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非要连夜离开玉宇城,边拉扯着各种衣服边红着眼睛抽噎,和闹脾气的小孩儿没什么两样。
“滚开,不要你管。”莫大爷使劲甩开他,也不管东西都乱七八糟,就拽起包裹布打了个丑到不行的结。
治不住他蓝澈就不是蓝澈了,大美人无奈的笑了下,按住初见的后颈便深吻了上去。
初见开始还条件反射的气愤挣扎,等到舌尖被温柔的吸吮住,气息间都是热度和馨香,腰就自然而然的发软了起来。
许久蓝澈才放开他,抱着初见轻声笑道:“看你哭的脏兮兮,人家都不在意就你自己犯傻,想让我难受吗?”
说着便用洁白的袖口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初见扁扁嘴委屈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莫青风根本就不想见到我...”
蓝澈可没心情当和事佬,只是淡漠的微笑着说:“那我们明早就走,有我想看到初见就够了。”
狐狸郁闷的推开他坐倒在床边,小声嘟囔:“你又不是我爹。”
蓝澈弯着眼眸,抚顺他柔软的长发笑道:“我是你相公啊。”
初见顿时没好脸色,瞪着眼骂:“滚,死变态。”
蓝澈反问:“不哭了?”
狐狸立刻涨红了脸,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我想我师父...他比莫青风好多了,又不会嫌弃我...还有夏笙,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提起这两个命运坎坷的人蓝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温柔的拍了拍狐狸的脑袋。
初见顿时又精神起来:“我就要现在走,半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蓝澈无奈:“天这么黑不安全。”
初见气鼓鼓的说:“废物,有危险我保护你,走不走。”
蓝澈失笑:“好了,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后他便打开初见乱乱的包裹,把衣服细心叠好。
初见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感叹:“你有时候真像个女人。”
蓝澈也不恼,还很认真的回答:“反正也不会有女人来照顾你,我照顾你有什么不好?”
初见忍不住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蓝澈手里停了停,轻声说:“也不为什么,习惯了。”
这二人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莫大爷本来就是想起什么就是什么的家伙,稳重如蓝澈也随他胡闹,结果还未等莫青风来劝儿子,他们就在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其实苏诺那番任性的话也有她的道理,后来初见回想了回想,便记起两位师父的好来。
亲情是什么,比爱情同样难懂。
有些没有山盟海誓的爱情,远远比我们擅自决定终生的爱情牢靠的多。
有些没有血浓于水的亲情,也远远比我们最初便决定好的誓言沉重千倍。
江湖,江湖。
如此洒脱的一个词,却从来逃不过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着实可笑至极。
第四十七章
世上风风雨雨,几多波折,却永远威胁不到深宫大院内平静而富贵的生活。
特别是对于还没有陷入权力斗争中的幼小皇子,每日都有无数的下人陪着伺候,锦衣玉食,幸福的羡煞旁人。
夏笙到这里来了段日子,却也不是很习惯和并不像小孩儿的小孩儿相处。
他经常有些局促的给他们讲好武学的某些基础要义,便坐在花草丛边看着侍卫们陪着这些王子公主们习剑耍拳。
根本就是半点重不得的金贵身子,谁舍得真打?
其实彼此都在混口饭吃罢了。
北方仓促的夏季很快就结束了。
头顶的叶子都染上了金黄和枫红,摇摇曳曳的透过阳光,非常漂亮。
小韩靠在颗树旁抱膝坐着,耳畔小孩子们童音阵阵的笑声显得有些空旷,他夜里总是休息不好,白天倒是有点困了。
夏笙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疲倦的眼眸。
秋风轻轻吹着,发丝微动,很舒服。
可是刚刚要入睡,耳畔又有了细碎的动静。
他恍然抬头,是太子淘气的把朵白色的绢花插在他的长发间,跑远了还哈哈笑:“韩老师真好看,象个姑娘~”
“你又在胡闹什么?!”
