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结婚,不想想你自己对着女人是不是不举!混蛋!”
广大赌徒们不由得回头看他。
初见瞪起狐狸眼:“怎么,谁想跟我赌钱?”
大家又纷纷看向了自己的桌子,只留青杏一个人站在原地嘻嘻笑。
莫大爷很烦闷的趴倒在了账册上面,从前不论是谁去找肖巍提亲他都敢阻挠。
但肖巍到底还是个官员,皇上的话不能不听。
初见根本没有信心逼他说不。
正走着神,青杏在旁拍了拍他的脑袋:“公子起来啦,有生意。”
她这么讲就一定是有人来买情报,而且不是一般的人。
初见皱巴着脸抬头问:“谁啊?”
小姑娘犹豫片刻,吐出个响当当的名字,有晃了晃手里的银票:“这是定金。”
一听是他初见又恼火的趴回去:“没空。”
青杏勾引他:“公子,很多钱那,您不看看?”
初见直起身子怒曰:“我是有气节的,多少钱我也——”
看清银票的数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换上个笑模样:“约在哪里?”
刚被无情的抛弃又要为生计奔波。
莫初见磨磨蹭蹭走到和风楼的时候,还真是为自己哀叹了声。
他依旧穿着早晨新换的淡绿长袍,长发也用相同颜色的带子固定了起来,白到透明的皮肤被青葱色的布料衬着很是好看,可惜表情糟到了一定的程度。
刚迈进被包场了的楼里,便有侍女无声的替他引路。
到了厢房外面,他又露怯了。
还是那个姑娘干脆的推开门禀告:“教主,莫公子来了。”
说完便悄无声息的离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初见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想说些俏皮的话缓解尴尬。
他抬眼看到蓝澈那双黑到深邃的眸子,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自从两年多前他在秦城撕了《战水志》,消息是听了不少,面却再也没见过。
算起来今年死变态也有二十三岁了,身形越发的修长,介于美丽和英俊的脸精致的一如当初。
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坐在软榻上,蓝色衣衫华美的披开,明显是负了伤,露着的胸膛被纱布层层的盖住了。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即便是这样,蓝澈也没显得多么邋遢,修长的手指放下茶杯,声音干净动听。
他说:“把门关上,过来。”
莫初见从惊艳里回神,面对谁都不改的嚣张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不情愿的照做了,他站在离死变态位置稍远的地方问:“你想知道什么?”
蓝澈看着他,又道:“过来。”
小狐狸轻飘的走到榻前。
轻笑了下,蓝澈说:“你紧张什么,都这么做生意吗?”
初见伸着小脖子强调:“谁紧张了你才紧张呢。”
蓝澈随意拿起一缕发丝在指尖摆弄,垂着的眼睛露出丝讥讽:“我是很紧张,伟大到海枯石烂的爱情要破灭了,还真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闻言莫大爷差点背过去,他撅着嘴郁闷:“不关你的事。”
淡粉的可爱的嘴,看着软软的。
蓝澈眼色深了一层,忽然很粗暴的卡住他的脖子拉了下来,没有亲上去而是大声的笑起来:“还是跟小孩子一样,真是好久不见了。”
初见被他弄得很疼,抬手便不客气的用掌法打过去。
蓝澈手法玄妙的化解,点住他的穴道微笑:“依旧没什么出息。”
自以为武功精进的初见伤心至极,技不如人半句多,他硬梆梆的倒在床塌上,几乎做好了让人家蹂躏一番的准备。
蓝澈却和没事人似的,又浅浅的品了口茶,轻声道:“把我的行踪卖给杜一然很舒服?这么喜欢看我受伤?”
初见呆了呆,想到他身上的流出的血是自己害的便窝囊的起来,不敢吭声。
按住胸口,大美人露出笑来:“很疼,还满意吗?”
屋子里静静的。
小狐狸好半天才怯怯说:“他给我钱,我干吗不卖,你给我钱我也卖给你消息,你想知道什么?”
