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绍英。
那时绍英跟他娘屋里的一个丫头勾搭上了,他娘便将那丫头给了他,二人正在甜处,难分难舍。晚婷嫁过去了,是正妻,那个丫头是没给名份的,自然不能留在屋里,得暂时撇开些日子,等晚婷同意了,才能收房。
绍英一时半会儿,哪离得那丫头,大婚第二天便乘着晚婷去陪婆婆喝茶的时候,招了那丫头在房里行欢,没料到正巧晚婷提前回来,撞了个面对面
晚婷才十五,哪受得这气,一时没忍着,去婆婆那儿告了一状。
她也不过是想让绍英收敛些,没想到太守为了顾着慕家的面子,只得把那丫头打了二十板子,卖了。
这一来,等于生生割了绍英的肉,在爹娘面前不敢说什么,背后就将晚婷冷落了下来,一冷就是将近一年,这一年,他纳了六七个妾,天天当着她的面宠着。
晚婷说是正妻,连个妾都不如。
直到晚婷生下孩子,而慕家总算熬了来。
绍英不知是当真突然想通了,还是顾忌慕家,对晚婷态度一个转弯,不管怎么说,二人总算是好了。
好好的没过上两年,太守家被牵进了一桩贪污大案里,太守和绍英被斩了,他们家也就落寞了,咱爹才把她接了回来。”
他说的简单,雪晴又哪能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在人家家里,被冷落的滋味何等凄凉。
她听着都觉得心里酸酸的不是味道,何况是他这个亲哥哥。
叹了口气,“妹妹这命也怪苦的。”
子容眼圈有些泛红,吸了吸鼻子,“她受苦的日子,我一点不知道,也没能帮上点什么。”
轻轻为他理着披散的墨发,“你也别难过了,大户人家的事,你那时的环境,能管得了什么?她这不是回来了吗?她也才二十出头,年轻着呢。这三年孝期也满了,这以后慢慢寻个好男人再嫁,这后半辈子还愁没得福享啊
子容点了点头,“我刚才也跟她说了,这以后嫁人,不能看背景,还得看人,家好不如人好。”
“你家也是大户人家,能按你这套来吗?大户人家不都讲的门当户对?
“话是这么说,但晚婷是嫁过一次的,再说她过得不好,咱爹心里也有愧,只要她自己当真坚持,咱爹也不会过于的强求。我娶了你,他不也没什么意见吗?”
是没意见,不过还见不得光,雪晴抿抿唇,这话可不敢随便说。
子容抬眼看了看她,笑了,“怎么?吃饭时只见了咱爹一个,没见到我那当家的二娘,有想法了?”帮她抹干了脚,将在怀里捏了一阵,“这脚怎么越来越肿。”
雪晴轻轻踹了他一脚,“去,谁想见了?”
子容也笑,心里却暗叹了口气,现在这些人不见好过见,“雪晴,家里人多,免不了嘴杂,如果听到什么让人不舒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有事跟我说就行。”
雪晴笑笑,“我知道。”以前没少看宅斗的电视剧和小说,虽然那些都是编出来的情节,但也八九不离十,哪能不知道大户人家是非多。
“你不在家住,是为了我吧?”
子容抬眼睨了她一眼,“这几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自由,不再习惯王府里的那些规矩。别看王府人多,还不如我们一家子几口人过得热闹。”
雪晴想想也是,“我爹娘来了,你真要引给你爹?”
子容毫不犹豫,“那当然。”
“我怕吓着我爹娘。”雪晴想象不出,如果爹娘知道他竟是当年的慕容,会怎么样。
“你别瞎操心了,爹娘不是你想的这么没见识。”
“吆喝,感情你对爹娘知道的比我还多。”
“说不定。”子容给她擦了脚,“我真感觉,咱爹娘以前也不是寻常人
雪晴 哧,地一声,“我们一家子就是寻常百姓,你以为个个象你这样人生经历波澜起伏?”
