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得去的。别太伤着她。”
镜明点头回答说:“还算是有模有样的。之后的事奴才也会处理好的。”
所以在第二日善善一脸惊慌地跑进来对我说有下人潜进邵禾的房间将她奸污时,我并没有感到太吃惊。善善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她不可置信地说:“总……总不会是小小姐您……”
我什么也没有回答,善善突然间无比苍老地说:“小小姐,您怎么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啊……这对一个姑娘家来讲,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那孩子一生都将处于这样的噩梦之中,这种感觉小小姐您不会不懂啊……”
“够了!善你非说这些让我想起什么才了事吗!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找到合适的替身。”
“那至少可以事先告诉邵禾,至少她不那么恐惧……”
“那样的她不会同意的!即便同意,她也会恨我……也许以后因为这件事背叛我,而我要她完完全全地感激我、忠于我。”
“小小姐这样做纵然有自己的考虑,但是老奴还是觉得这件事对邵禾伤害太大,太委屈她了。”
“你、我肚里的孩子、九珍……你们在我心目中归为自己人,外人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我重视的人过得如意,别人的性命和幸福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善你可以说我残酷自私,但我连自己都不在乎,何况是别人……”
善善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奴实在想不出再指责小小姐的话。只望邵禾入宫后,能用别的东西来多多弥补她。”
“这个当然。如果哀家没有挑中她,她一生将要过着落魄的日子,无论是里子还是外面她都没有。而这次进宫,她以后将何等风光。”
邵禾进宫无疑在后宫还是朝廷都引来轩然大*波。但邵禾的怀孕,即便外人再怎样指责她未婚苟且、不顾廉耻,却没有一个人敢说阻止她进宫的话来。她是光明正大迈入后宫的,以皇子母亲的身份理所当然进入了后宫。
刚开始的身份是修媛,并不算是太高的地位,在嫔中也只排了第六。这只是为了让她刚入宫时不要太让后宫感到威胁,好好保命,待生下孩子,以后晋升的机会将会很多,最后至少该是贵妃品级。甚至我心里觊觎皇后的位置,因为我想让我的孩子生为最正统的嫡皇子,底气十足地继承这大胤江山。当然后面则是权禹王不知道的心思。
邵禾的进宫虽然经受了很多人的指责,但却没有多少人对此事表示怀疑。邵禾是我娘家亲人的事帮了我很大的忙。她们暗中议论我设计了一着好棋,就像孝宗时将南宫氏的女孩子安排进后宫一样,我再次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将娘家的女孩安排进新皇帝的后宫,上次的秋宴更让她们认为我是精心安排让娘家女孩迷惑皇上的。
邵禾进宫时虽一身大红装,却难掩一脸的憔悴,不知是因为紧张、害怕抑或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待繁文缛节退去,邵禾到尔玉宫拜见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那样的虚伪,竟一脸关切和爱怜地环抱住她说:“可怜的孩子,事情哀家都听说了。”
邵禾毕竟经历少,听了这一番话忍不住哭了,“太后,臣妾身子不干净了……对不起,您会不会嫌弃臣妾……”
她不知道这样的经历才是我想要的。我拍拍她后背安慰道:“哀家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那个脏人哀家已经叫人把他杀了,至少也为你出一口气。以后这宫中有哀家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提起那个人,邵禾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太后!”邵禾扑通跪下大声哭起来,“以后臣妾这条贱命就是您和小主子的了!”
“快快起来。”我抽出手帕为她拭泪,并责备道:“以后行事不可如此鲁莽,你要时刻谨记你是怀有身孕,身子重的人。”
我召来镜明,对她介绍说:“他叫镜明,是哀家身边可靠的宫人,等哀家离宫后,他会代替哀家照顾你。你还记得入宫前教你的那些怎样装扮有孕的事情吧,问起你和皇上以前的事情你也要说得滴水不漏,不要让后宫那些精明的女人看出破绽。有什么事情与镜明商量,他会帮你出主意。皇上那边还会拨给你一个知道底细的姑姑,生活上的事情可以交给她,除了她以外不要让其他人再近你的身。”
邵禾听完认真点了点头。
“除了不要被人发现假怀孕外,你更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后宫中一定有不少人想害你,吃的用的一定要让镜明检查过才好。你记着哀家说的,如果你意外死了,哀家答应给你家人的东西一件也不会兑现。还有,这宫中,除了哀家、皇上、镜明、善善和那位姑姑外,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哀家宫中的人。”
邵禾没想过事情会如此复杂,异常沉重地再次点头。
“今天晚上皇上会去你的庆芩殿歇息,你要表现出和他亲密的样子。”
邵禾怔了一下,然后不知所措地揪着手中的帕子,“太后,臣妾害怕……”
“你应该是一脸欣喜之色,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皇上不是那个男人。给哀家露出你的笑容来。”
邵禾咧了咧嘴,非常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次日权禹王来时,我问他:“邵禾怎么样?”
