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前之后,那血妖似乎就从此再也没了任何动静。它静静地看着我和大胡子作临终的告别,在此期间,它也始终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以血妖那种残暴的性格,大胡子打中它的身体后本应立即反击才对。可直至此时也不见它做出动作,难道大胡子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真的将其彻底打死了?
正思量间,忽听血妖所在的位置发出一阵甚为急促的喘息声。那呼吸中明显带有畏惧之意,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亦或者情绪发生了较大的波动。
我和大胡子都感茫然不解,两个人谁也想不通那血妖因何会产生这种反应。
就在我们惊疑之际,骤然间只听那血妖发出了“呀”的一声喊叫,紧跟着就见悬浮在空中的那几枚弹头忽地转向了后方,风声响处,居然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跑去,瞬间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见此情景,我惊讶的程度已难以形容。看着那血妖隐遁的方向,我颇为纳闷地喃喃问道:“大胡子,你刚才用的是化骨绵掌么?”
第二卷 西域迷都 第二百七十三章 在雨中
化骨绵掌,是金庸老先生撰写的《鹿鼎记》一书中,剧中人物使用的一种绝世武功。[本书来源WWW.xianjie.me]一掌拍出去轻轻柔柔,看似毫不发力,但其中的劲道却是阴毒无比。中掌之人初始时浑然不觉,在一段时间过后,全身的骨骼便会逐渐软化,如绵如絮,处处寸断。最终将脏腑破裂,惨不堪言,且再无救治。
虽然现实中也有化骨绵掌这种武功存在,并且也具备了外柔内刚的特点,但比起金老先生笔下的玄妙之处,却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我之所以这样问大胡子,并非是真的认为他打出的那掌就是化骨绵掌,那毕竟是虚构和夸大出来的武侠小说,现实中是基本不可能真实存在的。只是在惊讶与不解之余,我出于本能地脱口而出,一方面是为了形容此事的离奇结局已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吃惊程度。另一方面,也是在获得重生之际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旨在缓解适才过度紧张和悲壮的氛围,让心绪尽快的平静下来。[.]
大胡子自然不知什么叫做化骨绵掌,他边放下了依旧保持着攻击姿势的双臂,边颇显茫然地摇了摇头说:“什么化骨绵掌?我这一下恐怕连普通人都打不死,怎么这畜生会吓成这幅模样?”
二人均感此事太过费解,无论怎么说,那血妖都不会是被大胡子的一掌给击伤而逃跑的。它逃跑的原因必定另有玄机,一定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因素。
一想到特殊的原因,我忽然想起自己脖子上戴的这枚护身符。此前我曾分析过,当初那血妖一再的从我们身边悄然离开,极有可能和这枚魙齿有关。但低头一看,却发现这一次我的护身符还好端端地藏在衣服里面,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吊在外面。况且它刚才还使出杀手想要取我的性命,似乎根本就不惧怕我身上的护身符,照这样看来,吓跑它的,应该与护身符没有太大的关系。
此时我们也无瑕去详细分析问题的所在,当务之急是先要查看王子的伤势,自受伤之后我一直就没见王子动弹过一下,真担心这一次他会因此而丢了小命。
于是二人急忙相互搀扶着往王子倒地的位置蹒跚走去,大胡子是由于重伤之余过度用力,我则是整条左腿全都无法正常使唤,如不互相搀扶,恐怕连迈出一步都甚是吃力。
走到近处一看,只见王子正脸色煞白地躺在地上,双眉紧闭,嘴边及胸口全是鲜血。大胡子急忙蹲下身去伸双指按住他颈部动脉的位置,片刻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一跤坐倒,跟着便颇显疲倦地躺了下去,同时面带喜色地微笑着叹道:“命还在!”
我在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也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只觉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疲惫的要命,胯部的伤处也开始出现明显的痛感。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在死里逃生的感慨下而大笑了起来。
大胡子应该有着和我同样的心境,两个人头碰着头,呵呵哈哈地纵声大笑。
尽管王子的伤势还暂不明朗,但只要他的性命能够保住,这对我和大胡子来说无疑是个最大的喜讯。此外,不久前我们二人还全都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如今居然能平安无恙地捡回一条命,这难道还不足以让我们感到开心的么?
