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在了原地,很显然我这个陌生人虽然他们都没有见过面,但我是谁,短短一个上午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噤声了。
唯有还什么都没有明白的三皇子还在绞尽脑汁的猜着我是谁。
连猜错了十个,他都没有想要放弃,不断的叫着不同宫女的名字,直至他叫无可叫,他才哭丧着脸说:“我认输了,能让我摘下眼罩吗?”
看来这几个小孩和这些宫女太监相处的很不错,话语里并没有那么显而易见的高人一等。
我亲自摘下了蒙着他眼睛的布罩,于是,小家伙傻了。呆愣愣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等了半天他才说了一句:“妖怪……”
“……”全场静默。
“我的祖宗啊,您在说什么呐,是不是说错了,恩?”后面跟着的一些宫女太监急了,应该是奉命伺候着三皇子的人,他们都是一副小命休矣的表情。却也没有想着要如何推诿求饶,而是想着如何给自己主子圆谎。在这个宫里,已经算是难得的忠仆,又或者是聪明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出卖主子其实是最愚蠢的做法。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童言无忌,我自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所以我俯□对他说:“唔,算算年纪,再看看我这长相,我真算得上是妖怪了呢。”
“那个娘说的要远离的红衣妖怪。”三皇子把话终于说全了。
我笑,果然,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呢,不全都是大人在教,他们在学:“你娘亲还告诉你什么了啊?”
“娘说,要我离着红衣的妖怪远点。”三皇子倒也是实诚,有问必答。
“你娘告诉你为什么了吗?”我继续问。
“娘说,我最大的福分就是富贵闲人,不能去招惹天大的麻烦。”三皇子说。
看来这位分位不高的娘娘真的是这宫里少有的看得通透的人,甚至连我此行的目的都猜测到了一二,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卷入皇位那个高处不胜寒的地方,她真的已经是尽了一个母亲所能够为自己儿子做到的最好的打算了。
于是我对三皇子说:“回去告诉你娘亲,就是说红衣妖怪说的,冲她这份心,我也应承她了。”反正这位三皇子一看就是个没福分的,他身上的龙气少的几乎看不见。
三皇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举着肉肉的小手对我是说:“我觉得你挺好的,抱”
小孩子大都这样,跟谁亲,就会想着要谁抱,好像能够抱他就是天大的福分。我好脾气的抱起来了三皇子,我的这个便宜的大侄孙。对于小孩子,我好像有着天然的容忍,什么要求,只要是不过分,我都会宠着答应下来。
剩下三个皇室血脉早就乖乖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毕竟要比最小的三皇子大一些,晓得了更多的事情,又或者是被自己的娘亲早早的耳提面命过了,在我面前要赔着千万分的小心。
我向三个孩子看去,却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
为什么呢?
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三个穿男装的孩子,但很显然这里面必然有一位是年龄属于老二的皇女,她也是七岁,比大皇子要小上五个月左右。
再继续看了看,三个孩子里身上龙气倒真的是有重的人。但是……
那个龙气最重的孩子,我掐指一算,发现那位就是那个女扮男装了的皇女殿下。这可就真的是有意思极了,不是吗?
于是我一手抱着三皇子,一手冲着孩子里面个头最高的那个指了指,说:“你过来让我瞧瞧。”
唯一的皇女迈着纯爷们的步子向我走来,沉稳收礼,如果不是我有作弊器再手,还真看不出这是个女孩。她在我面前站定,然后行了个皇子参见长辈的礼,态度自然,她说:“若凤拜见同安大长公主。”
我观她吐字清晰,进退有度,喜欢更上一层。
于是,我招手让她再进一步,直至我能够牵起她的手:“若凤吗?好名字,古语有云,凤为雄,凰为雌……真的是个好名字啊。”
她只是赔笑,没有附和没有反驳。
再看看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我觉得我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抱着三皇子,牵着皇女一起进入凉亭,之后再问了一下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生性活泼好动,泼猴儿似的的一点长兄风范也没有,又或者可以说孩子里面最疯的就是他,恨不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蹿天入地。但最热情的好像也是他,他身上自有一种草莽英雄的豪气,对我更是自来熟的很,他说:“姑奶奶,你长的可真年轻啊,修真的人都是这样吗?”
