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十几二十个人给拨开,“都让开,让开,被挡着?”
傅恩岩的眼神很厉,扫了那围堵的人群一眼,不经意的锁定了一个身影。但没怎么注意,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随即,唐剑走上去,蹲在木老夫人身边,把手指放到木老夫人鼻尖一会,然后摸了摸木老夫人的脖子,当下目光一紧。
木老爷与其他木府家人纷纷凑上来,木老爷急问道:“我夫人怎样了?”
唐剑神情痛苦,起身后,淡淡回道:“木老爷,老夫人已经……气绝身亡了?”他的话一出,全场皆惊恐。
就在这一瞬的功夫,喜事便丧事。
木老爷一听,眼前一黑,华丽丽地昏了过去,然后,木府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扶住父亲痛哭,而他们的媳妇儿,都跪在地上,朝木老夫人掉假眼泪。
清越静下心,侯在角落里,向大厅暗暗地观察了一眼。新娘子隐忍的屈辱,大少爷看众人脸色哭爹,二少爷看大哥脸色哭爹,二位媳妇跪地上,低头硬挤出假眼泪……这是一个怎样的木府?为何与外头传言的不一样?
在大少爷的摇晃下,木老爷慢慢清醒了过来,眼睛一下子有了很多故事与沧桑,还有隐忍的满腔悲痛与愤怒。
“爹,你终于醒了?”大少爷木龙哭笑着对父亲说。
二少爷木虎也哭笑着对父亲说,“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娘她……”
木老爷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两个儿子,一步一步地迈向了新娘子,直到站在新娘子面前,当着大家的面,毫无征兆的,一巴掌落在了新娘子的脸上——
“啪啦”一声,震响大厅。
随即,新娘子承受不了公公这吃力的一掌跌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被打过的脸颊,含着泪水的眸子,茫然地瞪着公公看。
木老爷直指她,悲愤道:“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你,我儿子也不会追别的女人离开家,若不是你,我夫人也不会死,你个扫把星,你不配当我木家的媳妇?来人啊,把害死我夫人的这贱人绑起来,关到柴房里?”
新娘子隐忍着的泪水,终于滑下了红润的脸颊。隐忍的屈辱与愤怒,都一一布在了脸。看着几个人过来,把她给抓住?
卿宝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此刻满身暴戾的木老爷让她不敢出声。
纷乱的人群中,那道潜藏得很好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隐忍着,就快要爆发出来?
新娘子被府中护卫带了下去?
木老爷回太师椅,疲惫地坐下,手搁着桌子托着额头,闭上眼睛沉痛着妻子的离世,一時悲痛得让人看着不忍。
来宾们不知谁想象力丰富,亦或者事情真有鬼,多嘴说了句,“难道,木府的诅咒还没有结束?”
过子人还。清越一怔,木府的诅咒?
随即,人群议论声纷纷四起,都讨论妻克夫又克公婆的话题,最有价值的一句话便是,“木老爷曾经也有三兄弟,听说木三老爷当時成亲的時候,也是被别的女人带走,然后娶了的妻子都把公婆给克死了,最后木府把木三老爷娶的妻子给虐死了。想不到今日三少爷成亲,也遭遇这样的命运。木府,这是报应啊,被那死去的木三媳妇儿给诅咒了?”
木大少爷很愤怒来宾的议论,纷纷吼道:“都出去?都出去?滚?有本事去外面说去,别呆在我家里?”
人心寒下,来宾们纷纷不悦而离。
转眼,木府几乎空荡荡。
院内,摆满的酒桌,酒桌上摆满的饭菜,已经不再散发出蒸气来。贴在院子周围的红联,红绸,纷纷目睹着满院的死寂。
木门敞开,门口外,挤着一堆看热闹的百姓。
鞭炮声不再响?
大厅内,
木老夫人静躺地上,面色苍白?
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一直跪在婆婆身边,尽最大的努力挤出眼泪来,時不時又望望周围,这人群都散了,她们也该停止哭了吧?
