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完压在那儿就是废物。
雪晴在过去在二十一世纪,没少在服装市场上闲逛,自然明白这衣服卖不出去,就啥也不是,“我问过周大哥,那些钱,基本上都是没染过的,到时拿回来了,你按我的配色换着方子染,我明儿就让婉娘将她会的织法全织个样品出来,我能把这些线变出各种花样来,那样就不会压下了。”
她自从看到这线,心里就已经有了十来个想法,只不过还要通过一一试过,才知道出来的效果和想的有多大出入,不过从手上这块布的效果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转脸见子容只是傻看着她,一挑眉,“看什么呢,行不行啊?”
子容偏开头,耳廓微微泛了红,转回脸,“你说行,我敢说不成吗?你可是我的祖宗。”
雪晴咬着唇笑了,“今天我去看了前几天订的那火斗,可好用了,拿回来,你也试试,如果使得顺手,等你染坊扩大了,要买火斗的话,就照着我这个做两个。”
“好。”子容又回头看她,她一直依赖着他,做生意是不太上心,但脑子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你这些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
雪晴两眼往上翻了翻,假意想了想,“嗯 … …这个嘛 … …”子容竖起了耳朵,他对她这些古怪想法总是好奇,结果雪晴 噗,的一声笑,“天机不可泄漏。”
子容浓眉挑起, 呀,了一声,按着她要搔痒。
手还没触到她,她就先笑起来了,全身都痒酥了,他能治她的,也只有这招。
二人正闹着,门口传来一声咳,回头一看,是隔壁的开茶水铺的刘氏夫妇。
子容忙放开雪晴,有些难为情,这时辰,本以为没什么人来,没想到被人撞了个正着。站起身,“三叔,三婶,难得见你们有空出来走走。”
刘三婶笑着看了看正站起来招呼他们的雪晴,“哟,两小口正闹着呢?
雪晴和子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雪晴撇撇嘴角,“三婶就知道打趣人。
刘三婶拱了拱一边傻笑的子容,“啥时候请我们吃糖啊?”
子容看了看雪晴,跟刘三婶打着哈哈,“她这不愿意吗?三婶正好帮我说说她,早些嫁了我,我也省心。”
雪晴瞪着他,扬了扬眉,打着口语,“你想讨打。”
子容笑着不出声了,招呼伙计上茶。
刘三婶回头对相公笑道:“你看这小两口甜得跟蜜一样。”
招呼刘氏夫妇坐到桌边,雪晴才挨着刘三婶坐下,“三婶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可不是吗?这就是有点事,才过来寻你们呢。”刘三婶喝了口茶,放下茶杯。
子容忙给她把茶斟上,“三婶有啥事,直说便是,只要我们做得到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刘三叔内向不擅于交际,拿手肘拱了拱刘三婶,低声道:“你说。”
刘三婶嫌丈夫太没用,但当着小辈的面,也不好有所表示,把凳子向雪晴他们拉近了些,“是这样的,我儿子不是去他媳妇那村做生意吗?”
“嗯,不是都去了好几年了吗?听说他们在那边生意做的还不错。”雪晴记得在她刚到这世界,没多久,刘三婶的儿子便娶了媳妇,第二年便去了媳妇那村。
刘三婶听雪晴赞儿子,心里欢喜,“跟你们一比,就是芝麻大点的生意。他媳妇又怀上,这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铺子上也就没了人手,而媳妇又要人照顾,所以叫我们两口子过去。我相公去铺子上帮忙,我就照顾他媳妇,带孩子。”
“这是好事啊,恭喜您又添了孙子。”雪晴忙去柜台里取了一贯钱出来,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给这没出世的小弟弟或者妹妹买衣衫的。我们买,怕不合穿,三婶帮着我们买了带去吧。”
刘三婶把铜钱推了回来,不肯收,“这不行,这不行,这么多钱,哪里使得。”
子容在一边道:“三婶,您就别客气了,这是我爹娘的心意。”
刘三婶见他这样说,才不再推,“我们这一走,少刚一年两年,长了就不知到什么时候了,我们这老房子,都是土堆出来的,哪经得起这么荒着。久了没人住,这墙都要垮。”
雪晴点了点头,“那倒是,这些老房子的确是要人随时整理着才结实。
