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朗州,还可撤回。但若岳州有失,岂不因小失大。”
“呵呵,别争了。”孙晟知道他们都为对方着想,“我来打个折衷,八千可否?”
两人点头同意。刘仁瞻指了下立于旁的一位年轻小将道:“崇儿,你随林叔前往朗州。”
这是刘仁瞻的幼子刘崇,林仁肇慌忙摆手道:“不可,不可。”
“就让他去锻炼一下吧。”刘仁瞻笑道,“林兄将其当作普通将士便可。”
刘崇出列道:“孩儿愿随林叔前往朗州。”
“哈哈,虎父无犬子!”林仁肇与孙晟赞叹道。
虎父也能生犬子,不久的将来,刘崇便会验证这句话。
江陵的孟昶并没有闲着,由于时局的变化无法预料,他必须要准备很多套方案,才能万无一失。
一整夜面对地图的他现出倦意,身后的杜逸风关心道:“徒弟,休息会吧。”
“师傅,你觉得自己的剑法如何?”孟昶莫名其妙地问了句。
“还行,虽然比我差了一点。”师娘肖玉蓉走进抢着答道。
杜逸风摇头道:“玉蓉,从小到大,你赢过我吗?”
肖玉蓉不服气地道:“怎么没赢过。”
“赢过吗?我怎么记不得了?”杜逸风知道自己的娘子很会耍赖。
“徒弟,你说我赢过吗?”肖玉蓉拉出孟昶作挡箭牌。
孟昶何许人,知道该怎么说,“师娘,我作证你至少赢过一次。”
杜逸风见孟昶帮腔,追根问底道:“何时?”
“你们结婚时啊,师傅。”孟昶笑道,“你看师娘就嫁给了比自己武功高的人,而师傅你却并未娶到比你武功高的人。所以,师娘这次是赢了。”
“哈哈。”两人乐了。
“师傅师娘,你们乐啥呢?”进来清新的杏儿,手中托盘,盘中两个碗。
杜逸风笑着打岔道:“杏儿姑娘又给我徒弟做什么好吃的了?”
杏儿道:“莲子银耳羹,师傅你也有。”边说边将托盘放在桌上。
“香,好香!”孟昶饿了,端过来几下就扒拉个干净。
“徒弟,你慢点,别烫着。”肖玉蓉关切地道。
也已吃完的杜逸风摇头道:“就不怕我被烫着。”
杏儿收起碗,笑着道:“师傅武功高,烫不着的。”
“就是。”孟昶跟着道,“常言说得好,内练一口气,外练铁嘴皮。师傅你的嘴皮还会怕烫吗?”
“你们练你们的铁嘴皮吧,我们走。”肖玉蓉拉着杏儿,拿起碗筷笑嘻嘻地离开。
“还没吃饱,如果再来一碗就好了。”孟昶拍拍肚皮道。
“你看,来了。”杜逸风向门口一努嘴。马依诺手举托盘,盘中两碗,翩跹而入。
“什么好吃的?”孟昶与杜逸风问道。
“莲子银耳羹。”马依诺悠悠答道。
正文 一二七 混乱
孟昶立刻拿过来,很快吃完,一抹嘴赞了声:“好吃。”
马依诺脸上『露』着笑容收拾碗筷,开心地离开。
“师傅,你饱了没?”孟昶问。
杜逸风道:“还能再吃一碗。”
说什么有什么。段思盈手举托盘,盘内两碗,妩媚妖娆来到桌前。
“是什么?”孟昶问。
“莲子银耳羹。”段思盈媚笑而答。
孟昶细嚼慢咽,勉强吃完。
待段思盈带着喜悦离开后,孟昶道:“师傅,我敢打赌唐糖马上到。”
“你咋知道我会来呢?”唐糖银铃般声音从门外传来。人紧跟着出现,手举托盘,盘内有碗。
“我敢打赌是莲子银耳羹。”孟昶指着碗道。
“你咋知道的呢?”唐糖好奇地问。
杜逸风笑回答:“因为杏儿、马小姐,段公主都曾来过,我们已经吃过三碗了。”
“啊?”唐糖更加吃惊,“这么说你们已经吃过她们的‘莲子银耳羹’了?”