蓝澈深喘了口气,转身压住他,指尖轻轻滑过他细腻的脸颊,在唇边点了点,轻声说:“我想知道莫公子的心。”
初见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怎么明明好听的闻言软语却这么恐怖。
忽然皱眉坐起身,蓝澈抬高声音道:“来人,给我换药。”
刚才那个姑娘和许久不见的美景片刻就慌张的端着东西推门进来了。
她们就当莫初见不存在似的,把蓝澈的外衣和绷带都撤下,用温水仔细清洗了明显中毒的刀伤,给他重新上了药膏,包扎好,拿了套新的白色衣袍穿戴整齐,又擦掉蓝澈俊脸上渗出的汗水,才不放心的离去。
伤口血肉模糊,还泛着黑色,看的初见脚尖都蜷缩了起来,也不知自己是哪里疼,里衣都吓得湿了。
蓝澈重新系好自己的腰带,站在屋子中央服下些药,才抬起苍白的脸说:“我知道你会解穴,也没用力气点,你走吧。”
莫初见也是见过刀光血影的,这回却脚都虚了,爬起来结巴:“我,我…”
蓝澈轻笑:“不是想给你表演,毒性上来控制不了。”
初见更结巴:“没有,你…”
他淡漠的侧头:“我要买的东西你没有,走,去补旧你高尚的沧海桑田吧。”
再说什么就太丢脸了,初见慌里慌张的把定金拿出来放在桌上,片刻又拿了瓶抢来的疗伤灵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便摇摇晃晃的下楼了。
秋日的太阳格外明媚,他走到人来人往的街上,止不住的一阵晕眩。
小狐狸暗想自己是不是疯了。
刚才,他看蓝澈那么瘦又那么痛苦,差点就扑上去抱住他。
很心疼的感觉。
明明就是个骄傲自大的自私鬼,只不过长得好了些人聪明了些,不值得这样。
莫初见自我安慰,头脑一片空白的往家走去。
他晚上足足看了肖巍半柱香的时间才想起应该想起的事情来。
初见面色僵硬的回神,从门口让开路放他进来。
“你在做什么?”肖巍问道。
“睡觉。”初见说,而后又随随便便的躺回了床铺。
其实他也是在这么熬时间,只不过没再操心婚约的事情,而是…
他又烦闷的闭上眼睛。
肖巍看他一天不到就这么憔悴,心里就难受了,摸了摸初见冰凉的脸说道:“别这样往心里去,我也不知道张榜的事情,今天进宫求了皇上半天才撤下来。”
撤了有什么用,大家还不是都知道,初见忍不住冷笑。
肖巍俯身抱住他安慰:“我决不会娶秦烟水的,但目前婚约是不能改了,先拖延住西域人好吗?我没有更多的权利,初见,初见,你知道我根本就没兴趣对女人怎么样。”
说着便充满爱意的吻了吻他的脸颊。
好几年的感情不是说讨厌就能讨厌的,初见睁开眼哼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肖巍无奈的笑:“没有人比你了解我。”
小狐狸抬手假模假式的给了他一拳:“我了解你就是个陈世美!”
很温柔的握住他张牙舞爪的手,肖巍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和你跑掉比较好?”
初见被说中心思,耷拉下眼睛哼哼:“那当然了,可是万一挑起战争,我们去哪里都没用。”
肖巍亲了亲他的嘴巴,很认真的说:“初见,我这辈子只让你委屈这一次。”
心怀鬼胎的莫大爷侧过脸去,撇开话题道:“那就把做晚欠我的补给我。”
干脆脱了靴子上了床来,肖巍半笑不笑:“随你开心,不过有人送了我瓶极品的玫瑰油,给你用了吧。”
初见挑眉毛:“我又不是小姑娘要它干什么?”