子容不以为然地笑了,唤丫鬟进来端去洗脚水,在床缘坐下,“不信,我们走着瞧。”
雪晴撇嘴,“走着瞧就走着瞧。”
第二天,雪晴起了身,随子容过去给裕亲王请安,打算请过安,便先回 秀色坊,看看。
到了那边,裕亲王已经坐在堂上,他身边还坐了个三十来岁的贵妇人,团脸,富态,弯眉细眼,十分和气。
子容进了门,叫过爹,又向那妇人叫了声二娘。
雪晴一听,明白这妇人是裕亲王现在的王妃,子容的娘是原配,虽然不在了,但仍只是唤这妇人作二娘。
他是这么叫,可自己现在这身份尴尬得很,一边给裕亲王递茶,一边琢磨该怎么称呼这妇人。
裕亲王接了她递上去的茶,道:“这是你二娘。”
雪晴暗松口气,子容当真有个好爹,让人很是贴心,倒了茶捧给裕王妃,“二娘喝茶。”
裕亲王都认了雪晴这个媳妇,裕王妃又哪能敢不认,就算觉得雪晴是平民家的女儿,也不能有所表示,再说,子容娶了的是她,没娘家的人撑着,以后也少些与她的儿子发生争纷的事。
雪晴的身份对她而言是喜不是忧,爽爽快快的接了过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从手上褪了个玉镯子下来,“子容在外面娶的你,你们成亲,咱也没能出些力,这个镯子就当是咱娘俩头回见面的见面礼。”
那镯子通体透绿,雪晴虽然不认得玉,也知道是好东西,不敢接,“二娘这份心,雪晴已经是受宠若惊了,这镯子太过名贵,雪晴实在不敢要。”
075 旧情
子容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车也不是咱要的,爹要给,我们也不能扫了他老人家的兴。他不给,我们也不要。至于我弟弟那儿,大不了寻着别的地方给他补上。”
雪晴前思后想,也只能如此,挽了他走向二门。
到了门口,管家正看着下人给一辆马车套马,那马车款式朴实,并无过多装饰,只是在车窗下方雕了一圈了手掌宽的如意花纹,但通身竟是用的黄梨木所做,这辆车的造价可想而知。
管家回头见他们走来,迎上来指着刚装上套的马车道:“这两匹马都是极温顺的,马夫也是挑出来,很是把细的人,老爷说以后让他就跟着大少爷,大少爷,少奶奶尽管放心乘坐。”
子容点了点头,“管家费心了。”扶了雪晴上车。
管家立在一边护着,“衙门,奴才就不去了,老爷的信已经交给了他们师爷。老爷也说了,余下的事,少爷尽管顺着他们去办,出不了岔子。”
“知道了。”子容弓身进了车厢,放下窗帘。
到了衙门,爷师引着子容和雪晴走进大堂,果然见堂里坐着个忐忑不安的老太太。
专司审案的官吏姓徐,名常铭,还算得上是个执法守正,在京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顾忌子容和义宁公主以及裕亲王的关系,见子容他们进来,起身相迎。
子容和雪晴恭恭敬敬的行过礼,坐到事先为他们备好的太师椅上坐下。
雪晴见老太太惶恐不安的向她们看来,朝她笑了笑。
师爷等徐常铭坐下,才将裕亲王的信递了上去,“这是薛大人的证词,薛大人身体不适,便不亲自来了。”
徐常铭接过信,拆开看过,放于一边,“带人犯。”
老太太虽然事先已听说是她儿子犯了事,但见刘石斗被铁链铐着手脚的带上来,仍是心痛得直掉泪。
刘石斗到了堂上,被推倒跪在地上,被震天响的一阵 威武,吓得打了个哆嗦。
铁着心咬牙不招,等着金玉兰来领人的决心松了些。
胆战心惊的瞟了眼一旁的刑具,白了脸,额头上渗着冷汗,不敢抬头往堂上看。
老太太听说刘石斗纵马踩人,转头看向雪晴高高隆起的腹部,气得只差点没一口气闭过去,起身走到堂中。
衙差要上前阻止,师爷忙摆了摆手,使了个眼色,衙差重新退了回去。
“孽障,你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刘石斗听到声音,抬起头,这才发现他娘在这堂上,更吓得面白如纸,颤声叫道:“娘?您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还是你做的好事,我才被请到了这儿。”老太太举起手中拐杖,照着刘石斗身上一阵乱打,“人家怀着孩子,你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你这个畜生,你难道不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这个畜生。”
刘石半被老太太的拐杖没头没脑的敲着,又不敢躲,只能强行忍着痛,“娘,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了。”
“打死你就出了人命,你拿马踩人家就不出人命?”
“娘,不是我要踩她 … …”刘石斗被打得急了,话出了口才发现说漏了嘴。
老太太一听不是他在踩的,手上停了停。
徐常铭一拍案台,“不是你,是谁要你纵马行凶?”
