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昶无奈,“好吧好吧,武叔、李队你俩去一个,袁大人,高将军,你俩去一个。总得有人在这带兵,对不对?”
四人经过讨论,最后决定武璋与高彦铸随同。
“还有我们呢。”那群女人发话了。
“你们去添什么『乱』。”孟昶道。见她们一个个很不愿意的样子,只好又道:“好吧。段姐姐、糖妹妹随同,其他人留在船上。”
快船载着孟昶等人很快到了岳州附近,但见岳州城外灯火通明,洞庭湖上战船林立,营寨分布整齐,早有准备。小船从偏僻处靠近君山,孟昶等人上岸,向山顶进发。
到了顶处,洞庭湖一览无遗。王赟不愧为名将之后,得到马希萼来犯的消息后,没有死守岳州,战船尽出,主动将战场前移。从营寨灯火来看,似支带翼的箭。精锐战船中央居前,后两翼随时策应。
“莫非他要待马希萼站脚为稳,先发制人?”孟昶似在自言自语。
杜逸风道:“师傅不懂战术,但看这架势,似乎是准备直冲敌方中军,打『乱』敌人阵营。”
孟昶笑道:“这王赟有勇有谋,不可小觑。咱们暂且歇息,待天明看热闹。”
“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早知道不来了。”唐糖道。
孟昶眼一瞪,“可不是我请你来的。”
“人家以为要去打仗嘛。”段思盈在旁帮腔。
你们傻,以为我也傻啊。孟昶摇头道:“最毒『妇』人心哪。让我带这几个人打仗,不就是让我送命嘛。”
“师娘的心可不毒。”肖玉蓉『露』出不悦。
其他人不禁偷笑,包括杜逸风。
最毒『妇』人心。马希范心想。皮鞭跟着甩了下去,听着妃子的惨叫,他兴奋不已。
李宏皋就是这时候进来的,头上用白布包扎,额头的伤看来很重。
“你怎么进来的,快滚出去。”马希范看见他,怒骂道。没有人可以在这时候进到寝宫,他不允许有人看见自己的丑态。
李宏皋没有退出,反而道:“大王,你累了没?需要臣代劳不?”
马希范被彻底激怒,皮鞭举起,抽向李宏皋。
“住手!”闯进来李济林、刘彦韬。他俩的身后涌进至少二十多个大汉,手中执刀,瞬间控制住整个房间。
“刘彦韬,你不去打朗州,来长沙作甚?”马希范大惊问道。
刘彦韬冷笑道:“大王暴行不止,令人发指,刘某代大楚百姓专程来长沙恳请大王让位。”
“你,你们要反叛?”马希范突然明白了过来。
“马希广,你过来。”李宏皋喊道。
马希范最喜欢的弟弟马希广颤颤巍巍地走进,象背书一样指着他哥道:“哥,父亲留下的基业被你搞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你不配再做楚王!”
“你个浑小子。”马希范听不下去,鞭子抽了过来。
李宏皋一使眼『色』,那些大汉挥刀砍了过去,将马希范围住『乱』砍,剁成了肉酱般。
这些大汉都是“挑选大师”刘彦韬精心挑选的杀人不眨眼的角『色』,可怜的马希范一直自诩为龙,却没有腾云驾雾的本领,只好在『乱』刀中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不等李宏皋再使眼『色』,李济林一剑刺了下去,那位本就奄奄一息的妃子彻底摆脱了痛苦,成为灭口的牺牲品。
李宏皋又命令道:“快些打扫干净,将他尸体摆到床上。”
本已七零八碎的马希范尸体被拼凑着躺在了床上。至于左右手是否摆错就不用管了,李宏皋拿过白布盖住,一切便都被遮掩。
“事不迟疑,明晨就发布楚王暴毙,临行前立希广继位。刘兄,为防心怀二心者图谋不轨,你的人马明日进入长沙,接管长沙军务。济林,你的天策军要随时保护在希光身边。”李宏皋下令道。
保护?还不如说是胁持呢。看那马希广一副懦弱的受气样,真替他爹悲哀。
正文 一一四 观战射仆洲
长沙的变故很突然,没有人得到消息,包括孟昶。凌晨醒来后,抬眼一望,但见远处大批战船正杀气腾腾地『逼』向岳州,马希萼已到。
见王赟已有准备,马希萼大军停止了前进,连忙布阵,左右调度。
“那里叫什么?”孟昶问道。
“『射』仆洲。”有人回答。
孟昶转头,一惊:“徐大人怎么也来了。”
徐仲雅笑道:“本官一直在你身边,难道你没发觉?看来我的形象还不够高大。”
孟昶摇头叹道:“你们啊,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我倒,你多大点。
“岳州方面动了。”唐糖手指『射』仆洲,道。
山顶微凉,一阵风过,孟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道:“哦,哦,演出开始了!”
