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未来的小主人~布莱克似乎是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并不是直接面对血腥大公~”布莱克桀桀笑着,“血腥大公最近似乎得了一种可悲的老年疾病,官方名为老年痴呆,以至于,他将他心爱的权杖掉在了他那危险重重的迪斯尼乐园里……所以,你们只需要寻找,不需要战斗……时间,恩,就在这次的传单血战结束前怎么样?第十天来临时,如果你们都没有找到权杖,那么回到这里,布莱克依然会做出答复,追随着你们中的一位……”
宽厚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于是,当双方走出苔藓小巷时,组合就完全变更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愚者布莱克,却在她黑暗的房间内快乐的跳着她古怪的小丑之舞,哼唱着一曲节奏妖异的小调:“是谁掌握了审判的钥匙,掌控时间,空间,真相的千门女神啊……请告诉我,告诉我!”摆放在桌上的塔罗牌突然一阵颤动,宛如被命运的丝线操纵的傀儡,两张牌颤巍巍的从牌组里跳出来,立在桌面上,跟着布莱克一起疯狂舞蹈,那是——最大权利,国王。和死亡的蛊惑,恶魔。
而他们的对应者,此刻正朝着迪斯尼乐园的方向,肩并肩的走。
“很难想象,阁下居然会听从一个小女孩的话。”莱茵淡淡笑道。
“有什么关系呢,正好我欠她的人情还清了。”阿诺拨弄着七弦琴。
“之后呢,阁下。”莱茵悠然的看着天空,“她是个很好的刺客,也有点小聪明,实话说吧,我的妹妹,安娜苏就已经追随了她。可是,您不是那个盲目的小女孩,表面的强大,无法撼动您的意志。”
“不错,她很强,但是要役使我,恐怕还不够。”阿诺笑着说,“但是你也一样。你甚至还不是你的家族最中意的继承人,小男孩,似乎你的妹妹,那位小公主的血统更为纯正。”
莱茵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安娜苏从小就一直仰望着他,羡慕着他的才能嫉妒着他的手段。
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嫉妒着她的血统呢,她大概还不知道吧,那个古老腐朽的家族,是多么的崇尚着血统……以至于他舍弃了自己用鲜血拼来的一切资本,才换取和她一起参加大盟约的资格……十二议员们大概以为自己这是表示臣服了吧,就像他一直表现的那样,但是,不是的……现在的舍弃,为的是最终的收获。
他必须赢得大盟约,成为黑道最强的象征。
并且,杀死他唯一的妹妹,和唯一的敌人,安娜苏。
“也许吧。”莱茵淡薄的笑起来,“但是最后,您会发现,我是我的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阿诺对莱茵笑起来,脸上,是完全属于黑道的隐晦笑容,他一眼就看出来,面前的青年和那位赫连家的大小姐,最大的区别正是在此。
莱茵.德,费雷莱斯特。英国黑暗议会会长的私生子,一个天生就是黑道的男人。他只用黑道的手段去解决问题,追逐的只有一样,那就是结果。无论过程多么血腥黑暗,他都乐意承担。双手染血是他的荣耀。
赫连暴雪。中国赫连世家族长的私生女,一个只有一半是黑道的少女。甚至那一半都在排斥整个黑道,她就像一颗不幸跌进黑暗土壤里的豌豆,挣扎着成长……最后还不自量力的希望用自己细小的叶片储积露水,滴给邻近的豆子。一个活在过程中,努力让大家都活下来的孩子……即使双手染血,也必须是为了守护的目的。
就目前看来,阿诺更倾向于莱茵。没有比他更接近黑道真谛的人了,他会是一个强大的盟友。前提是,你不能拖他后腿,不然他不介意给你脑袋上来一枪。
“既然如此,要不要和我合作看看,阁下。”莱茵优雅的笑着,“看看谁更适合您。用您的眼睛判断,我和她,我们谁才是最后的王者。”
阿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笑出一口白牙:“好啊,我可要好好的看你的表演了,虽然我不过是个快乐的吟游诗人,但是还是更愿意唱诵胜利者的诗篇~”
莱茵很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对方不会把力量借给他,除非他表现出足够成为他盟友的能力。但是,这就够了……
莱茵优雅的笑起来,如同塔罗牌之恶魔,拥有最黑色的羽翼与最罪恶的灵魂,绽放着的,却是最蛊惑人心的美丽笑容。
叛变在此时此地微不足道,只要你觉得叛变的利益大于现在的利益。因为这里是黑道。
而此刻,点燃着蓝色蜡烛的昏暗房间,水晶球的光芒耀亮了墙上挂着的蝙蝠翅膀。布莱克的小丑之舞尚在继续,地上的五芒星图案中,恶魔卡在众多卡片的拥簇下起舞,仿佛里面的灵魂正在狂喜着长啸。“哈哈哈,现在现在,让我再看看,让我再看看!!虚假的审判带来的是世界的末日,是谁打开了末日之门,是谁!是谁!!”布莱克的红发在空中飞扬,小丑的舞步诡秘的如同祭奠神灵的仪式。
一阵微风飘过,所有的卡片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只有一张卡片旋转着浮在空中,仿佛被不可抗拒的命运驱使着。那是……
