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气也没消下来,他越想越觉得这天实在是倒霉透顶,他今儿出门没看黄历,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出行”,不然他怎么会霉到这种地步呢?
本来是很单纯地去耀武扬威去震慑一下别的男子对他夫人的觊觎之心,没想到最后弄得这般灰头土脸地回来,真是越想越气。这是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而且对手还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想以前那样被皇帝算计去了几次,那还情有可原,可现在,简直是耻辱啊!
至于风姿!他越想越无奈,不过对她的火气还是渐渐消了。
本来就知道她就是这么想他和皇上的关系的,而且自己也一直没有好好纠正她的这个看法,如今又怎么能够怪她呢。而且今天那一幕,如果常醉笑是女的,无论谁都会误会他们不清白吧。嗯,实在不能怪风姿啊。明天好好和她道个歉吧。这样想着,宁谌终于在没有软玉温香在抱的情况下,慢慢睡着了。
简亲王下朝之后,知道妹妹回来了,一开始还挺高兴,兴匆匆地就往风姿以前的院落看去。简亲王妃是早就在那里呆了半天了的,他一进去首先便注意到了妹妹红红的眼圈,这下不得了,一向爱妹心切的简亲王心疼了,等知道妹妹是因为和宁谌吵架了之后才跑回来的,就更加生气了,他都恨不能立刻前去暴打宁谌一顿。
风姿虽然是为了皇叔抱不平,可在简亲王面前,当然不能说出宁大人断袖的癖好,便含糊的说两人因为一些事情吵架了,自己一生气就跑回来了。
简亲王在一边听了,也知道妹妹没有把实话说出来,但他以为是她心向着宁谌,所以着宁谌,不愿意说出事实,便往不好里想,认为以定是宁谌干了不好的事,比如花心不改和什么女人勾勾搭搭。所以他在一边不断地斥责批判宁谌,还叫嚷着既然不能好好对风姿,干脆和离算了。
当然,他也没少说数落风姿的话,什么早叫你听我的,不要嫁给宁谌的,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吧!不过说到最后,他见风姿那小可怜的样子,当然还是心软了,就只骂宁谌了。本来他就不喜欢宁谌,现在巴不得了断两人的关系。当然宁谌欺负风姿的仇,他也是要好好报复回来的。
简亲王妃忙劝他不要这么激动,把他拉到一旁劝他:“王爷,这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便是妾身与王爷这么多年夫妻,还有意见不和的时候,何况他两人正新婚呢,各自的性子还要磨合一下呢。这夫妻吵架,历来床头吵床尾和的,您别一开口就要和离啊,这和离容易,过后两人后悔了呢,怎么办?再说,即便真的铁定心不和宁大人复合了,再找一个条件相当的妹婿也不容易,何况难道就哪呢个保证下一个就能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了吗?妾身也知道你这是心疼妹妹受委屈,可是你也不能一辈子把她关在温室里啊,毕竟要和她过一辈子的终究是她的夫婿啊。”
简亲王点点头,他其实也明白和离这种事,只能在不得已实在两人过不下去的时候才能做这样的打算,如果能和好的话,他当然也是希望两个人能和好的。
这简亲王不再跟着起哄,简亲王妃就可以好好地劝解风姿了。
这天晚上,风姿躺在原先闺房里的床上,想着王妃说的那些话。那些话都很有道理,可是,那讲的都是夫妻相处之道,可他和宁大人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其实也搞不清楚了,她一直以为与宁谌的感情是假装的,却不知道不知不觉间,宁谌已经深入她的心了。
她不知道今天她到底是为宁谌背叛皇叔难过,还是为宁谌喜欢男人难过。
第九十章 释疑
宁谌第二天一大早就登门求见了,简亲王心不甘情不愿让他进了门,根本没好脸色给他看,先说了一番冷嘲热讽,挖苦够了才让赶来圆场的简亲王妃把他带到风姿的院落里去。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个人都心情气和多了,虽然风姿看到他还是扭过身去,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可是毕竟还是肯好好听他说话了。
宁谌再一次解释了和常醉笑的关系,解释了导致风姿误会的和皇帝的一切过于亲密的行为,最后总结:“总而言之,我跟皇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们是单纯的君臣之谊。你完全是书看多了,穿凿附会,把简单的事情看复杂了。
可是风姿还是不肯信他:“那么为什么会有市井会有那么多你和皇叔的流言?为什么公里的太监宫女们也同样这么说?为什么皇叔对你比对他的妃子们还好?我听说弹劾你的折子都堆得山那么高了,为什么皇叔从来没拿你问罪——除了我王兄被陷害那一次。皇叔对你的感情肯定非同一般。”
宁谌费尽口舌,结果风姿还是得出这么个结论,他的耐心也告罄了:“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们一起去见皇上,问个清楚,问问他,到底我是不是他的男宠!”
