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却还要人劝,真傻,夏笙笑出来。
顾照轩愣愣,低下头,温热附上了他的额头。
夏笙又傻了,动也不敢动,任他顺着眉心,鼻尖,一点点吻到自己的嘴巴。
亲一下,又亲一下。
他搂过少年的脖颈,力气霸道的把他抱起来,肆意翘开他的唇瓣。
秀美的眼睛眯了起来,黑色的眸子,黑色的羽睫,连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夏笙被他的老道弄得迷迷糊糊,下意识的想推开,却径直被搂进怀里。
屋内只剩下凝固的静寂,和暧昧到极致的细小而急促的喘息。
似乎过了沧海桑田,他才放开他,白净的脸泛起妖艳的殷红,眼神尽是秋水动人。
夏笙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次两次可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不拒绝?
顾照轩单手捧起他的脸,又轻轻吻了片刻,爱惜至极的语气:“今天还有事,改日再来陪你。”
“我……”
美丽的眼睛一眯,像只狐狸:“不如,中秋夜,我们去荇元街玩。”
“可……”
“那就这样,到时见。”
顾照轩凑过头,舌尖在他的脸上一划,笑的得意,起身飞窗就跑了。
夏笙纠结半天才回过神来,伸手就往前一砸:“我陪你大爷!”气呼呼的喘息。
片刻发现,自己把爹给的笙摔到墙上了,屁颠屁颠得捡回来,无意往外一看,脸抽了。
这是四楼,四楼……他跳到哪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夏笙就把这件倒霉事儿忘的一干二净,因为,绮罗来了。
两个多月没见,第一次离别,再相见格外高兴,两个人手拉手说个不停,倒是把到哪都很耀眼的莫城主忘在边上,默默喝茶。
“绮罗,你变漂亮啦,遇见什么好事?”
夏笙挤眉弄眼的乐。
绮罗捏住他的耳朵,一瞪大眼睛:“越来越贫了你,少在外面晃,给我回家。”
“回家?”夏笙笑的更灿烂:“回哪个家?”
“回……”绮罗瞥他一眼。
莫青风微笑:“那剑匣……有下落吗?”
夏笙挠挠头:“没有,我以为是被龙宫抢走,去了那里,结果赫连说不是。”
莫青风微微吃惊,其实他本就没指望夏笙能帮他找见,只是顺了绮罗的意让她弟弟出去闯荡闯荡,但夏笙竟然误打误撞进了武林第一隐地,不是运气太好,就是高人指点。
“你进了龙宫?”绮罗忙问。
“嗯,是一个小姑娘帮我从水路找到的,她人很好,可惜这两天有事情,不然你们还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小姑娘?”
“嗯,挺多十四岁,她叫杨采儿。”
莫青风对绮罗轻摇了头,两人心里都分外忐忑,如此幼龄而能进龙宫的人,竟然连名字都没让人听过,还出现在毫无城府的夏笙身边……这像极了一张巨大的网,开始扑向江湖的边边角角,等待坐在最深处的人,将它一把收紧。
“你们不要想太多,她只是帮我而已。”
绮罗笑笑:“那她再来找你,一定要介绍给我。”
“那当然了,我想明晚你就能见她了吧,采儿也要去携月楼的。”
“都累了,先吃饭,休息好了再说。”
莫青风优雅的放下茶杯,唤来了远处忙碌的小二。
每年中秋,秦城就城了最热闹的地方,连平时藏不漏脸的人也会偷偷出头,找个机会混进七层楼台,去一闻那经年流传的美丽天籁。
所以,在人多的地方谈论事情,必定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人满为患。
直至中秋,夏笙才知道这四个字的确切意思。
携月楼七层是旷阔的楼台,雕凤巨柱,朦胧纱帘,一排排矮桌,暗黑的锦缎坐垫,最深处由层层紫色的丝绸挡住,夏笙兴致勃勃地冲过去,大叫:“是不是子夜歌就在里面弹琴?”
“嗯。”莫青风点点头,带着绮罗找到位子坐下。
由于来者甚多,谁也不好得罪,便是订的早就靠得前。
每年三月,前来抢坐的如潮如海,但几个大帮大派,自然还是坐得首席的。
“哎呀……”
夏笙满脸失望的坐回来:“那岂不是看不到子夜歌的样子了。”
绮罗扑哧一笑:“那有什么好看,她弹了二十年琴,想必年岁也不小了。”
“你懂什么,我是因为她的音乐才想要看到本人,又不是因为她的样子.”