命运之轮。
命运的车轮正在急速前进,追逐着必将到来的虚假审判,和即将到来的末日。
车轮经过的地方,有相遇,有背弃,有朋友,也有敌人……正如牌面所示,一黑一白,命运之轮从来都是双面。
即使强如洪荒之主,也不可避免命运之轮驶过时,带来的牵扯命运之风。
饕餮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一脸苍白的少年仰躺在沙滩上,嘴里还吐着海水和小鱼,身上挂着几片海带,几只螃蟹横着爬过他鼓鼓的肚子……少年虚弱的看着饕餮,突然两眼发光:“攻……”然后用一种可以称之为猥琐的目光开始扫描饕餮。
饕餮眉一皱,啥也没说,一脚踩在少年肚子上。
少年也啥也没说,张嘴就开始喷泉般吐海水……吐完了就连滚带爬的冲上去抱住饕餮的大腿:
“大爷,你救了俺一命,俺要以身相许!哎呀我的妈呀……”少年被饕餮一脚踢进海里。然后又锲而不舍的游回来,像小强一样跟在饕餮背后:“攻~大爷,请收小的当仆人吧……小的叫服部一守,求您了求您了……就是您不答应俺还不是跟着您啊啊啊……”
服部攻守
第三十六章
扣着灰色披风,宛如落魄巫师的暴雪站在迪斯尼乐园前,背后是气喘吁吁的某男。
“你到底有什么用?魔术师。”暴雪郁闷的回过头,手痒的摸着自己的双枪,“光走路你就喘的像头牛。我可不想在兵荒马乱中还要分神来照顾你……你的肌肉下藏的到底是豆腐还是渣,太欺骗人了……”
“在,在下不叫魔术师。”某男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在下服部一攻。而且,别请别以为在下肌肉发达就头脑简单,其实在下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毕业于东大文学系,只是今年经济危机啊……毕业等于失业……在下的,在下的教师梦就此破灭……”
……很好,继希望成为吟游诗人的阿诺施瓦辛格之后,又出现了希望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的黑道了吗?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救命啊……暴雪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哀嚎,用枪抬起服部一攻的下巴:“说,以前干什么的,都擅长些什么,现在你好歹是我的搭档,互相了解下有助于提高生存率。”
服部一攻沉默半晌,才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讪讪笑道:“咳咳,最近经济不景气啊……所以,在来这里之前,都是在银座……”
一道天雷打在暴雪头上,瞬间将之石化,不要说……你不要告诉我……
服部一攻没有发觉暴雪的脸色变化,依旧舌头一溜就把话说完了:“……当牛郎,顺便一提,在下银座榜上排名43,是攻哦~”
暴雪缓缓抬起头,无语问青天,我可以杀了你吗?上帝。我可以杀了你吗?攻……
“那魔术师是怎么回事?莱茵怎么会找上你的??”暴雪抖着手,不死心的问。
“咳咳……大概是因为这个吧。”服部一攻想了想,将手抬起,只见一团指甲那么大的橘色火焰在他手中点燃,风中残烛般的摇曳,三秒钟后就被风呼啦一声吹灭,“呵呵……在下的祖先曾经是侍奉大名的忍者,服部一族……所以,虽然落魄至此,但是还是残留了一点点忍术的力量……前些日子应招到岛上,恩,工作……然后遇到莱茵少爷,魔术师……那是在下之前在银座的代号。”
暴雪貌似平静的看着他,其实心里比著名油画《呐喊》扭曲的还厉害,服部一攻的脸一下子在她心里扭曲成火影忍者,一下子扭曲成将莱茵压倒在床工作的样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莱茵你的内心原来是只受吗?还饥渴到应招牛郎,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明白了。”暴雪对服部一攻平静的说,“你什么都不用干了,遇到危险自己躲起来。”
“可是,master,在下已经签下了契约,不能渎职……”服部一攻微微皱起他秀气的眉说。暴雪赶紧打断他:“不不不,我没有这种需求,你还是服务莱茵就可以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你给我活下来。”
“遵从您,master。”服部一攻躬身抚胸,优雅的向暴雪行礼道。
所谓的遵从,就是以一种受人称赞的冷漠态度对待主人——《魔鬼辞典》。
这样的姿势,会遮掩住他唇边的冷笑和眼眸中的无动于衷。
暴雪一肚子郁闷的向迪斯尼乐园走去,完全无视了那些在烈日之下晒得像番茄似的黑道们,正大光明到了极点的插队到最前头……“反正迟早是要得罪血腥大公的。”暴雪心想,“那就算现在不插队,他以后还是该追杀时就追杀,绝对不会因为我今天乖乖排队手下留情!……所以我还是插队好了。”
怀着这样诡异的念头,暴雪罩着灰披风就往大门里闯,背后紧紧跟着服部一攻。
预想之中的阻挡和纷争根本就来不及出现,门口卖票的落魄巫师就一把拉扯住暴雪,粗着嗓子喊:“打工的?你怎么现在才来!快点去第二或第四场景报道!!人手不够了啊啊啊……后面是什么?算了,好歹是个人,既然是一起的就算买一送一,快点!一起去报道!!”
