城内,太子已经聚集了五千精兵,封锁了各处宫门。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掌握在太子的手中,只要诸位大人拥立太子登基,我保证不会伤害各位。"冯国儒的一双鹰目直直的落在众位大臣的身上,极力的游说着。
"哼,逆臣贼子,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太子一时不慎竟被尔等蛊惑。和硕王爷掌管紫宿数万精兵,绝不会任你们这般胡作非为,威胁皇上的安全。劝你等马上放下手中的兵器撤出大殿去,不然等和硕王爷一到,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治你们个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罪,统统就地正法。"文尚书义一向是最为反对冯国儒的,现在见他居然谋反更是愤慨,冲着冯国儒愤然的说道。
冯国儒闻言哈哈大笑:"朱正凯早已只剩下半条命,躺在床/上等死了,你们却还奢望他能来救你们,简直是痴人说梦。来人,晟王聚众谋反,刺杀陛下,将所有人拿下,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禁卫军得令一拥而上就要将柳其荣等诸位大臣抓起来,朱玄洛的暗卫一起攻向御台上的天韵帝,电光火石间,自御台四周涌出一批御前侍卫,与冲上来的禁卫军打在一处,为首的正是柳文翰。
而与此同时自荣庆殿的上方跃下十八名身穿黑色锦衣的神秘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白色面具,看上去有些诡异。他们手持着各自不同的武器,仿佛要吞噬一切一般将朱玄洛的那些围攻皇上的暗卫全部杀死。他们的手法很快,根本不给对手一点喘息的机会,几乎都是一招毙命。
若说朱玄洛的暗卫都是武功高手的话,那么突然出现的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可以说是高的可怕。没有人见过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更没有人看清他们是怎么出的手,就犹如人们根本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出现在这大殿上的。一切似乎只发生在一瞬间,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躺着一具甚至更多的尸体。
剑,还在滴着血,十八个人围成一圈,将一身红色喜服的女子护在中间。大红的盖头还盖在她的头上,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冯国儒心里一紧,事先他已经安排好了人,只要自己这边一动手就立刻把两个女儿先安然的送出去,可是为什么冯如瑶现在还在这里,难道被他们抓住了。
"瑶儿……"冯国儒大喊一声。那新娘子好像听到了他的呼喊,头像是看向了他这里。
隔着盖头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那黑色中的一点红却是那么的刺眼,醒目。他们就像是一堵墙,生生的将数以十倍的禁卫军挡在了那里,无法再前进一步。
柳文翰率领着几十名御前侍卫保护着天韵帝和皇后退到大殿的一侧,柳其荣等一众朝臣紧跟其后。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因为突然出现的十八名黑衣人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冯国儒冷眼看着黑衣人身后那身穿嫁衣的女子,"你到底是谁?"
"今天是丞相嫁女的大喜日子,我还能是谁?"
"不,你不是瑶儿,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
"想不到丞相如此关心冯小姐,她现在很好,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正利用她的婚礼,蓄意谋反吧。"女子手臂挥动,似在欣赏身上的这件华美的嫁衣。
"哼,你们在这样顽固抵抗也是没有用的,我的三千精兵已经入宫,城外还有成南王的五万大军,你们没有机会了。"朱玄洛冷笑着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身穿嫁衣的女子慢慢的掀开盖头,一张精致的金色面具盖在她的大半张脸上,只露出一抹朱唇。她便是先前打晕冯如露的翠衣公子。
朱嘉裕慢慢的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贴身侍卫。眼眸微微带笑,缓缓的走到那带着金色面具的女子身边。
"朱嘉裕,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父王可是有协定的。"冯国儒看着站在对面的朱嘉裕冷然说道。成南王的支持对于他们很重要,他们需要借助他的兵力控制盛京的秩序。
"我刚刚已经说过,圣上乃难得的圣明君主,我成南王府承蒙皇恩多年,对皇上向来一直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劝太子和丞相大人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圣上还会念在以往的情分上饶你们不死。"
"朱嘉裕,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本太子和晟王居然都栽在了你手里,你还真是好本事啊,我到要看看你会有什么下场。"朱玄洛一指朱嘉裕说道。
'吱嘎……'荣庆殿的殿门大开,一众身穿铠甲的侍卫冲了进来。朱玄洛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怎么样,我的三千精兵已到,你的人就算在厉害又能杀光多少。"
"怕是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一声带着浅笑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伴着声音,一身玄色衣衫的楚飞扬迈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走过那带着面具的女子身边的时候嘴唇微动好像说了些什么。
楚飞扬走到天韵帝的近前低头拱手道:"启禀皇上,太子设在皇宫外的三千人已经全部被伏。"
"好。和硕王爷人呢?"