“是啊。”孟昶拍着小肚皮道,“我们都饱了,吃不下了。你这碗暂且端回去吧。”
唐糖灿烂地笑了,“你确定不吃我这碗了吗?”
“确定。”孟昶很坚定。
“那你别后悔!”然后唐糖端给杜逸风一碗,道:“师傅,你吃。”
杜逸风怎能忍心拒绝唐糖德好意,只好硬着头皮吃了起来。还好他是练家子的,边吃边运气消化,终于吃完。
唐糖将碗收回,道:“师傅,是不是很舒服?”
杜逸风的善良占了上风,“很舒服。”
“这就对了。”唐糖点头道,“就知道她们会抢在前头,我便朝她们碗中放了些巴豆,而我这碗里呢,又放了解『药』。”说着,便要离开。
“糖,糖妹妹,你刚才说什么?巴豆?”孟昶忙拦住问道。
“是啊。我们比赛,你不吃谁的羹谁就算输。她们赖皮,做得快,端来的也快。我只好朝她们的碗里加『药』,不然谁吃我这碗呢。”唐糖很委屈,“你不吃就算了,输就输吧。”说完,又要离开。
“谁说不吃。”孟昶飞速地抢过那碗“莲子银耳羹”,超快地吃完,然后拍着肚皮道:“这下就不怕了!”小小的巴豆怎会难倒唐门的唐糖。
唐糖酒窝都在笑,收拾好碗筷,大声喊道:“我赢了!”
那几个女子分别走进,恭喜着:“妹妹,你赢了!”
“不就是打个赌吗?再说你们的羹我都吃了,应该没有胜负。”孟昶道。
肖玉蓉笑道:“徒弟,我们说没人骗得了你。唐糖不服,便骗你说巴豆什么的,你上当了!”
我上当了吗?孟昶望着兴高采烈的她们,笑着。只要身边的人能快乐,有时候假装上当也很好。
拓跋恒感觉上当了,上了马希萼的当。说实话,在马希范众多弟弟中,他最看好马希萼,也曾力荐他为接班人。他有抱负有志向,胆大心细,大楚需要他这样的君王。
可当长沙到了他手中,大楚到了他手中后,他变了。变得如此消沉,如此萎靡不振。在残破的王宫内,整日的大摆宴席,召集各部官吏聚饮,邀请各界仕女佳人助兴。这还不算,竟然『迷』恋上一位叫谢彦灏的家僮,白天牵手,夜晚侍寝,难以入目。又一位喜欢男人的男人!
拓跋恒走进时,王宫内靡『乱』不堪。马希萼怀抱小家僮,醉得不省人事。那些被接收的嫔妃们衣衫不整,尖叫不断,怂恿二人亲嘴。
“大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拓跋恒厉声怒喝道。
“拓跋大学士啊,来坐,来喝。”马希萼双眼『迷』离地招呼道。
拓跋恒恨不得上去就是两耳光,但身份不允许。“长沙初得,破烂不堪,应花大力气重建;朗州在蜀,犹如后背有刺,应予驱逐;南唐两路大军已入楚境,虎视眈眈,应早想对策御敌;楚中百姓慌『乱』,军心涣散,应实施政策进行统一。大王,如此困境,你怎会有闲功夫饮酒作乐?”
马希萼摆手道:“本王不是赐你剑,由你来处理吗?你去办吧,别来烦我。”
“大王,这大楚可是你的大楚!”拓跋恒气愤不已。他是恨铁不成钢。
那俊美家僮谢彦灏『插』话道:“大楚当然是大王的大楚,难道还是你的不成。”
“你。”拓跋恒大怒,手指着他骂道:“都是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将大王『迷』『惑』成这样,今日我便除了你!”说完,拔出剑便刺了过去。
马希萼本已醉,也被吓醒,阻拦道:“你想造反吗?”
拓跋老人一生耿直忠义,听此言,将剑丢落,痛哭着叹道:“自当年我追随马王,虽几经沉浮,对大楚却从无二心。今日大王说出此话,实在让我伤心。好吧,剑还给大王,老夫还是做回布衣吧。”
马希萼也感觉自己的话有些重,刚想说几句软话挽留,那谢彦灏又『插』嘴道:“大王身边能人无数,并不缺你。”
“好!”拓跋恒拂袖转身,“老夫去了,大王好自为之。”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王宫。
“走吧,都走吧!”马希萼狂喊着,发泄着。这个破碎的王宫,这个破碎的长沙,这个破碎的大楚!为何给我的只有破碎,只有无法排遣的寂寞,无法悔改的过错!
