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讲,初见放下心来,大模大样的拿起个三汁鸡翅膀大咬了口道:“吓坏我了,早说嘛我好多吃点。”
贪吃的模样也像是只狐狸,熟练地撕下肉来,表情满足,偶尔还用柔软的舌尖舔舔小爪。
肖巍安静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似有似无。
察觉到这种注视,初见嘴里塞着食物而含糊不清的问:“你看我做什么?”
优雅的喝了口清酒,肖巍轻声说道:“这几日我可能不会回来了,你自己万事小心,有什么需要交给下人去办就好。”
莫大爷闻言立刻拎着鸡翅膀就坐到他身边,好不容易把东西咽干净,着急的说:“你要出京城吗,去哪里?”
肖巍不禁往后倾着身子,躲开他油乎乎的急不可待的小脸,无奈答道:“不是,只是皇上要我去办件事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恩?”初见皱起眉头,又问:“什么事情?”
肖巍笑了笑,没说话。
初见顿时不乐意了,拍桌子道:“喂,你信不过我是不是,我又不会和别人乱讲,你把我当什么了?”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这些朝中事务本就和你无关。”肖巍不上他的当,帅气中透着儒雅的微笑阻挡住了莫大爷所有的不满,声音温和像是面对着小孩子:“听话,好好吃你的饭,用不了多久我便回来了。”
心想也是,他们这些当官的整日勾心斗角的搞人际关系,自己又能帮到什么忙?
初见不经意的撇了撇嘴,继续大吃起来。
这原本对他的生活也不过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原本并未多想。
但当夜,莫大爷便发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安稳而恬静的睡眠正到酣时,忽然隐约觉得周身有什么动静。
从小独自生活而产生的警惕感作祟,莫初见下意识的顷刻坐起身来,睁开眼睛四处观察。
结果顷刻间,他便看到那抹刚刚进屋的修长身影。
说天不怕地不怕是假的,认清来者莫初见立刻抱着被退到床脚,故意大声问:“你干什么来,死变态?”
夜色中蓝澈的俊颜阴晴不定,很不屑他的轻笑道:“你可以再大些声音,恐怕那些守卫也是听不到的。”
初见吃惊道:“他们死了?”
蓝澈慢慢的向床铺走近,声音淡而优美:“我不会轻易杀生的,只是点迷药罢了。”
知道打不过他,莫初见也不想犯傻动手去自讨苦吃,他缩了缩脖子决定来软的,顷刻又笑出来,明亮的眼睛在蓝澈身上不易察觉的看来看去,打算伺机而逃。
悠然坐到床榻边上,蓝澈扭头看着他也轻轻微笑:“以为在这里我便寻不到你了?“
“没有…”初见欲哭无泪。
宁静的夜里,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显得特别近。
蓝澈垂着眼睫端详自己的修长手指,态度还是那么不急不缓的折磨人:“我只是没有时间而已,区区一个将军府就想拦住我吗?即便是皇宫也不过是个虚设。”
“哈,哈哈,那是,你多厉害呀。”初见讪笑着拍马屁。
蓝澈静静地看向他,也说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娘子,既然你相公这么厉害,是不是该献上点奖励呢?”
滚去死吧。
莫初见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只是顾左右而言它:“既然很忙,那你前来一定有目的了?”
“娘子聪明。”蓝澈用冰凉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微笑道:“我是来找你,让你向肖巍推荐我明日同他一起出发的。”
愤懑的甩开脑袋,莫初见哼道:“我推荐管什么用,再说你不该掺和当官的事情。”
“这回倒不是你想的那样,知道肖巍要去做什么吗?”蓝澈慢悠悠的反问。
莫初见摇摇头。
蓝澈用手支着身子,朝他越靠越近,笑容别有含义的深邃:“这个…一会儿再说也不迟,如此良夜,我们不该这么扫性。”
初见挑着狐狸眼瞪他:“你若不仁不义,便休想让我去替你求肖巍。”
伸手便把初见搂在怀里,蓝澈在他耳边气息温热的说道:“我想你是不会把这种事也拿出去讲吧?”
发觉他要来真的,莫初见顷刻挣扎起来,使劲够着床边的剑骂道:“死变态你这样不怕我师父收拾你吗?放开我!”
蓝澈轻而易举的把他压在床铺上,笑着说:“小朋友又要找爸爸保护吗?子夜现在在去往云南的路上,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中原了,你要不要也跟着去?”
