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给他的胳膊缠上绷带,修长的指尖点着初见锁骨下的痕迹说:“这是怎么弄得?”
初见想了想,说道:“是被无生山的人围攻,季云非要见我,好坏最后我是跑掉了。”
蓝澈把手划到他胸前:“这个呢?”
初见说:“去济南的时候和东瀛人打架弄的。”
蓝澈又摸到他的手臂:“这个呢?”
初见沉默了好半天,才道:“那次想杀秦烟水没有杀成。”
蓝澈带着嘲弄笑出来,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对方:“难道肖巍都不会心疼的吗?”
初见低头片刻,简单的说道:“这是我的自由。”
蓝澈忽然搂着他的腰吻了上去,轻柔的吮咬,渐渐急促了呼吸。
莫初见没有躲开,他被问得忽然泛起了些疲惫,而身体的温度恰好足够温暖。
伴着情不自禁的爱抚两个人倒在床上,记忆里,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你情我愿的过程。
所以,对方一时间变得即熟悉又陌生。
蓝澈许久才抬起头来,伸手拉下床上的纱帐,把初见囚居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之中。
黯淡的光,仿佛唯有眼眸是明亮的。
他们彼此凝视着,又自然而然的接吻,衣衫渐落。
升温的空气中只剩下暧昧的喘息。
蓝澈抬起初见修长的腿,忽然说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初见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微微的笑,黑白分明的眼睛弯如弦月。
有些报复性的忽然挺身进入,因为狐狸许久没有在下面,后 庭变得非常窄了,最终也只能在疼痛中一点一点的完全。
令人窒息的痛让初见皱着眉闷哼出来,他用失力的手打了下蓝澈赤 裸的肩,惨兮兮的骂道:“你是不是纵欲过度,怎么又大了!”
蓝澈深深的呼吸想让彼此适应,冷笑道:“你这样让我怀疑你被那个将军甩了。”
初见白净的脸上全是细汗,连嘴唇都有些失血:“我...我们都很忙,谁像你,再说...是我在上面的时候比较多嘛,肖巍什么事都...让,让着我...”
蓝澈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就狠狠的律动起来,总是恶毒的漂亮嘴巴还不忘了奚落他:“我看是人家不在乎你吧,喜欢一个人看到他就想和他上床,就是想看他脸红看他流眼泪,做都做不腻,更不会去惦记别人,这有什么奇怪。”
初见哪还有说话的力气,两条腿都软了下来,侧头把嘴唇咬得几乎充血。
蓝澈轻轻的勾下他粘在脸上的湿发,又俯身吻了上去。
他真的不明白这个男孩儿。
对谁都肯笑,对谁的色都好,对谁都是那么古灵精怪千娇百媚。
为什么唯独自己不可以。
为什么。
第二天初见醒的出奇的的早,外面天刚蒙蒙亮,还有些灰白的颜色。
蓝澈依旧在浅睡,呼吸缓淡的样子,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比平日里要柔美安静的许多。
不能不承认这张脸会让人走神到忘却自我,可莫初见从来就没想过要从蓝澈身上得到什么。
从小看惯两位师父的恩爱,不是不愿意也找到个可以生死相许永不言弃的人。
可生活告诉他,现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更多的夏笙,也没有更多的穆子夜了。
初见呆滞片刻,然后起身穿好了不知何时送来的新衣。
裁减很得体,说是给别人准备的傻瓜也不会相信。
因为昨日缠绵后泡过热水澡,也不是很疲惫,初见系好腰带拿着剑,又走到床边看看蓝澈。
他竟然醒了,一双深不见底却又纯净至极的眸子正无言的凝视着自己。
有些鬼使神差,初见伸手捏了下他的脸:“以后再勾引我我就上你,没这么多便宜的事。”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去。
蓝澈没有说话也没有相送,反而像贪恋被子里的温度似的,又倦倦的闭了眼眸。
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追个刺客能追整晚。
莫初见被美景带出宅院后一路奔回楼兰,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回去找秦江南。
左思右想还是算了,昨天那么好的机会被打断很难再有,何况小王爷生性多疑,太殷勤了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连客栈都不想回,可是很多宝贵的东西还留在房间里。
狐狸想起散财就心里哆嗦。
最后还是趁着早晨人少形迹可疑的进了客栈。
谁知刚推开屋子的门,他便悔不当初。
秦江南正带着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坐在正中间等他,衣冠楚楚面色冷峻,也没了前不见那种风骚的德性。
初见心里抖了抖,决定静观其变,讪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昨晚忽然有事情刚办好回来。”
秦江南淡淡的打量他片刻,微笑:“害我还担心了许久,初见应该报个平安才是。”
莫大爷见他无异,胆子就大了起来:“其实我们关系也没那么好,没必要吧。”
秦江南闻言还是微笑:“可是...我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这么坏。”
说着一根鱼钩形的银针就出现在他的指间。
原来是丢在王府了,初见叫苦不迭,干笑道:“我总是带着,习惯了。”
“这样啊。”秦江南做恍然状,转眼就变了脸色,手拍桌子道:“你当本王是白痴吗,把他给我抓起来!”