马希崇走进,刚想说话,被谢彦灏阻止。“大王累了要休息。”
一个小小的家僮竟敢这样对我说话!马希崇脸『色』大变,恶狠狠地对他道:“我有要事禀报,你退一边去。”
马希萼一挥手,指着拓跋恒丢下的剑道:“希崇,本王将剑赐予你,大小国事都由你处理。我累了!”
马希崇没有拒绝,拿起剑道:“希崇决不辜负哥哥。”转身离开时,不忘恶毒地狠瞪了谢彦灏一眼。
走出王宫,遇见徐威和陆孟俊,忙道:“他要休息,你们别进去自找没趣了。”
二人望见他手中剑,指着问:“这剑?”
“咳。”马希崇叹口气道,“他只顾自己享乐,将国政大权交予我处理。以后还要仰仗两位将军呢。”
徐陆二人一听,忙道:“以后我二人也全靠节度使了。”
马希崇“哈哈”笑道:“也别以后了。走,现在就去我府内,边喝酒边聊。”
“好啊!”二人开心地跟在他的后面。
在宫内巡逻的周行逢看到此幕,不禁摇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三人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大楚没好日子了。我们杀了陆孟俊的兄弟,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身旁的王逵道:“他『奶』『奶』的,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二弟,咱们去提醒下大王。”
周行逢摇头道:“以拓跋大学士的身份都劝不动,更何况咱们。大哥,咱们必须要给自己找条后路。”
“你还记得那大蜀皇帝的话不?”王逵问道。
周行逢道:“记得,他说朗州仍是我们的最佳选择。”
王逵道:“若有变,咱们就听他的,仍回朗州。”
周行逢点点头,“大哥,就让潘三弟先去朗州联络,以防到时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好,就按二弟说的办。”王逵立刻同意。
“我想问两位将军为楚王拼死拼活地从朗州杀到长沙是为何?”酒过三巡,马希崇问道。
“当然是为了这里的金银财宝,漂亮娘们!”徐威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陆孟俊也跟着应和。
马希崇摇头道:“可你们看现在,只有他一人享乐,咱们又得到了什么呢?”
“就是,李府的财产也被充公。他娘的,白忙活。”陆孟俊想起了那晚。
徐威也想起,跟着道:“连那马希广的女人也不让我碰,岂有此理。”
“呵呵。”马希崇笑道,“陆兄莫要生气,那李府财产我帮你保管得好着呢,过会便叫人送到府上。”
“真的?”陆孟俊大喜。
“至于女人嘛,徐兄也不用生气。”说完,马希崇拍了下手,走出位漂亮的女子。
“徐兄知道她是谁不?”马希崇问。
徐威的哈喇子都快流出,顾不得回答,摇头表示不知。
马希崇道:“她也是马希广的嫔妃,逃到我这,现在就归徐兄了。”
“哈哈。”徐威大笑着站起,抱起那女子,就要回府。
“徐兄,看你着急的。要不就到后院我的房内吧?”
“那敢情好!”徐威毫不推辞地走向后院。
马希崇,你还是人不?那女子怎么说也算是你弟媳,马家的人啊!
陆孟俊也急切地站起道:“那些财物还是我亲自带回吧。”
“好,好。”马希崇忙站起去办。
此时,没有主客人,没有上下级,只有死去的英豪马殷在阴间的怒骂。“悔不该生下你这逆种!你不配姓马!”
漂亮女人算什么,金银财宝算什么,只要当上楚王,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马希崇心中想道。
我觉得未必。比如马希萼当上楚王后就不喜欢漂亮女人,喜欢漂亮男人;不喜欢金银财宝,喜欢大肆挥霍了。曾经深爱他的苑氏一定在天国为他哭泣,因为一点都不爱他的徐晴雅都在江陵哭泣。
“晴雅姐,你怎么哭了?”马依诺不解地问。
是啊,我怎么哭了呢?是为马希萼哭,还是为大楚哭呢?徐晴雅自己也弄不清楚。
正文 一二八 刺激
王赟很清楚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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