笑了一会儿,大胡子渐渐地有了些力气,于是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始专心致志地给王子号脉,并伸手在王子的胸腹间轻轻摸索。我借此机会稍稍地活动了一下左腿,适才麻木的感觉已逐渐褪去,脚趾也可以自如活动,看来胯部并没有形成骨折,这对我来说也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半晌,大胡子抬起头来告诉我说:“还好,没有骨折,只是被震伤了肺和脾,不过好在不算太重,将养一阵也就是了。”
我心中稍安,取了一些消炎和止痛的西药,碾碎和水给王子服了,这才总算松了口气。随后大胡子又非常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我胯骨上的伤势,的确如我自己感觉的那样,胯部以及腿部的骨头全都完好无损,只是由于受力过大而产生了红肿,在大胡子看来,这等小伤连药都无需去用。
大胡子说这都是我们艰苦的训练所获得的功效,如果换做以前,无论是王子还是我,受到这样的重击至少也得身受重伤才对,可我们两个的伤势都远比他想象中的轻了许多,这都是我们自身体质加强的明显体现。
尽管那血妖在突然之间离奇逃跑,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不知它逃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彻底对我们产生了惧意,短时间内不敢再来?还是某种突发事件使它不得不短暂的离开,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次寻来。总之不管怎样,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离开土丘这片区域,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待王子和大胡子恢复一些元气以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正这样想着,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一团乌云罩住了天空,气压很低,狂风骤起,看来一场大雨就要下起来了。这地方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瞬间又变成了阴云密布。
不过这场雨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件很好的事情,一来能借着雨水一洗我们疲态,正如人们在大汗淋漓之际洗一个凉水澡一样,虽然洗澡对体能的恢复并没有什么直接影响,但一身的污垢被冲洗干净以后,整个人立马会变得精神许多。
这二来嘛,是这雨水如同形成了一道带有警报的防御幕墙。细密的雨水会把一切事物都覆盖在内,只要是有形质的东西,便会在雨水之中显露出轮廓。当然,这自然也包括了那只透明无形的隐身血妖。
只要它在这雨水中接近我们,我们便能及时发现它的位置。这样一来,只要我们盯紧身边的区域,就不怕它出其不意地来攻击我们。借此机会,我们可以将休息时间适当的延长一些,不必忧心忡忡的马上撤离。
不大会儿的工夫,倾盆的大雨如期而至,瞬间就将整片森林都笼罩了起来。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尽管稍稍有些疼痛的感觉,但清凉的雨水冲刷在身上,着实会让人感到舒畅不已。满身的血污泥污都被冲洗干净,疲惫感和战败后的失落感也随着雨水一同离去,整个人的精神也是为之一振。
在雨中,我终于抽出时间来整理思路,将堆积在脑中的诸多疑点都详细的排列开来,然后再逐一细致的慢慢推敲。
首先,我急需想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这只血妖的行迹会如此古怪?有时候在距离我们很近,并且我们没有发现它的情况下,它居然悄无声息地转身逃跑,而且完全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又有些时候,它反而会近乎疯狂地想杀光我们,并且手段已经残暴到了极致的境地。
这一攻一逃之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玄机?是它自身的原因?还是外界的某种因素迫使它这样?
我、王子、大胡子三人,它面对我和大胡子时都曾选择过退却,唯独在面对王子时从来都没有回避过。这一点,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那天夜里我和王子一起冲出了帐外,当时那血妖就在我们身边,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而且在不久之后便抽身离开,这说明我和王子身上一定有它所惧怕的事物。巧合的是,那天我脖子上的护身符恰好外露,这便可以假设血妖是在见到魙齿之后才被惊吓而走的。
再结合刚才提到的那点来看,血妖如果对王子没有丝毫的惧怕,那么就更加能证明我上述的推论是正确的。
这一次由于我的护身符没有外露,所以血妖才会对我进行攻击,针对我的上述的推论,这一点也是能够说得通的。
只是在我和大胡子全都弹尽粮绝以后,明明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它又为何会受到惊吓般地转身逃跑呢?