绮罗笑的更厉害:”还音乐,你听过什么好听的音乐.”
夏笙想说我听过天下最好听的萧,可是他一想到顾照轩,就闭了嘴,做那哼哼的生闷气。
“好啦,吃些东西嘛,我开玩笑。”绮罗往他碗里放菜,开始哄。
“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耐烦。
“子夜歌,子夜歌,当然是子时了。”
“啊?”夏笙吃惊:“那我们来这么早做什么?”
莫青风笑笑:“你一会便知。”
“可是……”……荇元街……
“又怎么?”
“我……我有朋友约我去玩……”
“什么朋友。”
夏笙推托:“你不认识。”
“今天是中秋节,你不和姐姐在一起,还想去找谁?”绮罗不乐意了,又转念一想:“是……女孩子?”
“不是。”
“那……”她一字一顿不容夏笙挣扎:“哪,也,别,想,去……”
夏笙悻悻的吃上了水果:“好吧,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本就满了的楼台又挤进些新的人,而后,楼梯口也堆满了黑压压的人头,再过了一炷香,只感觉楼下嗡嗡作响,乱作一团。
夏笙东瞅西看连连咋舌:“这也太恐怖了。”
“废话,你当别人说的都是假的,什么叫门庭若市,喏。”绮罗下巴往人涌处一点。
“可是……乱成这样,弹的再好听又有何用,一点意境也没有。”夏笙越发觉得无聊。
莫青风摇摇头:“不然,子夜歌抬手之后,必定鸦雀无声,如无人之境,即便传说有多么玄妙,都无法形容那种能让你如痴如醉的感觉,好的音乐,就是如此,不然,又怎么会年年如此,二十年如一日呢?”
“可是,也有人没来嘛,难道要一会从楼下挤上来,那可真够呛。”夏笙指着旁边空下的两张桌子。
“傻瓜,你觉得还有谁没来。”
夏笙眨眼:“好像……讨厌的人都没来。”
莫青风笑得无奈。
还没等夏笙再问,一团红黑就从窗口飞入,还带着刀剑清鸣。
是赫连雩羽和季蓝。
她们斗的分外狠恶,看得夏笙眼下直跳,季蓝不管她的十三冬至了,赫连也不装好人了,红黑纠缠之间,是招招毙命。
往前挤的人们呼啦的散开,倒是空开了好大一块地方。
莫名风食指揉揉眉头,朗声说:“携月中秋不见血色,两位还是以和为贵吧,都是至性之人,何必扫了大家雅兴?”
赫连又是两剑刺空,一个后翻身,翩跹落在锦缎黑垫上,苍白的脸,血红的花,满是煞气。
季蓝倒是笑的妖娆:“莫大侠又在仗义了,真令我自感汗颜。”说着弯刀往桌上一插,声音回响,本尊却风情万种的坐下,纤纤食指携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片刻,季云也从窗口飞入,坐在他妹妹身边,没什么表情。
夏笙和绮罗对视,一起露出恶心的神态,看的莫青风连连无奈摇头。
“我听说……”坐着无聊,季蓝又拖长了调子:“有人……”
夏笙听了掩面想跑。
“确切的说是玉什么城的人,抢了我爹的玉,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如此无耻的事情,哎哎。”她殷红的指甲划过酒杯,叹气拖得分外惹人厌。
季云瞅瞅她,不吭声。
绮罗聪明,咬牙切齿的小声说:“是不是你……”
“采儿说她要那玉救人,反正无生山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夏笙嘟嘟囔囔。
莫青风更加头痛,只好装傻:“季儿小姐这话可不要乱说,我玉宇城何至于去抢你一块玉?”