还未等夏笙说话,旁边就传来了怒斥声。
安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袭龙袍象征着这个朝代不可撼动的权威,虽近在咫尺,却又让人感觉远于天边。
小太子吓到了,乖乖的跪下说:“儿臣给父皇请安。”
说话间,前面就跪倒了整片的大大小小。
安然明显是习惯,甚至面带厌烦的说:“都下去吧,不思进取,明日来上书房听训。”
小太子诺诺的应声,而后爬起来就带着太监宫女跑没了影。
只有夏笙还在旁边困困的,也没动弹,反而微笑道:“别对他这么凶,是我教的不好。”
安然面对小韩立刻又换上了和善甚至温柔的表情,弯着嘴角道:“我的儿子我还管得了。”
他渐渐的不再用“朕”这个字,因为这个人。
夏笙说:“我的确是教不好,你知道我也使不上武功,那些口诀之类,换谁来都是一样的。”
安然摆摆手打法了跟着的太监,索性坐在他旁边的草地上,淡淡的回答:“别多想了,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夏笙不晓得要接什么话,只得平静的点点头。
虽平静,那双透彻见底的大眼睛却仍旧波光粼粼,睫毛优美,唇色干净。
是副在岁月中净化出来的绝美容颜。
安然看的有点走神,忍不住伸手摘下了小孩子乱给他带的绢花,轻声道:“夏笙还是什么都不点缀,最像清水出芙蓉。”
再明白不过的话,再明白不过的情。
气氛一时变得无比尴尬。
安然又不自在的笑道:“今日他们送了许多西域的水果来,你想吃什么?”
夏笙垂下眼回答:“我就想吃梨,子夜切的梨可好看了,跟花开了似的,一瓣一瓣...”
安然浮在脸庞上的温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世上的人还记得穆子夜的,通通都是怀念。
但只有对夏笙而言,那是思念。
他从不觉得子夜真的离开了,虽然也没从未幻想过他能回来。
每日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把生命延长到它应该有的长度,是夏笙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答应过他,永远不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答应了,自然要做到。
在皇宫之内自不会有仇家杀进来,夏笙也并无太多事可做,除了隔三差五的教一教小孩子们如何把剑拿的像模像样,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卧室内凭窗而立。
看着窗外的一树紫云樱开了,绚烂无比,落了,缤纷孤寂。
终于开始懂得何为苏轼所言流年。
岁月就像条奔涌不休的河流,倏忽转身,逝去的就再难回首。
偶尔夏笙会吹些简单的乐曲,不用自己的笙,而是用子夜的青玉萧。
他曾经富可敌国,带着自己千金散尽看遍世间繁华。
到头来留下的除了回忆,却只有这个东西。
冰凉而细腻的质地,像极了他的浅笑。
这日傍晚夏笙正依照往昔打发时间,一声皇上驾到就打破了总是死寂的平静。
安然与他们这些渐渐老去的江湖人不同,年过而立却越发的英气逼人。
难怪当初那么多皇子,穆子夜唯独挑中了这个仇人所生的弟弟继位。
夏笙看着安然的龙袍忍不住想:他看人,一向是很准的。
安然把随身太监留在门外,款款的进来问道:“你笑什么?”
夏笙诧异:“我笑了吗?”
原来,想起穆子夜,还是会忍不住有这样的反应。
安然不语,走到夏笙身边劝道:“不要整日闷在这里,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到外面走走。”
夏笙把手从窗棂上滑下,轻声说:“不是很方便。”
这是皇宫内,除了宇清帝以外住的都是他的妃嫔子嗣,还有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把韩夏笙安排在这儿,已经很惹得人家议论了。
安然会意微笑:“那我多来陪你好不好,这样你不就怕遇到谁了。”
夏笙摇摇头:“西域未定,东洋不稳,皇上还是要以国事为重。”
说完就打算走到桌边离他远些。
没想安然伸手就搂住他问道:“对你我没有以皇帝自居,你自己又找什么别扭?”
其实只不过下意识的行为,但把小韩纤细的腰抱在怀里就有点不想松手。
夏笙眼底闪过丝愠色,冷声说:“放开我。”
安然被人顺的惯了,闻言不由反问道:“我不放你又能怎样?”
