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老鸨儿拍着额头,连忙陪笑:“我这都是被吓怕了。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这位姑奶奶被人陷害卖到……我那醉生阁上下三百余口算是都完了!”
年过古稀的曹大夫倒不在意,医者父母心,连忙烫了针,给风珏茗整治起来。逼毒的过程引起了高烧,风珏茗只觉得脑袋迷迷糊糊,嘴里不断呢喃着细细碎语。
老鸨儿凑近仔细听着,不由纳闷地蹙起眉头:“霍……霍……白安?”
“妈妈,这好像是个人名。”
曹大夫给风珏茗换上一块帕子,捋着胡须:“不错,这位霍白安乃将军府嫡三子。”
“嘘——”老鸨儿示意大家安静,只听风珏茗又断断续续地说道:“永……永……昌……我……要找……找他!”
“她要去永昌找霍白安!”老鸨儿重复一遍,当即转头问道:“曹老,她目前的状况能够去永昌吗?”
曹大夫不屑地扫了一眼老鸨儿:“哼!老朽行医五十载,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这小丫头不过是中了最低等的迷幻药,只不过因她脑内的淤血才导致神志不清!什么叫现在的状况能够去永昌——吗?经过老夫妙手回春后,保准比马跑的都快!”
晚香忍不住插句嘴:“妈妈,这位姑娘现在还是好好养病为好,永昌……我记得永昌好像是在宁州城吧,咱们这离宁州可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啊!”
老鸨儿瘪瘪嘴,曹冷笑一声,毫不留面子地点破她那点小心思:“如果让人知道这个小丫头被卖到了醉梦阁,那对丫头的名节可是大大的受损。所以,她就想人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丫头丢回宁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晚香犹豫道:“除了我们,还有那六个黑衣人和那个男的,想必他们就是这位姑娘的仇家!万一他们将这件事——”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直守在门外的老虎朗声大笑,门窗推开,七个人头突然被扔了进来,屋内三人竟然面不改色地看着滚落在地上的人头。
“半路上我就将他们给截住了!”老虎正得意,谁料老鸨儿冲到窗前破口大骂:“你丫的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把这个人杀了那幕后仇家怎么找?!”
老虎愣愣地挠着头:“啊?还有幕后仇家?我还以为……”
老鸨儿泄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将这几个人截了也行。如果有幕后仇家,收不到属下的报告也不敢随意断定姑奶奶的下落!”老鸨儿看着那七个人头,想了想,对着屋内其余二人问道:“你们说,我要不要把这个也给小姑奶奶供上?”
晚香一阵恶寒,连连摇头。老鸨儿瞧着那几个人头,觉得长得都坏七扭八吧,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这世上,姑娘的名节比命更重要。万一……万一要是让哪位大人得知了她被卖到了醉梦阁,就算见过这姑娘的人只有自己和晚香几人……
老鸨儿越想越后怕,一旁的曹大夫却慢悠悠地说道:“将她扔给那个叫霍白安不就行了。反正那小丫头嘴里念得他的名字,这就叫天意!死道友不死贫道,总不能让她呆在这里,到时候咱们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咱们派几个暗中跟着,要是那个霍白安有什么不归动作,当即灭了那小子就行了!”
老鸨儿听着觉得甚为有理,一行四人连夜将这尊瘟——哦不,活菩萨给送回宁州!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神秘人物:传说中的那位大人!
提示词:玉……
(*^__^*) 嘻嘻……大家猜出来是谁了咩~
小双双这次玩大发了……坏人的计谋,当然都是用来破解地~!!