刘三婶停了停,看了看手里的铜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经不得雪晴催,才道:“我们听说你们想再租间铺面,我们茶水铺与你们是门挨着门,再加上你们为人又是我们信得过的,所以我们想 … …”
三婶话说到这步,其间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雪晴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子容的手,她们早听说三婶他们要走,茶水铺也一直想盘出来,只是他们总认着自己铺子这地头好,价钱抬了又抬,要求也多,这不能改,那儿不能动的,一直没人肯接,反而得罪了不少人,背地里没少骂他们掉进了钱坑里,做梦都想着钱。雪晴他们也就琢磨着寻个时间去找他们说说,让他们把价钱降些,也不必有意压价,只要合了这街上的行情,就盘下来,一时间还没抽出时间去,他们倒先一步找来了。
子容笑了笑,“三婶,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你看我这做染坊生意,您门口那些炉子不合我们用。”
茶水铺门口摆了一排五六个烧水的炉子,熏得门口的墙一摸一手黑,前几次有人去看铺子,人家一看,就说,这墙得重新粉刷干净,这些炉子要拆掉。
刘氏夫妇不肯,说要粉墙,让他们自己粉,这炉子不能拆,他们也是怕万一以后回来,另买炉子又要花钱。
他们开的价本就极高,这墙还得自己粉,而这一排炉子把大门都挡了一半,进出还得侧个身,一不小心就蹭一下摆的黑。别人自然不干了,甩了袖子走了。
现在子容一提炉子,就扯到他们的心结了,“可是这炉子可是我们的老本啊,以后回来没准,还得用呢。”
雪晴扁了扁嘴,“三婶,我说话,您别不高兴,有你那几个炉子在,这铺面就没人肯租。象我们进进出出的布,光光鲜鲜的,万一从你那门口过,一个身子没侧好,在你那些炉子上揩那么一下,这布就得我们自己买下了,赔了钱不说,这信用也贴进去了,这买卖可就亏大了。”
刘三婶微低了头,斜了一眼丈夫,“你说呢?”
刘三叔向来没多少主意,看向子容,“子容,你看呢?”
子容轻咳了一声,有些为难的样子,“三叔,我也很想盘下你那铺子,和我们门挨门的,多方便啊?不过雪晴说的也都是实话,所以 … …我们也为难啊 … …”
刘三叔心痛的脸上抽了好一会儿,“那些炉子不拆,真不行?”
子容点了点头,“不拆,那铺子真不能要。”脸上神情没有一点含糊。
“哎!”刘三叔重重的叹了口气。
雪晴又在桌下捏了捏子容,“还有啊,三叔,三婶,不是我说你们,你们那价真的高得离了谱,你看我们比你们那儿大了两倍有多,在我们没买下来之前,才五十两银子一年,您那就要六十两,而斜对面也放了风说要把铺子盘出来,比您们那还大些,也就十几两银子,您说盘你这一间,可以盘下对面几间了 … …虽然门对门方便,便走两步,一年就少几十两银子,谁都愿多走两步。”
刘氏夫妇经过这些日子,也知道他们的价格要的太高,而媳妇那边又快生了,时间也不再等人,这不盘不行了,“你看多少合适?”
子容心里早有了打算,却不马上回答,佯装想了想才道:“您们看这样行吗?我也不压你们的价,虽然你们这铺比对面小些,但我们也图个方便,也按他们给出来的价钱给你们,二十八两银子,这炉子,我们帮你们拆,拆了也不丢,堆在屋后檐下。这东西也没人会偷,如果丢了,我赔你们,等赶明儿你们回来了,请个瓦匠糊糊,就能用,那黑压压墙,我们请人给你们清干净了,门口我们也重新装,这钱我们出了就是了,你们看这样,成吗?”
“二十八两?会不会少了点?”刘三叔迟疑着。
雪晴笑了笑,“如果您二位觉得低了,我们也没办法,光粉你们那黑炭一样的墙就得花不少的钱。再涨价,不如要对门的,不就过个街吗?叫伙计跑一跑就是了,那边只要装个牌匾就能开张做生意,我们也省心。”
刘三婶察颜观色,知道这价是抬不上去了,再说他们也是听说对面放了风盘铺子,价钱也是她去打听过的,也的确是二十八两,所以这才巴巴的拉了丈夫赶着来拦下子容他们,万一他们和对面一交涉,再压压价,就盘下了,那他们这铺子一时半会儿,又的找不到东家了。
也在桌下拧了还想再说的丈夫,“二十八两就二十八两吧,那些炉子,你可要帮我收好了,那些可是你三叔三婶的命。”
雪晴笑道:“放心好了,我包给您收得好好的,一块泥都不会少,少一块泥,我就削块肉给您补上。”
三婶笑着打了她一下,“看这丫头说的话,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盘算?”