话音未落夏笙猛地就踩了他一脚,趁着安然吃痛的时候气呼呼的就甩开他蹲坐到了床边,看着墙角愣愣的不吭声。
门外的太监和侍卫们吓坏了,别说这么用脚踩,皇上那可是半个指头都不能碰的天子啊。
可是安然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朝夏笙微笑道:“我开玩笑的,你多吃点晚饭,我还有政事要忙不能陪你了。”
说完才款款的走出门去。
随从们都被这种已经超越宠爱的卑微惊呆了,一路上跟着宇清帝也不敢出大气。
结果途径花园时一抹倩影忽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是夏妃。
她此日打扮的特别美丽,有些幽怨的对安然说:“皇上很久没来看望臣妾了。”
小太子乖乖的站在旁边陪着母亲眼睛眨啊眨。
没想对她向来温柔的安然忽的就发了怒,狠狠地一巴掌把夏妃煽倒在地上,骂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论朕的行为?”
夏妃吓的不敢吭声,绝色的脸堆满震惊。
安然冷笑笑:“朕现在还要你做什么。”
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也不管傻在那里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儿子。
太监们相互胆战心惊的相视无语,原来皇上的脾气在这儿等着发呢。
都说红颜是祸水,这韩夏笙还真不愧这几个字。
如果女人会恃宠而骄,那么男人就会恃权而傲。
几年前安然还是皇子的时候,凡事都把持在父亲和哥哥手里,他自然不会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过坚持。
可安然现在是万人之上全天下都要顺着的真龙天子。
整个江山都握在手里,自然没有什么不是他的。
原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忽然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近,心里不惦记有些不可能。
当安然某夜三次醒来都因为梦见同一张脸时,他终于忍耐到极限了。
给韩夏笙住的地方是片新建的小院,并不十分的大,但是精致有余。
初秋北京四处都是落叶,皇宫里面也不例外。
深沉的夜色下寂静似乎特别明显。
守夜的太监本已经昏昏沉沉了,忽然听到声响,抬眼见皇上独自前来,着实吓了一跳。
安然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太监立刻缩了脖子,小步颠颠的躲了老远。
这宫中根本藏不住秘密,安然夜访夏笙也肯定不是为了求才纳见。
几乎是个人都知道他的想法,可谁要真的去管皇上的事情,那才是傻了呢。
夏笙失去了武功之后,身体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
若是往昔,这样推门闯入怕早是惊醒了吧。
安然心中恍过丝淡淡的枉然,关好门,才款步走到他的床边。
夏笙睡的正熟,他的脸和清醒时同样安静,纤长的睫毛嵌在白皙的脸上,嘴唇有些失去血色的微微张着,呼吸弱的让人心疼。
安然情不自禁的拾起他的一缕青丝,坐到塌上,自己明黄的袍子将将给夏笙周身添了丝暖色。
大约是动静有些大了,夏笙很不安的动了下,眼睛缓缓张开。
等到看清身边的人,他猛的便坐起来叫道:“安,安然?”
安然微笑:“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夏笙不是无知的孩童,他有些紧张的抱住自己的膝盖说:“...你打扰到我了。”
明晃晃的要他走,可安然不怒反笑,伸手摸了摸夏笙的脸道:“当初为何不跟子夜退隐山林,即知世事难料,就该好好过你们安静的日子。”
夏笙皱眉躲开说:“子夜不是我养的金丝雀,可以关在笼子里不要他出来。”
安然弯弯嘴角:“其实我是很希望你们在一起的,你看,就连婚都赐了,毕竟你面对他最快乐,可是现在子夜已经离去,你就不想想自己该和谁走吗?”
夏笙满脸淡漠:“我对子夜和生死无关,我也无需择良木而栖。”
闻言安然带着怒意起身,垂下眼睫冷冰冰的说:“朕想要你。”
夏笙的表情变得有些呆滞,他抬起头用墨黑的大眼睛看向这位天朝的皇帝,而后,动作缓慢而僵硬的脱下了自己的睡袍。
月色如水,映在他白皙而纤细的身体上,像幅画般静美。
夏笙声调微弱而语意坚决:“你可以占有我的身体,你可以把我像个女人一样打扮起来给全天下的人参观,你可以羞辱我折磨我,你可以把我逼疯...因为我无力反抗,但并不是说我们有了这样的关系就是最近的人了,你没办法让我爱你,也没办法代替子夜,就算是你皇帝,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
“你活够了吗?!”铺陈事实的话语气的安然有些头脑发热,他伸手就给了夏笙一掌,重重的把他摔倒在床头,不知磕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7页 当前第
123页
目录 上一页 ← 123/12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