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乱跳?他们是一起泡的水,一起在浸湿的被褥中翻滚,最后又都没有盖被睡去,按照道理来说,身为女子,她应该比他病得更重才是,可是,为什么事实不是这样?相比起来,身为一个男人,他觉得好丢人现眼啊啊啊!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皇嫂她就没有生病呢?独独你一个人……”他不回话,龙钰便垂下眼帘,径自思索着喃喃道。
“不要在朕面前提起那个女人!咳咳咳咳咳……”自己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这中丢人的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管这个别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对他来说,着就是在嘲笑他的无能!龙彻又羞又气,忍不住放声大吼。但一吼,喉咙里又是一阵其痒无比,害得他忍不住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呃……眼睁睁的看着他剧烈的咳嗽着,咳到泪花四溅,咳到无力的趴伏在床褥上,龙钰再次对他染下的病情之严重叹为观止。轻轻给他拍着后背,他轻声道:“好,臣弟不说了,不说就是了,皇兄你还是悠着点吧!”
蹬蹬蹬
这时,急切的脚步声又从外边传来。龙钰转头去看,发现是明喜。只见他捧着一只精致的瓷碗进来了,疾步走到床榻前,屈身跪下,将瓷碗高高举起,恭敬道:“皇上,药煎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刺鼻的中药味钻进鼻孔,令龙彻和龙钰一同皱起眉头,脸上现出一抹嫌恶,并有志一同的别开头去。
“皇上,你快把药趁热喝了吧!”见状,明喜将瓷碗又举高了些,略有些焦急的道。
不喝是折磨,喝了也是折磨,反正都是折磨,那就无所谓怎么折磨法了。深吸口气,龙彻回头,伸出手,一脸沉重的道:“拿过来吧!”
“皇兄,你喝药吧!喝完了就好好休息,臣弟就不打扰你了。”药碗逼近,刺鼻的味道渐浓,甚至有些呛鼻了,让他觉得很不舒服,龙钰赶紧站起身,后退两步,躬身道。
想跑?没这么容易!龙彻淡笑,挥手命明喜暂时带着药碗站到一边,小声对他吩咐道:“六皇弟且慢。御书房里新送来一批奏折,你先搬一半回去看。”是先,不是只,也就是说,剩下的一半,也很有可能要给他看!
“为什么!”听到他的话,身为一母同胞的兄弟,也很快体味到了他话里的深意,龙钰的小心肝猛得一跳,抬头大声问。他是六王爷!是王爷!拜托皇兄你早点认清这个事实好不?不要再一再拉着他给他看奏折了!
“因为朕病了,浑身无力,没有精力看这么多。”龙彻闭眼,软软的躺在柔软的靠垫上,气息微弱的道。
龙钰脸色一垮。“可是,臣弟只是臣子,无权过问朝中诸多大事。”他这是在推卸责任!他是皇帝,而自己是王爷,分工明确的,关它什么生病不生病什么关系?
借口!龙彻轻笑:“那好,朕即刻下旨,封你为摄政王。”这样一来,什么大事你都可以过问了,以后我什么事都能往你头上推了!
“不要!”很显然意识到了他的险恶用心,龙钰后跳几步,急忙拒绝。
“嗯?”费力的睁大眼,龙彻看着他,仅用鼻子哼出一声给他听。
“那个……好吧!”屈从于现实,龙钰无奈妥协,“看一半奏折就看一半吧,只是恳请皇兄,千万不要封臣弟为摄政王!”偶尔忙一忙他还能接受,可若是让他一天到晚为了国事而东奔西跑,他会哭的!
这还差不多,本来他也没指望他这个弟弟真愿意当什么摄政王的。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龙彻挥手,轻声道:“好了,没事了,你退下吧!”
“是,臣弟告退。”龙钰道,赶紧退出去,拔腿便跑!
龙钰走了,明喜又上前来,举高药碗,低声道:“皇上,该喝药了。”
味道光闻着就这么刺鼻,可想而知,这药的喝在嘴里那也一定是苦不堪言的,他真有些想把药碗都给挥到一边去!但这不过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药是不能不喝的。伸出手,接过药碗,龙彻眉头紧皱,屏住呼吸,闭上眼,一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将苦涩的药汁灌下肚去。
“皇上,蜜饯!”完全配合他的行动,在碗沿离开他薄唇的瞬间,明喜便赶紧的将满满一叠香味扑鼻的蜜饯送上。
龙彻随手抓了一大把便揉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和蜜饯的甜味中和,他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从他手里接过空碗放到一边,明喜过来,服侍他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轻声道:“皇上,喝了药,您先歇息一会吧!”
