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的确也算是血缘亲近。
蒋太后笑了笑:“你们,都这么认为?”
“臣等请求信王殿下代为掌政!”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蒋太后狭长的眸子在殿内扫了扫,而后停驻在了一直安静本分地坐在一旁的信王身上,大约几秒钟的时间,才离开,话中似乎带着一些疑虑:“众卿的意思是,封信王为摄政王?”
信王听了之后,脸上一垮,这女人是什么意思!封他为摄政王?楚天鸣都快不行了,难道立的不该是新帝?难不成还打算让他以摄政王的名义来辅佐那两个小娃娃的其中之一?
简直是知心妄想!给脸不要脸!
众位大臣也是一头雾水,难道这是……太后没听懂他们话中之意?
于是,就有那不怕死的出来再次重申道:“臣等以为,当立信王殿下为新帝!”
“是吗?朕倒不知道如今朕还未到而立之年,诸位卿家就替朕操心起了新帝人选了!”一声清越却带着寒厉的男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回头望去,这一看,差点全都瘫软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皇上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装扮的楚天鸣嘴角噙着淡笑走了进来,容光焕发,看不出丝毫病态。更关键的是,他身后居然还跟着一身凤袍的皇后娘娘,还有…。肃王殿下?!
“儿臣见过母后,愿母后福寿安康!”楚天鸣走上前神色恭敬地朝着蒋太后行了个礼,齐丽嘉随后效仿之。
众臣这才回过神来:“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楚天鸣回过神,眼中似笑非笑:“朕还以为,在诸卿心里,已经没有真这个皇帝的存在了!”
“臣等不敢!”磕头声此起彼伏。
楚天鸣虽然谈不上是什么不世明君,可这些年也算是励精图治、积威甚严。若非此次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这些人绝对没有胆子跟在信王身后来宫里对着太后和两位年纪尚浅的王爷发难。
信王在楚天鸣出现的那一刻,恨不得将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他挪动着有些笨重的身子冲到了楚天鸣的面前:“臣参见皇上,列祖列宗保佑,皇上总算是平安归来了!”
“听你这意思,似乎……是不想看到朕回来?”楚天鸣讥诮道。
信王垂下的眼眸里转过一丝厉色,磕头道:“老臣不敢!”
“是吗?”楚天鸣反笑一声,带着齐丽嘉一同坐到了上首,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是已经不成人样的远黛和被五花大绑的林公公!
信王暗道不好,特别是在看到林公公缩着身子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求救之色。
只是,楚天鸣连给他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严声道:“将你们二人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听着从远黛嘴里招出的那些话,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一身冷汗。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邪毒的药物?更可气的事,这件事情居然还是由一个别国之人来操纵的!
幸亏他们的皇上有龙灵护体、福泽深厚,又得东齐神医相助,否则只怕是早已命丧贼人之手了!
燕少桓其人,在座大多数人可谓是如雷贯耳。当初在东齐被揭穿乃是北燕公主与人媾和生下的野种,后来又被一封“告天下书”揭发了其早些年的累累恶行。原先以为此人早已战死沙场亦或者是不知所踪了,没想到竟来了他们楚国,还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
这一下,原先有些支持信王的人便渐渐开始忧心了。若是被牵连了勾结他国之人,这罪名可就要严重得多了!
信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明白着自己也被燕少桓给利用了!这下他算是想明白了,燕少桓既然会对皇上下那种控制心神的药,原本定是没打算扶他上位的,或许是过程中出了一些问题,这才使得他另择他路!
正脑中运转之际,只听得楚天鸣又问向了林公公:“诬陷皇后和肃王的主意是谁出的?”
林公公哆嗦着身子,偏头看了信王一眼,讷讷道:“是信王殿下。”
“你胡说!”信王就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即刻跳起来反驳。
“信王,燕少桓可是一直住在你府上,”楚天鸣凛冽着双眸,瞥了跪在一旁的楚佳媛一眼,“据说还是你未来的乘龙快婿。而且咱们这位毓秀郡主,怕是也没少说你就要是南楚未来皇帝的话。朕倒是想问问,谁给的你这个胆子!”
信王没有再继续喊冤,而是垂首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直到,殿外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楚天鸣,今日这皇位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信王站了起来得意地笑道,“御林军和九城兵马司都是本王的人,看你能奈本王何?”