PS:小五跑出来是有原因的,她不是胡闹,她一直都很乖~(傻掉之后都很乖 = =)
二十七章 归来
霍白安收到一份不知从何处寄来的匿名信时大吃一惊,待他看到信中内容一向后,从容的笑意顿时消散了,连夜带着小厮从永昌县赶回宁州城,直奔将军府,直到看到床上熟睡之人安然无恙,那颗悬着心才稍稍安下。
那封奇怪的信只说这位姑娘身重迷幻药,幸得高人相救,昏迷中最终念得是一个叫霍白安的名字,便将人送到了这里。
霍白安招来了小厮询问了几句,发现府中之人竟然都不知道里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霍白安垂头想了想,其实这种状况以前也有发生过——
比如他正在将军府的后院悠哉喝茶,突然就听到一声闷哼,一个人影突然从墙上掉进土堆里,过了会儿爬出来,冲着坐在树下喝茶的他翻个白眼,牛气哄哄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道:“有没有金创药?!”然后理直气壮地待在他的房里蹭吃蹭喝……
如今想想,那个时候风珏茗似乎就在偷偷的练武,看着手中信件,霍白安无奈叹道:“你……唉,这次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走至床边,发现风珏茗已经醒了。不待他说什么,就被她紧紧抱住,嘴中呢喃不清。好半响,霍白安才听懂她到底说的什么。
原来,风珏茗中了混在艾草里的迷幻药香,从食欲不振最后渐渐产生了幻觉。一日午睡醒来,她竟然看见霍白安浑身是血地站在她眼前,那一刻,只觉天旋地转。那感觉无比真实,风珏茗慌张之下,只想着要亲眼见到他,是以一声不吭地跑出风府。
看着坐在床边的霍白安,她依然无法安心,只能紧紧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才稍稍缓解了自己的担忧。霍白安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此时她的精神并不太好,过了会儿又睡着了。
带上房门,刚走几步就看见阿福匆匆往后院小门跑。
“阿福,刚回来你又往哪里惹事?”
阿福连忙道:“翠竹在小门哪里,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霍白安想了想,便于阿福一同去见翠竹。翠竹眼眶红肿,显然已不知道哭了多少场,见着霍白安与阿福连忙道:“霍公子,我家小姐失踪已经三天了!”
阿福一听,顿时想要开口,却被霍白安拦了下来,不由纳闷地看着他,只见他面露‘惊讶’之情,问道:“什么事,慢慢说!”
翠竹稳着神,将风府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
“一开始,我只是以为小姐贪玩溜出府,谁料竟然查出小姐房中门框上绑着的艾草里竟然有毒!那艾草是小姨奶奶给的,现在府里都说小姨奶奶要害小姐。我本想去报官,可大夫人说,如果报了官,未出阁的姑娘失踪一事对小姐的名节有损,而且小姨奶奶这事是家丑不可外扬,只让人私下去寻找。如今小姐已经失踪三日了,真是一点音讯也没有!”
阿福正欲开口,却听霍白安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回的宁州,没有见过风珏茗。”
翠竹一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由扶着一旁的墙壁,喃喃道:“多……多谢了!”
见她失魂落魄地背影,阿福只觉得心如刀割,回到院中,不由问道:“少爷,五小姐明明就在咱们府中,为什么……”说着,看见霍白安眼中突然泛起一阵寒意,阿福连忙闭上嘴。
只见他转身走进了屋子,冷静着声音,淡淡道:“风珏茗在将军府的事情不准对外透露一个字!”
阿福想要争辩什么,可话至嘴边,终是抱着万分的不甘心又咽了下去。
接下来几日,霍白安仿佛没事人似地,依旧去醉仙楼报到,并暗中观察着风府的动静,风府似乎真的不准备大张旗鼓地找风珏茗,而翠竹除了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能从风府出来。风珏茗失踪的事情,竟然连秦珍儿都不知道。此时她正看着账本,见霍白安来了,便带着他到后院雅间就酒楼的事情进行商谈。走至院子,秦珍儿指着眼前的屋子说道:“这个房间你应该见过吧。”
霍白安点点头,这是上次风珏茗在醉仙楼晕倒后休息的屋子。直到他一只脚踏进去,秦珍儿不紧不慢淡淡说道:“不过……恐怕有一点你不知道,这可是小五的闺房哦!”
霍白安大窘,连忙将迈进的一只脚退了出来,惹得秦珍儿一阵轻笑:“骗你的啦,小五的闺房自然是在风府,怎么可能在醉仙楼。”
霍白安无奈的扫了她一眼,秦珍儿大方的走进去,似乎在喃喃自语:“不过……相较那座笼子,小五更喜欢这里。这间房子是她亲自挑的,有时候在风府不高兴了,她便会溜到这里待一下午。虽然这里也只是一个笼子……”许见霍白安还站在门,不由外朝着他挥挥手,“不要再局促啦,这里也不过是个雅间罢了。”
霍白安叹口气,跟着走进屋子。上次因为风珏茗晕倒,慌张中并没有过多的仔细打量。现在,霍白安才有机会仔细看着屋子的全貌。屋内摆设简单却透着雅致,只是在一众雅致装饰中一个黒木匣子意外的扎眼。
秦珍儿见他疑惑的模样,笑道:“这就是一个破木盒子,不过小五倒是挺宝贝的。”正说着,门口丫鬟前来催促她回去,秦珍儿只好道:“唉……具体的事情只能下次再说了,今天依旧麻烦霍公子了。”说罢,便与丫鬟匆匆离去。
霍白安倒不急着离开,便在房中慢慢踱步,有些好奇地将那个黒木盒子拿起,缓缓打开。待看清盒中之物时,满脸都是惊讶。里面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有几个铜板就能买到彩线,也有只值一钱银子的配饰。霍白安从里拿出一个老虎娃娃,许是日子久了,绸布已褪了色,淡然无光。
恍惚间,他对这只布老虎有些记忆——
那是一个烟花三月,天气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不远,明明是清秀可人的模样,可紧蹙的眉头,和不断用打着拍子的脚,都告诉着周围这位大小姐现在的心情很不爽,识相的都跟她站远点!
