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事,但始终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结果。我也曾试图另辟蹊径去解释问题,例如高琳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技能,所以血妖才不会对她产生敌意。然而这种想法也只是无的之矢,思路被『逼』到了死胡同里,胡猜『乱』想才得出的歪曲结论。
当然,如果说她已经变异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血妖,那这一系列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可事实却并非这样简单清晰,尽管此人始终对我忽远忽近,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一场,四年的时间不算太短,她若是一只食肉饮血的血妖,又岂能隐藏到如此之久?就算我再怎么鬼『迷』心窍,也不可能连这样特殊的事情都发现不了。
而且,在慕峰脚下与高琳相遇以后,一路上我们就始终结伴而行。在那么多天的接触当中,倘若她真是血妖,掩饰肯定是掩饰不来的。即便她能盖住身上的气味,也掩饰不住口中的牙齿以及通红的双眼,这些细节,是绝难逃过那么多双眼睛的。
可就在此时,当季三儿无意间提到人造假面的时候,我大脑中猛然间闪出了一种特殊的想法,那种可以变换相貌的变脸血妖也随之在我脑中浮现了出来。
会不会那个高琳并不是本人,我们所见到的高琳其实就是一只变脸血妖变化而成的?在我的印象中,那种变脸血妖可以将另一个人的全身细节刻画得惟妙惟肖,不仅五官『逼』真无瑕,就连发型和身高也能逐一变化。并且还有一点很值得注意,就是当它们变成普通人的相貌之时,它们口中的獠牙可以伸缩自如,就连血红的双眼也能够变成黑白相间的正常颜『色』。这样一来,就很难被人从外表上面瞧出破绽。
再联想到大胡子曾经两次在高琳逗留过的地方提到有血妖的气味,可不可以就此认定,那个所谓的高琳,实际上就是一只变脸血妖幻化的呢?
不过这样的猜想还有一个很大的弊病,那就是人的『性』格。纵使变脸血妖能够复制人的外貌特征,但『性』格和习惯这种东西却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传说中的易容高手恐怕也很难做到将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彻底复制。更何况我追求高琳的时间足有四年,每天对她的音容笑貌都是朝思暮想,可以说我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她自己。即使对方将高琳伪装的再像,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共度数日,我没有道理看不出破绽。再者说,她身上的血妖气息又为何会时有时无?和大胡子在一起那么多天都没被闻出来,到了洞里却又缕缕现形,这其中的道理,又该如何解释?
由于思考时太过用心,我手捧着金盒愣在了那里。季三儿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在我眼前挥了挥手,惊奇地问道:“怎么了兄弟?哥哥说错什么话了?怎么把你给吓成这样了?”
我激灵一下回过了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言不发地呆立半天了。由于依然想不出确切的结果,我只得将高琳之事放在了一旁。
随后我便问起季三儿此次来访的主要目的,季三儿说我大老远来看看你们哥儿几个,你们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院子里说话啊?这大冷天儿的,还不赶紧找间屋子让我暖和暖和。
说起我们几个住的房子,当真是各有千秋,各有特点。王子是出了名的臭脚,而且还不爱洗袜子,往往那几双袜子都是倒着班儿的穿,穿臭了一双就搁在边上晾着,等过几天不算太臭了又拿起来再穿。因此他那屋里总是臭气熏天的,没特殊的事情,我很少去他的房间里走动。