肖巍开是骗小孩儿:“不是用来吃的。”
初见疑惑。
肖巍拿出个很漂亮的瓶子,拍拍他的脸:“躺过去。”
小狐狸更疑惑的翻身:“可是说好我做攻的啊,你不许占我便宜。”
大将军点了点头,伸手拉下了他的衣服,露出光滑的后背。
淡粉色的精油倒在雪色的皮肤上意外的好看,肖巍轻重适度的按摩起来,舒服的狐狸眯着眼直哼哼。
正人君子真的和平常人不一样,莫大爷以为他是变着法的想压自己,但后来一瓶玫瑰油都按到被吸收了肖巍还是耐心的替他捏着肩膀,他才觉得这个有时候过度本分的男人真的是想让自己休息好。
奔波了两个月回来又七上八下的折腾,说实在的他有点身心具疲。
躺在那里脑袋昏昏沉沉的,初见小声道:“我好困,我们就这么睡觉吧。”
肖巍放下瓶子,很温和的躺在旁边搂住他未着片缕的身体,熟悉的气息让初见分外安全。
他半睡不醒的看着肖巍,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但肖巍还是过度清醒,他皱起眉头吻了吻初见消瘦的肩膀,花的香气让他即舒心又难过。
曾经发过誓要好好地照顾他,没想到竟然要让他的小孩忍受他去礼遇别的女人。
想到今天在宫里和皇上破天荒争执的清醒就很挫败。
自己果然还是不能扔下责任不管。
明知道初见听不到了,肖巍终于心里难受的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大约是没盖被子觉得寒冷,没有尾巴的狐狸迷糊的缩进了他的怀里。
那么高的个子,做起这种动作来却和小孩子没有两样。
第二十七章
世上稀奇古怪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有些,你最好还是永远都别相信。
就比如夏笙在穆萧萧的葬礼后身体稍好的时候,曾因为给安然写信而让穆子夜好一顿压抑的发怒,扬言他对小韩不感兴趣了,结果不出半天死要面子却走去赔罪的人还是他。
还比如,初见表态能把肖巍很大方的让出去,瞪着两双眼睛看他在京师陪他那“未婚妻”。
就连伺候莫大爷没多久的青杏都哈哈干笑道:不可能啦。
狐狸大人的确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苦思冥想了很久认定症结就在于有秦烟水这么个人,如果她不幸挂掉了,婚礼肯定不会再举行。
这种古怪判断还多亏了穆子夜的良好教育。
初见决定以后,便闷在屋子里磨刀霍霍许多天,一直等到西域的队伍快抵达京城的时候才重出江湖,偷摸到郊外埋伏起来以图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想必有国仇家恨的江湖人不在少数,秦王府的杀手们再骁勇折腾至今恐怕也接近累倒。
初见趴在草丛里洋洋得意:哼,野兽们,今天本大爷就要替天行道,给你们个提前的死期。
他不管自己的脑袋是否也已经偏离了人类的善良本性。
在树上潜伏了约有半个时辰,车队果然从西门外渐渐出现了。
无数匹骏马,驮着各种各样的嫁妆,还有高挑的西域美女,魁梧的保镖大汉。
好不热闹的阵势。
初见冷哼的远眺那位骑在骏马上的“未婚妻”,暗想这种狗贼真是胆子大得很,可惜你别想进我们汉人的京城了。
等待着他们越走越近,狐狸终于吹响了暗号。
几十个一等一的杀手便纷拥着从暗处冲出来,惊得西域人的马队嘶鸣不断。
莫初见没有遮掩,还是洁白的衣衫,踏着惊鸿浮影直接奔秦烟水去了。
没想到就快到达目的地竟然出现埋伏,郡主矫捷的从马上跳下,拔剑抵挡住了他的进攻。
瞬间喜气洋洋的队伍变得无比纷乱。
莫初见带来的都是一生楼武功最好的属下,剑起刀落便杀倒了一片西域人。
连那些不会武功的家仆都没有放过。
自从遇见过屠村的事件,狐狸就希望这些野蛮生物死绝了才好,对于敢攻击他的人半点不手软。
而秦烟水本来就是剑下冤魂无数,一时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莫初见自师父离去后便苦练武功剑法,与当初半吊子的小男孩水准不可同日而语,他看西域人越来越少,狡猾的嘴角不禁露出丝笑意。
看来今天必然得手了。
没想到正值秦烟水招架不住杀手们的围攻时,京城里竟然疾奔出了一支皇家队伍,为首的便是肖巍。
他驾着马冲到他们面前,怒喊:“莫初见你给我住手!”
认识肖巍这么久他还没对自己凶过,初见脑子空白了下,秦烟水便趁机给了他一剑才收起武器。
小狐狸又气又疼,捂住立马溢血的伤口瞪着他们。
肖巍犹豫片刻,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下令道:“护送郡主入宫。”
士兵们立刻井然有序的收拾起西域人的尸体,拖着他们的宝物和马匹朝城里走去。
秦烟水冷笑了下,翻身上马,转头温言对肖巍说道:“将军大人,我们走吧。”
肖巍不露声色的看了看傻站在那的初见,咬牙转身随她离去了。
虽然是自己不守信用,但莫初见还是怒火顿起。
杀手们怕他拿自己开刀,便纷纷的溜掉了。
只剩下青杏站在旁边,拉下黑布面罩心疼的说:“公子,我们回去上药吧。”
莫初见面部扭曲的深喘了几口气,插回宝剑变咬着牙往城里走去。
也不知是谁这么狠,当晚便有官军来查封了一生楼。
刚包扎好的莫老板再次气倒在床上。
周身全是阴森恐怖的氛围,没半个人再敢和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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