“霍白安,看你一脸衰色,怎么陪本小姐逛街要你的命啊!”
一个白衣公子哥满头大汗的抱着一摞盒子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到那女子身旁,只听她柳眉一挑,笑道:“啧啧,抱这么点东西就这么累了,唉……”
霍白安喘着气,不满的喃喃:“大姐啊,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你还没买完?”
风珏茗当即转身:“这才什么时辰啊,早着呢!”
霍白安只得认命的继续跟在后面。
天知道风珏茗今天发的什么疯,一大早就把他拖了出来,二话不说在整个宁州城乱逛!可怜他连早饭都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但那位大小姐却似乎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二人走到一处小摊前,摆着大大小小的老虎娃娃,都是些小孩儿喜欢的玩意。
老板连忙招呼着:“大的五十文一个,小的三十文。您看看这模样,虎头虎脑多可爱,买给小孩玩最好了。”
霍白安随意瞟了一眼,说道:“这些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大人了买什么布老虎,你买了给谁去。”
风珏茗斜觑了他一眼,幽幽地指着其中一个:“不——好——看——吗?”
霍白安当即打了个冷颤,喉咙咕隆一下:“挺好的,我刚才眼花了。”
老板赶紧说道:“我看这小姐挺喜欢的,整条街都找不到比我这儿更好更便宜的了!”
风珏茗又看了一眼身旁之人,霍白安连忙道:“好,非常好看,就买这个了!”
老板眉开眼笑的将老虎娃娃递给风珏茗,霍白安无奈地扫了一眼,暗忖道——布老虎配母老虎,呵呵……
一路上,风珏茗拿着那个布老虎摸样颇为得意,霍白安不禁摇摇头叹道:“不就一个小孩子玩的娃娃么,有这么高兴吗?我家起码有七八个……”最后的话语在风珏茗温柔的注视下,霍白安自动的闭上嘴巴,继续称职地做她的霍小跟班。
谁料风珏茗突然停下脚步,又走回那小摊前,对着老板说道:“你这布老虎做的挺好,只卖五十文太便宜了!霍白安——”
“来了来了。”霍白安慌张地一路小跑追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又怎么了?”只见她勾起一丝甜甜的笑意:“你说你家里有七八个是吧。”
“呃……”
“是——不——是?”
“是!”
“我觉得刚才买的这一个就值了你家的七八个,再掏四百文吧!”
老板目瞪口呆的接着多出来的四百文,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小姑娘和一旁哭丧脸的公子哥,一阵莫名其妙……
如今回想,那个时候的风珏茗总是以折磨他的为乐趣,似乎很喜欢看到垂头丧气却又无可奈何地模样。霍白安看着手中已经褪色但依旧完好的布老虎,不自觉地笑起。遂将其重新放进木盒中,却突然想到风珏茗自幼丧母,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这样的布老虎一般都是母亲亲手做给子女的,除了这一个,她该不会……
霍白安又将那木盒子打开——
木簪子是一起猜灯谜时老板送的,黄玉扇坠是与他一起赌钱最后被风珏茗耍赖赢走的,一个有裂痕的镯子,是与他一起教训流氓地痞时不留神嗑的……
盒子最下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纸,隐隐能看到几行龙飞凤舞的草书。
“南亩耕,东山卧。世态人情经历多,闲将往事思量过……”
纸张有些残缺,后面的几句话已经不见了。
看着这半片破碎的残笺,那颗早已平静的心竟好像被人用手轻轻拨动,霍白安深呼一口气,逃也似地将这些物件装进木匣中,不敢再去触碰一下。
他不敢再去回忆,可回忆却挡不住地涌进脑海……
大约三年前,借着皇帝过寿的机会,几个志同道合的青年满腔抱负地围在太子身旁,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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