能给这样的贵胄当侍卫的绝不是酒囊饭袋,从前屡屡逃脱并不因为他们武功不好,而是侍卫的职责是保卫王爷的安全,没有命令是绝不会追杀出去的。
初见闻言几乎是立刻抽出剑来抵挡,西域刀法奇快,有些像季蓝所练的“十三冬至”,是最难对付的一种武功,从前也没少在这方面吃亏。
穆子夜教他的方法就是索性放开自己的命门,攻其不备。
因为刀来的眼花缭乱,只要想防还想攻,必然被会打到措手不及,而只要你的手够快,放弃防御而直取对方因过度忽略的要害,是很容易偷袭成功的。
能在江湖上独自混出名堂自然会杀人无数,莫初见在这方面是觉不手软的。
他在须臾的功夫间便把剑插入个男人的腹部,借着他的力翻身上了房梁,手腕转动的片刻,原本高大魁梧的身材竟然被卸成了两半,弄弄的血腥气在局限的空间里散了开来。
被他残忍的剑法骇到了,侍卫们迟疑片刻,初见趁着这功夫笑道:“不如不遇,野蛮人,没见过吗,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说话的功夫他就翻身从二楼的窗口直跳下去,还很小气的窜到了马房骑上雪骢才逃之夭夭。
就在这耽误的功夫中,秦江南已经带着属下骑上快马紧随其后。
初见是不担心雪骢之速度的,边逃窜还边大叫道:“你们小王爷强抢民男了,有没有人管啊啊啊啊——!”
幼稚的举动差点把好面子的秦江南气昏过去。
无奈事发突然也来不及关城门,只能奋力随着死狐狸追出了楼兰。
第三十六章
在西域之内躲过秦江南的追杀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初见虽然临时逃脱了,但也是躲在胡杨林里愁得睡不着觉,他可不想被抓回去关在王府。
虽然蓝澈也这么样的做过,可是那两个人对自已的意义完全不同,如果秦江南敢对他用强,那最后只能鱼死网破。
做了最坏的打算后,初见索性没有休息,继续凭借记忆绕着村镇往天朝赶路,也只能在晚上偷偷的潜进去找些食物和水,苦不堪言的煎熬。
这次倒是因为江湖经验丰富了而没有被发觉,但连续多日不洗澡不睡觉是谁也扛不住,初见的憔悴样就别提了,连一向健壮活泼的白马也变得无精打采,实在接受不了主人不让它休息的无情做法。
不走绿洲身边几乎都是戈壁黄沙,初见每天的消遣就是拿着师父做得指南吊坠翻来覆去的对方位。
狐狸偶尔也没出息的抱怨,早知道不逞强不理蓝澈了,再差他也能让自己活着吃饱了饭不是的,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凭借记忆现在已然入了四月,不知师父那些长在温泉水边的桃花还有没有再盛开。
“宝贝呀,你再坚持坚持,等回了天朝我让你吃好多好多的鲜草…”
又是烈日炎炎,初见无精打采的趴在雪骢背上嘟囔,其实是自己饿得眼冒金星。
白马也是瘦的皮包骨,很不满意的打了个响鼻。
狐狸嘿嘿的奸笑:“你也不愿意我被大色狼抓回去是不是,没关系,我娘很凶的,她会在地底下保佑我们,昨天我做梦阎王说要把我娘没过完的阳寿都给我啦,我可以分你十几年的。”
根本听不懂他在絮絮叨叨些什么,雪骢只是闷头赶路。
初见长叹了口气道:“你说我要这么被饿死掉了,夏笙会不会把病气好了?”