权禹王擦着手,回道:“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真可怜。见了朕不敢说什么话,昨天在床上躺着似乎一直在发抖。噢,朕就那么吓人?”
我笑了,摸着他的脸说:“是呀,你那样不苟言笑,皇后与你都老夫老妻了,可是见你发怒却一句话都不敢接下去呢。也亏了你这张脸,邵禾进宫少了很多事呢。”
权禹王被我逗笑了,不自觉说道:“能这样随意对朕说话的也就你和芙……”
他意识到什么,突然就止住了。
我也突然意识到他本来想说的是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知道每年夏日里的有一天他是绝对不会和女人同床共寝,即便是我。多次我抑制不住想向他询问尤妃的事情,但我最终没有这么做,我心想自己何苦将他心底里的人挖出来让大家都不好受呢。
我们两人都变得有些不自然,权禹王转移话题讨好着问:“九珍现在那边怎么样?”
“啊……啊,九珍好像逐渐适应了那里的生活,也是让我现在放心的一点。之前都是抱委屈的,现在写信的语气似乎渐渐开心起来。不过让我小小失落的是,她也很少再提到想家了。”
“孩子么,总是看到新奇的东西就被吸引住了。况且她不说,不代表不想念你这个母亲,不是依旧在每个月写信给你吗?可见还是惦记着你的。”权禹王宽慰我说。
“我明白。邵禾的事情现在我也不是很担心,除了姊不知会什么心情外,对其他妃嫔倒无大害,后宫的人现在待她还是很和善的。我现在想的就是准备好出宫的事,在外面健健康康地生下孩子来。”
过了半个月左右,一切准备妥当,我终于以病邪缠身避方位为由搬移出宫。对于我的离开,后宫并未太生疑,一方面我称病已有了一段时间,另一方面后宫的注意力早集中在邵禾身上,皇太后怎样倒是无关紧要的了。
在我离开的前几天一向沉着冷静的权禹王显得有些焦虑。虽然话语不见得增多,但不时开口问地都是离宫后细致入微的事情,这让我更深切地感受到了他对孩子的重视。
卜了吉日离宫,权禹王和后宫妃嫔纷纷来送,各自说了场面上的话,因为邵禾是我娘家的人,所以我特意表示对她的关切,说让她好好保重身子,待诞下龙儿会回来照顾他们的话来。
这次出行我只简单的带了善善、苗医女及一些做杂活的宫娥太监,其余人留在了尔玉宫,由如意暂时接管善善的职务,统领后宫女官及处理尔玉宫的大小事宜,引来不少宫人暗中羡慕。
因为并不是出宫游玩,又是以避方位的名义,所以乘坐的并不是往常的凤舆,只选了一顶宽敞不起眼的轿子,又派了两队侍卫沿途护送。从送行起权禹王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是皇帝的严肃表情,直到我快起程了,他最后简短地说:“太后好好保重自己。”
我望了他一眼,将诸多情感埋藏在心中,轻轻回道:“不用担心。”
于是我就这样在一队人马的随从下离开了我一直生活着的皇宫,心中竟涌起了莫名的惆怅,我轻轻地将手覆在肚子上,安慰自己说我不是一个人呐。队伍走走停停,经过了四天的时间才到南郊行宫。
虽然见多了宫廷的精致华丽,但来到南郊行宫时依旧不免让众行人惊叹一番。南郊行宫依山傍水,花草茂盛,空气清新,鸟鸣声幽幽不绝于耳。
从颛福时南郊行宫就一直在扩建修葺,现大半已竣工完成,规模比之与穆宗来时壮大不少。我将自己的寝殿安排在了宫中最内处安静的地方,除善善、苗医女外其他侍者都住在外围,对外称需要静养而严禁外人随意走动。
在南郊行宫的日子里,我仿佛处于世外桃源,以前的种种似乎从未存在般,也不曾记起自己还是皇太后的身份,每日过着闲散清淡的生活。只有时如意、镜明和形单等人汇报宫中情况的书信会将我拉回现实。听说宫中一切都好,后宫妃嫔们也没有为难邵禾,权禹王对她也格外看重的样子。
这也难怪,我想对于皇后及大部分嫔妃来讲,邵禾的出现避免了姊一人独断的局面,她们未尝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尽管心中对邵禾未婚先孕十分不齿。而姊,一向擅长静观其变的,也不会愚蠢到对邵禾肚中尚未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动手,所以此时我并不担心邵禾的处境。
我和权禹王也在暗中通信,他的信上总是淡淡的散发出奇楠香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味道让我如此着迷。权禹王的信上总会附上一朵宫中御花园盛开的花儿。我则在信中对他讲述我日渐隆起的肚子,一对在山下居住的老夫妇和膝下八岁的孙儿,老者以砍柴为生,他的孙子脸圆圆而红扑扑的,经常说些童言无忌的话,还有山腰上的一所僻静的尼姑庵。