如果说这只血妖惧怕的只有魙齿这一种事物,当时它面对的又是大胡子,那可不可以由此假设,大胡子的身上其实存在着另外一枚魙齿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大胡子一眼。
大胡子的身上的确是疑点众多,他超出常人甚至是超过血妖的矫健身手,他在第一次和我见面时对魙齿的异常反应,以及他能准确的写出另一枚魙齿上所雕刻着的特殊文字,这些都能说明他与另一枚魙齿多多少少有一些牵连。
然而当我看到他那双充满正气且坚毅无端的眸子时,我又立即打消了心中的这种念头。不管怎么说,大胡子如果拥有魙齿,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都不可能欺瞒我们,更不可能怀揣什么阴谋诡计。他能为了保护我们而献出生命,这样一个甚是难得的仁善之人,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判断失误吗?回想起此前的种种经历,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在血妖面前露出过魙齿,可那些血妖似乎对魙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何以唯独这只血妖会反应强烈?这么说来,我真的是全都猜错了?
会不会我和大胡子所面对的原本就是两种生物?丁二提到的那个骨魔,此时此刻又在哪里?莫非血妖与骨魔之间,从始至终都被我在思想之中颠倒了位置?
骨魔,血妖。血妖,骨魔。这两者间到底有没有某种联系?或者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恶灵?
骨魔……血妖……
我不敢急于求成,生怕自己真被这难解的谜题越绕越乱。好在雨水的洗礼能够让我足够清醒,思维也随着嘈杂的雨点声而活跃了起来。
随着我将诸多线索都一一列举之后,猛然间,一个大胆的设想,忽地从思绪的泥潭中跳跃了出来。
我……似乎看到真相了。
第二卷 西域迷都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死者
丁二和玄素,以及董和平等人,这两拨不同的人曾在那神秘的洞穴中看到过两种不同形态的恶灵出现。/瑤池電子書www。yaochi.mE⊙﹏⊙/
起先是董和平等人见到的干尸复活,随即就把其中一个叫徐旭东的人给杀死了。而后,玄素师徒误入洞中,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只全身白骨的诡异骨魔。
玄素师徒也曾对此事作出过判断,在他们看来,骨魔应该就是那具复活的干尸所变化而成。不过事情或许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尽管他们猜到了一部分真相,却全然不知这两者之间的实际性质。[.]
这也难怪,一方面是因为二人始终修习巫术邪法,对于这种灵异事件的见解和判断,都与那些神鬼之说脱不开联系。另一方面,是由于二人从未与血妖一族打过交道,在没有见过这种奇异生物之前,一般人很难想到世上会有血妖的存在。
我本来对此事也是感到甚为不解,在此之前,也未曾把血妖和骨魔这两种生物联系在一起。然而当我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恐怖遭遇后,我猛然惊醒,会不会那骨魔和血妖,原本就是同一个身份?
董和平形容那干尸的样子和我们在西域迷都中所见过的血妖干尸非常相似,从外形等诸多因素来看,都可以基本断定那是一只沉睡的血妖。假设这种判断完全正确,就足以说明,当徐旭东的鲜血滴溅在干尸的唇边之时,为何那干尸会在不久之后猛然觉醒。
由于沉睡了多年,身体的机能还未完全复苏,因此那血妖在复活之初还保持着最为基本的人形状态。在董和平等三人逃离之后,血妖将徐旭东的尸体蚕食入腹,自此,他的能力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从而将自己的表皮、肌肉、以及内脏等肉质部分都转化为透明无色,只剩下全身的骨骼还保持着原状。
丁二曾经提到过一个细节,当那骨魔见到他们师徒的时候,口中曾流出一串长长的口水。假如那真是一具只有骨骼而没有其他器官的骷髅,那口水又是从何而来?况且血妖在食欲极旺的时候流出口水,也是其非常显著的一种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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