木老爷一言不发,始终一动不动坐在太师椅上。
大少爷与二少爷看到父亲这样,纷纷侯在身边,不知所措。
现场的外人,除了清越等六人,再无第七个外人。
两个护卫跑了进来,冒着被骂的危险,问木老爷:“老爷,三少夫人已经关在柴房里了,那……”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老夫人,“老夫人怎么办?”
木老爷从悲痛中望过来,望了地上躺着的夫人一眼,然后对那俩护卫吩咐:“先把老夫人抬回灵堂?”
“是?”
于是,两个护卫小心翼翼地把老夫人的尸体搬离了大厅。
木老爷悲痛的目光,落在香楠他们几人身上,“几位,还有事吗?”
“木老爷,”清越上前两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兄妹六人也非常难过,但老夫人已不在世,还请木老爷节哀顺变?”
“呵,”木老爷沧桑一笑,神情崩溃,“人走茶凉,老夫能不节哀顺变吗?”
那两位儿媳还在哭,木老爷愤怒地恼了一眼,喝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都给我滚回房去,尽丢人现眼?”
两位媳妇的脸色,尽显不悦。
。
为了不惹恼父亲,两位少爷纷纷过去,把他们的媳妇给轻轻地赶出大厅。虽然打了屁屁,还骂了,但都是下手轻,语气轻,根本就没有责备的意思。
唐剑在清越耳边说了几句,然后清越问木老爷:“木老爷,冒昧地问一下,夫人生前身体可有抱恙的地方?”
“没有?”木老爷几乎是怒极的语气说,“我夫人身体很好,比老夫的身体还硬朗,怎么会无端端死了呢?一定是那贱人,一定是那贱人回来害我一家来了?”
木老爷口中的贱人,在清越想来,应该是木三老爷曾经娶的妻子,后克死了木老爷父母亲的女人,之后,被木府的人给虐死了。
清越回忆了一下木老夫人倒下的瞬间,木老夫人与新娘子擦身而过,然后倒下,紧接着大少爷二少爷,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以及来宾们,都上来围堵。
若木老夫人是被暗杀的,那么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
在心里下定想法后,清越望向木老爷,道:“木老爷,若是在下猜的没错,木老夫人,是刚刚被人给谋害的?”
“什么?”木老爷吃惊瞪眼。
两位少爷,也瞪大了眼睛。
清越恳求道:“木老爷,请恩准在下到灵堂检查一下老夫人的身体,找出真正的死因来?”
大少爷拒绝道:“不行?我娘已经不幸过世了,你还要去骚扰她作甚?居心叵测的家伙,我不允许?要查,也是官府的人来查,轮不着你们多事?”
清越不理会大少爷,再问木老爷:“木老爷,您的想法是?”
木老爷疲惫地摆摆手,“就依我大儿说的,交给官府受理吧
。几位,今日木府发生这样的事,实难料想到,让几位扫兴了,老夫向你们赔一声不是?你们走吧,多留一刻,也救不回我夫人的生命,留下何必?”
“嘿我说老头儿,”南宫诗不悦道,“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我们大祈国的神探,都出口愿意追查老夫人突然死亡一案了,怎么不识好歹呢?”
清越恼了南宫诗一眼,严肃道:“上官盈,不许如此无礼?”
南宫诗乖乖闭上了眼睛,退后到傅恩岩身边?
“她刚说了什么?”木老爷望了那南宫诗一眼,然后望向香楠,不解地问:“什么神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
185 木府诅咒
唐剑指向清越,说道:“这位是我们的大人?”
木老爷半信半疑的目光打量着清越,“什么大人?”
清越站在木老爷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乃牡丹镇知府——方清越,今日真不巧,碰上老夫人之死,所以,若木老爷信得过,就留本官在府中,定能将老夫人之死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木老爷你也说了,老夫人身体没有什么抱恙之处,怎么会无端端就昏了一下死了呢?这其中,必有隐情?”
木老爷半信半疑的目光已不复存在,继而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清越,惊道:“你就是破获牡丹镇秀女一案和连环案的那位……神探大人?”
