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她刚刚是怎么了,若不是曲风及时赶到,自己怕是就真的亲了上去。摇摇头,一定是他和夜无月长的相似的缘故。
夜无月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几个丫环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往外走。陶雨烟心下一惊,快步的走了进去,却被房间里的一幕刺的呆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整理好心情走了进去。
房间里,毒医华小生正在为一名女子诊脉。女子似已经昏迷了过去,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双目紧闭,紧抿着的唇泛着青色,偶尔紧皱的眉头视乎说明在昏迷的情况下她依然可以感到疼痛。
女子的身上盖着薄被,身下的床单可见斑斑血色。而这一切都不是陶雨烟在意的,她在意的是那女子紧握着夜无月的手,就算是在昏迷中也不曾放开。
夜无月一脸的焦急,不停的为女子擦着额头因疼痛而溢出汗水。他对那女子关切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不用问她也知道那女子是谁,香儿,他当初就是为了她才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陶雨烟站在房间里许久,夜无月也未曾回身看她一眼,这让陶雨烟的心里更加的难受。而他们紧握的手让她绝对更加的碍眼。
毒医把完脉收回手,抬头正好看到陶雨烟,起身施礼道:"属下参见庄主。"
陶雨烟挥挥手,"毒医辛苦了,不知这位姑娘的情况怎么样了?"仿佛到此时夜无月才注意到陶雨烟似的,想起身却又顾及身边的女子,只好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陶雨烟不去看他,将眼光放在毒医华小生的身上,询问起香儿的病情。
华小生看着床/上的女子,摇摇头说道:"这位姑娘的毒暂时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孩子是保不住了。"
"什么?"陶雨烟和夜无月几乎同时出声问道。陶雨烟的黑眸泛起危险的冷光,他居然和她已经有了孩子。
"这位姑娘的身体只是因为小产而有些虚弱,将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至于孩子,夜公子还年轻,你们以后还有的事机会。"华小生不知内情,出言安慰道。
"我的孩子……孩子没了……你们骗我……这不是真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当听到孩子没有了的时候竟痛哭出声,一直拉着夜无月手不停的哭着。夜无月将她轻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香儿,不哭,孩子没了可以在要啊。你没听大夫说你只要好好把身体养好,以后想生多少都行。再说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吗?"
陶雨烟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指节慢慢泛起白色,多么温馨的一幕啊,多么感人啊!可笑的她还以为他的心里只有她,一切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女子在夜无月的安慰下果然情绪稳定了多,却一直躺在夜无月的怀里。华小生将开好的方子交给一旁的丫环,又吩咐了几句注意事宜。走到陶雨烟身边施礼道:"庄主,这位姑娘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属下先行告退。"
陶雨烟点点头,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有劳毒医了,来人送毒医回锦园。"
毒医离开后,陶雨烟转身也要离开,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平静的面对他们两个人。他的每一个关切的神情,每一声细语无不都是刺激着她。若不是考略到那个女人刚刚小产,她一定会立即,马上将他们赶出去。
"烟儿……"夜无月看陶雨烟难看的脸色,知道她定是误会了什么,想要跟她解释一下。床上的人儿,见他要离开,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夜无月有些不忍心,她刚刚失去了孩子,一定很伤心,身边又没有人陪她。
陶雨烟回头时看到了正是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样子,那么的依依不舍。陶雨烟心里不停的在嘲笑着自己,以为他还会对你怎么样,人家可是连孩子都有过了呢!心里的苦涩待到嘴边时却变成淡淡的自嘲。该醒醒了……
夜无月有些为难的看着陶雨烟,"烟儿,香儿她刚刚小产需要人照顾,我想,我想留下来照顾她。"
陶雨烟静静的看着夜无月,内心无论有着多少情绪在翻滚,可是脸上最终还是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陶雨烟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带人离开了房间。那曾是她的房,她的床,现在却躺在另外一个女人,这无疑是对她陶雨烟最大的一个讽刺。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快步的离开,回想起上次她也是用这样淡淡的口气和自己告别,平淡的透着一种疏离。心里越想就越是不安起来,他不可再失去她了。一定要把事情和她说清楚才行。
香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六少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132.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4
香儿看着心不在焉的夜无月轻声问道,"六少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胡斯乱想,好好休息。"夜无月怜惜地帮香儿拉了拉被子。
"六少爷,您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一定要陪我的。"香儿幽幽的说道。
"安心睡吧,我就在你旁边守着。"夜无月温柔的一笑。
香儿点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夜无月一叹,她竟然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呢?
