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李莞不服气地转头看她,似是要从她这儿找点言论支持。
瑾汐屁股刚坐稳就无辜卷入他二人的口舌战争,颇有些无可奈何,但她也不是喜好看热闹坐山观虎斗的性格,便打算随便应一应息事宁人,然而,刚刚点头,话还没说出口,一边郑川又张嘴了。
“得了吧,我看你黏沈三可比黏嫂子紧的多,你那点心眼儿路人皆知,就别跟这儿现眼了哈。嫂子我要告状,刚才他俩喝交杯酒,他们都跟着起哄,我没有哈,我可是向着您的哈!”
郑川这番话说的打压为辅邀功为主,本就是开玩笑博众人一乐,却不成想,李莞闻言跟吃了苍蝇一样,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皮笑肉不笑,她原本也不是多么美的相貌,这下脸色越发纠结在一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瑾汐的脸色虽仍保持平静,却也不再说什么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时间,竟没人再接话。
气氛微微有些诡异的波动,半晌,才有人承受不住,小声询问:“沈三跑哪儿去了?这小子不会溜号了吧。”
“出去好一会儿了,不是去接嫂子你了?”
瑾汐摇摇头,“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是不是去洗手间了。”
一时间又没人说话了。
这时,房间的门很给面子的开了,众人都像看救星一般看向来人,却正巧是沈涉走了进来。
“嫂子都来了,你去哪了这么长时间,咱们还以为你别不是给喝怕了,跑了!”有人调侃他。
沈涉微微瞥了瞥瑾汐所在的方向,然后垂首关了房门,面无表情地回道:“你管我!”
“我靠,你吃呛药了,同学们,都给我团结起来,今天不灌倒沈万三,誓不为人!”
一桌人起哄间,沈涉已经长手长脚走到位子上坐下,他静了片刻,突然举着茶杯开了口,眼睛却丝毫没有看向身边的瑾汐。
“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来了?”
瑾汐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跟她说话,想了想,开口,语调已经不像电话里一般冷淡。
“哦,同事也忙,所以吃完就散了,我就过来了。”
他们一来一往,旁人却都吵着要瑾汐罚酒,瑾汐微微发窘,她是几杯啤酒就醉的量,并且,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她便发誓以后再不喝酒,所以对着这局势有些不知所措。
沈涉一把夺过酒杯,二话没说灌下去,五粮液,喝的像白开水。
“我靠,这算什么,你打掩护啊沈三!”有人不算完,定要瑾汐亲自喝。
“我不让她喝,你有意见冲我来,单挑。”沈涉答得颇大爷。
“靠,罚他罚他,还有两个!”
“男同事女同事?”
瑾汐正看他们闹戏看的认真,冷不防身边的人一张嘴,又是吓她一跳。
几乎不假思索地,她回答,“女同事。”
沈涉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直接将剩下的两杯五粮液倒进大杯子里,仰脖一咕噜灌下去。
那晚沈涉酒兴大发,谁劝酒都绝不罗嗦地喝下去,一顿饭下来撂倒一桌男人,自己也有些踉跄。
瑾汐拿着他的卡去结了账,回来正看到李莞搀着沈涉坐在沙发里,端着茶杯给他喂茶水。
瑾汐二话没说,径直走过去坐下,用手去接茶杯,“麻烦你了,我来吧。”
“没事的,我帮你照顾沈涉,车子就停在这儿吧,你先跟他们去门口打车吧,叫好车我们再出去。”李莞笑笑,并没有松手,依旧擎着茶杯,专注地看着身边的沈涉。
又是“我们”……瑾汐发现她现在真是极其不待见这两个字,于是也不再说什么,手上大发力,扶着沈涉从沙发上起身。
沈涉喝的迷糊,似乎很放心地往她身上靠,那重量一时让她有些吃力,踉跄了一下,推开李莞要上来搀扶的手,她笑笑:“时间不早了,让郑川送你回家吧,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也不待李莞回应,直接回头,伸手在沈涉腰上狠狠一掐,“站直了走路!”