“嗯,”龙彻点头,低声道,“你们都退下吧!朕要静一静。”
“是。”明喜道,带着内殿中的一干人等全都退了出去。
“咳咳咳……”人群退去,又一阵痒意在喉咙口泛滥。躺在床上,按着咳得生疼的胸口,龙彻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两个人,一样的处境,为什么到头来只有他倒下了,她却一点事都没有,还能继续在冷宫里跑跑跳跳?他不服啊!他不服!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该陪他在床上躺几天才算是正常现象吧?
怨气在心头盘旋,叫嚣,却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眼前一黑,他缓缓合上眼,很快便坠入黑甜的梦乡。
卷二 出宫寻乐 28.清琬离职
又过了几日,在中药的辅助下,龙彻的病情渐渐好转,宫里的人都长长的吁了口气,一切渐渐回归往日的正常轨道。慕铭春也放下心,便再次偷溜出宫,来到自己的舞榭歌台。
巡视完舞坊的前前后后,一切安好,姑娘们也都将安然无恙,她于是宽心不少,便回自己的专用房间去坐坐,打算一会等慕铭秋和万俟明忙完了,听他们汇报一下工作就去街上晃荡几圈,顺便给孩子们寻觅点好吃的回去。
只是,她前脚走,后脚便有一个人尾随而上,跟着她来到她暂时栖身的地方。
“夫人,我要赎身。”将厚厚一叠银票放到她身旁的茶几上,李清琬垂着眼帘轻声道。
慕铭春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这里,是二万两?”待反应过来,指指那叠银票,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李清琬点头。“没错。你若是不信,可以点点。”
慕铭春摇头:“不用了。”她懒得动手,而且,在自己的地盘上,她也不怕她和自己玩花样。
“夫人,你说过,只要我百倍的把卖身的钱还给你,你就让我赎身的。而现在,二万两已经在这里……”抬眸偷觑她一眼,李清琬又道。这次,她的话音里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丝轻颤,似乎瘦削的身躯都跟着紧绷起来。
心里微震,莱铭春却还是轻轻点头。“是。”她是说过没错,可是……呜,心情有些抑郁。她没想过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啊!她的舞坊才开了半年不到呢!
“你还说过,在我赎身之时,你会为我脱了奴籍。你的字据在此。”闻听她的话,李清琬不仅没有放心一点,声音反还绷得更紧了。纤手微颤,抖抖索索的将一张盖着鲜红指印的纸条从袖口里掏出来,放到一堆银票之上。
见到字据,慕铭春的面色微沉。抬眼看着她,她沉思道:“你放心,我这人从来说话算话。既然我说过会给你脱了奴籍,现如今,你也按照规矩把赎身的钱给我了,那明天我就命人去办。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
终于,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李清琬才算松了口气,俏脸上浮现一抹如释重负的笑,轻声道:“好,那我等着夫人的好消息。”便又收起字据,转身轻飘飘的离开了。
李清琬走后,慕铭春被她激荡起来的心却迟迟平静不下来。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桌面上那叠银票,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这个丫头从哪弄到这么多钱的?二万两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好多平民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
叩叩叩,在她思考的时候,门板突然被人敲击三下,慕铭秋不知何时进来了,对她微微一笑,轻声唤道:“大姐。”
慕铭春回神,见到是她,微一点头,要死不活的哼了一声。“嗯。”
“方才,有十数个丫头去我那里,要求赎身。”眼神在她身旁的银票上绕了一圈,收回视线,却并不问她这事,慕铭秋径自道。
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小震。慕铭春抬头,神色有些迷茫:“是吗?她们怎么都这么有钱了?”
