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朗州。”
原来这样解释的。三人点头。
孟昶继续道;“二是我希望楚军内部相争,让南唐得利,为咱们以后的重新入楚获得理由。”
三人想了会,愁云散尽,齐道:“皇上远见,我等佩服。”
“别骂我就行,千万别佩服。”孟昶谦虚道。
“袁大人,明日我二人也随你去‘慢攻’。”李、武二人笑着道。
袁彦超道:“哈哈,如果皇上去,我看就更『逼』真了。”
虽是玩笑,却点醒孟昶。他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明日我亲自参加‘慢攻’训练,但袁大人,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袁彦超忙问。
“千万别把我放在你要扔掉的那两艘船上哦。”孟昶道。
“他亲自进攻了?”马希萼不相信地问。
探子报:“属下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马希萼马上道:“立刻传令徐威、陆孟俊加大进攻力度。”
“那就是大蜀皇帝?”许可谅指着高坐楼船之上的人问道。
“绝对没错,他前次来长沙时,属下见过。”手下很肯定。
许可谅一听,马上道:“大蜀这次是真的要进攻。立刻传令各船,准备迎战。”
迎个什么战哪,人家不等你出击便掉头而去,根本不睬你那震天的嘘声。
许可谅终于明白了,对家是高手。“欲疲我军,待我懈怠后再进攻。呵呵,但对手是我。立刻传令,时刻警惕,绝不能有一丝松懈。若我判断无误,明日将有大战。”
大战之前是要犒劳三军的,许可谅吩咐道:“军需使,回长沙运些鱼肉来,要保证士兵吃饱吃好。”
军需使过来道:“大人,回不去了。长沙各城门皆紧闭,贴着告示,说为防『奸』细混入,任何人也不许进城。”
什么?许可谅大惊。你要让我背“城”一战?断我后路,不顾我等死活,马希广,你太可恶!
可恶的岂止马希广,这孟昶更可恶。第二日又和前些次一样,虚张声势地到阵前转悠了一圈,又撤回,大出准备充分的许可谅意外。
许可谅有些不耐烦,大脑中有了另一种想法。
马希萼的朗州军在岳麓山下受到了顽强的抵抗,死伤巨大,却无法前进一步。晚上,郁闷中的他接到一封信后,大喜。
喜悦是需要分享的。此时身边无人,他便出账,见王逵与周行逢二人在帐外警卫,扬着信道:“长沙马上是我的了!”
二人马上道:“恭喜节度使。”
“你们看。”马希萼迫不及待地将信给了他俩。分享喜悦的心情特别地强烈。
看后,周兴逢与王逵二人相互一望,道:“恭喜节度使得偿所愿。”
“哈哈。”马希萼带着笑走进帐内,带着笑走进梦境。很难得,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快让文表去趟蜀营,告诉蜀皇,许可谅欲投降马希萼,得长沙后驱逐蜀军。”周行逢小声对王逵道。
王逵马上找到张文表,吩咐他趁夜『色』去趟蜀营。
孟昶从熟睡中醒来,听完张文表的消息后,道:“谢谢你们十兄弟。你回去转告其他人,若有什么变故,朗州仍是你们最佳的选择。”
张文表匆忙离开后,孟昶笑着对护卫自己的杜逸风道:“师傅,主不留客,咱们还是自己走吧。”
杜逸风道:“徒弟,不要忽悠我,我早知你有退兵之意。”
“呵呵,我本来想轻轻地走,如今改变主意。立刻传袁大人。”孟昶道。
“半夜了,徒弟。”杜逸风提醒。
孟昶道:“就因为半夜,才好攻击。”
袁彦超一到,孟昶便下达命令:“袁大人,立刻组织进攻。”
“进攻?”袁彦超以为听错。
“对。现在进攻,天明撤回。”孟昶道。
袁彦超明白了,笑道:“这样就更『逼』真了。皇上放心,属下一定会演得完美无缺。”
孟昶睁大眼,“这次是真的,袁大人。我亲自参加。”
真的?真的吗?袁彦超带着满肚的疑『惑』前去布置。