"王爷中途旧病复发被送回了王府。尚堂主押解所有人犯在宫门外等候皇上发落。"
"哦?不知皇弟的病情如何,朕马上派御医过去。"
"王爷这是老毛病了,王府里就有现成的药,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还需要静养些时日。"
天韵帝点头说道:"恩,那好吧,那朕晚些时候在去看他。"目光扫了眼大殿上那个脸上带着金色面具,身穿嫁衣的少女。只见红衣少女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楚飞扬的身边,颔首说道:"紫宿,烟雨楼楼主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169.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71
陶雨烟的声音不大,却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她是紫宿烟雨楼的楼主?从一开始天韵帝就一直注意着她,黑色的包围下那有些诡异的红色。可是这个结果还是有些让他意外。
虽然紫宿隶属于皇帝直接统辖,可是几百年来它已经形成了它自己的一套制度,甚至于它各个职位的任命都可以直接由执掌人决定,无需经过户部或皇上的同意,很大程度上皇帝已经丧失了对紫宿的控制权,所有的紫宿侍卫和密探皆只听命于它的执掌人。
紫宿在朱正凯的手中可以说是达到了绝无仅有的壮大,虽然天韵帝一再缩减紫宿的开支,可是却没有丝毫动摇它的根本。最近一年来甚至竟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发展起来,现在就连他都不敢轻视这股力量,只能借助于冯国儒的势力和朱正凯抗衡,在他们之间找一个平衡点,维持着一个表面上的平衡。可是现在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
远处夜无月静静的看着一身火红嫁衣的陶雨烟,刚刚和自己拜堂成亲的竟然是她,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什么。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身穿着和别的女人的喜服站在她面前。夜无月有些慌乱的想要离开,却被一名带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拦住,"公子有命,请夜公子回无月斋。"
夜无月一愣,回头看着站在天韵帝身边的陶雨烟,跟着黑衣人离开了荣庆殿。
朱玄晟本应与一众谋反之人一起押入天牢,但因其受了重伤,天韵帝又念其最后还有一些悔改之意,便将他安排在一处偏僻的宫中养伤,虽然宫外守卫森严,禁止任何人探望,但是相对于天牢来说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
朱玄洛和冯国儒及其与之一起谋反的官员一律被发配塞外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回盛京。而按他们的家眷也被官府打入奴籍或沦为娼妓。一场谋反的风波就在这样一个个算计中悄悄结束,没有人再去提起。
御书房里,天韵帝坐在龙椅上,手扶着额角,"真的确定是她吗?"
"微臣得了您的命令马上派人去查,根据种种迹象来看,确定是她无疑。而且她跟璟王的关系好像还非同一般。成南王世子最后也是因为她才违背了成南王和冯丞相之间的协议……"一名穿着暗红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将调查来的消息一一禀报道。
"下去吧,朕要好好的想一想。"天韵帝挥挥手示意那人退下,有些疲惫的靠在龙椅上。他真的是累了。
无月斋
夜无月静静的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那个马面的面人,那夜淮南府的情景彷如还历历在目。小仆进来掌灯的时候看到夜无月就那么静静靠在床上,低头专注的看着手里的面人。
小仆将房里的灯点亮,夜无月才好像注意到他,"怎么天已经这么晚了吗?"