夏季的夜空格外的清澈,当空中一轮圆月散发着澄黄色的月光。
陶雨烟站在荷花池边凭栏而立,如月华般美丽的面容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一池开的正盛的荷花。微风吹过,荷叶微微颤动,在水中荡起一阵涟漪。
夜已深,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心底的抑郁慢慢变得麻木,最后没有任何感觉。她在等他,她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只要他在天亮前来跟自己解释,那么她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蝉鸣声渐渐消失了,池塘里的青蛙也不再叫了,一切陷入了一片死寂。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空。
微波粼粼的荷花池,迎来了第一缕阳光。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一轮火红的朝阳慢慢的升了起来。陶雨烟看着晨阳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日出真的好美,好美!
她给他的时间已经到了。陶雨烟看着远处夜无月所居住的院子,明明很近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她在荷花池边坐了一夜,她就是想看他焦急的来找自己的样子,为什么他就是不出现,那个女人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他连对自己解释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陶雨烟伸手一擦,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明知道感情是强求不来的,可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犯着同样的错误。陶雨烟擦干脸上的泪水,既然不爱她,那就恨她吧,至少不会是个陌路人。她不要他忘记她,哪怕是恨,她也要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变成他唯一在意的人。
戴上金色的梨花面具,她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紫宿烟雨楼的楼主。从来都只有她离人而去,绝不允许他人的背叛,在背叛之前先背叛,永远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写好几封信交与曲风,派人快马加鞭的送了出去。一夜未眠的她此时也有些泛起了困意,刚想起身离开书房,就有侍卫来报说昨天的那位姑娘想见她。陶雨烟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
香儿有些拘谨的站在房里,陶雨烟犹自坐在书案前看着书,她来找自己却又不说话,自己也懒得理她。
"陶姑娘,请你让我留在少爷身边吧,不要把我赶走。"香儿突然跪倒在陶雨烟的面前说道。
陶雨烟眉毛不悦的一挑,这算什么,来示威的吗?
香儿不理陶雨烟的反应,边说边哭道:"求求您让我留在少爷身边吧,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服侍你们,我什么活都能干的……"
"香儿……"夜无月不知何时进来的,待看到跪在地上痛哭的香儿,本能的认为是陶雨烟欺负了她。目光有些气愤的看了陶雨烟,扶起了还在流泪的香儿。"香儿,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香儿摇摇头,"少爷求求您向陶姑娘求求情,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吧,我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夜无月看着陶雨烟,语气中略带了责备之意,"烟儿,你这是干什么。香儿她刚刚小产,有什么话不能等她养好身体再说。"
夜无月的话再一次深深刺痛了陶雨烟,放在椅子把手上的手不由收紧,不过转念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对朱公子与你这位侍女之间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这样一大清早的就跑来别人的地方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夜无月被陶雨烟的话说的一愣,转头看了看香儿。陶雨烟的眼神平静却莫名的让香儿自心里泛起一阵寒意,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是我早上要来见陶姑娘的,陶姑娘并没有为难我。"
夜无月有些歉意的看向陶雨烟,想跟她解释一下,却不想陶雨烟先开了口:"都听到了,不关我的事,是你的这位侍女冒冒失失的来的找我。若是没有别的事,二位可以出去了,我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她真的是生气了。夜无月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关瑞却一打帘子走了进来。
"庄主,早膳已经备好了。朱世子已经在饭厅等您了。"
