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受皇上之命来这儿的。”
“是谁?”
“那人和郡主也挺熟的,而且还对郡主有过两次的救命之恩。”
风姿蓦然抬头,眼里写满了不信,“怎么会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他们不是才刚解除误会么?她万万没料到,宁谌这一次居然是站在跟她对立的一面,而且他还正在搜集自个儿王兄的“犯罪证据”。
原来,宁谌一直冷淡的自己的原因不是自己知道了他的**,而是王兄牵扯到谋反?
“长风备马,我要出去一趟。”风姿现在是在房里坐不住了。
饮露上前道:“可是郡主,王爷交代这几日让郡主在府内好好呆着,不要经常出去走动。昨日您还和韩府的素影小姐去了相国寺上香,今日又要出门,王爷不会答允的。而且那位大人现在还不一定肯见您呢!”
风姿瞪了饮露一眼,“你啰嗦什么!”对站在下首处的长风吩咐,“长风,还不快去。”
“是。”长风应声,便领命而去。
饮露心内暗自着急,想着王爷现在不在府内,现在郡主要出门,也没人阻止的了,这了如何是好?
风姿就领了饮露,长风驾车,从侧后门出了王府。
其实风姿现在最想做的还是进宫一趟,但是宫里传出消息,皇帝又病倒了,她想见也见不到。之前摄政的魏王,据说因为流言心中不安,留下王印,带着家小,挂冠而去,说等皇帝立下绝不立他为嗣的诏书后再回来。现在朝堂上主持朝政就是两位丞相,一位是右相,韩素影的爷爷韩缜,另一位则是左相宁谌。
两位丞相素来貌合心不合,按韩素影昨天告诉的话,她现在更应该去找的人韩素影的爷爷,当朝的右相韩缜韩大人。可是挣扎了半天,风姿还是吩咐马车先去了宁府。
在感情上,她其实还是不愿意和宁谌站到对立面上的,而且根据她以往对宁谌的认识,她觉得宁谌这个人并不坏,说不定在王兄这件事上,双方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到了宁府,风姿在马车内酝酿了半晌,才鼓足勇气下了马车。
宁府的管事似是知道她要来,她还没下车,远远就听到那宁府的管事过来相迎。
“呀,郡主,好难得啊,今儿怎么有空?”说话的语气间竟有几分诧异。
宁谌没戴冠,松松地束了发,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袍子,仿佛浴后未久,一派慵懒,看着一脸不自在的风姿,问道:“郡主是来邀言真出去玩的么?那言真立时便去更衣。”
“宁大人,”风姿故意不去看他,表情严肃地道,“我来这里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对我王兄做了什么?”
宁谌走近几步,,靠近风姿的肩膀,以几近耳语的音量道:“郡主此话怎讲?几日不见,你怎的对我又这般生疏了?”
风姿也知道是自己急切了,说话语气太过生硬了,所以软了音调,道:“言真,对不起,我只是想到王兄的事,有些情急了,我刚才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只是宁大人现在这么紧贴着自己做什么?忙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管怎么说,宁大人也是个美男子,靠这么近,她还是会脸红心乱的啊。
宁谌笑得牲畜无害,上前一步,微笑着看她:“不妨事。”
“那言真,最近我们王府附近来了许多来历不明的人,有人跟我说那些人受的是宁大人你的调遣在监视我们王府,你能不能让那些人不要再守在简亲王府外面了,现在无论是朝堂还是市井之中对王兄的传言都很不利,我不想王兄出事。”风姿心内担心,说到后来便有些哽咽了。
“这……”望着那张信任自己的脸,宁谌表情为难。
风姿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宁大人是不愿么?”
宁谌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非是我不愿,实在是……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也不敢做主啊!”皇上恕罪,反正您还在病中,暂且替臣背下黑锅吧!
风姿一副急地快哭出来的样子,拉着宁谌的衣袖哀求,那眼泪全都蓄在眼眶里,小鹿般的眼睛里一片水光:“宁大人,你帮我想想办法,王兄一向对皇上忠心,而且对政事也不是很有野心,怎么可能生出谋反之心呢?”