小仆点点头道:"是啊,刚刚名爷让人送来了晚饭,说是公子让送过来的。"
夜无月微微抬头看向他,"那有没有交代些什么?"
小仆摇头摇头:"送饭的人什么也没说。夜公子,您是不是和公子闹别扭了?你走后,公子来过这里一次,正巧我在打扫,他还很高兴的说,让我好好打扫干净,说你很快就会回来了。可是您这一走怎么就是两个月,后来连公子也不见了,这府里的人也走了七七八八了,也只有若雨姑娘和名爷还住在这。现在咱们府里当真是冷清了些。"
夜无月低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的面人不在说话。小仆见状也不在打扰他,放下饭菜退了出去。这次夜公子回来明显的安静了许多,以前他的话虽然不多,但是总是微笑,可是这次在见到他,他的脸上已经不见了那种开心的笑容,倒是一脸浓浓的忧伤。
谋反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京城的人们依然和往常一样的生活,人们根本不知道两天前,他们生活的这个地方差一点就要改朝换代。
朱嘉裕带着他的五万大军撤回封地,他这次护驾有功,天韵帝赐封他为齐南王,还另赐了他一处封地,以成南王身体一直虚弱为名,将成南王的兵权全部移交给朱嘉裕,从而真正的架空了成南王。现在的成南王真的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被皇上软禁了起来。他伙同冯国儒举兵谋反,按律法也是要被发配边疆的,可是念在朱嘉裕最终并没有按照他的吩咐举兵谋反,反而护驾有功的份上,并没有治他的罪,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在成南王府里度完余生。
陶雨烟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店铺,卖杂货的小摊儿,酒楼餐馆都热闹非凡。街道上,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串糖葫芦开心的吃着,他的母亲提着一只篮子在为今天的晚饭买菜。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知道的多烦恼也就越多。
"小姐,熠王府到了。"曲风在马车外说道。
陶雨烟收回心神在若雨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朱韵寒早以等在了王府门前,见她下了车马上迎了过来。
"我去你家找你,尚书大人说你被母后派人宣进宫了。"朱韵寒拉着陶雨烟的手举步往王府里走去。朱玄晟和朱玄洛谋反失败后,他就一直忙着处理善后的事情,维护京城的安全,今天才算得了空,将事情丢给其他的官员去找她。
"母后叫你去都说了些什么?"朱韵寒牵着陶雨烟的手紧了紧。他总是觉得她从宫里回来后有些怪怪的。
"皇后娘娘只是叫我去陪她说说话,还说以后有时间多进宫去陪陪她。"陶雨烟巧笑的说道。
"母后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一会看不到你都不行,还要跟我抢你。"轻轻的一吻落在陶雨烟的额头上。前段时间一直不方便见她,这两天又在忙着处理京中的事,他都有好久没有抱过她了。
紧紧的将娇躯搂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芳香。"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没有你在身边,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只有见到了你我才知道心跳是什么感觉。"
陶雨烟依偎在朱韵寒的怀里眼睛有些湿润,头靠在他的肩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手环住他的腰,似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永远也不分开。
"韵寒,你会爱我一辈子吗?"陶雨烟整个人埋在朱韵寒的怀里,轻声的问道。
朱韵寒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深情的说道:"会,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你是我朱韵寒唯一的妻子。"
陶雨烟的嘴唇轻颤一下,嘴角慢慢上翘,露出调皮的一笑:"骗人,我才不信呢!谁不知道你熠王殿下有很多的女人,我才不信你的花言巧语呢。"
"你这个小妖精居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我可是为了你把府上所有的女人都赶了出去,我这样做难道还不能表示我对你的真心嘛。我的心好痛,你要补偿我。"
"我才不要。"陶雨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他轻易的俯身就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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