许可谅没睡,送去那封给马希萼的信后,他便开始看兵书。兵书上有“夜袭”,可兵书上没写“今夜有夜袭”。突然传来的“杀”声让他大惊,慌忙站船头望去。
大蜀战船不知何时已靠得如此近,火把通明,照亮整个湘江。万箭齐发,铺天盖地,时时都有楚兵中箭的惨叫。
“迎战!快迎战!”许可谅大喊。“嗖嗖”两箭从他耳边穿过,手下急忙将他拉回仓内。
“快准备笔墨,我要给马希萼再书信。”他大叫。
信很快写好,很快到了马希萼手中。马希萼看后立刻书信一封,让人快速送去蜀营。累的是张文表,刚从蜀营回来,这次又选中他。
到了蜀营,孟昶不在,只好交给王昭远。王昭远看后笑道:“我会马上将信送去,张壮士稍待。”
马上是不可能的。直到天明大蜀战船大胜而归,孟昶才看到这封信。内容很简单,许可谅准备投降,望勿攻击。
孟昶拿出早已写好的信交给张文表道:“真辛苦张大哥。你马上回去将这封信交给你们节度使。”
“袁将军,汇报我方损失。”孟昶对上岸的袁彦超大喊道。
袁彦超大笑道:“损失两条我准备好的破船。皇上,我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完成了你还上岸做啥。”孟昶吃惊地问。
不上岸我到哪?袁彦超很困『惑』。
孟昶笑着发号施令,“传令各军,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长沙,撤回岳州。”
马希萼看完孟昶的信,大惊。孟昶的信也很简单,既然许可谅已降,蜀军没了在长沙的必要,而南唐水军已准备攻击岳州,故今日撤兵支援岳州。
你们走了,谁来阻挡进攻长沙的南唐军?马希萼马上书信一封很长很诚恳的信,让张文表立刻送去蜀营。
张文表真够累的!
哪还有蜀军的人影,张文表无奈地回来将信还给马希萼。
马希萼已不再惊慌,因为他刚得到马希崇将与今晚到达长沙的消息。今晚,就在今晚,每个人的命运都将改变。唤过张文表,让他带信前往许可谅的大营。
可怜的张文表!
许可谅也觉得自己可怜。顽强的抵抗,打败了蜀军,致使蜀军撤离长沙。这功劳还不够大吗?
够大,但无人表彰,因为进不去长沙。本来只有投降马希萼的意向,现在彻底明确了目标。
拿过马希萼的信,看后立刻对张文表道:“就按节度使所说,定在今晚。”
今晚终于到了。今晚,各方的位置都发生了变化。
边镐率南唐大军从潭州进入楚境,很快将到长沙。
马希崇率衡州兵到达湘江西岸,填补了孟昶留下的空白。
马希萼倾囊而出,冲下岳麓山,在杨柳桥与韩礼所领的长沙步兵展开了最后决战。
许可谅突然宣布投降马希萼,调转枪头,攻打长沙。
孟昶率蜀军回到岳州,开始布置撤退事宜。王赟坚定不移地反对让出岳州,并强烈要求留下自己死守岳州。
“王将军,我相信没有其他蜀军,你也能守住岳州。”孟昶微笑道。
王赟马上站起道:“既然如此,就请蜀王留下王某。”他刚进入大蜀阵营,称呼还未变。
孟昶摇头,“不行。因为我还有更难的事情要王将军去做。”
“什么事能比守岳州难?”王赟不解问道。
“守岳州难吗?”孟昶反问。“我看不难,我们以逸待劳,兵广舟多,南唐何足惧。”
王赟更不解,“蜀王既然知道,为何轻易放弃岳州?”
“为了岳州不再受战火之苦。我今日让给他完整的岳州,过些时日,自会拿回完整的。”孟昶很有信心。
孟昶兵不血刃夺得岳州的事实就在眼前,王赟不敢不相信。
孟昶下令道:“王将军,令你率五千兵前往朗州协助驻守。你可有信心?”
王赟不是很情愿地道:“那好吧。”
“王将军,我大军将撤回江陵,朗州将不再有援。南唐拿下岳州后,必会攻击朗州。朗州虽有王全斌与符彦卿以及赵普等,但初入楚地,我很不放心。这就是我给你的更难任务,那就是不论发生什么,朗州决不能失。”然后转向王昭远道:“立刻传我令,王赟将军到达朗州后,所有人必须听从王将军之命,三万蜀军皆归他调遣。有违者,斩!”