“大姐,难道你没算过吗?”皱眉,慕铭秋诧异的看着她,似乎对她的迷茫感到不能理解。
慕铭春摇头又点头,略带无辜的道:“我算是算过,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个是数学白痴。”所以……
呃……好吧!慕铭秋无奈。“那我一一算给你听好了。”提步在她身旁落座,慕铭秋慢条斯理的道,“是你规定的,舞坊表演一次,容客五十人,一人收银九十九两。但是,既然是来舞坊寻乐的,自然大都是有钱有闲的人们,客人们出手都十分阔绰,一掏钱就是一百两甚至更多,我们就拿一百两算,这就是五千两了,这是其一。其二,桌椅费,一人十两,便又是五百两,五千五百两了吧?其三,茶水费,平均下来又是一人十来两,我们这里算是高档消费了,物价比外边高了十倍不止,但是有冤大头心甘情愿的掏钱,没办法,作为国家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这里有钱人多了去了,这点钱他们根本不看在眼里。这一项,只算八百两好了,这就是六千三百两了。除此之外,每次演出收到的赏银,算一算,也有几百两。林林总总的加起来,至少有七千两。按照你定的规矩,这些钱,我们得一半,另一半分给姑娘们,按照她们的能力和付出算钱。想当然尔,李清琬得到的最多,每次怎么也有上千两吧!你再算算,舞坊一个月营业三次,她就有差不多三千两的进账。再加上那些公子哥们明里暗里命人给她送的礼物,折换成银两,一个月又有好几百两。总的算来,她一个月就有将近四千两的进账。这只是明的,至于暗地里的,我就不好说了。”
“啊?原来,她的收益这么多啊!”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听着慕铭秋的解说,眼前白花花的银子飞来飞去,慕铭春瞪大眼,好不可思议的表情。她记得,最开始她自己私下里也粗略的算过一把,最终得出的结果是,李清琬的月收入是四百两……现在,在慕铭秋的提醒下,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漏掉了一个零,一个至关重要的零啊!汗颜,俏脸上有些许热气散发出来,让她觉得好不自在。
“是啊!”慕铭秋点头,又道,“李清琬是花魁,每次表演出力最多,她得到的钱自然比别人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但是,从她这里也可以看出,其他姑娘每个月得到的钱肯定也不会太少。加之相对李清琬而言,本身我们买她们的时候付的银子就不多,时至今日,她们能攒到足够赎身的钱,也不足为奇。”
“这样啊!”慕铭春颔首。被她点播一通,她心底的疑云散去了。可是,疑云散去,抑郁的内心却不见任何好转,反还有变得更加抑郁的架势。她知道,自己悲催了。花魁离职,新一任花魁却还没有培养起来,正是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客人可不会因为理解她们的现状就在原地等着她们重振旗鼓。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大姐,你若是不愿意放她们走,你也可以不放手的。”见着她阴沉的面色,也知晓她心里的想法,慕铭秋开口,轻声道。
慕铭春却是摇头,定定道:“放手,为什么不放手?她们的心都不在我这里了,我强留她们又有什么用?”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随她们去了?”慕铭秋问。
“是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们要走,那就走吧!我不拦她们。”长吁口气,募铭春叹声道。转过头,她的面上又有几分不解,“只是,我有几分好奇,她们一群无依无靠的小始娘,在我的舞坊里呆着不好吗?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受人欺凌,每个月又不用工作太久,钱多事少,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她们为什么要离开?”而且,还是一口气十多个人一同离开!这让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接受无能。
“这个……”慕铭秋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慕铭春立马将视线转到她身上:“你知道原因?”
慕铭秋点头,保守的道:“大概听说了一些。”
“说给我听听。”
“那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还需要做准备?很恐怖的理由吗?深吸口气,慕铭春道:“我做好了,说吧!”
“她们有些人认为你个性太张狂,下手太狠,对手下人又严厉,她们受不了,认为在你手下做事,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罚,前途堪忧。所以,想另外寻个地方,择良木而栖。”慕铭秋道,言简意赅。
果然是够打击。脸上的表情僵硬一分钟,慕铭春喃喃自语:“是这个样子吗?原来,在她们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个形象?”枉她辛辛苦苦张罗起这个舞坊,费尽心力把这群丫头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为了不让她们走上歧途,杀鸡儆猴。可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得到的是这么一个说法!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舞坊里还有至少一半的人对你心怀敬畏,心甘情愿臣服于你,影歌便是最佳的一个代表。”观察着她的表情,慕铭秋慢条斯理的又道。
“这个我知道。”提到柳影歌,慕铭春的心里好受了一点。吸几口气,再吐出去,她便问,“那么,照你这么说法,她们已经找到良木了?”
茱铭秋摇头:“似乎没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76页 当前第
66页
目录 上一页 ← 66/17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