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他们当出力为他谋划;出了事,他们自然也要跟着背黑锅。毕竟,只有自己好了他们才会好不是么!这种弃车保帅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蒋旭抚了抚须,眼角深沉笑不达底,施施然道:“太子手上没有证据,掀不起什么风浪。如今那东齐公主虽说是来与太子和亲的,可这婚还没成,会有什么变故,谁又说得准呢?”
听了蒋旭的话,楚天宏眯起的眸子里一抹亮光闪现:“舅舅的意思是?”
蒋旭站起身,脸上笑意更浓:“自然是想法子收了这东齐公主。”
“舅舅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是来和楚天鸣和亲的,本王怎么收?”楚天宏一脸不屑,对于蒋旭这馊主意那是万分地不赞同。
更何况,东齐都派出了冷面战神亲自来送嫁,显然就是为了让这事不出一点岔子。蒋旭这分明是在将他往火坑里推!
前次就不该听他的,白白地损失了那么些人!
蒋旭见楚天宏脸色不好,俯过身,低声对他说了起来,后者听了他的话,脸色逐渐由阴转晴,看起来蒋旭的话倒是让他受益不少。
……
“定王爷,吾皇知你们一路辛苦,特意吩咐下去白日里您和众位使臣先在驿馆歇息,晚上在宫中设了国宴款待。”到达驿馆后,周晨便上前拱手对齐子皓说道。
齐子皓微微点头,而后带着叶卿清等人径直进了驿馆中。
留下楚国其他臣子站在原地心里腹诽,这位异国王爷还真是目中无人,竟是连句台面上的话也不说。
可看着太子和大将军都没有异议,自然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齐子皓的不是。
“累了没?要不要睡一会儿,回头晚上去参加宫宴怕是还有的你烦呢!”一进房间,齐子皓就贴心地将叶卿清按坐在了椅子上。
叶卿清莞尔一笑,站起身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王爷这是在养小猪呢?整天的催着我吃又不让我动,这是成了心地想把人家养成小猪?”
这一番俏皮的样子窝在他怀里撒娇最是让齐子皓受用不已。
“调皮!”他伸出手刮了刮她的俏鼻梁,把人贴得更近了些,薄唇凑近她耳边,“怎么就没让你动了,你个小妖精还嫌每天晚上在爷身下动得不够?”
到底是怎么修炼,功力都比不上这脸皮堪比城墙厚的男妖精,叶卿清恼羞成怒地伸出手就把人推开了。
她兀自坐到妆镜前,将头上那些繁复的头饰取了下来,她惯来喜欢简单清爽的打扮,只是这出门便代表着东齐的面子,也不能就随着自己的性子喜好来。
齐子皓跟着走到她身边,皱眉看着那些明晃晃的金钗步摇,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对了,之前你让齐南打听那个南熙公主,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叶卿清边说着边将头发松松地挽起。
齐子皓只看着她那轻柔似水的动作一瞬不瞬,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子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叶卿清忍不住回头嗔了一句。
“楚南熙至今仍未嫁人,一直都是独居公主府。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齐子皓在提起那个女人时声音总是异常地冰冷。
虽说这次齐南并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当年父王在战场上失踪时,楚南熙曾在附近出现过。而先前她又让楚玉送上书信,这件事与她定然脱不了关系!
叶卿清显然也是认为齐承风的事和楚南熙脱不了关系,但她是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的。
能让一个女人抵住外界的流言蜚语独居不嫁,大多都是因为她早已心有所属。更何况楚南熙乃是一国公主,可想而知她这份心思用得有多深,若是她心里的那个人真的是父王,又为何要让他们知道父王的存在?