李泉和谢强二人早已在昨日投靠了他,至于尚未表态的言如安,他相信他肯定不敢有所动作,除非他不要自己女儿的命了!
原本他不想用这种留下败笔的方式登上皇位,只是眼下也由不得他来选择了。反正成败向来都是由胜者说了算!
蒋太后面上浮现担忧之色,楚天鸣抿着唇,但周身气息却很平静,看不出有一丝波动。
很快,一身铠甲的李泉和谢强便带着人闯了进来。
信王脸上大喜,指着楚天鸣等人道:“快,快将他们给朕拿下!”
此刻欣喜若狂的信王甚至已经看到他穿着龙袍坐上龙椅睥睨众生的样子了。
只是,还未待他这份喜悦散发开来,一柄冷冰冰的剑直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他回身怒瞪着李泉:“你这是做什么?想造反么!”
“造反的是你这等乱臣贼子才是!”李泉与谢强异口同声地道,随即禀向楚天鸣,“启禀皇上,臣等幸不辱命,已经将这贼子私自豢养的暗兵以及军中与其勾结的人全都拿了下来。”
之所以假意投诚,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好一举擒之罢了!
楚天鸣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信王则涨红着老脸,破口威胁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想要儿子和孙子的命了是不是!”
李泉和谢强则是朝着齐子皓点头示意:“谢过定王殿下出手相助!”
信王和燕少桓自作聪明使了障眼法、设了个陷阱以为引诱齐子皓跳了下去,殊不知齐子皓从来就没有信过他们。
既然人不在信王府,必定不会离得太远,至少在信王信任的人手上。
而出事的这段时间,信王妃曾经借故回过好几次娘家。齐子皓暗中派人去查探,果然在信王妃的娘家找到了那几个孩子的踪影。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是派人在暗中看着,并未马上动手。
只不过,到底还是出了一些意外。他们的人去救人之时只找到了李诚和谢韫韬,至于言婧琪,却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信王大势已去,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涕泗横流地爬上前去企图为自己求情:“皇上饶命!老臣知错了,老臣也是受了贼子的蛊惑,这才一时糊涂,皇上饶命啊……”
正在此时,原本坐在席上的齐子皓给了立在身后的齐东、齐南二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照顾好叶卿清,而后飞身出了殿外。
对立而视,今日的燕少桓换下了往日惯常所穿的一身白衣,身着妖冶耀目的大红,眼角以妖艳浓厚的重紫色胭脂熏染,乌发披散,眼中散落着癫狂与凌厉:“齐子皓,终于到了我们的最后一诀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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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燕少桓之死
不同于以往的温润近人,今日的燕少桓周身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妖气”,强劲的武者方才会显露出的气息。
眼角那些重紫色的胭脂并非刻意渲染,反倒像是练了魔功走火入魔方才会有的状态。
齐子皓负手站在他对面,一身月白色玄纹锦衫,玉冠束顶。与燕少桓看起来就是一正一邪的鲜明对比。
叶卿清以及殿中的人随后也都走了出来。
站到齐子皓身边,叶卿清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紧蹙着眉头低声道:“我觉得今日的燕少桓好像有些不对劲。”
齐子皓并未有明显的失色,大手覆盖上她的,轻轻地拍了拍:“没事,不用担心。”
“齐子皓,你这个懦夫,不敢应战么?”燕少桓看着他二人叠在一起的手,眼中阴郁快速扩散开来,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王爷……”齐东上前正要改口,却被齐子皓抬手挡了下来,“好好照看着王妃。”
说罢,便将叶卿清的手拉了下来,足尖一点,抽出腰间软剑就迎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速度快如闪电,交织转换间甚至根本看不见身影,众人只感觉眼前阵阵疾风掠过,再有便是空中那一白一红的身影快速转换。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二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叶卿清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问向身后的齐东与齐南:“你们可看出燕少桓今日不对劲的地方了?”
以前他们二人交手时,燕少桓能在齐子皓手下绝不会过百招,可今日,只怕是有上千招了!