从木老爷的眼神与语气中,清越知道,木老爷对她,存在着莫大的评价?不禁汗颜一把,“木老爷,是外头传言夸大了,其实本官……”
“大人,”木老爷一把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请大人为老夫做主啊,还我夫人一个公道,还我木府声誉?”
清越把他给扶起来,“木老爷,您不必这样,放心吧,有本官在,本官会尽全力追查老夫人之死一案的?”
“你是神探方清越,真的假的?”大少爷仍不相信清越的身份,仍在质疑
。
清越说:“大少爷,您信与不信,本官觉得没什么。”望向木老爷,“主要是,木老爷是否同意本官让下属唐医官前去检验夫人的尸体,找出死因?”
木老爷疲惫地摆摆手,“罢了罢了,相信夫人不会怪罪的,那我夫人的这件案子,就交给方大人了。等下,老夫会吩咐下人给大人你们准备好厢房的?”不多说什么,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之下,进了内堂。
这時,一直守在门口的管家钟伯走了进来,对清越说:“解题王,不,应该叫方大人了,请随草民到灵堂?”
钟伯伺候过木府三代人,如今已有六旬高龄了,仍在木府当管家。
前往灵堂的路上,清越问钟伯:“钟伯,大少爷与二少爷娶妻后,这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在府中情况怎样?与木老爷夫妇可相处和睦?”
说到这个,钟伯气得发狂,“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仗着有大少爷与二少爷的宠爱,時常趁大少爷与二少爷不在府中的時候,找各种气撒在老爷和夫人身上,非常嚣张,又不给木府诞子嗣?”
祈轩甚是吃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清越早已料到钟伯会这样说,所以脸上没什么波澜。
灵堂已到,进去后,清越对唐剑说:“唐医官,有劳了?”
“大人,稍等会便出结果?”说毕,唐剑走到木老夫人的身体边,仔细地检查着木老夫人身上有无伤口。
南宫诗看了一眼灵堂上的灵位,还有那些灵牌,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扯了扯卿宝的袖子,说道:“夫人,您看那?”
灵堂上的灵位,几乎被灵牌摆满了,除了第二层的第三个灵位上放着一个针扎稻草人外,没有灵牌。
清越走过去,刚要拿起那个被无数针扎着的稻草人時,唐剑这边惊呼,“大人?
清越一下紧了神,收手,走到唐剑对面,紧眉问:“发现什么了?”
“大人,您看?”唐剑直指木老夫人头顶处,有一根与白发无异的细针,与白发模样大小,颜色几乎相同。木老夫人已上了年纪,加上平日被媳妇给气得,早已有一头银发。故此,这枚几乎透明的细针,便让唐剑惊呼起来。
清越看了一眼,然后说:“小心点拔出来,看看这枚细针有无落毒?”
唐剑应了声,“嗯?”随即,拿出一块白布,盖过手掌,然后往那根细针送去。细针被白布裹住,唐剑捏住细针,轻轻拔了出来,细针便横躺在了白布上。
拔出来的细针,呈无毒状。
清越看着不解,“没毒,那木老夫人怎死的?”
唐剑观察了一下细针插入木老夫人头部的准确位置,然得出了结论,“人的头部神经是最脆弱的,轻轻一颗黄豆,砸到头,就能砸死人。而细针所插入的部位,正是一个死血神经。因此,木老夫人才当场气绝身亡?”
“嗯,”清越有所了解,分析道:“从木老夫人死于细针的情况看来,作案人显然非常精通人体结构,能很准确地找到人体死血。作案人还有一个明显的地方,他能下手准确,看来,平時是经常干这类的事?”
傅恩岩说:“既然已确定了木老夫人是被谋杀的,那么凶手,一定是当時围堵木老夫人的人。当時,木老夫人与新娘子有擦身而过的画面。木府两位少爷少夫人,都第一時间碰过木老夫人,以及十几位木府的来宾。”
南宫诗脸露惨色,“这么说,要找出凶手,还得一一调查这十几二十多个人?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嘛?”
清越双手环胸,左手托着右手,右手直起,手指点着鼻子思考着,深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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