别说提起老爸的主人白马还真的一下子精神起来,竟然抬起蹄子朝前使劲疯跑。
差点被摔下去的狐狸慌张的拉住缰绳惨叫道:“你不会也觊觎我小师父吧,他已经让很多男人都变态了,连马也不放过啊——!”
雪骢像是找到了方向,竟然顺着山坡一路上去,怎么样也阻止不住。
莫初见坐在上面慌了神,刚才的懒散劲全都没了,直起要随时准备跳下。
没想到跑到山坡的最顶端,极远处竟然有隐隐的大队人马。
初见吃惊的张大眼睛,被戈壁滩上干燥而凌烈的风吹乱了长发。
跟邀功似的,雪骢长鸣了一声,又朝着前方奔去。
狐狸这回是又喜又急又惊讶。
喜得的终于有东西吃了,急的是给东西吃的肯定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惊讶的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边境。
还没理清思绪,对方的那片军队里便也跑出匹红色的骏马朝他逼近。
马上的人面目渐渐变得清晰,英挺的剑眉,双目坦荡,紧抿的嘴角是他特有的坚毅。
初见气喘吁吁的终于让雪骢停到他对面,很尴尬的愣了片刻,声音小得几乎都听不见:“肖巍...”
同样是从惊愕中回复过来,肖巍驾着马围着狼狈的初见转了两圈,脸色趋于安心和平静。
瞅着耳鬓厮磨的两匹马,其实莫初见心中很郁闷。
他暗骂:你们关系好用不着搭上大爷我啊,真是倒霉催的。
一直保持着既来之而安之的心态,灰溜溜的和肖巍回了军营,初见索性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便躲在帐篷里抱着烧鸡大吃大喝起来。
即便是肖巍在外出征也不会吃这么奢侈的东西,大约是为他破了例朝附近老百姓买来的。
温热的水放在初见手边,是肖巍进了帐篷。
他换下便服,脸色也没有非常好,只是沉默的看着初见狼吞虎咽。
他的胃不太好,总是会因为饥一顿饱一顿的疼,可是肖巍这次不想阻止。
初见美滋滋的把第二个鸡腿吃进去,终于说了话:“怎么,你成完亲就把老婆仍在家跑着么远,像话吗?”
永远不留情的嘴,肖巍听了垂下眼,简单的说:“我没有成亲,烟水回家了。”
双手放在桌子上怔了很久很久。
初见好不容易挤出话来:“哈,人家又反悔了吧?”
肖巍僵硬着脸不看他:“吃饱了就休息,明日我遣人送你回京城。”
初见冷笑:“不用你管,我这就走!”
说完拿着湿布胡乱的擦了擦手,却因站起来太急了而有些晕眩。
缓神的片刻,倒是肖巍先出去了,临走还说道:“虽然我这么让你不堪忍受,但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毕竟还有许多人关心你。”
初见气呼呼的站在原地,说不累是骗鬼的。
他鼓着腮帮子想,反正吃都吃了,再睡也不会更丢人。
决定后便径直倒在新给他换的床铺上,也不知是真的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
从来没有睡得这么难受过。
初见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海上起起伏伏,翻身之余都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虽然难受,却又醒都醒不过来。
是双清凉而温柔的手让他张开了眼睛。
狐狸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发觉蓝澈竟然做在自己的床边。
他有点慌,声音嘶着说:“你怎么进军营来了?
蓝澈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下道:“小声点,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这么惨。”
初见疲倦的闭眼眼睛嘟囔:“秦江南追着我不放,只好在荒郊野外躲他…”
闻言蓝澈很漂亮的眼睛泛起丝不悦,他皱眉问:“那你为何不去找我?”
初见答得很干脆:“你我非亲非故,我没那么不要脸。”
帐篷里安安静静的,蓝澈叹息:“你发烧了,下次别这么冒险,我答应子夜要照顾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糟蹋自己。”
初见皱着眉头不吭声,一是难受,二是今天遇上肖巍心情极度不好。
从身上拿出瓶药来到了几粒在手上,蓝澈还是耐心的把别扭鬼扶起来喂药。
初见只好端着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蓝澈看着他那么憔悴,有些于心不忍的说:“其实…婚约是肖巍自己取消的,他大约是在你走之后后悔了吧,皇帝很生气连降了他三级的官职,直接贬到了这来,秦烟水也是被逼急了回到西域,其实肖巍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你就…原谅他吧。”
闻言初见吃惊的看了看蓝澈,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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