齐南皱了皱眉,推测着道:“依属下之见,燕少桓并不像是脸了什么绝世武功,倒像……”
若是有什么绝世武功,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绝不会藏着掖着,一早便使出来了!这样,当初也不会一次次地在王爷手上惨白受辱了。
“倒像是用了什么秘药。”齐东冷声将齐南的话接了过来。
江湖中人,使用迷药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武力的事儿也不是没有,更何况天水宫本就以各种毒药秘药闻名。但是,大多人都不会采用这种法子。一则,歪门邪道得来的功力总是无法长久,再来,对自己的身子也会有一定的损害。
叶卿清脸色紧紧绷起,若是在真如齐东所言,燕少桓根本就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即便不能杀了子皓,也要重创于他!
她的心彻底地揪成了一团,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可却什么都看不清,焦虑担忧却又恨自己不能上前帮忙……
忽然,一道劲风朝着他们这边掠来,齐东与齐南护着叶卿清后退不让她被那二人波及到。
只见齐子皓连连后退几步,才堪堪稳了下来,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沁出。
叶卿清赶忙上前:“你怎么样了?”
齐子皓伸出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干:“我没事!,一点儿轻伤而已,有事的是他!”
燕少桓服了秘药,功力起码翻了三倍有余。好在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虽是时间久了些也受的伤也不轻,但他可以肯定,燕少桓比他伤得更重!
果不其然,一同落地的燕少桓直接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石柱上,蓦地一口鲜血喷出,将胸前本就是大红色的衣襟染得更加鲜艳。他脸色有些扭曲地捂着胸口,看着叶卿清对齐子皓一副关切的样子,眼睛紧紧眯起。
忽而嘴角诡异一笑,趁众人不注意,运起轻功,快速地朝着玉华殿最近的一处宫墙上飞去。
御林军以及京都护卫军的人全都做好了准备,搭箭而起,箭头瞄准了那不远处高墙之上的红色身影。
只是,燕少桓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蓝色锦缎制成的襁褓。
他将那襁褓抱在怀里,或许是空气中的冷风刮得异常凛冽,又或许是感知到了来自于高处对生命的威胁,襁褓中忽然传来了响亮的“呜哇”哭声,是婴儿的啼哭声!
“婧琪!”听到那声音后,本站在叶卿清身后的楚玉忽然尖叫一声,就要向燕少桓那边冲去,却被言如安拦腰从背后紧紧地抱住,“玉儿,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楚玉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挣扎着哭叫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婧琪!”
寒风呼啸中夹杂着的清亮啼哭声宛如一把把尖刀剜在了楚玉的心上,言婧琪被掳走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这会儿又落在了燕少桓那个疯子手里,谁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燕少桓似乎根本就没有将那些对准着他的箭头放在眼里,甚至低下头饶有兴致地逗了逗言婧琪。这小姑娘虽然才半岁,但是自出生便承袭了父母的美貌,长得粉雕玉琢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由于好奇而不停地转动着。或许是燕少桓逗弄的举动取悦了她,她停止了哭声,甚至还朝着他笑了起来,那弯弯的嘴角犹如天上的月牙,不停地对着他吐起了泡泡,不管是任何人看到了这副可爱模样只怕都抵挡不了喜欢的心。
燕少桓心头蓦地一软,只感觉手上这一团绵软的小生物十分神奇。难道……孩子都是这般可爱么?如果……他也能有一个,那该有多好!
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看着他这边的叶卿清,下移到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虽是已经过了三个月,可身着厚厚的冬衣,看着倒是不怎么明显!
孩子……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楚天鸣眉头紧紧皱起,下令士兵们将手上的弓箭全都收了回去。这种情景下,除非不想要婧琪的命了,否则,只有劝燕少桓放手!
他沉声对燕少桓保证道:“你将婧琪还回来,朕保证让你安然离开!”
“哈哈哈……”燕少桓仰头大笑了起来,而后双目灼灼地将视线投向了齐子皓这边,“只怕定王殿下不会轻易放了我呢!”
楚玉闻言,泪水涟涟地看向了齐子皓,连带着言如安的声音中也带了祈求:“定王殿下……”
齐子皓嘴角勾了勾,冷意不减:“只要你将孩子放了,这次本王可以先放你一马!”
燕少桓冷嗤了一声,放他一马?齐子皓几乎将他手下可用之人已经绞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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