我和权禹王在互相诉说着思念。我以前一直觉得与他在一起,多少有些身不由己、虚与委蛇的意思,心中总是有所芥蒂。而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想念着那个人,不习惯了他不在身边的日子,想被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在怀中。
想着想着,我脸突然一红,不知自己怎么涌起这么不知羞的想法。我收回心思,手习惯性地摸着我隆起有些明显的肚子,轻轻哼唱起从老妇人那学到哄她孙儿睡觉的民谣来。
那时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透进来,屋子里安静而又温暖。
“小小姐,您看谁来看您了。”不知何时善善走了进来,含着笑意禀告道。
我心一惊,向门处望去,站在善善身后却高她一头的,虽然穿着一身平民的朴素衣裳却气宇非凡,那不正是我刚才念念着的人吗。
我不管不顾地扑到他的怀中,权禹王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搂住。
善善早已知趣地退下了。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吧。
权禹王捧起我的脸,急切地说:“让朕好好看看你。两个多月没见了……你似乎长胖了些,也重了不少。唔,应该是我们的孩子在长大。”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点头道:“是的,是的,我们的孩子它很好,越来越重了。”
我们直视着彼此,仿佛干柴烈火般,我想我们想的应该是同样的事情。
权禹王也有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吧,他狠狠地吻住了我。我环绕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我们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发出急促的呼吸,直到最后权禹王反而迟疑下来,“不行……朕怕伤了孩子。”
我却已意乱情迷,喃喃混乱说着:“别管它,别管它……不会有事的……”
权禹王最后将我放在上面,像告诫自己般说:“轻轻的,朕只轻轻的……”
我们并躺在床上,微微地喘息着,权禹王略有担忧的问:“没有事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侧过身跟他说:“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孩儿的名字。”
“这与朕不谋而合。朕这几天也在翻阅典籍,但还没有找到中意的。你有什么好的字选吗?”
“就叫雾儿好吗?”
权禹王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个晨雾寄托着我们的感情,于是点头赞同道:“雾儿,戈雾,好名字,好名字。”又说:“古代文人墨客有许多咏雾的诗句,其中朕很喜欢唐代李峤的诗句:曹公迷楚泽,汉帝出平城;涿鹿妖氛静,丹山霁色明……”
我接着他的诗吟道:“类烟飞稍重,方雨散还轻;倘入非熊兆,宁思玄豹情(1)。”他牵过我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之后我们休息了一会儿散步来到山边,山脚下那对老夫妇的屋子已经燃起袅袅的炊烟,看来是要准备做晚饭了,老婆婆看到我很热情地招待,见了权禹王有些诧异,笑问我是不是我的夫君。
权禹王欣然受了,而我则颇不好意思。又过了一会儿老者带着他的孙儿回来了,小孩子拿着柴棍乱挥一气,嚷嚷着以后要当大将军要见皇上,引得我和权禹王互看着笑了笑。权禹王一时兴起还像模像样地教了他几招。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权禹王便不得不乔装离开,两人自然是一番依依惜别。
之后权禹王又悄悄潜来看我几次,每每都是行程匆匆,这样的别离却让我们感情更加的深厚了。
我在南郊行宫度过了夏天、秋天和冬日,在小寒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6页 当前第
53页
目录 上一页 ← 53/8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