“呵呵,我就说莫大侠你就是那么敏感,又没说是玉宇城,这天下之大,玉猪城,玉狗城什么没有?再说了,那是我爹的玉,和我有什么关系,您一向行得正坐的直,怎么会做这等事情。”季蓝说的他脸发绿,又开始找赫连的麻烦:“不过有些蓝龟可真爱管闲事,明明恶徒都被抓住,却让她放跑了,真是可惜。”
“龙宫重地,容不得野狗放肆。”
“你……”季云终于开了口,一个字刚出手就搭在剑柄。
“技不如人就不要废话。”
赫连说完突然咳了起来,深邃的眼睛闭上,只留下曼陀罗,在纯粹的白中,如火,如荼。
想是从前就成手下败将,季蓝压了他一下,他就闭了嘴。
夏笙却说话不过大脑的高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赫连像是一惊,恍然张开了眼,又摇了摇头。
季蓝呵呵的乐,大厅里也只剩下了她的声音。
但灾难却一波连着一波。
正是连空气都不死不活的时候,大家头顶突然有个少女清脆的怒喝:“顾,照,轩!”喝完啪的又亮又响一巴掌,淡青的身影飘忽忽的落了下来,邪肆一笑,又像灵蛇似的滑跃上去,转瞬,再看梁上,就什么都没有了,简直怪异至极。
各位高手都为之动容,但最动容的却是非高手的夏笙了。
刚刚那个少女分明就是杨采儿,她喊得确实也是顾照轩。
但落下来的男人,夏笙却见都没见过。
如果说还有易容之说,但还不至于高度,形态都没半分相似。
所以,他所认识的顾照轩,应该不是顾照轩。
使劲咽了下口水,夏笙看了看绮罗,她也是分外惊奇,但动动嘴,没说出来,至于莫青风,似是没有反应,默默喝了口酒,放下杯子。
夏笙又怎能体会他胸内波澜,但江湖就是如此,学不会宠辱不惊,见怪不怪,就永远别想有什么作为。
江湖看似险恶,真像却远比外表更加光怪陆离。
年幼之人,如何能够片刻读懂韩惊鸿一生的经验?
不好奇。
不好奇。
夏笙说不出自己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像放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坠的又累又烦。
灯忽的熄灭了。
亥时已过。
11
每年中秋,携月楼都会在子夜歌出场之前准备些歌舞。
蛮腰水袖,在唯一亮着的星点光中,显得特别动人。
夏笙抬头,走神,喝酒,玩手。
最后绮罗着实受不了,捏了他一下。
疼的夏笙闷哼。
“再闹我看看。”黑暗中她杏眼同样闪烁。
“我……”
“干吗。”
“我想出去。”
绮罗哭笑不得:“不是盼了好些年了?如今能看,怎么要走?”
“我和别人约好了。”
“到底是什么人?”
“朋友。”夏笙打算采取从前的蒙混策略,一个使劲站了起来:“反正我不喜欢这节目,我玩去啦,你和莫大哥好好看吧。”
“喂——”
话音落下,这小子已经窜没了,绮罗咬牙切齿的瞅着黑压压的门口,莫青风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苹果,绮罗嚼嚼,老实掉。
但夏笙就惨了,他显然不愿意挑战极限出风头,只得用两条腿走出去,可惜这人挤人,又得护着笙,挣扎的差点压坏了内脏。
“哎,刚才那个就是顾神医吧?”
“是,可惜咱没看清楚,听说他无病不医,妙手回春,出道区区半年,就被人尊称为医仙啊,这年轻人可了不得。”
“爹,你还夸他,听说顾大夫可是个花花公子。”
“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的,你小丫头懂什么,要是能让顾神医看上,那是你修来的缘分。”
“我才不要,那神医右眼下长了个泪痣,肯定命途多舛……”
卡在墙角,夏笙听到这句,想起那男人干净到不真实的脸,彻底爆发了,怒吼一声:“啊!毒蛇!”
本来就混乱的人们更加你推我搡,夏笙径直往前冲,跑到哪喊道哪,还真闯出跳道来,跌跌撞撞出了大门。
街上华灯已上,人来人往,空气不知比那一楼二楼好过多少,只是天有些阴,月暗星稀。
他大口的喘息。
刚要离开,就被人拍了下后背。
回首,是仪态万方的女魔头。
季蓝红甲点在下巴上,笑:“怎么走的这么急,小韩?”
夏笙斜瞟她:“与你无关。”
“那是,呵呵……”季蓝意味深长:“不过劝你要小心点,知道吗,小心眼的女人不好惹,小心眼的男人更不好惹。”
“什么意思。”
“慧根啊,慧根。”她笑着晃着脑袋,毫不掩饰的妖媚,说着,凌步跃上一层屋檐,黑衣飞升至深深的夜色中,无影无踪。
小心使得万年船,总觉得今夜会发生什么不同寻常,夏笙也怕杀出什么教什么帮,专捡着热闹的大街往荇元走去。
但他忘了,教或帮,前面若加一个邪字,做起事情自然肆无忌惮,无章无法。
所以,当季云挡住去路的时候,夏笙分外吃惊,不是惊异于他报复自己,而是惊异季蓝肯来警告。
“哼,你以为自己命硬的了一时,还能硬的了一世吗?”
他摸出剑来,直指着夏笙。
“那玉,八成已经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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