宁谌低声叹气,缓缓向风姿解释起来,对于赏梅事件一路行来的际遇一一分说起来。
他说那些绑匪对他们很客气,特别是对她,好吃好喝地招待。
其实他在那里的时候说绑匪有意娶她做压寨夫人是骗她的,实际是一个名叫夏仲盛的师爷和他密谋要篡位,而那师爷自称和简亲王有来往,所以才那么轻易放了他们离开,否则关住他们的地方怎会没有人把手?你以为真是戏文啊,那么容易逃脱。
而后来王爷又来得那么及时。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王爷,我也不相信王爷是这样的人,可我实在是没办法,皇上问起时,我也只能据实而说。皇上现在只是让我来查,也并没有为难简亲王府的意思。
风姿张了张嘴,一脸哑然,她不敢相信宁大人说的这些是真的,如果是,的确一切都指向王兄。可是,王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他在父王灵前发过誓,永不觊觎皇位,尽心尽责辅佐皇帝,不负简亲王府忠孝节义的家风。他也在母妃面前立下誓言,要好好保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任何时候都不牺牲她。他是这样做的啊,她怎么会看不到他的努力。不,不可能,王兄不可能谋逆,一定是宁大人弄错了。
她跑出宁府,在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宁谌那番不轻不重的话。
坐上自己的马车,向长风吩咐了一声:“回王府!”整个人便软在饮露怀里。
宁大人,你一定说了谎,我,我不再信你了。
第三十八章 飞来横祸
拜访宁谌之后没过几天,宫里就来了旨意,宣召风姿进宫。名义上是宫里的娘娘们想念风姿,叫她进宫相伴,却不允许她带任何一名侍从,说是宫中尽有人侍候。
风姿明白她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心慌意乱地看着简亲王,简亲王却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神色平静,仿佛风姿真的只是赴宫中娘娘们的约,态度如常地交代了几句就送风姿上轿。风姿忧虑地叫了一声:“王兄……”
简亲王朝她微笑:“放心,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一切都有王兄呢。”
风姿满怀担忧地上了轿,出门没几步,悄悄地掀开轿帘往后看,却见简亲王府已经被禁卫团团围住,每个禁卫都神色严肃。
简亲王送走妹妹,冷静地问来宣旨的大太监秦安:“秦公公,朝廷待如何处置本王?”
秦安满脸堆笑:“王爷言重了,皇上只是请王爷去问几句话而已。”
“那就请吧!”
秦安忙叫人拉过马来:“王爷请!”
皇帝在偏殿召见简亲王。
偏殿里人数不少,有右丞相韩缜、左丞相宁谌、中书省中书令刘清流、门下省侍中闵和颜、荣亲王尚筱、平川王倪放等诸王公重臣,还有不少伺候的太监宫女。
“臣,简亲王昭旦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简亲王目不斜视,跪行大礼,心中一片坦然淡定。
“平身吧。”皇帝还在病中,倚靠着坐着,声音听着有些虚弱。
“谢皇上!”简亲王起身,又恭声问,“不知皇上今日相召,所为何事?臣心甚是惶恐。”
皇帝挥手令秦安带着诸宫人都退下,方开口:“近日流言风起,对卿甚是不利,想来卿也应有所耳闻。朕虽不信,却又觉空穴何来风,因而传卿来问一问。”(直白一点说,就是最近听说你要谋反,我虽然不大相信,但是也很担心,所以把你叫来问一问。)
简亲王恭谨地回道:“流言风起,臣确有耳闻,臣问心无愧,想来必是臣素日处事太过严谨,不知不觉间得罪小人,才引来此谣言中伤。”
皇帝点点头:“只是,眼下却有人历历指证卿,说卿谋划了之前宁相与曼郡主遭劫事件,意图谋逆。”
简亲王依旧坦然,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扫向宁谌,仿佛根本不知道宁谌和此有关似的:“这全是一派胡言!臣之心可昭日月,臣只知勤勤恳恳,尽忠尽职,岂敢有非分之念!且臣与王妹相依为命,又怎舍得王妹深陷不测?皇上明鉴!”
皇帝又点了点头:“朕也很想信卿,只是现在却有几处疑点,让朕心中不豫,还要问一问卿。”说着说着,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忍不住掩嘴咳嗽了几声,却咳个不止了。
“皇上?!”
众臣都担心地上前。平川王离得最近,上前两步,一面轻拍着皇帝的后背,舒缓痛苦,一面叫:“快传太医!”
宁谌也忙取了水奉上,皇帝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总算好多了,有些伤感地道:“朕是越发不济了。如此看来,只怕离见先帝也不远了。”
众人忙道:“皇上春秋鼎盛,万不可出此不详之言!”