毕竟于世人而言,齐承风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见齐子皓又抿紧了唇,叶卿清蹭到他身边将人一把搂住,笑着安抚他道:“咱们既然来了,就总会把这事弄清楚的。那楚南熙既是送了书信,总会主动找上咱们的。”
齐子皓勾了勾唇,摸了摸眼前这个懂事的小丫头的发顶,淡笑不语。
楚宫里的晚宴设在酉时,叶卿清下午在驿馆里小憩了一个时辰,养足了精神便准备梳妆出发。
“王爷呢?”她接过红莲递上的帕子,擦了擦脸,才注意到自醒来似乎就没看到齐子皓。
红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叶卿清也没多想,走到妆镜前,准备上点浅妆。她知道齐子皓一向不喜她在打扮上花太多心思、太过耀眼,虽然那男人现在不会如当初那般动不动就对她耍小脾气,可她也不想他在心里生闷气。
因此,每次参加宴会都是怎么低调怎么来。
“让我来吧。”不知何时,齐子皓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他拿起了桌上的象牙梳,轻轻地撩起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
“你会?”叶卿清看着铜镜里男人的身影,虽带着疑惑嘴角却浅笑荡漾。
那一双玉骨手穿进她的发丝,轻柔细腻,微微拂过发梢,指间发丝飞扬,散发出来的茉莉花香盈满了两人的鼻息。
叶卿清的发质柔软,握在手中宛如这世上质地最为光滑的锦缎一般。
齐子皓的动作虽然并不熟练,却时刻注意着手上的巧劲,既不弄疼她也不让一缕青丝坠地。
此情此景,叶卿清心中忽而想起一句诗:“相识得相守,莫道入围城。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
“清清,你是我的妻子,日后你的发只能由我来绾。”齐子皓声音轻柔,却丝毫不掩霸道。
即使只是替她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可在叶卿清看来,这世上任何一双巧手绾出的发髻都比不得齐子皓今日的成果。
若说为她绾发只是惊喜,当看到那一套碧玉映青莲的头面时,叶卿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激动。
这世上,最好的齐子皓被她拥有了。
得夫如此,再无他求!
------题外话------
今天已经大爆发了,洪荒之力用尽,待我缓一段时间。
今晚无二更,么么哒~
☆、116 被大美人看上的滋味如何?
“好看吗?”叶卿清戴上那套头面,得意地朝齐子皓扬了扬眉。
这一套碧玉头饰虽然简单,但却丝毫不妨碍它空灵大气之美。价格不菲,却不若金银那般沉重,戴着也不会觉着疲惫不堪,倒是极为适合叶卿清。
齐子皓点了点头,一脸戏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爷后悔了怎么办?不想让你这小妖精出门了!”
“齐子皓,我爱你!”不同于以往那般和他斗嘴,叶卿清说得极为认真,甚至主动地搂住他的脖子贴上了他冰凉菲薄的唇瓣。
女人都是要靠哄的,这话是一点都没错。
他说了一些好话,送了些东西,那小丫头便热情上了。
齐子皓亦是十分享受叶卿清的甜言蜜语和主动热情,美人在怀,他自是不会拒绝,很快就把主动权抢了过来。
这一吻,深沉而又热烈。
惟愿地老天荒,即便山无棱,江水为竭,天地合,也绝不与君相决绝。
……
临近酉时,齐子皓与叶卿清带着齐丽嘉等人一起去了楚国皇宫,参加楚皇特意为他们所设的接风宴。
此次跟着他们一起来南楚的除了二人身边的侍女暗卫,肖扬也在其中。
虽然那人嬉皮笑脸地说是要时刻护在王爷和王妃的身边,以防他们有不时之需,可叶卿清却明显地感觉到自从到了楚国之后,肖扬再不若以往那般张狂潇洒,反而时常周身笼罩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甚至连往常最爱去招惹绿翘这件事都不做了,最常见的就是他独自一人一酒,对月独酌。
对此,齐子皓并未多说些什么,肖扬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既然此次他跟着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齐子皓相信,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心中应当早有计较。
一如之前在东齐那般,南楚的国宴也并无太多特殊之处,无非也就是美人歌舞青丝绕,觥筹交错举杯来。
许是因为听说过齐子皓性子冷漠的传言,又或者是看他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孔,倒是没有多少人敢主动上前与他搭讪,便是明越帝楚彦,也只是端着套路与他客气几句。
年轻的时候,楚彦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统治者,曾想着取其他三国而代之,否则当年那场齐楚战争也不会爆发。