说着气呼呼地就拖着她往外走。
风姿死活不愿意去:“皇叔被抛弃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这么去刺激他,你太狠心了吧。”
宁谌充耳不闻,只管拉着她往外走,反正他的脸也已经丢尽了,不怕别人再说什么了。倒是风姿怕被下人们听去胡言乱语,闭上了嘴。
简亲王看着这个架势,很惊异,第一反应当然是骂宁谌太粗鲁了,要他放开风姿。
宁谌毫不客气地道:“我和郡主有事要进宫面见皇上,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便带着风姿登上自己的马车,飞快地往宫城去了。
简亲王为他这难得的强硬态度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不免又骂了宁谌几句,也吩咐被了马车赶往宫里:他不知到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状况,他怕出点什么事。
皇帝此时刚批阅完一大堆的奏折,捧了某娘娘送来的燕窝银耳羹喝着,这还没喝几口,就听见管通报说,宁相和曼郡主求见,便叫“宣”。
他们两个一进去,皇帝便打趣:“怎么,夫妻两个恩爱够了,终于记得来谢媒了啊?”
宁谌和风姿两个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没有一个应和皇帝的取笑。
皇帝这才发现他们的不对劲,叫了他们“平身”,给他们赐了座,让所有人都退下了,这才问:“怎么,这才新婚没多久呢,就吵架了?宁卿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你是怎么向朕保证会对风姿好的?是怎么费劲千辛万苦才把风姿娶到手的?怎么,这么快就厌倦她了?后悔了?这朕可饶不了你!”
皇上皱了眉,这风姿才新婚不久啊,底下的人不是说,风姿这新婚的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么,而且公婆也回了老家,小两口过日子,也不用伺候长辈,照说该是好的蜜里调油的,怎么一下子就吵架了呢?这婚事可是自己赐下的,想想他这月老当的不容易啊。
“皇上,”宁谌这会是真委屈了,“这可绝不是臣的错,这实在是……实在是……臣也说不清了,你让风姿自己说吧,她死活偏要把臣说成是您的男宠,臣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皇帝几乎呛死:“什么?你,朕的男宠?”他瞪大了眼看向风姿,想看明白这是个什么生物,风姿被他看得低下头去,她现在隐约觉得,好像,大概,仿佛,也许,可能,应该是自己误会了,可是有些事情她还真想不明白。
“风姿,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会这么认为的呢?朕和……”皇帝指指宁谌,他现在叫“宁卿”都觉得别扭了,“朕后宫又这么多位妃子,你相公以前也有许多红颜,怎么就让你误会我们之间又什么了呢?既然这样,你为何要嫁给他?”
宁谌听到这个,又想到风姿最初答应这门婚事时说的话了,他真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太傻了,他不想再听一遍白痴的语言,向皇帝告了个罪:“皇上,拜托您好好和郡主解释,臣还要处理公务,先行告退了。”
皇帝很理解他的郁闷,因为皇帝自己也觉得非常郁闷,挥挥手放他离开,有气无力地想弄清楚风姿的想法。
风姿低头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理解一五一十地说了,才怯怯地问:“皇叔,你和宁大人之间真的没什么吗?我觉得那些流言分析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
皇帝见风姿还是一副不相信他们是清白的样子,不由叹气:“也不知道简亲王到底是怎么教他妹妹的,怎么养出这么个叫人又好气又好笑的东西来!”
不过想着宁谌的拜托,还有自己的名誉,他还是认真地简单地和风姿解释了一番。
他之所以对后宫佳丽不太宠幸,是因为他未登基前有过一个心上人,曾经沧海难为水,失去了哪个她,他再也看不上别的女子了。
之所以宠信宁谌,是因为他的能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攻讦宁谌的人又不少,可是既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他又怎会轻易地把朝廷重臣下狱问罪呢。
风姿听了他的解释,倒是信了,很不好意思的道:“这么说来,我是真误会了?”