王赟继承了其父有勇有谋的优点。岳州的大多数士兵和船只被刘彦韬带走,只余两百多条战船,满打满算万余人。而探子报对方足有五百战船,雄师两万,所以他决定不死守城中,而是主动出城迎战。
敌人长途而来,只有趁其疲惫,才有能力抗衡。王赟见马希萼已到『射』仆洲,不待他们布好阵,手中蟠龙玄铁棍一挥,战船启动,直攻敌人中军。
旗语兵挥旗发号施令,其他战船紧随其后,洞庭湖上杀声震耳。
马希萼没想到王赟会如此行事,大惊,狂喊道:“别『乱』,迎敌!”但好像他自己已先『乱』。
“就象离弦的箭!”徐仲雅赞道。这一刻,他是站在岳州这边的。
孟昶点头,“这王赟是块难啃的骨头。”
徐仲雅道:“其父智勇双全,虎父无犬子,王赟也是大楚难得的良将!”
王赟之父王环奉马殷命攻荆南,一路势如破竹,在刘郎洑设计大败荆南,『逼』得荆南主高季昌求和。王环撤回大楚,马殷责怪他不乘胜追击,夺下荆南。王环劝道:“荆南地处中原、吴、蜀之间,乃四战之地,宜存之为屏障。”马殷听后称赞不已。
“嘿嘿,我就喜欢良将。”孟昶笑道,“徐大人,这个人我要。”
“你谁都想要。”唐糖『插』嘴道。
孟昶一愣,感觉这句话怪怪的。笑着解嘲:“糖妹妹,你好像另有所指。”
众人不明白。唐糖却猜出了孟昶的含义,羞红了脸道:“我可是指良将你都想要,你别朝歪处想。”
“我朝哪个歪处想了呢?”孟昶逗她。
“别吵了,快看,打起来了!”段思盈兴奋地喊道。
我晕,什么心态。孟昶望去,只见岳州方面的“箭尖”已从朗州众船中直向前行进,王赟身先士卒,立于船头最前,手中混铁棍舞动,威风凛凛。
阵来不及布了,马希萼大喊:“放箭,投石。”他蓄谋已久,刀枪齐全,箭矢充足。
而岳州的“箭翼”也到了跟前,箭石如雨,无情地摧毁朗州的战船,夺去士兵的生命。
马希萼不是吃素的主,知道阻止那当先之船才能稳住阵脚,立刻大声喝令:“徐威、陆孟俊,拦住那船。”
这二人是马希萼手下最猛的将领,颇有实力。大喊声:“上。”分别从马希萼左右驶出两艘楼船,并排横列江中,迎了上去。
王赟的战船冲了几次,也未冲过去,反而被缠住,被死死扼住,无法前进一步。
霎时,岳州这只“箭”停止了前进,几百只战船拥挤在『射』仆洲,战火升空,舰船相击,樯橹相搏,处处短兵相接,喊声震天,惨烈的战斗打响了。
“岳州恐难抵挡。”徐仲雅忧心忡忡。
“若没这招,更难抵挡。”孟昶道,“如此一来,倒平分秋『色』,胜负难料。这王赟有勇有谋,敢打敢拼,果然是良将。”
徐仲雅叹道:“可惜一直不被重用,这次镇守岳州恐也是无人可用才用了他。”
孟昶苦笑下,道:“我那楚王哥哥只会糟蹋人才,拓跋前辈、丁将军,包括徐大人,都是被他无情抛弃的。”
徐仲雅又叹了口气,道:“若他看到这一幕,不知会有何感想。”
“哼,他只会去看人家的娘子,没兴趣看这个。”唐糖还忌恨着上次初到长沙时让人恶心的那幕。
只可惜我们的马希范连自己的娘子都没法看了,正四分五裂地静静躺着。现在高坐王位的是『性』格懦弱的马希广。
听闻大王暴毙,众臣大惊。
再听闻王位传于马希广,倒没什么意外。在他生前,种种迹象已表明了这个态度。可如果这样,楚国必将大『乱』。
和马希范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张少敌忍着悲痛,站出来道:“若希广即位,马希萼必然不服,楚国大『乱』在即。如今马希萼攻我岳州,不如迎他到长沙即位,既能停止战『乱』,亦能保长沙平安。”立即有几位大臣赞同。
李宏皋反对道:“大王遗旨岂可违背。那马希萼何所惧,大蜀已答应助我,必能击溃之。”
张少敌厉声反问:“大王遗旨?恐怕有小人作梗吧。”