我点点头:“是啊,修真了就可以永葆年轻哟要不要来和姑奶奶学修真?”我逗着他。
大皇子很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当大将军更加帅气一点。”
“哦?你想当大将军?”我说。
大皇子点点头:“恩,我想当大将军,保护娘亲,保护我自己,保护弟弟妹妹,保护,呃,也保护姑奶奶,和我所有喜欢的人。”
“你自己想到的?”我差异。
“恩,我自己想到的。”大皇子好像很骄傲。
以一个小孩子的来说,这位大皇子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真的是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他断然是不能给和我的几位师弟比的,但我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还能养成这么单纯善良的性格,可不容易。
当然,他的单纯善良不是单蠢圣母,而是没有心理阴暗,在宫中的尔虞我诈里走上奇怪扭曲的路线,反而是自己开辟新路线,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茁壮成长。不为伤害,只为保护。
“好,我会保佑你成为大将军的。”让这样的人成为这个国家的守护神,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话算话?”大皇子一脸的跃跃欲试。
还真是好骗啊,我想,不过,如果当他长大之后他还是能保持着本心不变,我想我大概会愿意真的助他成为大将军,驰骋战场,挥洒热血。
“恩,说话算话。”我拉钩与他约定,幼稚又充满童趣。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团子揪着我的领子动了动,我低头:“怎么了?”
“那红衣妖怪会保佑我将来当富贵闲人吗?”三皇子天真无邪。
所有人这次对于这个红衣妖怪的称呼都是忍俊不禁,一扫刚开始的紧张气氛。我也笑了笑:“如果你乖乖的话,红衣妖怪就保佑你。”
“恩,我会乖乖的。”三皇子笑的是最没有城府的,真的是又呆又二。
我转身问一直没有啃声的二皇子:“你呢?”
六岁的二皇子抬头看着我,心如止水,他问我:“修真能够保佑娘亲平安吗?”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也许大启的皇宫里的女人们摊上我大侄子那么一个皇帝都是不幸的,但是幸好他们还有这几个秉性纯良的孩子,他们每个人都和自己的娘亲关系亲近,是那种发自真心的亲近,像极了曾经的我,一心一意的信赖着自己的娘亲。
我摇摇头对他说:“恐怕不能,虚不受补,反而容易酿成大祸。”
“那您知道我娘亲还会活多久吗?”二皇子又问我。
看来这位淑妃真的是已经在垂死挣扎命不久矣了,连个孩子都能感觉得到,而我掐指一算,却愣住了。
我看着二皇子,神情莫测,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师姐箴言三十:太皇太后在下好大一盘棋,而我始终是她的手下败将。
第三十一章
大师姐逼宫伤天和,七师弟盲从不后悔
有一种作弊器叫掐指一算,有一种杯具叫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都不知道在我知道了事件前后始末之后,是如何继续笑着逗四个皇家血脉玩下去的。老大在爽朗的笑着,老三被我抱在怀里哼哼唧唧的要我喂他吃糕点,皇女和老二一起看着我。我和他们玩到很晚,直至后来他们全部被宫人领走。
我坐在凉亭里目送他们离开,然后问七师弟:“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七师弟疑惑的反问我。
我张张口,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于是我问他,是否愿意替我跑一趟,去办一件有可能会伤天和的事情。
七师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开口:“我愿意。”
“一旦事迹败露,可不会是逐出师门这么简单,而是会天打五雷轰遭受天谴的。”我的从来不知道有一天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
七师弟笑了,他说:“师姐修真,我从之,师姐修魔,我亦从之。”
我惊愕的抬头看着七师弟,原来不管我如何变,命运如何变,唯一不变的只有七师弟的这一句话,这一份心。他的眼神坚定,他好像在说,这不是没有主见,我的主见就是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以及追随其后。
我强忍住泪水,笑着敲打了一下他的额头:“谁说要入魔了。我可说的是万一行迹败露,如果不败露,你我就是修真界的无冕英雄。”
“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七师弟用我教他的话回答了我。
我点头:“是的,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天理昭昭,可是什么又是天理呢?你去小皇帝那里一趟,要么试图劝服他为我所用,要么想办法控制住他为我所用。你守在他边上,力保一切都照常进行,等我给你信号……”
在修真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用法术霍乱天子者,操控朝廷者,会遭天诛。我一直很想试试,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这就是为什么这多年了,虽然修真者才是站在这个世界舞台上的人,却一直还允许有朝廷的存在,而不是直接被修真的门派取而代之。修真界口口相传的传说是告诫着所有贪婪的修真者,修真者只可以稍稍借助外力改变朝廷的气数,却无法真正插手政事。
但也许我真的是生了一副反骨,此时我偏要和天争上一争,看看这命运到底是由我,还是由天!