“您们啥时走?”雪晴想着这线回来还得有些天,倒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多一天,就多一天的费用,能省当然愿意省些。
“我们想后天就走,明天还得去采办些东西,也没多少时间。”刘三婶想的就不同了,反正急着走,这生意也没心思做了,不如早一天是一天。
子容起身拿了纸笔过来,“既然三婶急着走,我们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现在就能盘,今天就开始给你们算钱,我们也不在乎早这几天时间,你们看怎么样?”
刘氏夫妇满心欢喜,对看了一眼,刘三婶向子容笑着奉承,“子容就是够气魄,怪不得能把买卖做这么大,雪晴啊,你找了这么个相公,真是有幸啊,早点把事办了吧,啊?”
雪晴笑了笑,研了墨,推到子容面前,“哪能这么便宜了他。”
子容 嘿嘿,一笑,提笔蘸了墨汁,立下了字据,递给刘三叔。
刘三叔儿时只读了一年的私塾,但还能认得些字,看清了上面写的十八两,一年之类的话,也就按了手印。
刘三婶不认得字,凑上去死劲的看,怎么看也是字认得她,她不认得那些字,在桌下扯着丈夫的袖子,小声问,“对吗?”
刘三叔又把自己能看懂的那些字看了看,“没错。”
雪晴扬了扬眉微微一笑,“三婶,要不你们拿这字据,出去找个写字的念念,觉得没问题了再回来按手印。”
她这么一说,三婶反而不好意思了,黑的脸透出了红
刘氏夫妇拿了银子,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包裹屁颠屁颠的走了。
初夏夜短,天早早就亮了。
雪晴盘下了隔壁茶水铺,心情大好,将头发分成几股,拧成麻花,盘在头侧,压了朵金丝绞丝珠花,穿了条撒花长裙,清爽秀丽。
也不等子容忙完手上的活,便自己迈出了 永生,,站在门口指挥着伙计清理那几个黑炉子,又叫人直接涂了那堵黑墙,按她昨晚画的图纸,订做橱窗,订了两个人形木架,打算到时穿挂衣衫。
在那时候都要进了门,才能看到货物,象她这样打算将衣衫挂的门外的,还仅她一家。
子容忙完手上的活,也转了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比划,觉得新鲜,面露笑容,难得看到她这么高兴,看来这事给办对了,“你这个框是做什么用的?”
雪晴笑着卖了个关子,“仙人自有妙用。”
“喝,还跟我保密。”子容也笑着摇头,“你要的线,我已经要周大哥帮你去拉了,过些天就能回来,织布机买了一台先用着,到时需要加人手的时候再添,我正巧要去村口看看我们的马车和染料到没有,你看还要什么,我一并去办了。”
雪晴看看捣鼓这铺子也没自己啥事了,就只等着弄得七七八八了,回来验收,“我跟你一起去,反正在这儿也是闲着,倒不如去瞅瞅我们马车。话说回来,这马车是买回来了,可是你会赶吗?”
“以前在老家倒是赶过马车,这转眼已经有这么些年没摸过了,手上生生疏自是难免。不过这不是有周大哥吗?跟着他学学,自己再琢磨琢磨,不会有问题。”子容走在她身侧,如沐春风。
没走多远,便见那日发布牌的衙差眼不斜视的冲着 永生,的方向直奔去了,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看见他们。
看他的眼神,只盯着 永生,,只怕是冲着 永生,来的。
雪晴看向子容,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心里有了数,“我们回去?”
子容扬了扬眉,“回去,鱼进了塘子了,是时候放闸门了,但我们还得绕两圈再回去。”
“为啥?”雪晴微怔了怔,这两下见了面,有事说事,说完拉倒,干嘛还要去绕一圈。
子容回头望了一眼急匆匆的衙差,“先晾他一晾,等他气焰消了些,我们再见他。”
雪晴不能确定衙差的来意,“你确定是好事?”衙差那日放下的狠话,她至今还记着。
“是好是坏,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子容也学着她卖了个关子。
雪晴 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也不急着问,反正这马上就知晓的事,也让他得意一回,“那你不如陪我去买匹绢,我听说 金绣坊,刚回来一种叫什么冰蝉纱的薄绢,薄如蝉冀,光泽照人,在太阳下一晃,能幻出七彩色,而且剪开了也不会毛边。”
“你说这个,我倒是见过,不过人家都是拿来做头花用的。”子容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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