信任,**『裸』地信任!这么多将士毫不犹豫地交给一位刚进入自己阵营的人,除了孟昶,天下还有谁敢?
正文 一二五 燃烧的长沙
『性』情中人的王赟愣住,而后跪地道:“蜀王如此信任,王某受宠若惊,只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今日立下誓言,若失朗州,只请蜀王照顾好我母亲及家人。”
“不答应。”孟昶道,“她们需要你亲自照顾,所以你必须活着。而且我也相信你能很好完成任务,用不着誓言。”
王赟彻底折服。
王老夫人也彻底折服,对回府道别的儿子道:“孩子,士为知己者死,好自为之。这大蜀小皇帝,娘喜欢。”
王赟笑道:“娘喜欢就收为义子吧。”
“我倒想,可怕高攀不起呢。”王老夫人跟着笑道。
“哪个说的。我早有此意,可担心阿婆嫌昶儿太小呢。”进来的孟昶道。
跟在身后的徐仲雅连忙道:“皇上,你的称呼错了。”
孟昶一听,跪地行礼,对王老夫人恭敬地喊道:“娘。”
王老夫人开心地忙将他扶起,“孩子,你是皇上。这礼太重。”
孟昶笑道:“皇上也有娘啊!”
李宏皋被彻底激怒,他手指马希广道:“你还想不想活了!”许可谅的临阵变节,杨柳桥长沙兵节节败退,长沙城危在旦夕,刚挨完嫔妃皮鞭享受的马希广将所有怨气撒向李宏皋,一口气将他数落得体无完肤。
“你!”马希广没料到李宏皋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若没有我,你怎能坐到这个位置。”李宏皋直接挑明道。
懦弱的人也有不怕死的时候。马希广带着哭腔道:“都是你将我推到此位,才导致我们兄弟反目。我不要做了,我要打开城门,让马希萼来做。”
马希萼进来,还有我活命的机会吗?李宏皋恶狠狠地道:“那你就去死吧。”说完,对身旁的刘彦韬和儿子李济林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拿出一根白绫勒在马希广的脖子上。
马希广带着惊恐渐渐停止呼吸。
南唐军未到,长沙城将破,原计划已毁,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还有多少长枪军?”李宏皋问儿子。
李济林愧疚地道:“一听到要打仗,都已跑光。”
刘彦韬想了下道:“李兄,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出长沙,往南唐,以求东山再起。”
“可眼下怎能逃出?”李济林替愁眉不展的父亲回答。
李宏皋终于下了个决心,对刘彦韬一跪道:“刘兄,济林我托付给你。你们快走!”
“那你呢?”二人忙问。
李宏皋“哈哈”狂笑两声道:“如今之际,只有趁混『乱』才能逃出。我要让长沙更加混『乱』,你们便趁机逃出到南唐。济林,我现在才想明白,真正将我们置于死地的是那个孟昶。你记住,要替爹报仇!”
李济林仍不肯离去,李宏皋大叫:“刘兄,将他拉走,拉走!”
见二人离去,李宏皋又开始狂笑,“我得不到的,谁也休想得到!谁也别想!”
他要做什么?马上就会有答案。
杨柳桥的激战已进入最后阶段,长沙主帅韩礼死在周行逢与王逵的刀下,想活命的其他将士纷纷投降。马希萼来到长乐门,手指长沙城,高声命令:“进城!”
说完,他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一股浓烟带着火光正从城中升起,紧跟着,两股,三股……长沙城火光通天,浓烟笼罩,痛苦地承受着烈火的焦灼。
丧尽天良的李宏皋为了让长沙更混『乱』,以便儿子出逃,开始焚城。
长沙城在熊熊大火中呻『吟』,进城的朗州兵不去灭火,反而趁火势肆意地烧杀抢掠。
这一夜,宏伟巨大的楚王宫只剩残桓断壁。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81页 当前第
96页
目录 上一页 ← 96/28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