“是啊,你真误会了!”皇帝摇头苦笑,“也只有宁卿受得了你这傻丫头了。朕现在体会到了这‘一物降一物’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皇帝本来也是不看好宁谌对风姿的感情的,不过这一听之下,发觉宁谌对风姿还真是用心良苦,连自己的性取向被误会都在所不惜,这手段使的,把他都算计在里面了啊!不过,从这可以看出,宁谌确实是真心地喜欢风姿的,他也不用总是担心风姿会不会被骗了。
第九十一章 冷漠的宁谌
简亲王赶到宫中的时候,正好宁谌一脸憋屈的走了出来。
简亲王迎上前去想问个明白,还没开口呢,宁谌就先堵住了他:“王爷有什么问题还是去问郡主吧,下官恕不奉陪了。”说着就大踏步离开了。
简亲王看着宁谌离去时的背影,被气得连骂都骂不出来了,再加上到底还是担心妹妹多一些,也就没追上去算账了。
可是他却没能进到内殿,就见大太监秦安走过来,和和气气地请他在殿外稍后,并很快让人端来了凳子,送来茶水点心,说是皇上和郡主有些话要说,他暂时不能进去。
简亲王虽觉得一个是自家妹子,一个是皇叔,两人之间的谈话,没什么他不能听的,可是毕竟是皇帝的旨意,他也无法不遵,只好在外面等着了。为此也就更添了几分不安,一直不停地猜测着两人的话题,这话题明显指向着风姿和宁谌之间的婚姻之事,简亲王越想越忧虑,越想越往坏处想,特别是联想起今日宁谌的态度,不免就担心两人真走上和离这条路。
虽然说他不太喜欢宁谌这个人,可是这桩婚事毕竟是妹妹自己选的,她喜欢他,如今木已成舟,他当然希望两人最终能白头到老,可现在……他有些后悔不久前对宁谌的态度了。
好容易皇帝终于让开殿门了,简亲王见两人出来,忙迎上去,先给皇帝行礼,随后就打量两人的脸色,风姿脸红红的,眼睛也有点儿红肿,微低着头,似乎刚伤心地哭过;
皇上则是看着风姿一脸无奈,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他小心翼翼地问风姿:“刚才,你和皇上说了什么?你和那姓宁的究竟……”
“哎呀,王兄,你别问了。”风姿极不好意思,跺了跺脚,“这是我的事,您就别管了。”
简亲王不乐意了:“我是你王兄啊,有什么话是不能告诉我啊?”
风姿歉然道:“实在对不起啊,王兄,这事儿真没法儿告诉你。”虽然知道王兄关心自己,可是这个事的始终,万一让王兄知道,还不把他给气坏了,再说,自己闹了这样大的乌龙,叫皇叔知道已经够丢脸的了,怎么还好意思宣扬得人尽皆知啊。她怕简亲王再追问,就匆匆向皇帝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诶--”简亲王看着匆忙离去的风姿,想叫住她,一边的皇帝把他拦下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有时间不如陪朕下个棋什么的。”
“可是,风姿毕竟是臣的亲妹妹,她刚才都哭了,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呢。”简亲王皱眉道,“这段亲事,我本来就不太赞同,现在真出了问题,你让我怎么能不过问呢。”
皇帝拍拍他的肩:“放心,两口子好着呢,没问题,不过是风姿闹了个笑话,宁卿有些生气,也就是一会儿的事,用不了多久,两个又能好好的了。”
皇帝现在唯一奇怪的就是,风姿为什么在认为宁谌喜好男色的时候还要嫁给他,难道真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他的全部?这也太……唉,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真是奇怪啊。还未过而立之年的皇帝在心里很是沧桑的叹了口气。
简亲王很疑惑:“风姿闹了什么笑话?姓宁……宁左相为什么那么生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个比较客气的称呼。
皇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还不都得怪你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小孩子的,竟让她闹出这样的笑话,真是!”
这件事皇帝还真冤枉了简亲王,风姿可是“自学成才”的,跟简亲王的教育没什么关系。
简亲王一脸莫名兼茫然:“她到底闹了什么笑话?”
这个事对皇帝来说,也不算光彩,皇帝当然不肯说出真相,挥挥手就把他打发了:“既然是小孩子闹得笑话,何必多问。朕也倦了,你回吧。”
简亲王只得告退。
什么状况也不清楚地跟进宫来,更加一头雾水地回到府里,简亲王这一天别提有多郁闷了,少不得自我安慰一番妹妹大了,自己不能照管她一辈子,总得她自己解决问题。不过,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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