夜无月和香儿都是一愣,朱嘉裕,他怎么在这。
陶雨烟点点头,"我这就过去。你派人将朱公子他们的东西搬到新住处去。"
夜无月狐疑的看向陶雨烟,什么新住处?陶雨烟起身看也没看房中的两人出了书房。关瑞一抱拳:"夜公子,我们走吧,您别让我们难做。"
夜无月低垂着眸子,扶着香儿回了墨园的院子。还未走近就看到远处浓烟滚滚,看方向正是自己住的院子,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夜无月和香儿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院子中间正烧着东西,丫环和下人正将屋子里的锦被,幔帐等等往火堆里扔,一旁还有几人正用斧子劈着床和椅子等东西。
豹骑的一名侍卫手拿着一个包袱来到夜无月的跟前,"庄主有命,请二位搬到另外的院子。"
夜无月了然的接过包袱,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担心香儿的身体,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香儿身体虚弱,身边没有人照顾是不行的。
133.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5
夜无月转身预去找陶雨烟,却被关瑞拦住:"夜公子,没有用的,庄主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怕是她都听不进去。"
夜无月岂会不知陶雨烟脾气,可是她这样误会自己也不给自己机会解释,要气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关瑞道:"还是先搬过去在说吧,庄主也不是心狠的人,她已经为香儿姑娘找了一位妇人,她会照顾香儿姑娘的。这个时候你还是别去触霉头的比较好。"
夜无月知道关瑞说的没错,只好先带着香儿搬到了一个很小的院子。与先前朱嘉裕的院子差不多,只是他们没有他那么幸运,院子里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等候他们,她身后有两个丫环,两名下人。
虽是一个院子却在中间被分隔开来,妇人将香儿带到了右侧的房间,而夜无月则住在左边的厢房。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日常所需再无其他。夜无月的床在里间,两个仆人就住在外间。另外还有烟雨十二骑中的虎骑,分三班轮流守在院子外,当真是把他严密的看守起来。
饭厅里陶雨烟和朱嘉裕静静的吃着早饭。餐桌上四盘菜,竟有三盘是荤菜,爆炒鸡胗,葱爆羊肉,一品酱牛肉,还有一个凉拌竹笋。陶雨烟慢慢的喝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注意到朱嘉裕没有怎么吃,淡淡的问道:"菜不合口味吗?"
"你早上都是吃得这么油腻吗?"朱嘉裕简单的吃了几口凉拌竹笋,喝了几口粥。他早上比较喜欢吃些清淡的食物,很少吃这么油腻的。
"是啊,我一天三顿都离不开肉,无肉不欢。要是没有肉的话就吃不下饭的。"陶雨烟很认真的回答道。
朱嘉裕看她那无比认真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波,透着一种少女的清纯可爱。原来她平时不算计人的时候竟也可以这么单纯。心情因她而变得轻松起来,竟和她开启了玩笑。语带笑意的揶揄道:"难得你身材保持的还算不错。那么能吃肉,居然还这么瘦,还真是个奇迹。"
陶雨烟鬼灵精怪的笑笑,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他的碗里:"你倒是应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陶雨烟的筷子一滞,嘴角闪过一丝浅笑,这情景竟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朱嘉裕看着碗里的牛肉一愣,有多久没有人给他夹过菜了。除了一些应酬外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的。
陶雨烟伸出手在朱嘉裕的眼前晃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朱嘉裕按下她调皮的小手,语气里竟带着宠溺的说道:"别闹。"话一出自己也是一惊,慌忙地低下头,有些尴尬的吃起先前她夹给他的牛肉。
陶雨烟倒是没他那么大的反应,手托着腮看着他把一碗粥喝完,期间还不时的给他添些菜。看着陶雨烟又要夹过来的菜,朱嘉裕使劲的摇摇头:"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陶雨烟放下筷子:"那你吃饱了,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住处。"
新住处?朱嘉裕狐疑的看着她。
陶雨烟笑:"放心吧你那么聪明我卖不了你。"两人相视一笑,已不见了先前的尴尬。
陶雨烟看着朱嘉裕的神情略有些腼腆,诚恳的说道:"那个,昨天的事,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朱嘉裕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昨天的事,还向他道歉。联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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