沈涉似乎听懂了,腰杆子立马站的笔直,两个人相扶一瘸一拐走出去。
***
上了计程车,原本依在一起的两人却都很有默契的松手,坐正了身子,各自看窗外的夜景。
气氛一下子冷下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高档住宅区门前。
沈涉早已恢复往日的清醒冷静,掏了钱包付车钱,却见身边的女人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心下一黯,浓眉挑起来。
“怎么,今晚又打算去哪过夜?”
他的语调略带讥讽,瑾汐抿抿唇,低声说:“我回我妈家。”
他看她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你倒是不怕吵到爸妈睡觉。”
瑾汐默了一下,心里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咬咬嘴唇,正决定还是下车跟他一起回家,手却早先一步被扯住。
随后,扯住她手腕的那只修长的手略一用力,她就被带出车外。
就像是种条件反射,她立马一脸凶相抬头斥道:“放开我!”
然而,他的表情却掩在夜色里看不清晰,只是不说话,半晌,他果然放开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迈步走开。
她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默默跟着。
进屋脱了大衣换了鞋,沈涉随手开了电视,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瑾汐径自上楼去主卧拿了衣服洗澡。
她在热水的冲洗里兀自出神,没一会儿,腿有些酸疼,便抱着胳膊蹲下,热水顺着额头淌到脸上,像发烫的眼泪。
她缩了一下,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累好累。
可是除了继续,除了面对,没有第二种选择。
擦干身体披了浴衣出来,想起还有几份卷子没有批,她放缓脚步,轻声下楼去玄关拿皮包。
沈涉依旧窝在硕大的布艺沙发里,不知是看电视太入迷听不到响动还是已经睡着了,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她便抽出那几张卷子轻声去了书房批改。
其实,批卷子应该是件比较轻快的活,只需照着标准答案把那错的ABCD圈一圈,花不了多少工夫,也无需动脑,所以很多同组的年轻老师喜欢把答案和卷子直接扔给课代表批改,自己省出空闲备备课玩玩电脑。
可是瑾汐做事一向较真,圈出错还要记录在自己专门用来分析每次考试的小本子上,然后针对每题的正确率分析难点和易错点,所以,几份卷子改下来,一看表,已经凌晨。
她感觉到一丝困意,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出门,想去客房睡觉。
然而,路过客厅,却发现沈涉仍旧坐在沙发上,电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掉,厅里只开着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里,沈涉右手夹着烟,眼睛却直直看着某个地方,似是在想事情,烟雾袅绕中,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瑾汐看看他,本欲转身直接去客房补眠,想想还是开口,轻声提醒:“很晚了。”
似乎是恍惚中听到她的声音,他转过脸来,一双让人辨不清情绪的凤眼静静看着她,好一会儿,却没有说话。
她被他看的不自在,淡淡扔下句“我先睡了”,径自往客房走。
然而,身后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不禁加快步伐,最后竟是一溜小跑往客房躲。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心脏怦怦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像是被火苗子蹭了一下那样,倏忽间战栗不止,还夹带着几分不明来路的兴奋。
她快步跑进客房,大力把门关紧, 想要把他关在门外, 也把那些危险拒之门外。
然而,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力气,甚至连几秒钟的停滞都没有,门就被他推开了。
“你做什么?”她抬头,一张脸素净白皙,在昏暗的光线里,美的像尊大理石的雕像,镇定的表情微微透着僵硬。
好像有什么在他胸腔里荡了一下,只一下,却让他烦躁不已,他扬了扬眉,一只手仍是用力抵住房门,嘴角却讽刺地扬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她仍是嘴硬,声音像碎开的玻璃一样尖锐。
“那就好,”他微微一笑,仿佛在安慰一个闯祸的孩子那样,语调轻柔却不容置疑:“那就把手从门上拿开,我们该睡觉了,亲爱的。”
chapter 3-2
然而,抓着门把手的那只白皙的手却没有依言松开,反而越加用力。
沈涉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却只能把火暗暗压下,只拿一双勾魂的凤眼好笑地看着她,像是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无论她做什么,在他眼里,从来都是无谓的。
他不由地加深了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
这笑却无疑让她陡然愤怒起来,她狠狠抓着门把手用力试图关门,甚至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夜毫无征兆地大叫起来:“你放手!我要睡觉!你回你的房间去!”
“这个家里哪个房间不是我的?”