然后一身落魄巫师打扮的暴雪,就莫名其妙的被看门人粗鲁的推进了迪斯尼乐园……
“master,您没事吧?”服部一攻扶起暴雪。
在抬起头那一瞬,暴雪突然有种错觉……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有座公寓里,她仿佛又不小心打开了一扇诡异的门。
血腥之风扑面而来,漫天的乌鸦秃鹫洒落黑色的羽毛,悬挂着骷髅灯的街道上匆忙行走着打扮怪异的行人,有落魄巫师,有骑着扫把带着黑猫的女巫,有长着黑色翅膀的恶魔,有眼圈深黑的吸血鬼,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黑骑士,但更多的是一脸茫然而又惊奇的黑道们……
这是一个,黑色的童话。
这是一个,黑色的假面舞会。
童话里只盛开血腥之花。
假面舞会只奏响杀戮的小夜曲。
只允许黑色的灵魂参加,所有参加的灵魂都没有好结局……这里是,血腥大公的迪斯尼乐园。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只手拉过暴雪,但那不是爱丽丝仙境里的兔子,而是一名头发纠缠成蛇,嘴唇鲜艳如血的美杜莎女妖。
美杜莎镶着巨大红玫瑰的裙子随着她的奔跑翻飞在暴雪眼前。“去哪里?”暴雪问道。“傻话。”美杜莎停在一个骷髅灯柱旁,血盆大口微微一笑:“我看你也是新来的,正好我们第三场景缺人,你就跟我走吧。”
“什么?新人?”旁边一名正坐在长椅上看报纸的老巫师立刻跳起来,扶了扶他大大的巫师帽子,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拉住暴雪就跑,“开什么玩笑,一看就知道是我们第四场景的黑巫师,凭什么去你们第三场景?”
美杜莎发出一声高亢的花式女高音,就要上前与黑巫师拼命。却已经有一名黑骑士从巷角里纵马而出,长枪指着黑巫师和暴雪,冷冷的说:“肃静!一切纷争必须屈从大公的威仪!”
美杜莎和黑巫师立刻噤声,黑骑士冷冷的说:“开始。”然后一枚银币就被他丢向天空,然后铿的一声被他握在铁拳里。
“反。”美杜莎尖叫道。
“正。”黑巫师吼道。
黑骑士打开拳头,里面是一枚银亮的钱币,暴雪在上面看到的是一个狞笑着的男子,手中握着瑰丽的权杖。
“正。”黑骑士冷冷的宣布道,“新人属于第四场景:黑巫师的叛变!”
在美杜莎的咆哮和黑巫师的狂笑中,一辆由黑矮人架势的列车停在了骷髅灯柱下。暴雪和服部一攻被胜利的黑巫师推着上了车。
矮人的列车驶向远处黑色的城堡,一路上,黑巫师气哼哼的抱怨:“这些小辈太不守规矩了,这个星期的主题明明是中世纪和巫师,他们怎么可以带着枪进来呢?啊啊,居然还有人带火箭筒,真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上缴,一定要上缴!”
暴雪安静的坐在列车内,看着窗外,不停的有人倒下,不停的有人从死者身上拾捡传单,又不停的有人刚拎起传单,就被来自背后的子弹射穿。
所有人都在战斗,却忘记了为什么而战斗。
她不能忘。死亡的感染力无比巨大,一旦她举起枪,却忘记了开枪的目的,那么,那一瞬间,她就失去了她自己。
死亡,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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