大胡子则依然喜欢过勤俭清贫的日子,房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就再也没有其他摆设了。当初收拾这房子的时候我曾建议给他多置办一些舒适的家具,他却说那些东西不适合他,即便是摆进来也毫无用处,还不如多留些地方看着豁亮。
而丁二现在正在养伤阶段,他的房间自然不适宜我们去频繁打搅,剩下的就只有我的房间和一间厨房了。
于是我将众人领进了我的房中,待众人坐定之后,我才从季玟慧和季三儿口中分别获得了他们此次不同的来意。
季三儿是因为将上次从***带回来的古董卖出去几件,一方面是来向我们炫耀自己的功绩,另一方面也是好心,特地把所得的货款给带了过来。
他知道我们此后可能还会弄来更多的宝贝,因此他不敢擅自做主进行分配,生怕得罪了我们断了自己的财路。于是他将全部金额都打进了一张存折,等我给出分配意见以后,他再按照自己应得的份额另开账户。
季玟慧的来意则让我大为振奋,她告诉我们,此前在血池大洞中的那篇壁刻之文,已经在自己的努力之下通篇翻译出来了。
我急欲知道那些文字的内容,便迫不及待地让她当即就读给我听。但大胡子却早已耐不住肚子里的馋虫,看看时间已到了饭点儿,于是他抢先提议边吃边聊,那两条羊腿已经腌制好了,再不赶紧吃的话,恐怕会过了味道最美的时效。闻听此言,王子和季三儿也是随声附和。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也确实是有些饿了,于是我将那个金盒交给了季玟慧,让她趁着这工夫好好看看上面的文字,说不定能赶在吃饭之前破解了出来。
随后我们四个男人去厨房整治饭菜,工夫不大,几道诱人的佳肴便已出炉。
跟着我们又将丁二也一并搀进了我的房间,最近这样的团聚实属罕见,如此佳局,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心地纯善的老好人。
待众人落座之后,却是季玟慧第一个开口说话,她告诉我,刚才我给她的那个小金盒上的文字,她也已经全部翻译出来了。
第二卷 西域迷都 第二百二十章 文字之谜
第二百二十章 文字之谜
尽管我料到季玟慧在这数月间对古文字的翻译能力一定会有所提升,但再怎么说我也没想到她竟能进境如斯,这数十个繁复怪异的古代彝文,她仅用了这么会儿工夫就全都翻译出来了。闻听此言,我自然是喜上眉梢,对季玟慧这个温婉贤淑并且又冰雪聪明的女人,打内心深处又增加了几分爱慕之情。
我知道此番讨论定然会时间漫长,于是便张罗着众人吃菜喝酒,别光顾着说话,好不容易整治的酒菜都晾凉了。待众人吃喝了几口之后,我才让季玟慧把那金盒的译文读出来听听。
季玟慧轻轻托起金盒,对照着上面的文字逐一念道:“圣石者,亦仙亦魔。吾辈皆凡人矣,供之,却难窥要义。今存其相克之器,若生灵遭炭,此器可用矣。”
听完之后,我们五人面面相觑,看样子谁都没听懂话中的具体含义。
季玟慧料到我们会不知其解,她微微一笑,跟着便将这句古语翻译白话文讲解了一遍。她说写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把魇魄石称为圣石。据这个人说,这圣石可以使人成仙,但也可以使人成魔。他自己以及他身边的人仅仅是凡人而已,虽然在供奉使用着这种魔石,然而却很难将这种石头运用自如,其深奥的原理以及真实的背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谜题。在使用期间,恐怕也是一步步『摸』索着来的。
不过那人也心存着忧虑,他或许是担心这难以掌握的魔石会造成祸患,他特意叮嘱,今日特意留下了魇魄石的相克法器,如果有一天因这种魔石而发生了灾难,生灵涂炭,祸水蔓延,那么就可以用这种法器除掉魔石,这是他给世人准备的一个后手,也是他自己对于魔石不信任的一种表现。
听完这段杞人忧天的话语,我默默地思索了片刻,这两枚魙齿的主人是九隆王,那会不会在盒子上刻写文字的也是他?”
我话音刚落,季玟慧就点头应道:“不错,就是九隆王。”
我闻言一惊,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道:“这文字后面署名了?就是九隆王本人写的?”