“大王刚去,张大人就要毁他清誉吗?”李宏皋毫不退让。
刘彦韬帮腔道:“难道张大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张少敌摇头,气愤不已,“少敌只想大楚平安,可小人当道,战祸必起。希广,你好自为之。请允少敌解甲归田。”
马希广是个善良的孩子,刚想好言劝慰,李宏皋已抢先道:“张大人以为这大殿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吗?”
张少敌“哈哈”狂笑几声,道:“难道我想走,有人拦得住吗?”说完,转身便走。
哪个敢拦?他爹是马殷最亲密的战友,他是马希范最信任的哥们,势力之庞大在眼下大楚无人可比。
“哪个还想走,就走吧。”李宏皋没好气地道。
立刻便有几人欲走,何仲举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张少敌我不敢动,你们难道我不敢吗?李宏皋怒道:“拿下,押入大狱。”
这其中也有石文德,怒问:“李大人凭什么将我们下狱?”
“你们对大王心怀异心,这就是罪。”李宏皋冷冷道。这只是个信号,大楚是我说了算。这都不懂,一群笨蛋。
张少敌出宫时,看见拓跋恒与丁思觐又跪在那举着奏折,走过去,一把抢过来,撕了个粉碎。
两人吃惊望着他。
他愤愤道:“人都死了,还奏什么奏!国将『乱』矣,还跪什么跪!”
拓跋恒、丁思觐霎时呆住。
夕阳斜照,残阳如血,『射』仆洲的战斗渐渐有了端倪。岳州正慢慢开始占据主动,开始成为战场的主宰。湖面水『色』已红,残舟余骸飘于湖面。
明明舟多兵广,却落了下风,马希萼的满腹豪情一下子被击得没了踪影。
“节度使,这样下去,凶多吉少。”侍卫在旁的周行逢道。
说话间,又有几个朗州士兵死在王赟的棍下。
“怎么办?怎么办?”马希萼闭上双眼,大脑激烈地斗争。这一刻,他想到了苑氏、徐晴雅,也想到了孟昶、马希崇。为何大蜀的援兵还没到呢?
过了许久才睁眼无奈地道:“传令,退兵!”
“快看,朗州退了!赢了,岳州赢了!”段思盈与唐糖兴高采烈地喊道。人总是同情弱者,特别是女人。这一刻,她们占在岳州这边。
徐仲雅长舒口气,“终于赢了!”他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同情弱者,还是因为自己曾经的身份?
“是的,他赢了。”孟昶道。很明显,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取胜,即使那个人素未谋面。
见马希萼退兵,王赟并未停止,大喊道:“追。”一天的拼杀,声音已嘶哑,双臂已麻木,但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他要彻底将马希萼击败,让他再无还手之力。
“将军,长沙有令。”传令兵匆匆来报。
听完指令,王赟大『惑』不解,但不能不执行,立刻挥手停止追击,发令返回岳州。
马希萼跑了很远,才知没有追兵,立刻停下整顿、歇息。累,太累了!一切都等明日再做决定吧。
“他们为何不追了?”这次问话的是武璋。
孟昶也很糊涂,“难道我那哥哥动了恻隐之心?”
“怎么可能。”唐糖摇头道,“可能长沙有了什么变故。”
变故?会是什么变故呢?“不可能。”孟昶道。
“切。徐大人,你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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