刘石斗抱着头,偷看了眼老娘,“没 … …没有谁,是马惊了 … …”
“大胆刁民,还敢抵赖,来人,大刑侍候。”徐常铭又是一拍桌案。
执刑的衙差事先得了吩咐,上前来按住刘石斗,上夹板一系列动作气势汹汹,速度却比平慢了许多,也就是一个光打雷不下雨的架势。
老太太哪见过这场面,顿时吓得手脚冰凉,坐倒在地上,惨白着脸,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刘石斗大惊失色,挣着推开衙差,扑到老太太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掐着她的人中,直唤:“娘,你醒醒,别吓儿子。”
雪晴心里一紧,怕当真闹出人命,要站起身去查看,被子容拉住,低声道:“你坐着,有大夫守着呢。”
果然堂下奔了个郎中样的人过去,在老太太身上一阵揉掐。
老太太幽幽的醒了,见儿子正趴在她面前哭花了一张脸,再看旁边立着的几个拿着刑具的衙差,两眼一翻,又要晕。
刘石斗更吓得没了魂,摇着老太太,“娘,您别气着,千万别气着。”
老太太将眼皮翻下来,瞪着他,“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石斗怕一上刑,他痛一痛事小,万一没等到金玉兰来,先把老娘给急死了,只得道:“是人家给钱我,要我这么做的。”
老太太又急又气,一巴掌扣在他脸上,“你这个畜生,为了点钱,良心都不要了。”
子容和雪晴对看了一眼,暗松了口气。
徐常铭和师爷交换了个眼色。
师爷重咳了一声道:“你可知道你踩的人是谁?是薛大人的长媳妇,你如果老实交待,明日午时就是你娘白发人送黑发的人时候。”
老太太一听,嘴一哆嗦,脸白如纸,举了拐杖又打,“明天送你,不如我现在打死你。”
师爷又重咳了一声,“这是公堂,且能由着你们乱来?来人,把这刁妇押下去。”
立在一旁的衙差,上前要去拉老太太。
雪晴有些坐不住,不是说不为难老太太吗?刚想求情,见子容向她摇了摇头,吸了口气,忍了忍,咬着子容的耳朵,“他们带老太太下去,会为难她吗?”
子容伏在她耳边道:“不过是演出戏,你安着心看下去。”
雪晴定了定神,又看向堂下。
刘石斗听说要抓他娘,真的懵了,上前一把抱着他娘,“你们别抓我娘,我娘啥也不知道,全是我听人使唤做的事,你们别为难我娘,我说,我什么都说。”
徐常铭这才摸着下巴下的胡须点了点头。
师爷提了笔,准备记笔录,道:“我们大人是出了名的公证,只要你如实坦白,定然从宽处理,你好好的说,咱也不为难你娘。”
刘石斗还不愿招,见师爷朝着衙差使了个脸色,衙差又要上前拉老太太,吓得忙跪趴在地上,“我招,我招,我全招。”
徐常铭朝下面衙差道:“别吓着人家老太太,还不扶起来。”
衙差一左一右的扶了老太太,送到座位上坐下。
老太太吓得不轻,也气得不轻,坐在那儿直喘气。
雪晴觉得这么折腾个老太太有些不厚道,但好在没伤着她,而刘石斗好歹一五一十的全招了,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看着刘石斗按了手印,虽然还不能把金玉兰怎么着,心里却痛快了一把
这边刚刚好,那边就传金玉兰传到了,这点当真是踩得准准的。
金玉兰量着刘石斗不敢乱说话,进来的时候,下巴抬得蛮高,看过子容,眼里带了些怨念,再看雪晴,就多了些恨意,转到雪晴身边的老太太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念头一过,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师爷拿了刘石斗的供词给她看也不意外,只是一口咬定这是刘石斗想脱身,拿她做垫背。
虽然这儿有刘石斗的供词,但确实没她亲口吩咐刘石斗的供词,折腾了半天,也只能将刘石斗先收了监,而金玉兰仍放了回去。
雪晴没指望这么审一审就能把她怎么着,但这结果有些失望,不过这么一来,的确可以让金玉兰暂时有所收敛,不敢再铤而走险,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出了衙门,子容见金玉兰远去的方向,是朝着公主府去的,叫车夫先送雪晴回去。
雪晴不放心,一把将他拽住,“你要去公主府?”
子容拍拍她的手,“我去去就回。”
雪晴不放,“咱刚刚告了她,她现在去公主府就是去找公主给她撑腰,寻你的事,你现在去岂不是刚上撞在枪头上?要去也得与她错开时间,免得公主尴尬,反走了极端。”
子容笑了笑,这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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