季玟慧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的起来。她的嘴唇张了两下,随后又紧紧地闭上,似乎想对我说什么话,却又因某种原因而难以启齿。
我很少见她有这种表现,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极为特殊的事情,于是我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柔声劝道:“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这儿又没有外人,有问题咱们大家也可以一起分析分析。”
季玟慧沉『吟』了片刻,然后解释说:“我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再仔细回忆一下,怕自己的翻译有误,那样的话,事实可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紧跟着她咬了咬下唇,又抬起头非常严肃地望着我的眼睛说:“用相机拍下来的那些壁刻文字,我已经把整篇都翻译出来了,从字迹以及说话的口气上可以认定,墙壁上的那些文字和这金盒底部的文字是同一人写的,这个人就是九隆王。不过……有一件事让我觉得非常的难以置信,根据文中记述的内容显示,那个九隆王其实并没有死,他活着离开了***的古城。而且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很有可能……至今都还活着。”
听到她这番颇为古怪的理论,我当真是吃惊不浅。季玟慧向来稳重严谨,在分析问题和揣摩真相的这种事情上,她从不模棱两可,也很少做出大胆的推测。那九隆王虽然极有可能是血妖一族的王者,但这毕竟已经是两千多年以前的人物了,如果他至今还活在世上,他岂不早就将天下闹得血雨腥风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后代的历史,这世界,无疑会被血妖统治。
我实在想不通季玟慧为何会做出这种没有逻辑的推测,但我也深知她绝非信口胡言之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必然有她自己独到的看法。于是我尽量克制住自己惊诧的情绪,让她不妨把事情的原委仔细说说。但在此之前,我有另一个存疑已久的问题需要她做出解答,我问她说:“为什么山洞墙壁上的那些文字你翻译的这么快?可《镇魂谱》也是用这种文字书写的,怎么进展速度一直都很慢?我听说《镇魂谱》里的文字带有一种特殊的密码,有这么回事吗?”
季玟慧点头答道:“的确是有,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因为很少接触到这种罕见的文字,所以在翻译过程中也只能『摸』索着来。刚刚接触到《镇魂谱》的时候,我们只是凭着一些古彝文的文献资料来对照翻译,但不知为什么,翻译出来的文字总是连不成句子或是词语,只有少量的文字能够读通,也就是早期交到你手中的那几个凌『乱』的词汇。后来等时间充裕了,我进行过非常仔细的研究,我发现导致翻译工作无法进展的原因并非是文字翻译上的错误,而是这些文字本身就写的杂『乱』无章,里面好像暗含着某种特殊的密码。”
听到这里,历来对这种理论『性』问题不闻不问的王子似乎也提起了兴趣,他边津津有味地嚼着嘴里的羊肉,边甚为好奇地接口问道:“我怎么听着跟间谍电影似的,写本破书还得加什么密码。不过真没想到古代人也能有这样的技术,玟慧,你赶紧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密码?”
季玟慧略加思索,呷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古彝文与我们所说的汉语不同,它本身就具有一种特殊的语法和组合方式,我们称它为‘音节文字’。这种语言的具体特征是以音节为单位的文字,功能有些像日语里的‘假名’。与日文不同的是,其并非音素的组合,而是各音节都有独自形状的音节文字,这种语言,在全世界都是相当稀少的。在《镇魂谱》的文字中,似乎缺少了十几个非常重要的文字,这些文字有承上启下的作用,也有着将断断续续的词句串联成整体的作用。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些文字到底是哪几个,就很难将书中的文字翻译成文,最多也就是翻译出数量有限的单词来,想要变成句子的话,真的是极其艰难的一项工程。”
我对她说的什么‘音节文字’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即便她相加解释了,我听完之后依然是一知半解。不过她最后表达的意思我却非常清楚,就是整部《镇魂谱》中缺少了十几个重要的字母,没有这些字母,就无法将整篇文字连在一起。
这位《镇魂谱》的作者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与世人开着玩笑,他习惯把所有的事情记录下来,却又喜欢将一些重要的信息藏匿其中。不是在背后画着一幅隐形的地图,就是将书中的文字设置密码,找不到线索之人,即便是得到了这部奇书恐怕也是水中望月,像玄素那样穷其一生,最终得到也只是一部天书罢了。
或许这世上的睿智之人都喜欢开这种玩笑吧,听说一代鬼才达芬奇的遗作中就留有各种各样的古怪信息,时至今日,世人还在分析研讨着他遗留下的各种密码,而真正具有说服力的却是寥寥。一个人的智慧,竟愚弄了世人几百年之久。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慨叹道:“也不知道这本书是什么人写的,费尽心机写了这么一本天书出来,一般人怎么可能看得懂它?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写,真不知道这个作者是怎么想的。”
季玟慧微蹙着眉头接口答道:“写这本书的不是别人,也是九隆王。”
她这句话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74页 当前第
170页
目录 上一页 ← 170/27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