“好,那你睡这,我去别的屋!”她恨恨放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像阵带着怒气的风,径自刮过他的跟前。
其实心里很明白的,这愤怒只不过是用来掩饰她心底恐惧的表象,她甚至没期待他会真的被她唬住,她只是企求上天放过她一晚,她不想再不清不楚地去做明天的检查。
一步落下,下一步还不及迈出,身子已被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不待她反应,下一秒,自己已离开地面,被他牢牢扛在肩上。
眼前似乎失去光亮,有一秒钟的窒息,她好像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一晚,眼前一片漆黑,她在一片漆黑中,有种类似恐惧,又似乎绝望的东西,将她死死裹住……
觉得自己全身都颤抖起来,她拼了命的拳打脚踢,声音尖的可以划破夜空,“沈涉!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跟你拼命!你流氓!不是人!你放我下来!”
他猛地将她扔到床上,像扔一块破布一般不留情面,不等她惊叫就已压上她的身子,扣着她尖尖的下巴狠狠咬上她的嘴唇。
“呜……”她被堵住,喊不出声,他嘴里的酒气蝎住她,一阵混乱中只觉得唇上火辣辣的疼。
他尝到舌尖的血腥,终于抬头,借着月光看见她的嘴唇泛出鲜红的血。
“你这个混蛋!滚开!”她拿拳头砸他的心窝,却被他轻易地握在手里再动弹不得。
“你好像忘了自己是谁了。”他抵住她的鼻尖,因为离得太近,那双眸子在她看来像黑色的深渊,他藏在最里面。
“……真可笑,那你说我是谁?”她毫不客气地问,那表情像在嗤笑他是个傻子。
他的手摩挲着她白皙的脖子,那上面有凸起的青色的血管,隔着薄薄的皮肤,美的很脆弱。
“是什么时候起,你变得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嗯?”
“那是从什么时候起,我成了你泄欲的工具了?”
“胡扯!”他突然嚷着打断她,漆黑的眼睛里像燃着两丛火苗子,“我什么时候……你是我老婆,你有义务配合我!”
她突然冷笑起来,“配合你?你的意思是你强 奸我我还要毫无反抗躺下来对你感恩戴德?”眼瞅着他的脸色倏地冷下去,她便控制不住故意要再激他更多一般,语调愈发刻薄起来,“而且,我怎么不记得跟你领过结婚证?”
“卢瑾汐,”他盯着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对那个破本子有这么强的执念?这么想要的话明天我们就去领,你别反悔就好。”
像是被他的话吓到,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她突然哑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他看。他笑笑,知道她现在即便看着他魂儿却早不知神游到哪去了,崩着的那根弦这才轻松下来,他伸手揽过她的脸,像揉一只猫那样揉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舔她嘴唇上的伤。
她却丝毫反应都没有,像失了发条的娃娃,直楞楞杵在他怀里,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什么呢?”他埋在她颈窝里,轻轻咬了一口。
“咝,”她终于吸了口冷气,象征性地拿手去推他的头。
“别动,”他按住她,大手已经等不及地溜进她衣服里,气息跟着急促起来,“这次我轻点……好不好?”
“沈涉,”黑暗中,她突然出声叫他的名字。
“嗯?”他正拿牙齿跟她衣服上的扣子奋战,答的心不在焉。
“这么多年,你都不会厌倦吗?”
厌倦?
他猛地停住,从她身上抬起头,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像潭死水,生生浇灭了他的激情。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酒店门口看到的画面。
所以,果然是骗他的吗,仅仅是因为——她厌倦了?
所以,当他说要结婚,她的心不在焉,她的犹豫,她的失魂,全是因为,她在想除他以外的男人?
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卢瑾汐,你太有种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厌倦?我看你他妈的是想跳槽了吧!”
“你才他妈的呢,沈涉我告诉你你少在那给我爆脏话!我跳槽?你怎么不说你在外面干那些好事!我不说你真把我当傻子是吧!”她挣开他的桎梏,一个骨碌坐起来,义正言辞指着他数落。
“我哪些好事?你说吧,我外面有什么事?我怎么把你当傻子了?”他觉得好笑,又有点愤怒,扬着下巴斜眼看她。
“你自己心里明白!”她嗤道。
“我他妈不明白!”他突然发疯,腾地站起来,一个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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