“是。”七师弟没有问原因,没有问始末,只是笑着答应了我。
我们分别朝两个方向飞速前进,七师弟往无为宫而去,我则前往了太皇太后的寝宫,她也果然等在那里,摆了一桌佳肴。
她关心的说:“多少来吃点吧,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我笑着点头,坐到对面:“怎么不问我看的如何?”
“你办事,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比起那些男人们操心的政事,我更操心你的喜恶。”她回答说,笑容依旧。
我挥推了左右,整个大殿里只留下了我和她。
然后我说:“我还是觉得先跟你说完事情再开饭比较好。”
她点点头,抿嘴:“你还是那么一个急性子,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吧,娘听着呢。”
“在说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能问问你吗?”我问。
她说:“自然,你我母女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据实以告?”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承诺。
我笑了:“当年,梅姨娘被你送走嫁人的时候,其实已经怀了爹的孩子,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了,对吧?” 梅姨娘,我娘的陪嫁丫鬟,和我娘自小感情很好,后来也做了我爹的小妾,但却在我爹死后,突然被我娘安排嫁给了别国人当续弦。
“啪”的一声,她手里的银筷掉落在大殿里,在空旷的大殿里发出再清晰不过的响声,她颤抖着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而不语:“问题二,当年我被师父领着上山,是你设计的吧?没有莫寻派的莫寻真人,也会有别派的什么真人。当年那个钦天监给我算命的人,说的可不止此女他日贵不可言这一句,对吗?好比资质上佳什么的。”
她点点头,苦笑:“我是怕你受欺负,只好出此下策。”
还真是为关心女儿的好娘亲呢,我冷笑:“问题三,当年的武帝我娘嫁的皇帝是被你毒死的,对吧?”
她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也看着她,不再说话。
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饭桌上的锦布,力气之恨好像要把这块桌布抓破,她说:“武帝害死了你爹,我难道就不能为你爹报仇吗?!”
“你我都知道,我爹是真的暴病而亡,与人无尤。”我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不信!”她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怒容,可怜又可悲,形似癫狂,“我不信,你爹他是那么健康的人,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终老,他怎么可能突然死去,还那么巧的是在武帝回京继位不久之后,我死都不信!是他,御医为什么来的那么晚,你爹的病为什么那么蹊跷,我……死也是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的!我不信!”
“不要把你永远摆在一个受害者的角度,哭的楚楚可怜,好像你有多么命途多舛,好吗?”我冷笑。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她好像倍受打击。
“那我继续问你,老二的父母到底是谁?”我一字一顿的说,“你知道我指的老二到底是谁。老大要当将军,老小要当富贵闲人,皇女是个女孩,还有谁会是下一任皇帝的最佳人选?”
那位淑妃哪里是病弱的无法见人,而是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淑妃,她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
要不为什么后宫位高者都无子嗣,子嗣全出自位低者,且无晋升的希望,只有一个淑妃儿子和妃位两得,她从一开始就是她隐藏最深的棋子,打着病弱的幌子,随时准备着功成身退。
“我这样有什么错?他害死了你爹,我为什么不能让你爹的骨血来执掌这锦绣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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