说着便伸手抚摸起他的□。
很有技巧的触碰让初见很快有了感觉,他无奈的趴在那里,只能靠咬着牙才不让自己喘息的太厉害,对于被拉下裤子真的是没什么办法。
蓝澈轻轻的吻着他的后颈,染上月光的脸庞宁静而又美丽,一时无话,仿佛只有彼此身体的触感才是真实的,不必再说起什么。
从来没主动接触过这种事情的初见把脸靠在被子上,越来越难以抵抗自己莫名的激动,他在温柔的抚摸中不自觉地蜷缩起脚趾,已经咬出血色的嘴唇终于泄漏出一声男孩子无助的喘息。
蓝澈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声音却是轻柔的:“开始总是忍不住的,以后时间便长些了,男人都是这样,你师父没教过你这些吗?”
“谁,谁像你这么变态…啊!~”初见闻言好不容易爬起来骂他,却被蓝澈坏心眼的捏住下身,惨叫了声又很废物的摔了回去。
蓝澈趴在他身上呵呵的笑了起来,见这个小孩一脸快要气晕的小表情,手指终于仁慈的动作起来,很快便让初见射在了被子上。
因为□而大口喘息的初见已经没有什么警惕可言,但蓝澈并未继续,只是拿手绢擦净了他的身子,然后搂着小孩躺在了枕头上,美丽的很不真实的脸庞,看起来有点疲倦。
微微晃过神来,初见半睁着眼睛偷偷了看了看他,发觉蓝澈没有要取笑自己的意思,才皱着眉头说道:“你像我师父一样,是喜欢男人吗?”
蓝澈闭目淡淡笑了,反问道:“你呢?”
“…我不知道,也许吧。”莫初见有些疑惑,又很快正色道:“可我不喜欢你!”
没有因为他的话动怒,蓝澈轻声说:“那日在秦城的赌坊,我不过是取些情报要走,但你在人群里笑得那么大声那么开心,一下子把我吸引了过去,我当时就想,这个孩子长大了肯定是又美丽又聪明,但他还能这么开心吗?初见,你长大了还会这么开心吗?”
“我…”莫初见没头没脑的答不上来。
蓝澈把他搂得更紧了,语气有些倦怠的说:“我只想让你以后也一直那么快乐下去,至于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要和谁在一起,你走什么样的路…那是你的自由,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相识了半年的时间,却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很早很早以前就在身边了似的,如果不欺负自己,莫初见也渐渐变得不那么讨厌蓝澈,说实话,蓝澈和穆子夜不知在什么地方很像很像,也许别人见了会怦然心动会惊为天人,但对于初见,他们都是让自己的心又疼又累的存在。
傻笑了一下,莫初见稍微推开蓝澈,嘟囔道:“干吗像说遗言似的?”
没想到蓝澈却微微皱眉,露出了些痛苦的神色。
都是习武之人,初见立刻拉开他的手和衣服,果然,胸口包扎的层层叠叠,还隐约渗出些血迹来。
“这是怎么搞的?谁打了你?”莫大爷撸胳膊卷袖子的问道。
蓝澈垂下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明慧双眼,笑而不语。
莫初见泄气的盘腿坐在床上,气呼呼的闻道:“喂,肖巍到底去干什么,你非要跟着?”
“盗皇陵。”蓝澈淡淡的说。
“什么?!”这可把莫初见吓了一跳,他惨叫出来,又被蓝澈捂住嘴巴训道:“小声点儿,是皇上要他去盗本兵法,而我只是想拿些别的。”
莫初见压着声音叹道:“他那个人一板一眼的,不会答应。”
蓝澈倒笑得无所谓的模样:“皇帝的建造图纸早就毁了,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懂五行之术,能够毫发无伤的让他回来吗?若不是皇陵外看守太紧,我也懒得招惹麻烦带上你们。”
莫初见想了想,忽然喜形于色:“我们,我也可以去吗?”
“你肯不去吗?”蓝澈苦笑。
兴奋的大力拍了他一下,莫初见手舞足蹈的乐道:“太好了,我还没见过大墓是什么样子呢。”
蓝澈躺在那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侧过头装睡着。
第十五章
尽管这个冬天格外的寒冷,春天还是迟迟的到了。
莫大爷起了个大早练剑,头顶的树枝虽然还有些灰突突的颜色,却在其间不时地传来几声鸟鸣,清幽安静的很。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将军大人也照例衣冠楚楚的经过长廊,结果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初见欢实的跑过来扑住:“你可终于来了?”