只是,那场大战之后,楚国也是损兵折将,非但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反而让自己的实力一再下跌,拱手让出了四国之首的位置。
尤其是近几年,也不知是因为年纪渐长还是因为长期缠绵病榻,楚彦越发地失了那种霸主之势,反而畏缩守成居多,楚国甚至有被紧随其后的北燕与西秦赶超之势。
所以,此次能与东齐联盟,楚彦是求之不得。
即便齐子皓是当年的征南大元帅齐承风的儿子,即便齐承风当初是死在了南楚战场上,可事情已然过去了十几年,恩怨纠葛自当一笔勾销了。
他不再计较,是以自然会对齐子皓等人客客气气的。
楚彦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是有求于人,两国结盟,互惠互利,虽然楚国大不如前,可当下的国力好歹也只次于东齐。更何况他们楚国皇室还掌握着一手打造武器的独家秘诀,自是差不到哪去。
齐承风死了,但他们楚国当初也损失了不少精兵强将。所以,他不会多做计较,齐子皓也不当因着这事心里不忿,他们之间当是和平为主,利益至上。
楚彦的这一番看法自是放在自己心中腹诽,齐子皓似乎只致力于杯中的美酒,高深的心思令人捉摸不透。
而叶卿清的眼神追寻了一番,并没有在诸多贵妇中寻到楚南熙的影子,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抹带着仇恨的目光紧紧地焦灼在她和齐子皓身上。
循着那抹视线望去,正厉眼扫视着他们的人是一个浓妆艳抹、身着艳红色锦服的中年美妇,眉眼之间与画像上的楚南熙倒是有五、六分相似。
她一双盛着怒火的妙目,似是想将他们即刻燃烧殆尽。
叶卿清莞尔,想必这位就是在南楚家喻户晓的南康公主吧。
说起楚南康,叶卿清可谓是如雷贯耳。这一路走来,齐子皓偶尔也会带着她便装去一些茶楼酒肆,听到最多的估计就是这位南康公主的香艳事迹了。
十八年前,楚南康号称南楚第一美人,名冠京华,原本她的人生上演的戏码应当是美人配英雄,从此和乐携手相度一生。
只是,她配的的确也算是个英雄,却是个大了她十几岁且有妻有子的英雄。
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是已经过世的盛安侯樊峻茂,曾官拜庭威大将军。当年他与楚南康一事可谓闹得是满城风雨,甚至在其妻子樊肖氏过世后不足一月便将楚南康娶进了家门。
可怜肖氏唯一的儿子当年也不知所踪,也有人说是楚南康容不下继子,暗中将其害死了。更有甚者传出楚南康与樊峻茂二人其实早已暗中来往、珠胎暗结,楚南康不愿屈居人下,活活地逼死了肖氏。
樊峻茂也被骂忘恩负义、抛弃糟糠,因为当年若不是肖氏的父亲肖太师曾是帝师,颇受敬重,樊峻茂根本不可能在不到而立之年便有如此成就。
然而不管事实到底如何,按理说这两人应当是爱得深沉、爱得惊天地泣鬼神,才能一路忍受诸多流言蜚语,拼死也要在一起。
可令人咋舌的是,十六年前樊峻茂死在了齐楚战争中后,楚南康却带着他们只有两岁的女儿离开了樊家,搬回了公主府,从此纸醉金迷、夜夜笙歌,身边从不缺少各种男人,更是传闻公主府中的各色男宠姿容才气,样样不缺。
因着楚南康是楚彦唯一的同母妹妹,他对楚南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管束。旁人不敢明着说些什么,可暗地里楚南康放荡淫秽的名声却是就此落下。
想到此处,叶卿清心里一阵冷嘲,楚南康算不得烈妇,樊峻茂更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只是,依着刚刚楚南康的反应,看来对那樊峻茂也未必就没有真情。
她和齐子皓此前与楚南康并无交集,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将樊峻茂的死迁怒于他们身上了。
因为,当年樊峻茂便是死在了她的公公齐承风手上。
叶卿清并不觉得她对自己或者齐子皓会有什么威胁,只是小人难防,她不得不多个心眼。
除去楚南康这个小插曲,真正让叶卿清感兴趣的其实是周皇后。
据她了解,周后虽稳坐中宫之位,膝下却并无子嗣,是以将楚玉和楚天鸣从小养在了身边。
之前曾从齐思思口中得知,楚玉对她说过周后很温柔,且待她如亲女,几乎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管教束缚,再加上楚皇的疼爱,她才会养成今天这般性子。
今日一见,周后给她的第一感觉确实是温婉秀丽。同是皇后,周后绝对与她的姑母叶皇后不一样。叶景昀当初是常年沉淀下来的平静安宁,可周后这种温柔却仿佛是与生俱来。
然而叶卿清却没有忘记一句话,有时候越是看起来美好无害的物什,却越是剧毒无比。
倘若周后真的将楚玉当做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放任她养成那般无法无天、骄纵任性的性子呢!
这分明不是爱,而是捧杀!
“丫头,在看什么呢?”叶卿清正打量着周后之际,齐子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卿清回过神来,微微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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