皇帝摇摇头:“朕倦了,简亲王一事就交诸位爱卿共同问询,问清楚了,再报朕知道。”
倪放便指挥着太监们抬着皇帝的座椅,移驾至后殿,再由太医们看诊。
隐了这个突发状况,众大臣有些无措,简亲王的身份地位仍在,皇帝的意思好像还是很信他,却不能像审犯人那般问了,只是从何问起,也是个难题。
平川王却是挥一挥手告退了:“本王不干涉朝政,只关心皇上的安危,这件事,列位大人处理就是了,本王还是留心皇上要紧。”轻飘飘一句,就完全置身事外了,还美其名曰关心皇上龙体,不过也没人敢去说他的不是就是了。
有人看向宁谌:谁说皇上和宁相有一腿啊?现在看来,倒像是平川王和皇上暧昧不明啊!还是说,这两人都是?
宁谌从容地道:“皇上有旨,臣等不免就要冒犯了,简亲王殿下,还望恕罪。”
简亲王淡淡地道:“好说。”
“那么请问殿下,当日臣与郡主一同出游,您可知情?”宁谌开始问话。
“王妹的行踪,我这做兄长的,总要知道一下的,免得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有机可趁。”简亲王回答之时,免不了还要刺宁谌几句。
宁谌脸皮厚着呢,丝毫不以为意,继续问:“那么……”
问题按照当日的情况一件件问下去,简亲王言语含刺的从容回答,诸大臣偶尔悄悄的议论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地听着两人之间的问答。
“山庄之事,殿下一概否认了,只是,臣这儿却有知情人呢。”漫长的问话终于到了尽头,宁谌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说起来惭愧,臣勉力调查事情的真相,却一直突然无功,倒是韩相,想为殿下寻清谣言的来路,无意间查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就是一直给本官传送他的‘主子’的命令的中间人,殿下一定不会说不认识吧?”
韩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沉默着未出一言。
“本王倒真不知宁相所言为何。”简亲王也没看韩缜一眼,只盯着宁谌,“还有劳宁相引见。”
“那就有请吏部侍郎王大人。”宁谌扬声道。
外面侍卫推进来一个人,正是素日朝堂上常见的吏部侍郎。此时的他披散着头发,背剪双手,身着囚服,很是狼狈,迎着简亲王就叫:“王爷救我!”
简亲王看着他,眉头微皱,却是不言。
宁谌微笑道:“王爷不会说不认得这位大人吧?据臣所知,他与府上关系密切得很。他曾是王爷您的书童之一,令尊先简孝亲王殿下待之甚厚,见他天资不错,一力栽培,助他考中进士,仕途上又多番关照,可是?”
宁谌说的都是事实,可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却恩将仇报。
简亲王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此人在他父亲在时,尚只是吏部的一个郎官,也没什么要紧的差事,也算是个本分的人,没想到短短几年之间,他的官位升了,人心也变了。他没有像他父亲一样掌管吏部事务,与王大人虽还有几分情分,却已经不常往来,自然也不太了解王大人的现状。他只知道很久以前,这王大人就不算是他简亲王府的人了,却不知道究竟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完全站在了另一面,甚至和谋反只是扯上了关系,如今还要拖他下水。
王大人应该很清楚,就算他说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是受简亲王的指使,他也脱不了罪——毕竟,这可是谋逆啊,是十不赦的大罪,是要牵连宗族的啊。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王大人居然敢这么来陷害他?或者,这王大人,真的和谋逆的人有牵连?
简亲王盯着那个王大人,沉思了许久,语气依旧平静:“宁相所言不错。这位王大人,的确曾是本王的一个书童,先王也的确待他不薄,只是不知宁相要借他指证些什么?”
宁谌拿出几件东西来:一件是圣旨——自然不是当日的了;一件却是几张纸条,上书着几条命令,叫宁谌除掉某些人物——自然也是半真半假的;此外还有几件明显是宫中的宝物。宁谌把这些给众大臣传看:“这便是本官那一日以及回府后收到的几件东西,诸位大人仔细看看,这伪‘圣旨’上的笔迹,想必总有写大人认得出的,还有这纸条上的笔迹,大人们之前也鉴定过了,是这位王大人的,那么本官的推断便不是毫无根据了。”说着看向简亲王:“如此,人证物证俱在,殿下不知作何解释?”
简亲王不屑一顾:“这样的东西,本王找几个高明的师爷来,一日之内,少说也能造出百儿八十你宁大人谋反的证据来,何足为奇。”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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