肖巍愣了愣,抬手打发掉下人才微笑问道:“怎么?找我有事情。”
“对呀,对呀。”小狐狸连连点头,笑容可掬的说:“我们一起去盗墓吧。”
刚才还温暖的神色顷刻隐去。
肖巍沉默了半晌,皱眉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莫初见双手一背,眼珠转了转说:“我师父的叔爷爷告诉我的,他说你肯定会为皇陵的五行所困,而他则精于此道,只是想进去取一宝物,大家互相帮助嘛。”
从来没听说穆子夜有什么叔爷爷,但初见又在师父的事情上不会乱讲,肖巍不由奇道:“不知你说的那位前辈…”
“他是红月岛的,你知道吧?”初见因为征得了蓝澈的允许,而不大隐晦他的来历。
肖巍自然知道,换言之这个地方无人不知,但它就和书中蓬莱一样,对于人们多半是个传说罢了。
看莫初见的神色不像开玩笑,肖巍考虑片刻道:“如果前辈真可以帮忙我自然求之不得,至于所谓宝物,只要不动先皇龙体,我不会多管闲事,但不知前辈尊称,要到何处拜访?”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他叫蓝澈。”莫初见满不在乎的甩甩手:“蓝澈说你要出发时他自然会来,江湖人居无定所,拜访就免了吧。”
肖巍沉默了半晌,没在多问,关心了几句他的穿衣吃饭,便出了府中。
还没有单纯到不知他的怀疑和戒备,但初见可一点都不担心。
那些都是死变态和大官的事情,只要不耽误了自己见世面的机会,随他们你争我夺去也好。
被夜晚笼罩的京城,总是有些许的神秘。
白日里高大而气派的建筑在黑暗里只剩下嶙峋的轮廓,让人忽然看去,便生出几丝惧意。
更何况埋在地底的陵墓,阴气极重,似乎靠近以后连空气都变得湿湿凉凉的。
莫初见跟着肖巍躲在距离皇陵不远的隐蔽处,磨拳擦掌的兴奋道:“要不咱们去吧,不要等蓝澈了。”
“你有盗墓的经验吗?”肖巍一边擦试着长剑一边抬眼反问。
莫初见摸摸脑袋。
肖巍笑道:“他若不来你也不要去,我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若是出了意外就麻烦了。”
闻言小狐狸赶紧爬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哭丧起来:“不要嘛,我都盼望好几天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看着他表情好玩,肖巍又淡笑起来,微长的留海垂在弯弯的眼眸前很温柔很干净,弄得初见很想去亲他一下。
但是怕挨揍又缩回了脖子,手却故意没有放开。
好听却冷漠的声音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幽会地方,打扰二位雅兴了。”
是蓝澈。
他精美的白色衣衫被夜风带起,很轻盈的落在两人面前,柔软的长发随着动作滑下,手臂便很傲慢的背到了身后。
惊异了片刻他的年龄和风采,肖巍还是很快起身,持剑拱手道:“见过...蓝前辈。”
这称呼搞的初见站在后面忍不住喷笑出来。
蓝澈却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说:“不必客气了,你我只是各取所需,带路吧。”
肖巍看了看他,便痛快的拿着剑走在前面。
和蓝澈对视片刻,莫初见故意做了个大鬼脸,屁颠颠的追上去拉着肖巍的手:“你等会儿我嘛,我夜盲看不清楚。”
肖巍哭笑不得:“你天天吃那么好还要夜盲?”
小狐狸摇尾巴,笑得很开心:“嗯,嗯。”
还是和平常似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亲密劲儿。
只是优雅的走在他们后面的蓝岛主,表情却越来越变化莫测。
等待肖巍找到时机带他们进了皇陵,初见才明白蓝澈为什么如此自信。
那些隐秘的机关暗道绝非短期建造完成,几乎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如果不精通五行风水的事情,恐怕想盗东西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莫大爷热闹没看到多少,命却险些吓掉半条,他这回也不顾自己的喜好了,死活要贴着蓝澈往前走,赶都赶不开。
陵墓里的寂静让人心悸,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幽暗的长明灯,初见哀怨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战水志》,我都走不动了。”
少年的声音在深邃的墓穴中回荡来回荡去。
诡异的氛围让小狐狸又缩了脖子。
看他真的是很疲倦,肖巍说:“那我们就休息休息吧,也不能这么快就进到底。”
轻轻的嗅着避阴气的精制烟瓶,蓝澈没有表情的回答道:“再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7页 当前第
88页
目录 上一页 ← 88/12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